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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鏡哪兒聽得進(jìn)去,高興極了,一路上分外活躍,杜月茹娉娉婷婷走在中間,正欲找九皇子,轉(zhuǎn)頭眼前出現(xiàn)一朵玉絨花,執(zhí)花之人正是夏侯琮。
“妹妹花容月貌,與這花正好相配?!毕暮铉郎厝崴扑?。
“二殿下,這……”杜月茹臉微微紅了,夏侯琮又說了幾句話,她本想矜持,卻只覺得二皇子氣度不凡,又對她如此看重,整個(gè)心都柔了軟了。兩個(gè)人慢慢落在后面,杜月茹手里捻著玉絨花的抿子,與夏侯琮遠(yuǎn)離了人群。
杜懷胤陪著五皇子,杜懷樽帶著杜月荇,一路賞花玩水,又有諸多丫鬟婆子伺候,浩浩蕩蕩,頗為壯觀。
夏侯乾牽著夏侯慈走在后面,暗暗觀察,隨后趁著杜月鏡不妨,套出了杜月芷的住處。
夏侯乾幾日未見到杜月芷,想念得緊,便讓十三弟裝作迷路,左拐右拐,甩掉伺候的人,順利摸清道路,找到杜月芷的小院。
他想過很多杜月芷不露面的理由,貪睡,懶,生他氣,或者就是單純嫌煩才不來。
他親自來見她,沒想到進(jìn)了門,清僻安寧的小院,曬著草藥,鴉雀無聲,空無一人。
“月芷姐姐在睡覺么,怎么沒人?”念叨一路鬼地方的夏侯慈,此時(shí)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
忽聽里面房里傳來呼聲:“姑娘醒了!”
人聲頓時(shí)大了起來,有幾個(gè)丫鬟出來,面容欣喜,嘰嘰喳喳說個(gè)不停:“姑娘到底是有菩薩保佑,高燒燒到渾身火燙,藥都吞不進(jìn)去了,還是叫劍螢給救了回來。夫人大概也想不到吧,她見死不救,想熬咱們姑娘,打錯(cuò)了算盤……”
夏侯乾捂著夏侯慈的嘴,早就躲入一旁,聽著這些丫鬟的話,眉頭深鎖。
“九哥,月芷姐姐要病死了,又活過來了?!”
夏侯慈驚訝地看著夏侯乾,忽見九哥臉色分外陰沉,猶如黑云壓城,嚇得他吐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低下頭,九哥的拳頭攥的很緊,青筋畢露,正叫人摸不清頭腦,那拳頭忽而松開,一把拉了夏侯慈就往上走。
正好聽見杜月芷虛弱又無奈的聲音:“太苦了!”
第53章 懲罰
杜月芷剛從大病中清醒,身子還虛弱得很,不甚清明——或許是方才給自己扎過針,手略抖了些,扎錯(cuò)了中樞穴,又或許是藥太苦了,連感知都模糊了——她竟聽到了九皇子夏侯乾的聲音。
什么“苦”,什么“慘”,也沒聽分明,倒是那冷冷的語氣,好像淬著冰,隔空逼近。
難道她病的如此厲害,竟產(chǎn)生了幻覺不成?統(tǒng)共才半個(gè)月沒見,她就這么想他了?
杜月芷搖了搖頭,想把這令人煩惱的念頭打散,忽見身邊的丫鬟們呼啦啦散開,連福媽媽都站了起來,眼光掃到來人腰間的麒麟玉佩上,渾身一肅,頓時(shí)攔住正要質(zhì)問的抱琴,跪倒在地,口中恭恭敬敬道:“老奴拜見殿下?!?
殿下?杜月芷嚇得連藥都差點(diǎn)灑了,撐著病體,偷偷躲在帳后覷了一眼,望見那不笑不怒的清俊面容,生生打了個(gè)冷噤。他真的來了!原來今日府里來的貴客是他。他來干什么?怎么找到她的小院的?聽了多少話去?一連串的疑問好像夏日冰雹,砸的杜月芷頭更痛了。
“月芷姐姐,我和九哥來看你了!”夏侯慈脆生生喊道。
杜月芷沒做錯(cuò)什么,可她也知道,這個(gè)九殿下有個(gè)怪脾氣,就是沒事愛找她麻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以抱琴青蘿為首的丫鬟們訓(xùn)練有素,見福媽媽跪下了,又見來人氣勢如云臨天,毫不二話,均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夏侯乾從容道,牽著夏侯慈走近,停在福媽媽面前:“你認(rèn)得我?”
