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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俠原是蜀中人士,□□歲起才開始講官話,現在拎著鞋子追小刀,一不走心就飆了一口川話:“你的鞋子……”
小刀噼啪一下就站定了,支楞著耳朵轉過頭:“誰的孩子?哪里來的孩子?”
“你的噻!”
小刀的第一反應是當頭一棒,整個人都是傻的:“我、我喜當爹?”
楚大俠哭笑不得:“鞋子穿上,腳割破了。”
掌柜的哦哦哦。
再看了看屋頂,腳下的水越攢越多,這么下去不是個法子,想了想便又對掌柜道:“現在接著,晚上總也會溢出來,我上去補水。”
“沒有東西呀。”掌柜道。
“有什么可以湊活用的?”
小刀想了想:“我遮菜的棚子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于是大俠就攥著一把釘子咬著錘子,爬到屋頂上補水去了。
楚大俠在屋子上頭補水,叮叮當當,掌柜的就在下邊捧著盆子接水,一臉憂心忡忡。
“哎,楚長柯,你看你頭頂上有一棵老樹,都有五六十年的年紀了!”
楚長柯抬眼一看,果然有,哦了一聲繼續叮叮當當。
“我打小起就在樹上爬著玩啦,以前它葉子比現在多,這幾年降水少,可能都要不行了。”
楚長柯心說這他媽還降水少,兩次淋成狗都是在客棧附近。
“但是我舍不得砍,夏天的時候會曬死的。”
楚長柯唔唔地應著——他嘴里頭叼著工具,不便開口。
掌柜地捧著盆子,仰著臉,不知道為什么話特別多,嘰里呱啦根本說不完。楚大俠一邊要修屋頂,一邊還要努力多慮掉雨聲聽他說了些什么,。
否則小刀就會問:“你聽到了嗎?你怎么不說話!”
楚大俠真的煩。
好不容易就剩最后一個窟窿要補,掌柜又開始嚷嚷:“楚長柯,楚長柯!”
“干嘛啊!”楚大俠一口吐掉錘子,回頭看了一眼大樹,“這樹到底有什么蹊蹺?”
“那樹太大,我怕你被雷劈死!”
“……”
很久之后和小刀熟了,楚大俠才明白,小刀開心或傷心的時候都會嘰里呱啦說個沒完,而且完全喪失語言功力,會半天找不到重點。
而對從小刀頭舔血營生的楚大俠來說,小刀就像一樣新穎的,新鮮的見聞,他從沒見過世上還有這樣的事物。
后來他把這個比喻講給小刀,小刀氣得要死,直罵他沒上過學堂,這里有毛病那里也有毛病的。
那的確是后來,現在的楚大俠只是一身雨水濕淋淋地跳下來,看掌柜的已經吩咐下人把一樓二樓的水都擦干凈,然而光腳片還是光腳片。
小刀又那么跑了一趟,腳上就剌了口子。
楚大俠又牽著小刀把他牽回去了。
當天晚上雨就停了,明月好天。
無雙是幾近凌晨時回到良木客棧的,那會兒天幾乎是最黑的時候,她也是一身濕淋淋的,而且還沒處睡覺,非常煩躁——客房都滿了。
趕巧那夜小刀喝了滿肚子的湯,半夜下床放水。門一推,外頭站著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嚇得當即把大俠給嚎醒了。
那女鬼看楚長柯按著刀從房里出來,開口道:“他奶奶的,你們倆怎么睡一起去了!軋姘頭啊?”
楚大俠一個激靈:“無雙?”
下意識地往她手上一看,可不是就那鐲子,還好好地戴著嘛。
小刀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