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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玩其實也就是漫無目的瞎逛,畢竟玩過家家也太不像她一個成年人的風格。
安巖被拉著跑一會,又走一會,反復無常的折騰讓他忘記了剛才的委屈。
直到安瀾偶然看到了一條小溪,她就松開弟弟的手跪在橋上壓低身子朝水里看。
看著她的行為,安巖想提醒她危險,但是又因為膽怯不敢說話,只是蹲成一團悄無聲息的抓住了安瀾的衣角怕她掉下去。
朝水里盯了一會,她興奮的拽了拽一邊蹲著的安巖,然后指向水里。
“安巖你快來看,水里有魚!”
安巖順著她指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朝水里看,然而什么都沒有看見,只看到幾團深綠色的水草在水里飄飄蕩蕩。
下一秒安瀾一咕嚕爬起來,然后卷起袖子就朝岸邊走,安巖趕緊跟了過去。
眼看著安瀾來到了岸邊就要下水,安巖急的壯著膽子問:“姐……姐姐,你要干什么……?”
“撈魚啊。”
此時的安瀾已經下水了,她剛剛彎腰準備捉魚,聽到支支吾吾帶著幾分膽怯的聲音,她轉向安巖壓低了聲音:“別出聲,會把魚嚇跑的,等一會姐姐給你撈一條大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恢復了嚴肅認真的神色,彎下了身子看向河里。
安瀾撈魚撈的起勁,渾然不知她已經朝水里的深處慢慢走去了,安巖在岸上急得不知道怎么辦,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我不要大魚,姐姐,你快上來吧!”
一開始安瀾還沒有反應,又聽到岸上的人叫了一聲姐姐后她才反應過來。
這聲姐姐很受用,反正短胳膊短腿的下水也撈不到,安瀾只能不甘心的從小溪里走上來,然后拍拍安巖的肩膀。
“走吧,改天姐姐在帶你來抓。”
“嗯!”安巖鄭重的點頭,然后像個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雖然是個豪門偽大小姐,但安瀾很小就跟著爺爺奶奶,倒不是因為她的父母把她扔給那兩位兩人家,而是因為她的兒時玩伴在那。
那是個從小就跟她一起長大的閨蜜,就算到現在她跟閨蜜的關系還是很要好,所以她有事沒事就愛往爺爺奶奶住的小鎮鉆,她也練就了這身摸魚爬樹的本事。
安靜下來的時候,安瀾竟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惆悵,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好朋友,原來一個人的離開可以給這么多人帶來悲傷……
在空間里的時候,自稱為系統的家伙說過,只要獲取信仰力量,主神就能讓她重生。
主神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安瀾不清楚,但是主神能創造這樣一個真實的小千世界,想必讓她重生這樣事也是輕而易舉吧……
但是安瀾有自己的原則,她不會太貪心。
她死了那是她該有的命運,為什么要像個賭徒一般去賭一場不知道是怎樣的結局。
用性命做交易換取重生,加上交易者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掌控別人生死的主神,這樣的賭注,未免變數太多。
看似是她賺了便宜,實則這世上從來沒有公平的交易。
她正想著,一聲稚嫩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姐姐……”
聽聲音似乎是有話想說,安瀾轉頭看向安巖,一臉疑惑的猜測:“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走不動了,用不用姐姐背你?”
安瀾一邊說著,一邊還打算半蹲下來。
安巖驚得直擺手,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他退后了幾步,之后才緩緩問道:“我想問……你為什么不討厭我……”
安瀾嘆了口氣。
看來不打消這孩子的疑慮是不行的。
她轉身抓住了安巖的肩膀,一副認真的看著他。
“你爸爸就是我爸爸,既然爸爸把你帶回家,那我們是一家人了,我怎么會討厭你呢。”
再說了,有這么可愛的一個弟弟,想討厭也討厭不起來啊。
弟弟長這么軟萌簡直是犯規好嗎?
作為一個獨生子女她一直想有一個弟弟妹妹,奈何因為計劃生育她媽不給生,現在她突然多了一個弟弟,不偷著樂都算好的了的,怎么可能還會嫌棄。
“真……真的嗎?”安巖一副受寵若驚的看著安瀾,他的眼睛水潤潤的,像是很容易就要哭出來。
“當然是真的!”
