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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借口,也只有蠢如狗的哥哥會信!
那么正直又冷淡的劍螢,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但卻近在咫尺,遠在天涯,她無法觸摸無法成親,只能借著奴婢的身份,一生一世守著他,看著他,救心滿意足了。
杜月芷扼腕嘆息!
還好自己重生,不然這世上再無一人知道劍螢的心事。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幫劍螢了結(jié)心愿。
“姑娘,時間不早了,我為你戴上金步搖吧。”抱琴輕聲道。
杜月芷點點頭,坐在鏡子前,抱琴梳頭的手法也很新穎,給她梳了非常流行的少女發(fā)髻,頭發(fā)用漂亮的金步搖冠住,耳邊,額前挑出幾縷長發(fā),柔柔地垂落頰邊,臉蛋雪白,皓齒紅唇,再穿上一襲月白重山紗衣,寬擺窄袖,細碎流蘇,輕輕掃著繡鞋面,端的是大家閨秀,玉步生輝。
“姑娘,你這樣好美。”青蘿看呆了。
“姑娘底子好,本來就美。”
不過離開李家莊幾個月,鏡中的人便變得如此美麗,跟以前臟污臉,麻布衫完全不同,杜月芷唇角彎起,微微一笑。
坐了轎子到外院,那里停著馬和馬車,杜懷胤,杜懷樽和杜月鏡已經(jīng)在了,看杜月芷下了轎,招手叫她過去。
杜懷胤一身黑色勁裝,袖口領(lǐng)口都繡著金線,頭上戴著白玉冠,手里還拿著一只鞭子,輕輕拍著腿,看似等候已久。
劍螢快步走到杜懷胤身邊,看他滿頭汗,解開雪白的帕子,握在手里要幫杜懷胤擦汗。
“我自己來。”杜懷胤拿過帕子自己擦。
杜月芷目光流轉(zhuǎn),笑著拉過劍螢說話,一會兒要她教自己練劍,一會兒又說要送劍螢胭脂水粉,非常親密。杜懷胤見妹妹跟劍螢這么要好,心中不由得詫異,看了劍螢好幾眼,直把劍螢?zāi)樁伎醇t了。
杜月鏡走上前,指著那些車馬:“三妹妹,你看這里有兩輛馬車,一大一小,我想的是我們倆人坐這輛小的,她們坐那輛大的,怎么樣?”
“這樣很好。”杜月芷看那輛小馬車也不小,足夠坐五六個人。
杜懷胤笑著道:“二妹妹,你坐歸坐,可不要欺負月芷。”
“大哥哥,難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只會欺負人的人嗎?月芷是你妹妹,我也是你妹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杜懷樽也笑道:“月鏡,你還有親哥哥在這邊呢!”
杜月鏡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拉著自家哥哥給杜月芷介紹:“上次你們也沒好好打招呼,三妹妹,這是我哥哥杜懷樽,雖然比不上你哥哥帥,但是也勉強算得上京城十少……”
“什么叫勉強?你哥在你眼里已經(jīng)這么不堪了嗎?”杜懷樽對自己的妹妹感到絕望。
杜月芷和杜懷樽打過招呼,一時大家都來了,各自見禮。
“來這么早,活該你等!”杜月茹看著杜月芷,鼻孔朝天地走開。
杜月薇沒什么空理會她們,眾星拱月般上了大馬車,隨后是杜月茹和杜月荇,各帶了貼身丫鬟,其他的丫鬟媽媽們坐在另一輛馬車。杜月鏡因為蘭蔓要幫母親料理事務(wù),所以沒帶出來,帶的是另一個貼身丫鬟阿玉。
杜月芷帶的是抱琴,一路上主仆安靜,偶爾會小小聊一下天。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后,穿過車水馬龍,進入一個宅邸。也不能說是宅邸,就是很大很深的宅子,實際上是學堂,看著戒備深嚴。外面空地上已經(jīng)停了幾輛馬車,杜月芷下了車,就被杜懷胤引著進去了。
