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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敢設像和他的以後,不敢。那個不敢是,起j皮疙瘩的不敢,是深怕會後悔的不敢。
選了一間立式的餐館,是簡便的速食,沒什食慾與念想的時候,速食是最好充饑的了。
我還是不喜歡黑夜,早點回旅館是我對自己的保護。
接著便是相遇五個德國男生的場景了,可謂驚心動魄,卻又啼笑皆非。
我擺放好行李,攤開背包在床鋪上,整理著雜亂的隨身物,努力保持平常心,正當我假裝忙碌的時刻,他們似乎商議好要去吃飯,動靜挺大的,我卻不敢回頭,只聽見開門聲,有個男生禮貌和我說話,說我可以先休息。
呆坐半晌,混亂的思緒有了片刻可以梳理,盤算著,我必須要先去洗漱,免得衣衫不整或sh的sh發的出浴模樣,怎麼想像都十分十分不妥。立刻充電似的爬起身,快速整理了衣衫躲進浴室,擦頭發、吹頭發、收拾私人用品,所有行動都是一氣呵成。
最後倒在床上已經筋疲力竭,太考驗心臟了。
在國外經常將節省流量掛在嘴邊,已然是一種習慣,旅行的途中我會關去許多訊息通知,回訊息的速度和頻率也大幅下降,於是,總要回到旅館,連上免費的網路才肆無忌憚刷起動態消息或影片。
讀著朋友的訊息,我才知道我們的冷戰影響到當時社團活動的組織,前任的說法是他心情不好,所以許多細節總是沒有注意,對其他人說話也不好聽,也許我真的看不慣遷怒的行為,也許我真的受夠他滿嘴藉口理由,也許我真的已經說服不了自己再維系這段關系。
是沖動也是決意,我將昨天熬夜打的分手文字按下發送,不管他什麼時候已讀,我告訴了一路看著我們走過來的朋友b。
他不意外我會提分手,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是這一天這個時刻。
「就是突然覺得,受夠了,不想再牽扯了。」
一個人的旅行從巴黎開始,沒有同行,沒有依靠,一個後背包一個小行李箱,扛著灰白的云,以及輕淺的日光,抵達的巴黎的時刻,我的腦袋依舊是暈呼呼的。
搭乘德國的ice跨越邊境,來到巴黎,於我,是一場盛大的挑戰,也是一個人的冒險,我離開家一般的德國,手機的定位彷佛掐準時間,歡迎我來到巴黎的訊息如約而至。
浪漫的氣息、臟亂的街頭,熱情的人們,不分時候的喧騰,以及不論空間與時間都長遠的地鐵。
這不光是巴黎既定的印象,也是持續留存心中的記憶。
關於游玩的、吃喝的,甚至豪爽購買的,記憶都非常淡了,那些刻在左x口的,都帶著溫暖寥落的味道,才是別樣的經歷。
夜se很深,公車搖搖晃晃駛離鬧區。轉眼已經走進巴黎十五區,相對安全的住宅區。惶惶不安的目光凝在玻璃上面,延伸出去,掠過跑馬而過的街景。
我還是害怕的。
親眼所見與親身經驗,其實相差無幾,我發現東歐人不在少數,我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血ye的興奮彷佛摻入跳跳糖,激騰得不行,與此同時,對不那麼敞亮的天se也充滿焦慮。我向來怕黑,尤其流離在陌生國度,未知的危險與語言隔閡的小煩惱都隱隱躁動著。
害怕圍堵搶劫、害怕擄人勒索,害怕所有網志上大家提及的犯罪。
打從下了火車開始,像是開幕一場屬於我自己的舞臺,我克制住四處張望的傻氣模樣,壓抑著緊張與期待,故作從容的穿越月臺,鎮定的走到購票機前,盡管常是半晌也沒有成功買好票,
我依然不動聲se,目不斜視的走往人工購票處的窗口,泰然的開口解釋我要如何購買和運用這幾日需要的交通券。
十指指尖都透著涼,我單手掐著衣擺。
直到0到我預期中的票券,記得笑著跟他說提前學習的法文謝謝,得到善意的微笑,有一根神經才終於松懈下來。當然,仍然不敢大意,我謹慎收起票,仔細辨認了公車車次,再b對了地鐵線,我一直很認真扮演,要裝出x有成竹的城市人模樣,而不是初生之犢的觀光客。