看到弟弟一邊臉頰紅腫的痕跡,安瀾有些心疼,之后又義正言辭道:“雖然我們媽媽很兇,但是你放心吧弟弟,姐姐會保護你的!”
聽到這句話,安巖沒有露出半點高興的表情,而是癟著嘴眼巴巴的看著安瀾,過了一會又哭出了聲。
“你別哭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對,安瀾又是一副手足無措,之后便聽到哭成淚人的小男孩嘴里磕磕絆絆的喊著姐姐,一邊喊還一邊抹眼淚,安瀾則是一邊應聲一邊幫他擦眼淚。
本來安巖和林淑貞就住在同一棟房子里,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為了阻止他們有沖突,安瀾可
謂是煞費苦心。
雖然前幾次在見到安巖的時候,林淑貞還是惡語相向,甚至要動起手來。
因為安瀾一直護著他,林淑貞也漸漸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對安巖陰陽怪氣的,好像看他哪里都不順眼。
林淑貞經常出門和富家太太們聚會,能撞上面的時候都是在早上的餐桌上。
一開房門的時候,安瀾就看到她的弟弟就像一只小奶貓一樣蹲在她的房門口,一看到她出來,就站起來看著她乖巧的叫了聲姐姐。
這聲姐姐瞬間就讓安瀾母愛泛濫。
怎么說也是自己冥思苦想了五分鐘才寫出來的親兒子,作為作品的親媽,可不能讓男主隨隨便便就讓后媽欺負。
就沖著這聲姐姐,她可以為弟弟上刀山下火海,就算哪天弟弟被車撞了脖子以下截肢,她都會不離不棄就算去大街上撿垃圾也要養活弟弟。
安瀾牽著自家弟弟的手就往餐廳走。
餐桌旁,安長侑正襟危坐,他看著電腦,修長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敲著鍵盤,時而在沒有頭緒的時候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
看到他,安瀾不經感慨,要不是《皇太子的落跑小甜心》遍地都是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就沖著安長侑這總裁氣質,在年輕一些起碼也能混個男二。
而林淑貞就截然相反了,從始至終眼睛都黏在姐弟兩身上,要不是安瀾在前面擋著,身后的男孩可能都會被惡毒后媽盯出一個洞來。
安巖不敢看林淑貞,只是靜悄悄的躲在安瀾身后揪著她的衣角,本來只是氣氛安靜了一點,但安巖剛一坐下,林淑貞就拍了一下桌子,安巖受驚一般趕緊站起來。
“長侑,你看他!他一個外姓的小賤種憑什么跟我們一起吃飯!”林淑貞指著安巖,滿臉仇視。
坐在主位上的安長侑無動于衷,由著林淑貞鬧,林淑貞看了一眼安瀾,就看了一眼安長侑,最后一邊哭一邊喊。
“你們這一家人都欺負我是不是!好啊!那我走,我要回林家讓老爺子出面!看他會不會管!”
林淑貞一邊說著,一邊就抓起旁邊的包,但是她才剛剛站起來,餐桌旁的保鏢就上去攔住了她。
霸道總裁處理麻煩的方式當然也很霸道,在林淑貞的吵鬧聲中,安長侑放下手中的杯子,冰冷道:“帶夫人回房休息。”
“是!”保鏢們紛紛垂頭鞠躬。
其中一個領頭的保鏢站了出來,然后紳士的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夫人請。”
林淑貞愣了愣,一只手抹著眼淚堪堪瞄向林長侑,就連她的聲音都放軟了一些:“長侑……”
安長侑依然無動于衷。
大概是安家家主的氣勢太攝人,林淑貞也沒有繼續鬧了,而是像個小怨婦一樣抽抽搭搭的回了房間。
在原文里安瀾很少寫到安長侑,因為這個角色就是一個背景墻,又是女主爹輩的,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一言不發的,所以他怎么著都跟女主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總而言之,在寫到這個人的時候,安瀾經常一筆帶過。
在見到這一幕猶如被編寫出來一樣的劇情時,安瀾竟然覺得自己十分欣賞這個背景墻。
早知道安長侑這么靠譜,就該多安排他幾場戲的。
安瀾看向自己的弟弟,他垂著頭神色低沉,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但又不敢說出來。
作為走美強慘路線的男主,安巖的麻煩還不止這些,未來發生的還有可能阻止,但是已經發生過的多多少少會影響安巖的性格。
安巖變成現在這樣,因為缺愛又自卑而導致的逆來順受,跟他的童年脫不了干系。
安瀾從座位上蹦跶下來,然后跑向了安長脩抓著他搭在桌上的手背,她抬起頭一臉天真無邪。
“爸爸,我能帶弟弟出去玩嗎?”
