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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早就是聽見的了。
“我……”
“睡吧,真的困了。”
懷里的身子縮了縮,把頭縮了一半到被子里,埋著腦袋不再理會他。楚長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隔空彈了彈指頭,將火燭熄滅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是青黑色的,小刀就心急火燎地起床了。兩人昨晚睡得晚,原想怎么也要到天稍微亮一些時候再走,卻不想小刀醒的這樣早,想是思慮過重,深思不寧導致睡不踏實。一路上楚長柯沒少照顧她,生怕小刀大病初愈的身體會受不了。
那天,身受重傷之后楚長柯馬不停蹄地帶小刀直奔西江月的住處。那本來是致命的傷,卻被西江月三兩下就給醫好了,只說靜養十天,就能下地走路,楚長柯自然是大喜,只是眼前看著小刀大傷初愈就這樣胡鬧,卻偏偏又沒法攔著,心中不禁焦急。
菜頭是小刀的底線,楚長柯知道。只是他從來沒像如今這樣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菜頭,那不論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小刀都沒法子跟他在一起,何況菜頭的事,說白了小刀還在怪他。實際上,若是小刀不怪,楚長柯興許反而會覺得不能安心,至少怪他,就把他當做是自己的,作為家人,沒能保護好家人,是他的失職。
楚長柯現下無能為力,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小刀能找到一個活生生完好的,活蹦亂跳的菜頭。可能要等到那個時候,他這一顆心,才能算是徹底地放下了。
三天后,依舊是林間小路上,兩人兩馬,一前一后走著,只是這次沒有急切的馬步,少年臉上也冷得像冰霜,青黑得讓人見到都不敢同他打招呼。而他身后的男人的臉色也不好,目光卻時不時總盯在少年臉上。
前面,緩緩走來一位老人,竹杖芒鞋,半頭花白的發,眼瞇成了細細的一條。這會兒和楚長柯與小刀迎面走來,站到一邊定了定身子,想讓馬先過去,小刀卻上前勒住了馬韁:“老先生,想問問路可好?”
耳背的老先生總算把眼睛瞪大了些:“啥……啥?”
楚長柯在小刀身后一抖馬韁上前:“敢問這山間有一處山坳,聽說冬日也有雪梅,很有名,卻不知怎么走?”
耳背的老人總算聽到了關鍵詞:“哦,山坳,雪梅,那里,那里呀……”
小刀和楚長柯朝著老人指去的方向看了看,做了然狀,對老人作了個揖,也不再多話,直接拔馬轉路了。
“等等我,別急。”
“……”
“哎,既然無雙她師傅都說了,八成菜頭就是在山坳中養傷了,怎么你臉色還是這般不好?”
“你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小刀說著乜了一眼楚長柯,“斷胳膊短腿兒滿臉血的年輕人……這話,不論是說我哥還是說的不是我哥,對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楚長柯有點為難地抓了抓頭發:“既然是無雙親手安置他,想必定然是放心的,就算十幾天前狀態再怎么不好,現在恐怕也沒什么干系了,不論如何,人活下來是關鍵。”
“承你吉言,要是山坳里養傷那人真是菜頭,我就同他在這住下了,一切等他傷好了之后再說。”小刀說著加快了馬步。
楚長柯愣了一下,隨即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