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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啊!”
許錦氣得跳了起來,一邊抹臉一邊罵道。祁景沒看她,迅速將大白丟到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椅子上,抓起巾子將大白捂了起來,隨即不顧大白反抗一陣胡亂揉弄,直到許錦心疼焦急地跑過來,他才扔下巾子,風似的跑了,自始至終沒給許錦看他宛如火燒的正臉。
“汪汪汪!”大白憤怒地跳下椅子,邊叫邊追他,小爪子在地上留下道道爪印。
祁景在大白追上自己之前躍上墻頭,看看下面不停撓墻的笨狗,側(cè)身對追上來的許錦解釋道:“大白還小,不能在水里泡太長時間,肚皮那里也不用洗太久,否則容易生病。”說完倏地跳了下去,沒影了。
大白叫聲一頓,扭著腦袋左右看看,再轉(zhuǎn)個圈,最后疑惑地看向主人。
許錦呆呆地望著墻頭,不知該不該相信祁景的話,但重新替大白洗澡時,她情不自禁地跳過了大白肚皮,簡單撩了幾下就算了。
此事之后,接連幾天許錦都沒有瞧見祁景,去祁家陪祁老太太說話時,祁景也沒有如之前那般主動出來陪她逗大白。許錦忍不住好奇,問祁老太太,這才得知祁景在屋里看書呢,并且準備參加武科舉了。
“什么叫武科舉啊?”許錦疑惑地問,“跟我爹一樣考秀才舉人嗎?”
“差不多吧,”祁老太太心情不錯,甭管文科舉武科舉,孫子肯上進她就高興,“不過你爹考中進士后是要當文官的,阿景要是考上了武進士,將來就要當武官了,可能在京當值,也有可能派去鎮(zhèn)守各地,帶兵打仗。”
許錦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祁景的白胳膊,有些不太信地問:“祁景會打仗嗎?”
祁老太太看出了小姑娘的懷疑,笑道:“慢慢學唄。武進士也要考策論的,你祁爺爺擔心他是一時興起,就讓他先把《論語》背熟,如果他能背下來,說明他是真的下定決心了,那你祁爺爺就會寫信回京城,請人幫他找個武師父,教他騎馬射箭等功夫。”
騎馬射箭……許錦也想學。
她帶著大白回了家,把祁老太太的話跟母親說了一遍,最后道:“娘,到時候如果祁景真有師父了,您讓我跟他一起學騎馬行嗎?”
“哪有姑娘家學騎馬的?”即便她小時候也曾這樣渴望過,江氏還是無情地拒絕了女兒,因為此時此刻,她的心態(tài)已經(jīng)換成了當時王嬤嬤的那種擔心,生怕女兒貪玩摔下馬。
“娘……”許錦使出渾身解數(shù)賴在母親懷里撒嬌,最后見母親鐵了心,她撇撇嘴,氣呼呼回房間了。
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江氏倒是想起一事。過幾日傍晚陪祁老太太納涼時,得知祁景讀書很努力,江氏笑著跟祁老太太夸祁景懂事了,說著說著突然發(fā)了愁,望著那邊逗狗玩的女兒道:“可惜阿錦還跟孩子一樣,整天就知道玩,侄媳想給她請個教習嬤嬤讓她收收性子,又不知對方品性如何。上次聽王夫人說有些狠辣嬤嬤背地里會欺凌孩子……”
祁老太太附和點頭,“是聽說過這種事,所以請教習嬤嬤必須事先打聽清楚。有的人領(lǐng)銀子不辦事,偷懶耍滑最后反賴孩子笨學不會,也有的太想辦事,恨不得連孩子一步邁多遠都要量著來,一點都不知變通。前者還好,后面那樣刻板的,性子綿軟的小丫頭給她教還湊合,要是咱們阿錦這樣伶俐有主見的,準得白吃很多苦頭。”
“嗯,那我讓阿錦她爹仔細打聽……”
“他一個大男人懂什么?”祁老太太立即打斷江氏的話,越想越不放心,停了手中扇子,扭頭對江氏道:“不行,我可不忍心看阿錦吃苦,這事你有人選了沒?要是沒有,我讓你嫂子從京城物色一個回來,她那人辦事穩(wěn)妥,不會看錯的。”
祁景現(xiàn)任母親原是禮部尚書家的三姑娘,眼界自然遠非她可比,江氏大喜,忙道:“沒呢,侄媳就想請您幫著看看呢,這回可好了,真能請到京城里的教習嬤嬤,阿錦肯定……”
“娘,你又說我什么呢啊?”
那邊許錦聽到些許話音,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笑嘻嘻蹲在矮幾前,伸手捏住櫻桃梗遞到嘴邊,一口將櫻桃咬進口中,水靈靈的杏眼則來回打量兩位長輩,似是要看穿她們說了她什么壞話。大白緊跟著停在她身邊,前爪搭在矮幾上,尾巴輕晃。
江氏看向祁老太太,目光相碰,兩人均默契地避而不談,留著將來給小姑娘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