十幾年前洛河公主住在宮里的時(shí)候,福媽媽曾見過唯有龍子可佩戴的麒麟玉佩,跟眼前的少年所佩戴得一模一樣。
她斂眉收目道:“回殿下,老奴并不識。只是今日聽管事的說有宮里的貴客到訪,老奴便多了個(gè)心眼,看殿下面貌不俗,氣質(zhì)神武,又佩有唯皇子才有的麒麟玉佩,所以便斗膽猜出殿下的身份?!?
“哦?”夏侯乾看著福媽媽那張已不再年輕的臉,目光微狹。區(qū)區(qū)一個(gè)內(nèi)院的仆人,竟也識得麒麟玉佩,可見這杜府果然是臥虎藏龍。就像小騙子,藏得夠深。想到她,抬頭再看,影影綽綽的紗帳里,躺著纖細(xì)的身影,一動不動,好似沉睡已久。
夏侯慈已經(jīng)邁著小長腿跑到床前,趴在床上,小聲呼喊:“月芷姐姐,月芷姐姐,我來看你啦,你別睡了。”
杜月芷雙目緊閉,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十三殿下求您別喊了行不行!
也不知是不是錯(cuò)覺,她感覺紗帳被誰掀起,涼涼的寒意從側(cè)面籠罩過來:“剛才不還在叫苦嗎,藥也不喝完,起來喝完藥再睡?!?
這句話,好像跟想象的不同……
杜月芷醞釀片刻,睫毛輕輕顫抖幾下,幽幽睜開眼,恍若初見:“啊,是九殿下,還有十三殿下,你們怎么來了?”
夏侯乾冷眼看著她,裝,你再裝。
夏侯慈眨著天真的大眼睛,乖乖回答:“九哥帶我來的,我們打聽到你住在這里,九哥有話跟你說……嗚嗚……”
一大一小兩只手迅速捂住夏侯慈的嘴巴,夏侯慈瞪大了眼睛,向上一看,是淡定的九哥,向下一看,是緊張的杜月芷。干嘛都捂住他的嘴啊,他還沒說完……
夏侯乾的手覆蓋在杜月芷的手上,兩人出手快的竟然是杜月芷,這卻是夏侯乾沒想到的。他掌心微動,而掌下的小手又柔又軟,因?yàn)榘l(fā)著高燒而帶著滾燙的熱,似花瓣,似軟玉,嬌嬌嫩嫩的,生怕碰疼了她,可更舍不得放開。
“十三弟,閉上眼睛。”夏侯乾吩咐。
“為什么?”夏侯慈抗議。
“不然你就出去?!?
冷冷淡淡的聲音,讓夏侯慈不得不聽話,他才不要出去,他想和月芷姐姐待在一起。閉眼就閉眼,夏侯慈兩眼一閉,小下巴抵住床沿,乖乖閉上眼睛,安靜如雞。
杜月芷真沒想到夏侯乾會這么亂來,一抽,沒抽動,頓時(shí)不淡定了,看了夏侯乾一眼,眼波流動:九殿下,放手……
后面還站著福媽媽和丫鬟們,要不是夏侯乾遮住了視線,恐怕要被發(fā)現(xiàn)了。哪知她越是著急,夏侯乾越是不放,只是抓住她的小手離開夏侯慈的嘴,又不準(zhǔn)她抽回去,徑直放在手心把玩,逗弄,青蔥般柔嫩的手指全捏揉一遍,一根也不放過。
“你不是最愛逞強(qiáng)嗎?怎么現(xiàn)在虛弱到連手也抽不出來,病成這樣,派人送個(gè)信很難嗎?”
“名不正言不順,殿下你……啊……”
紗帳之中,背對著眾人,隱隱帶著懲罰意味的動作,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曖昧。
杜月芷被他捏揉得心神散亂,本來高燒才退了一會兒,這樣逼的急,不多時(shí)已經(jīng)出汗了。她連汗都顧不得擦,小聲的,可憐巴巴地求饒:“九殿下,我錯(cuò)了,你大人有大量,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還發(fā)著燒,是個(gè)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