拖著小巧但仍是妨礙行動的二十寸行李箱,0著肚子,餓得不行,我腳步輕快前往事先查詢好的日式料理店,隊伍看起來很長,但是估計是因為我只有一位,位置相對好安cha,很快便輪上我,沒等我請求便讓我將非常占位的行李箱放在柜臺內。
正好坐在面對著開放式廚房對面的吧臺,直直能觀察他們流利的快炒動作,亞洲人的臉孔,卻說著一口流利的德文,忍不住心生羨慕和佩服,這是在這里生活了多久呢,或是工作與生存需求的練就。
背景是大火滋滋的聲響,遠一些是客人們歡快的交談,因此,嘗試了兩三回,店員都沒有聽懂我要點什麼餐點,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試探的開口,「你可以說中文。」
「……咦,啊,哈哈哈哈哈好。」我熟臉轉換了語言,快速點了餐。
他似乎又問要不要加點或其他配餐。
四周真的太熱鬧,他有一次沒聽清楚,站在一旁的廚師師傅回頭,笑意溫和不帶惡意,滿是調侃的意味,「遇見漂亮nv生就不會說話了嗎?」
店員撓撓頭,靦腆得像是要找個地方藏起來,但似乎也是習慣師傅這樣的玩鬧,仍然從容不迫地轉身遞交了出餐的單子。
這麼可ai的互動,我抿唇了憋笑。
自離開杜賽道夫後久違又吃上亞洲的料理,又是非常道地的日式炒面,暖意和飽足感是從心口蔓延開來的。
進食的動作稱不上慢條斯理,畢竟我是獨自一人,b較耐不上尷尬,也怕後面隊伍里的人多等,指抓緊了一些小時間偷偷拍了師父翻炒著的姿態,炫技似的能見大火生旺。
拖著行李箱我又走過幾個街區去買珍珠n茶。草本茶集。
這是一間在臺灣快要絕跡的飲料店,卻是占據我國中學生時期,因為營業在我學校至家里的途中,總是要帶上一杯,或是要補習的日子,會特意繞過去買上一杯,配著枯燥乏味的讀書日常。
對我來說代表著一個成長時期的圖像。
當然,在此地算上進口的飲料,我不會太要求它的味道,總結說來,還是不讓人失望,不愧是連鎖店。
我將照片發上動態,立刻得到朋友們的共鳴,心滿意足的笑出聲,沒有多余時間回覆,趕著行程往下一站前行,冬季的旅行有一種急迫感,必須趕在太yan下山前,多看看明亮的光景。
等在馬路的這端,瞥見g手相依的情侶,心中會一是片惘然,卻心境已經輕松許多,重回單身的我,沒有戒斷癥的難受,因為我獨行的時間很久很久了,存在心中那份無形的依靠,我也早已失去了,竟然很快的便適應。
我與前任原來早在幾個日子前已經走失,此刻,我只是需要更加不猶豫的去走我預計好的路,不用再頻頻回頭。
傍晚時分走過羅浮g0ng與艾菲爾鐵塔,僅是遙遙相望一眼那標志x的塔,順著流水般不斷的人cha0走,慢慢往羅浮g0ng靠近,前後參差的光流像是垂落的夜幕點綴星光,要不是缺少墜落的速度感,真想向它們許愿。
三角的jg致建筑黑夜里彷佛被鍍上一層金光,耀眼卻不刺人,讓人能夠心生向往與瞻仰。
被羅浮g0ng震懾得失去理智與警醒。
蹲在地上試著將手機架在行李箱上設定定時,深怕一個風來讓它壽終正寢,擺弄許久手指都僵了,突然一個男生走過來問需要需要幫我拍,腦ch0u的我下意識點頭手機直接交出來,立刻且馬上後悔。
腦中飛快跑馬的都是一些部落客提過,不要叫外國人幫你拍照、外國人跟你說話都是為了騙錢、巴黎沒有善心人只有偷搶拐騙,我甚至已經安慰起自己幸好是ipod,不是裝在許多訊息的手機,下意識涌出的惋惜像是已經確認了對方就是不懷好意的壞人。
只是我仍然心有不甘。
男生像模像樣幫我拍照,我眼神不離他,一面緊張我的行李靠近他身邊,一面緊張我的ipod在他手里,我想我的嘴角大約很僵y,直到他對我招手要我檢查照片,我緊繃神經的碎步前進。
燈光昏暗下,照片如何呈現我已經沒有念想仔細觀看,滿口道謝急著拿回手機,卻見他和藹地繼續關心我照片如何,我眨眨眼,好似累積了很多話要說,最後卻無聲的點頭,最終,我只注意了他的笑他的聲音,還有他與既定印象截然不同的溫暖善意。
站在街頭躊躇一會兒,咬咬牙,終究不敢在外逗留太長的時間,九點便早早收拾包袱回到青年旅館。總是不甘心將旅程消耗在旅館,