話語剛落,安長脩垂下頭看向她,眼底浮過一絲冰冷。
正當安瀾以為沒戲的時候,安長脩對著側邊勾了一下手,一旁領頭的的保鏢上前行禮。
“家主?”
“看著他們。”安長脩吩咐。
“是。”保鏢把頭垂得更低了。
安瀾開心道:“謝謝爸爸!”
其實安瀾要帶自己弟弟出去玩也是有原因的,是為了解決安巖內心最深處的陰影。
雖然說安巖是安長脩的親生兒子,但是安長脩并不打算認他,畢竟林淑貞與安家是商業聯盟,要是因為這樣的事跟林家翻臉,豈不是得不償失。
像安長脩這樣生活在媒體聚光燈下的人物,平白無故多了個兒子難免不會受到輿論壓力,到時候安市集團多年來的信譽豈不是會受損,說不定還會牽動到基金與股市。
像安家這樣有頭有臉的貴族世家,可不允許安巖這個私生子的存在。
要不是林淑貞沒有生出兒子,安巖還進不了安家的大門,哪天林淑貞要真的生了個兒子,安巖只有被逐出家門的份。
想到這里安瀾突然很想剁手,好好的寫什么美強慘路線
,把好好一個男主折騰成這樣,果然是寫文一時爽,填坑火葬場。
沒辦法,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要想掰回這段劇情恐怕還得自己親自出馬飚一段戲。
安瀾是一個極其雙標的人,只要是配角都是一句話帶過,但是主角團每一個角色都描寫的很詳細,包括安巖以前的家在哪一條巷子。
在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瑪麗蘇世界,這條巷子可謂是十分突兀。
安巖以前住的地方是貧民窟,在安瀾的指示下,司機開著與周圍臟亂環境格格不入的勞斯萊斯馳騁而過,后來因為街道實在是太窄開不進去,安瀾才從車上下來。
“大小姐,你來這種地方干什么,要是家主知道了會生氣的!”司機剛剛幫安瀾開了車門就追上去一臉著急。
“放心吧老龔,我爸才不會管我。”安瀾擺擺手。
身后追著的的人頓了一下,然后訕訕道:“那個……,大小姐,我姓周。”
安瀾突然反應過來,這已經不是她熟悉的世界了,一聽到這聲大小姐,她竟然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她家的司機。
安瀾小大人一般拍拍司機的手臂:“這不重要,我爸說讓你們看著我就行了,又沒有不準我來這里。”
“可是……”司機正要說話,安瀾卻不想在聽他老媽子一樣的叮囑,就拉住了安巖朝巷子里走。
身后四個高大的保鏢緊隨而去。
安巖一直是跟他的養父在一起生活的,他們生活的地方就是這條街,但是他的養父好賭,常常把安家送來的撫養費輸個精光,然后被債主上門催債。
這條貧民街對安巖來說,是最大的童年陰影。
小時候的安巖十分聽話懂事,年僅三歲就已經學會踩著凳子做飯了,可惜攤上了一個好賭的養父。
在債主上門催債的時候,他的養父都會到外面躲起來,只留下安巖一個人在家,這孩子幾乎就是在恐嚇下長大的。
按照原劇情,從安巖被安長脩接進家門口后,他的養父就以各種無恥的方式向安巖要錢,前有一個死皮賴臉的養父,后有惡毒姐姐和后媽的欺凌,這不就是妥妥一個走美強慘路線的小可憐,不長歪才怪了。
安瀾正想著,身后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弱弱的喊了一聲:“……姐姐。”
“怎么了?”安瀾轉過頭。
安巖的語氣更弱了幾分:“我……我們能不能回去?我不想來這里玩……”
安瀾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傻小子還真以為是來這里玩的,哪家的大小姐會削尖了腦袋往垃圾堆里鉆,又不是沒事找事。
“安巖乖,跟姐姐去一個地方我們就回去好不好?”安瀾耐心的哄道,身后的小男孩只能乖順的點了點頭。
貧民街上的人穿的衣衫襤褸,沒有柵欄的街道上都是垃圾,還有各種廢棄的建筑,用紙箱搭建的棚子。
小時候安瀾跟著父母去旅游在美國見到過那里的貧民窟,也許是因為這是按照她的思維構建出來的小千世界,所以這里的景象跟記憶里的相差不大。
走在這里回頭率簡直是百分之百,幾乎所有跟他們擦肩而過的路人都會回頭看一眼,要不是因為他們周圍跟著幾個高大魁梧的保鏢,看著十分不好惹的模樣,不然安瀾都不敢保證她能囂張的走在這么危險的地方。
安瀾按著劇情里面的描寫找去了自己弟弟以前的住處,而安巖則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直到進了一個巷子,安瀾站在了一個生銹的鐵門面前,她插著腰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門說:“打開。”
