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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六章</h1>
申屠胥明知踏入陷阱,可到底抵抗不了欲望。
那日他做賊般倉皇逃離,連晚飯都沒吃,稱病把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睜著眼睛至夜幕降臨,窗外蟬鳴不散,才敢把手探進被子里,握住硬脹的陰莖上下擼動。
他試圖去想和公子辛伯夷一起翻閱的避火圖,去想金又還里皓腕賽雪的女伶,甚至急病亂求醫(yī),把聶四的臉從腦海中找出來,依舊是徒勞。
手飛速地動作,額頭背后出了一身汗,卻始終到不了頂端。這仍不是最痛苦的。他弓起身子抵住床板,咬著被子嗚咽,經(jīng)歷了一場艱難的破繭。
他在悔恨與歡愉帶來的戰(zhàn)栗中不可自拔,高潮眩暈的余韻散去后,指間的粘液在手心烙下羞恥的印記。卓卓的輪廓成了一扇悖德的門,門外貼著禁忌,門內(nèi)鎖著欲念。
偽裝出來的矜持清高被外人看在眼里,漸漸傳出一份好名聲。
申屠胥說了謊,與唐柳議親,是他首肯爭取到的,重埋在秘密之上的一抷新土。
然公子辛生來被花團錦簇圍繞,根莖要扎得多深,汲取多少見不得人的養(yǎng)分,他早已一清二楚。
于是干脆澆了一把火,把申屠胥的自欺欺人燒得烈火通天,燒穿那扇門,最好把門外躲閃的視線也一并燒成灰。
他游去交纏的二人身邊,在他耳邊提了個醒,
二公子你看看身下的人是誰?
申屠胥正入得癡迷,性器被濕軟的甬道裹得緊,他還從沒這番舒服過,肉莖像是插在一處合身的皮囊子里,被源源不絕的溫泉刷洗,泉眼里藏了一只小魚兒,嘬著嘴巴懟在眼兒上吸。直吸得腰椎發(fā)麻,恨不得一刻不停地搗弄,也教她嘗嘗這幾年隱忍的苦楚。
他看不清女人的臉,楚蘭紅淚迷了神智,只能任憑臆想胡作非為。
教公子辛一提,蒙住的雙眼似乎窺見了一絲光。連動作也輕緩下來,他摸索著貼上去,不敢去親她嘴,啄米般在唇頰徘徊,沙啞的低吟從帳中流出,在一室靜謐中打了個轉(zhuǎn),傳進唐柳的耳朵里,聽得清清楚楚,把她殘余的酒勁嚇回了曲風。
卓卓大嫂卓卓
她今年才十六歲,嘴上說得厲害,可躲在馬車里只偷看一眼,便暗喜這門親事。挺拔俊朗的少年,更是少見的房里干凈,姑母說起時嘖嘖稱嘆。相處數(shù)日,她早在心中以他的夫人自許,這才有底氣趕走那位聶四。
金又還的戲好看,酒也醇香,她醉醒后四下無人,云陽般的公子,英挺的未婚夫婿,仿佛隨著神女鑾駕的浩蕩天風遠逝,徒留一地頹金敗絮的空響。
她沿著唯一一條細長曲徑,兩面墻壁繪著彩衣霓裳的侍女,持琴瑟鼓笙簫,姿態(tài)不一,妍麗異常。每人都好似在墻里看她,目光如影隨形,饒是唐柳膽子再大,也嚇醒了七分。
盡頭是兩扇門,虛虛掩著留出一眼的縫隙,像是特意勾人看一看。走近后門縫里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嬌吟喘息,更誘得她貼上去一探究竟。
那清高自持的郎君連衣服還沒來得及脫就匍匐在一具白得扎眼的女體上聳動雖然只看得見半張臉,申屠胥一貫不作表情的臉上難得浮現(xiàn)出欲念。他雙手把在兩團雪乳上大力揉搓,抬著女人一條長腿不停地頂弄,讓她從間隙里看清了他胯間紫紅粗長的肉器。
唐柳連看書上男女私會都要紅臉,被淫液沖刷的男人性器猝不及防地入眼,胃里頓時泛起酸水。這還不算完,她又看見了另一張陌生的臉。
瘦高的骨架半撐著戲子的寬大白衫,長發(fā)垂在鬢邊結(jié)成一束。那男子輕盈地飛入畫面,趴在床邊低聲細語,隨后申屠胥緩緩垂下身子,掙扎地吻舐女人的嘴角。
她聽見他喊,
卓卓,大嫂。
唐柳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倒退到一旁。移開視線的剎那,她仿佛看見了一副似曾相識的容貌和花園子里頤指氣使的聶四有著同樣傲慢又燦若春華的臉,她立下明白那人便是今夜未曾出現(xiàn)的東道主,也是傳聞中睚眥必報,喜怒無常的公子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