沈太傅是一個清瘦,高冷的人,眼皮總是耷拉著,不怎么理人。杜月芷恭恭敬敬行了弟子禮,沈太傅問了她幾句話,學過什么字,會不會寫等,杜月芷先在心里揣度一下,才回答。
“根基有些虛,但也還算不錯。”沈太傅點了點頭,讓杜懷胤回去:“令妹情況我已經(jīng)清楚了,請胤少爺放心,今日有射箭,快些去準備吧。”
杜懷胤道了謝,又細細囑托杜月芷幾句話,杜月芷連連點頭,杜懷胤離開。
“你跟我來。”
沈太傅站了起來,杜月芷這才發(fā)現(xiàn)沈太傅走路一瘸一拐,似有腿疾,她也不敢問,乖乖跟在后面,走過長廊。
第34章 怪物
穿過滿是侍衛(wèi)的院子,上了階,進入一間大屋子,地上鋪著大毯,擺著二十來套烏沉木桌椅,書本,文房四寶一樣具全,窗扉支起,幾個美貌的侍女端進茶水。沈太傅帶著杜月芷走近,侍女忙低頭靠邊而站,匆匆退出。
“太傅來了!”有人喊道。
坐在座位上的全是花團錦簇,粉雕玉琢的貴子,因為年紀在五至十歲,男女都有,只不過坐在前排的更顯貴氣,都站起來給太傅請了安,聲音嬌巧清亮。沈太傅回了禮,又向他們介紹了站在身旁的杜月芷:“這位是杜府的三小姐,今年十三歲,因病耽擱了學業(yè),如今便與你們做同窗,一起學習。”
那些貴子們都看著杜月芷,杜月芷比他們都高,年紀也比他們大,他們仰著脖子看了看,各自竊竊私語,抿著嘴笑。杜月芷臉微微有點紅,非常友好的打招呼:“各位好。”結(jié)果卻遭來一陣嘲笑。
“這么大了還來跟我們一起念書,好丟臉哦!”
“我見過杜府的小姐,單單沒見過她,也不知從哪里跳出來的庶女,死皮賴臉的,居然還來跟我們坐在一起?!”
“她還傻乎乎對我們笑……”
杜月芷聽了,眼皮跳了跳,繼續(xù)笑瞇瞇,非常和善:“沈太傅,我初來乍到,也不懂學堂的規(guī)矩,還請你多多提點。”
她說得誠懇,雖然學識差一點,但為人卻比沒見識的小孩子懂多了。沈太傅點點頭,轉(zhuǎn)頭沉聲:“安靜!”
沈太傅一發(fā)話,學堂頓時安靜下來。沈太傅是最鐵面無私的人,對待他們這些皇親貴族從不手軟,該打則打,該罵則罵,因為他在朝中也算德高望重,帶出許多名門,親身驗證不打不成材,所以貴子們也很怕他。
分座位時,沒人想跟杜月芷坐在一起,杜月芷也不讓沈太傅為難,自己笑著走到后面,看到一個小孩背對著她睡覺。
不知是誰家的少爺,錦衣玉袍快要被他穿成一團麻布,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埋頭大睡。別人都坐的離他很遠,他一個人睡在那里,旁邊的座位倒是空的,桌子上也擺好了書,杜月芷就老實不客氣地坐下,拿出書本攤在桌子上。
她一坐下,沈太傅倒沒理論,其他人扭過頭來,詫異地看著她,議論紛紛。還有幾個看好戲似的笑她。杜月芷一臉莫名其妙,但穩(wěn)坐如山,并不理會這些小屁孩,只是偶爾抽空看一下睡覺的小孩,他一動不動,小小的手臂包著小小的腦袋,似乎要隔絕這煩人的讀書聲。
沈太傅開始講課,先以學字為先,次則解意,再則融會貫通。杜月芷心中計算著程度,該回答時回答,該不懂時不懂,還要看機會隨機問沈太傅問題,為了不讓沈太傅察覺到她真實的水平,她還得亂回答一氣,引起其他孩子的嘲笑。一整堂課下來,杜月芷只覺得不比斗人輕松,累的要死。
沈太傅講完一課,回去休息,侍女端上茶水和吃食過來,青蘿也讓人把東西送了進來,只是一些自己做的糕點。杜月芷吃了半塊,很香,旁邊睡著的小孩突然醒了,坐在位置上揉眼睛,一副很煩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