領頭的保鏢頓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確信的上前:“大小姐?”
安瀾的語氣變得凌厲了幾分:“打開,我要進去。”
聽到她的吩咐,幾個保鏢互看了一眼,默認下,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保鏢就站了上去一腳踹向生銹的鐵門。
隨著“轟”的一聲,鐵門應聲而倒,隨后里面傳來一股濃重的煙酒味道,還有撲面而來的灰塵,安瀾被嗆得退后一步,抬起手在臉前扇了兩下。
雖然是白天,但是因為沒有采光的原因,門內一片黑黝黝的。
眼看著安瀾要進去,身后的司機手疾眼快的上前抓住了安瀾,他彎著身子苦苦哀求。
“我的大小姐,我的小祖宗,你要進這種破地方做什么,里面這么臟,要是感染了細菌怎么辦,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要是被家主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安瀾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臉無奈。
知道勸不動就拿安長脩來壓人,安長脩設定里的狗腿子倒是挺能說會道,但是既然走到現在,她就沒有打退堂鼓的打算,不把弟弟的這個心理陰影消除,以后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放心吧,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你要是不愿意跟我進去你可以回去等著。”
安瀾剛說完就自顧自的進去了,她完全沒發現身后的小男孩神情變得惶恐。
回到以前的地方對安巖來說并不會勾起他美好的童年回憶,而是像被拽入
最深的噩夢一般。
他懷著茫然的恐懼,猶如一個受傷的人當一只手指接近他的傷口就會本能地發抖一樣。
等安瀾習慣性的回頭時,看到他的弟弟正站在門口。
她又折回去,安巖這才微微抬頭,眼里充滿了惶恐,就連手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安巖,怎么了?”安瀾抓住他的手。
“姐……姐姐……”
他喊了一聲,但喉舌像是被恐懼干結住一般,聲音都是啞的。
看到他臉上恐懼的神情,安瀾愣住了。
穿進自己寫的劇情里并不會讓安瀾有太多的實感,現在的她才清晰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只不過與她的世界處在同一條平行線上,安巖也跟那個世界的人一樣,是真實的。
她知道安巖經歷過什么,但也只是以上帝的視角觀測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安巖經歷過的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作為局外人,她能做到的只有引導弟弟。
安瀾抓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眼神堅毅:“安巖,別怕,有姐姐在,你不會被欺負的。”
安巖有些發懵的看著神情認真的女孩,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涌現出一絲暖意。
這時,一個保鏢打開了燈,室內瞬間變得清晰了些,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男人靠著不遠處的墻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的周圍都是散落的酒瓶,手里也握著個喝光的酒瓶子。
雖然是自己塑造出來的角色,但是安瀾還是有些嫌棄的退后了一步。
在描寫安巖的養父時,安瀾就用了八個字來總結外貌,肥頭大耳賊眉鼠眼,安瀾現在倒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從里走出來的人。
這人一眼看去簡直就是反派的標配。
