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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咱們的馬車在路上壞了輪子,又不能讓姑娘露面,等了好久才找到另一張馬車,這才回來的晚了。”跟去的婆子小心翼翼道,目光有些不自然。
常氏心急如焚,自然不在乎這些,只是苦口婆心道:“薇兒,母親現在一切都指著你過了,你可千萬別讓母親失望。良王若是不娶你,咱們就再也不能翻身了?!?
杜月薇張著的口慢慢閉上了。她裹著一身披風,垂首不言,直直走入房中,也沒同母親說話,沒過多久便各自安睡了。
誰也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傷在里面,夏侯琮還是很注意的,看不出她受了傷,更看不出她已不再是處子。
除了夏侯琮,她再也嫁不了別人了。
大約是沖擊太大,又不敢告訴別人,杜月薇死了心,對夏侯琮也一日比一日的溫順起來。
然而杜月薇溫柔款款,他的雙目卻死死盯著杜月芷,一直到人影消失在簾子后面。杜月薇看到,自然又是不喜。
到了私底下無人時,杜月薇忍不住抱怨:“王爺是怎么了?一直盯著她看。讓別人看見,怎么看我!我已是王爺的人,王爺多少也顧忌些。”
“杜月薇,我看誰,由得著你來管?告訴你,你還沒嫁給我,少拿出王妃的樣子來壓我?!?
杜月薇心高氣傲,這會兒也忍不住了:“這門親事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王爺退親,我叔叔和哥哥自然也不會再支持王爺,屆時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是嗎?”
夏侯琮陰笑,一把將杜月薇拽住,她驚呼一聲,坐在夏侯琮大腿上,掙扎不脫。夏侯琮左手在她臉上,胸上揉來揉去,令她十分狼狽。
“放、放開我……”
他英俊的面容浮起不懷好意的笑。
“啊!”杜月薇尖叫了一聲,立刻用手捂住嘴巴,氣息紊亂。
夏侯琮將手從她的雙腿之中抽出來,捻了捻,手指濕濕的,語氣輕佻:“都做過多少次了,還夾的那么緊?!?
作者有話要說: 虐渣進行時
這兩夫妻好像都不用女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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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龍袍
杜月芷自然也發現了杜月薇的改變。
平時那么高傲的一個人, 面對夏侯琮的時候,瞬間就變得溫順, 安靜起來, 雙頰泛起桃花,大眼睛含情若水, 體貼入微。
但凡夏侯琮看了別的女人一眼, 那含水的眼眸就變做含毒了, 好似幽恨怨婦一般。
她的“大姐姐”,怕是已經情根深種, 真續了那前緣。
杜璋已經倒下了, 常氏無計可施, 便一心撲在了這門親事上。母女二人生怕夏侯琮被人搶去,時常提防著別人, 尤其是杜月芷。
常氏甚至還當眾求過杜月芷:“三姑娘既已有翼王, 就放過我們家薇兒吧。往日她多有得罪于你,不多時便要成親出府了,如今府里這一切都是三姑娘了的。三姑娘若還有什么怨氣恨意, 倒不如都沖我來,我愿意替薇兒擔著?!?
說著, 用帕子捂住臉, 嗚嗚哭了起來。
杜月芷看得分明,那眼中一絲淚意也沒有。
倒是老太君聽了心酸,雖然不說,眾人都慣會看臉色, 便有意順著常氏,讓杜月芷“就此將往日舊怨一筆勾銷”。
杜月芷氣得發笑:“常夫人這是怎么說,我與大姐姐原本便相安無事,她成親,我也為她高興,我自己還有的忙呢。經你這么一說,無事也變作有事了。想不到我家中坐著,這么重的擔子從天而降壓在我身上,我可不依。”她轉頭對著朱氏,似笑非笑道:“二叔母,依你看,這件事該如何?”
朱氏捶著老太君的肩膀,眼睛往下一掃,聲音溫婉卻不乏威嚴:“還能是怎么回事。不知是誰多嘴多舌,趁著府中忙亂,攛掇主子不合。蘭蔓!”
“在?!?
“去查,細細地查,看是誰背后亂嚼舌頭。找到人就帶過來,重重地罰,以儆效尤?!?
“是?!?
朱氏又低頭哄著老太君道:“老太君,勿要憂心。姑娘們出嫁是喜事,沒有不合。大夫人不過是擔心薇姑娘罷了,做母親的人,總是愛多想。您看芷姑娘,原本坐著笑著,什么事也沒有,現在卻被人扣了帽子,多委屈啊?!?
老太君又拍了拍杜月芷的手,笑道:“芷丫頭,別委屈,我還沒老糊涂,喜歡著你呢?!庇謱χ車娜说溃骸按蠹s是女孩兒們都要出嫁了,我也經不起多少生離死別,貪戀著這會兒孫女孫子承歡膝下,難免有些心軟。唉,老了……”
眾人忙又去哄著,朱氏叫人將老太君送進去休息,趁勢道:“以后這些話就別提了,老太君身體不好,咱們孝敬還來不及,怎能令她老人家傷心?再有讓我聽見的,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罰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一番話說得常氏心中一凜,看了杜月芷一眼,卻見她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土不進,百毒不侵,一絲縫兒也鉆不得。
后來果然找了個常氏房里的丫鬟,殺雞儆猴,打了三十板子,攆出去了。
常氏心里憋了一股氣,卻也知道,自從杜璋昏迷不醒后,她們母女失去了依靠,在這府里,真的算是舉步維艱。
幸而她死咬著那封信不松口,叫杜月芷無可奈何,定不了罪,薇兒還是嫡女,憑著嫡女的身份,嫁給良王做王妃,以后還有翻盤的機會。
而夏侯琮小動作不斷,煩不勝煩,這些人終于惹惱了杜月芷。
杜月芷在宮中煮水烹茶,看夏侯慈玩蹴鞠。雪地,他脫了冬袍,倒不嫌冷。
夏侯慈已經長成了少年的模樣,褪去了稚氣,越發顯出帝王的英俊明朗,勁瘦矯健的四肢,單薄卻堅硬的胸膛,臉上都是汗水。夏侯乾看了,斥責了一句:“這么大了,淘氣成什么樣子了?!?
夏侯琮抱著蹴鞠,隨手抹了一把臉:“九哥,我心里郁悶,你沒聽見二哥在朝堂上怎么駁斥我的嗎?說我年紀小,擔不得重任,也不讓我去參加祭祀大典。他憑什么說我,我也是皇子,難道他就能憑著皇后支持,為所欲為嗎?”
“祭祀大典?”杜月芷問了一句:“什么祭祀大典?”
“就是祈禱春雨的祭祀大典。星官說來年恐有大旱,我擔心黎民百姓遭受天災,所以想去祭祀?!毕暮畲饶樢患t,似有不好意思:“月芷姐姐,你不會也覺得我自不量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