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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云繞繞纏月梢,蒙蒙朧朧。
惜春雨慵賴的靠于客棧窗沿,看著飛雪飄零,小鎮晚景。戌時三刻,道上偶有人行,皆是提著燈籠匆匆離去,四周早已萬籟俱寂。微風拂面吹散那千絲萬縷牽拌糾織的烏墨長發,卻怎消得去春雨眼中孤寥悵然的神情?
“吹一曲吧。”鵲小樓遞過褐色長笛,輕輕抱起春雨,飛身上檐落座,把人兒置于腿間,深擁進懷,雙臂癡環春雨腰間,喟嘆。
意欲人為,情由心生,虛無縹緲的音律緩緩與天地相融。主音是那么的清幽、淡漠、孤高,但不時有低沉的旋律混雜其中,使他掙不開,走不脫。仿佛在狂喊:為什么不放過我?為何又要重復相同的命運?難道自己仍不夠冰冷,無情?也許感覺耳邊男人的呢喃,激昂的笛音漸漸婉轉,似溫柔的抱怨著不滿,述說痛苦的根源,有人關注嗎?有人在意嗎?有人愿理解嗎……
樂盡無語。鵲小樓默默揉著春雨入房,送進棉被。
“刀在人在,刀失人亡。這笛子既然是你的武器,以后別亂丟了。”鵲小樓托起惜春雨的臉蛋直視道。
惜春雨看了鵲小樓一眼,撫摩著陪伴自己多年的褐笛一陣愧疚,再失控亦不該把它留在被染成血海的人間煉獄。“你為什么不點我睡穴?”
鵲小樓笑道:“一天一夜終于開口了?你是說前晚主動求歡時?”
惜春雨望著笑的邪邪如偷腥貓的小樓,臉色微黯,目露寒光。明知故問?還拿出來消遣!
“酒對你來說就是劇毒,不交合逼出酒氣會傷身的。”鵲小樓解釋。
“我寧可傷身!”
鵲小樓笑著搖頭。“雨兒,你的記性可真差啊!不記得我前天說的話了?我說過,你不信我可以,但決不能傷害自己。你認為我會助你受傷嗎?再說你那么積極,以為我能忍得住嗎?當時,我問你要不要,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放,一遍又一遍懇求的。”
惜春雨慌張地扭過頭,躲避鵲小樓熾熱的目光。“那時候的不是我……”
“哦——?如果現在的你對前夜的事一無所知我還能相信,可是你每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吧?”
“不是!我是說……”
看著吞吐不前的春雨,鵲小樓好心接話道:“你雖然清醒的很,但身體卻非常敏感,下面癢的受不了,熱的冒火?恩——?”
“你——!”說是說對了,可用詞如此猥穢,惜春雨實在不曉得怎么接口。
“既然你還是你,就不該有任何推脫之詞。我喜歡你,愛著你,當然渴望肌膚之親,即使你不愿意,我也會不折手段得到你。”
惜春雨暗恨自己定力不足,小小的一場撕殺就心緒浮動,弄的狼狽不堪叫人有機可趁。拳捏了又捏,好象欲摳出血肉才甘心。
小樓見狀無奈嘆息,坐向床頭,攔過春雨使其枕于胸口道:“你這么介意我就實說吧,即便你沒有冬泳,我還是會找時機灌你酒,那兩人也有這意思。每次打尖你會叫一壺酒,倒一杯后在桌沿把玩片刻才喝。我猜,其實你在杯底上刺了小洞,讓酒沿著桌邊落地掩人耳目,避免讓人發現你不能喝酒的弱點。你吃準自己不叫酒,我們定會敬你,倒酒時必發現杯中的秘密。原本我也沒一點懷疑,直到在乾鱈樓聽了你跟張曉生的對話。”
鵲小樓俯視懷里的春雨續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