安瀾站上前去,眼看著這男人睡得死沉沒有動靜,她幽幽道:“叫醒他。”
說完,領頭的保鏢一把就抓住男人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然后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安瀾哪見過這么硬核的叫醒方式,她明顯的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寫的設定。
她的世界觀里有明顯的階級分層,差距這么大的兩個階級之間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
華夏境內,地位最高的是皇室成員,皇室成員擔任總統、議員、外交官等重要職務,以《皇太子的落跑小甜心》為這本書命名,正是因為男一就是皇室成員。
而貴族則是聲名顯赫的商人,雖然商人沒有實際政治權力,但是他們幾乎壟斷了這個國家所有的經濟命脈,為了拉攏這些商人讓他們乖乖交稅,皇室才賦予了他們貴族的頭銜。
再之后就是公民,公民就是擁有合法身份的普通民眾,他們從事不同的職業,是數量最多的。
而位于社會最底層的就是貧民,他們沒有合法的身份,除了窮人也有很多背著案子的法外狂徒在這里避風頭,總之一提到貧民街,給人的印象大多都是殘暴。
其實看似平和的社會秩序下隱藏著這個國家最深處的黑暗與腐朽。
只是因為安瀾生活在一個光鮮明亮的貴族世家才沒有實感。
但實際上在華夏國像一些殺手跟反叛組織層出不窮,這里的科技水平也比現實世界里要高很多,在瑪麗蘇的世界里,只有里才會出現的頂級黑客大佬和飛天怪盜在這里都沒什么好奇怪的。
總之就是能有多離譜就有多離譜。
這一巴掌下去躺在地上的男人瞬間驚醒,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出現的這么多人物鬼才記得請。
男人停了下來,側過頭:“小鬼,你這么聰明,不會連闖入了誰的地盤都不知道吧?”
安瀾一愣。
細細回想了一下,她剛才好像聽到了混混喊他璟哥?
安瀾瞬間臉色大變。
不會吧!
難道這是極東會的首領南宮璟本人?本書四大男主之一南宮彥的親哥哥南宮璟!?那個人狠話不多,救女主于水火之中的黑街大佬!?那個發動政變的大佬!!!
信息量太大,讓安瀾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雖然不是主角團里的人,但南宮璟可是本書人氣最高的角色,沒錯,他的人氣比主角團的任何一個人都高。
安瀾至今都記得她在原劇情里描寫這位大佬時里面的段落有多中二。
[他是黑夜的王,他是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他死了無數次,他從尸堆里爬出來,只是等待著,有一天……,曙光將會驅散黑暗,他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陽光下——]
這是一個戰斗力爆表的路人男配,有一次女主不小心誤闖入黑街被混混欺負的時候,就是這位大佬英雄救美的。
等激動完了,安瀾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思:南宮璟跟她那個冰山老爸有故事?
但他們不是主角團,所以關于他們的劇情安瀾早就忘了。
他們到底有什么樣的淵源才讓南宮璟放她一條狗命,還讓她給自己爸爸帶去溫暖的問候?
一聽這個故事就很不簡單。
安瀾一臉惆悵,寫安長脩的時候她一直在水文,水文的代價就是水的太快樂,完全忘記了劇情。
雖然說瑪麗蘇文多多少少有些中二,換作是在她的世界念那些臺詞肯定原地尬死,但是南宮璟跟她的文案竟然能完美的契合。
就像當現實里某阿宅喊我要毀滅世界的時候,正常人都會當這孩子是宅久了宅出病了。
而換做南宮璟喊這句臺詞,坐在統治階級的皇室都要警醒三分。
南宮璟比四大男主之一的南宮彥大七歲,她又比南宮彥小一歲,所以現在的南宮璟應該是十八歲。
怎么說也是她塑造的人設,安瀾不經有一種塑造太成功的滿意感。
眼看著大佬走了安瀾才收回視線。
“愣著干什么,撤了。”混混頭子喊了一聲,于是圍著他們的人就都往回走了。
危機解除,安瀾這才松了一口氣。
下次怎么說也不要亂闖貧民窟了,這里真是太危險了,不過安瀾又想到了一件十分頭疼的事。
既然她要替南宮璟向爸爸傳話,那不就是在告訴他,她去了這種危險的地方嗎?