查好附近有在地的超市,壓抑不住小小的俗氣心情,只拿了手機與信用卡便磨磨蹭蹭出門,為了讓自己身裝輕便可以剛好放進頸掛包。
第一次來到法國是去史特拉斯堡,當時便非常驚奇,原來臺灣的家樂福是來自法國,那是難以形容的感受,一gu源自小時候的熟悉感蔓延至x口。
巴黎十五區是塞納河以南的住宅區,雖然偏離市核心地帶,同樣是相對安全與無擾的區域,安靜得讓人心靜,慢慢焦躁就平息了,我想我越來越能克服陌生的黑暗,風一樣自如的穿街走巷。
我在超市回購了之前在南法買過的夾心餅乾,也為了日後的吐司日常買了一罐草莓醬,不過被姐姐質疑把老遠買果醬的意義,這是後話。天se越發深沉,來的過程是走了一條小路,有一段路隔壁是鋪著鐵網的墻,另一段好似是鐵道,透著郊區杳無人煙的可怕,我不能在抱著一顆大媽心情悠悠逛街。
一個人來到法巴黎我很少使用現金,這城是讓人猜忌,就算沒有多少錢可以讓人偷搶,總是擔憂連人帶錢一起被掐了,一如既往地遞出銀行卡給收銀員,等帶著讀卡後要輸入密碼,螢幕卻不斷從wait跳轉乘refe。
我眉心跳了跳,頭一次還能冷靜看收銀員重新嘗試一次,當到了第三次的refe,一顆心不斷下沉,心都涼了,徹頭徹尾的。
我身上沒有半張現金。
nv生店員甚至請身旁的男生店員一起過來查看,抬頭向我解釋銀行卡沒辦法使用,從未遇過這種情形,我也有點慌張,如果是在臺灣有千萬種解方法,但是擱在陌生的巴黎,我連要抱歉的說這些商品不要了、要說明我沒有帶現金都難以啟齒。
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真的不會想到自己的信用卡為什麼間歇x發瘋。
瞪著始終刷不過的卡,與店員相對兩無言。瞅一眼巧克力餅乾與草莓醬,戀戀不舍,斟酌如何開口跟店員說要放棄這些商品。
我不得不在心里替自己的窘境辯駁,要不是巴黎治安太亂,我用不著這樣小人之心。在腦中搜索著可用的單字和語法,必須跟他道歉、必須詢問這些我不要的商品要不要幫她放回去。
叮咚自動門突然打開,這是很尋常的景象。
客人不外乎會出出入入著超市,但是我回頭了,估計是因為太尷尬了,需要藉由張望轉換一樣心情。
腦中亂七八糟地想,有一個男生走進來,挺拔的、和善的。男生視線落了過來,我以為只是恰好的瞥視,他卻超乎預期的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他用英文說話,但是拿出跟我一樣的卡片,通t紅se的,屬於德國的銀行卡。店員從善如流接過他的卡片嘗試,能不能我不得而知,可是,接著的發展我卻是難以遺忘。
「這張卡不能刷嗎?」
店員不厭其煩回覆,「我不知道,也許你的可以,但可能還是要試試才會知道。」
他沒有接那個人的卡,卻是再一次測試我的銀行卡,依然失敗,我已經想找一個洞躲進去了。
「你有帶現金嗎?」店員沒有用法文為難我,自然的使用英文,這多麼貼心,真的。
「沒有……那、對不起……」
「多少錢?六歐元嗎?」男生嗓音清脆問了多少錢。
那道聲音跟他本人的出現一樣,都是出乎意料的,都是讓人措手不及的。
我發愣,盯著男生掏出十歐元,良久沒回過神,張著嘴有一句話一直哽在喉嚨。我該怎麼還你錢。錯失極微小的時距,他收回找零,側頭朝我眨了眼睛,非常生動的撞進我心里。
我看著他的身形從側身到背影,又望著店員,店員到是聳了肩,示意我記得拿商品,我遲疑上前抱起所有食物,他碩長的身影再次落入視界,我終於清醒。
小小聲,但是在靜謐的空間卻清晰,「……謝謝。」
謝謝。
謝謝讓我相信世界依然善良。
在繁華到雜亂的陌生城市、在霓虹燈光錯亂閃爍的地方,在一成不變的枯燥日常,拯救了有些生病的社會,為我有些困窘的遭遇點亮希望。
如果要說巴黎。
如果要說巴黎,大概是收攏著所有躁動聲息的寂寂夜se,偶爾星光點點。
那份無跡可尋的溫暖灼亮一瞬便足以讓人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