一旁的保鏢因為太在意安瀾剛才說的收拾收拾滾蛋,就湊過來問:“大小姐,你剛剛說的話……”
安瀾看了他一眼。
瑪麗蘇世界的人都是按照她的思維創造的,除了主角團的人智商情商很高,其他人在怎么傻安瀾都覺得不奇怪,所以也不能全怪別人。
她淡淡說:“騙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保鏢長嘆一口氣,還心存僥幸能接著保護大小姐不被開除,但聽到安瀾接著說。
“不過回去要扣一個月薪水。”
保鏢瞬間就泄氣了。
解除危機后安瀾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弟弟,她連忙問:“安巖,沒嚇到你吧?”
安巖愣了愣,看起來還沒從剛才的危機中回過神來,但接著他眨巴著眼睛,分明露出一副膽怯,但還是十分乖順的搖搖頭:“姐姐,我不怕。”
貧民街是個骯臟又充滿暴力的地方,是偷渡者、流浪漢還有暴徒們的歸宿,在這的孩子從小就耳濡目染,學會了在這樣的地獄生存下去。
安瀾似乎忘記了他的弟弟就是在這里長大的,危險、恐嚇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她只是安慰似的拍拍弟弟的腦袋然后牽起他的手:“走吧,我們回家了。”
“嗯。”安巖鄭重的應了一聲,然后被牽著往前面走。
——
從貧民街出來之后安瀾就讓司機開去商場。
她想著給冰山老爸買件禮物應該就不會挨揍了吧,但是真正到市中心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簡直不要太蠢。
安長脩是華夏國財富榜排名貴族學院,遇到了凡是都壓她一頭的女主凌雪兒,才有了后面的劇情發展。
凌雪兒跟韓千千貴族學院可沒少給凌雪兒使袢子,之后她更是帶頭孤立凌雪兒,要是她不那么做,而是老老實實的度過校園生活,那凌雪兒應該就跟她沒關系了吧?
她正頭疼著,一道好聽的少年聲音傳來,她的面前出現了一瓶橘子汽水。
“姐,你要的果汁。”
“謝了。”安瀾接過開好的汽水咕嘟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手臂摟住了弟弟的肩膀:“弟弟,明年你就要跟你姐一起上高中了,什么感想。”
安巖喝了一口同款的橘子汽水,然后幽幽道:“上了高中就能幫姐姐做假期作業了。”
安瀾看向他,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安瀾不由喜極而泣,不愧是親弟弟!沒白疼!
一晃四年過去了,安巖雖然才十二歲,但是他是個天才,當然,女主也是個天才,主角團的人都是天才。
安巖雖然在班上的成績還算是最好的,但是一到了主角團的面前就成了一個跳梁小丑,果然她也逃不過主角光環定律。
在主角團里,就只有女主和自己弟弟是跳級的天才,而且一跳就跳了兩級。
以前上學的時候還在小學的安巖還會到初中部來找自己,而現在,她的天才弟弟連跳了兩級,明年就能跟他一起進入銀章貴族學院了。
銀章貴族學院是一個學院島,人工建造的,那里是主要劇情發生的地方,因為女主跟四大男主還有很多舔狗男配都會出現在那里。
在進入這個小千世界之前《皇太子的落跑小甜心》還正在連載中,那時的女主二十歲,已經是某著名國際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演奏家了,而且她還憑著超高的智商和絕世容顏成為了偶像圈里的人氣明星。
明明已經是人生贏家了,她卻還跟男一,也就是皇太子訂婚,成為了所有人羨慕追捧又嫉妒的存在。
而那時候的惡毒女配早就死透了。
想到這里,安瀾心里一涼,隨后她又開始了自我安慰。
起碼她還有個弟弟。
安瀾猛灌了一口汽水又看向安巖,只見他的弟弟站在雕花欄桿旁邊看著園林的風景。
他一頭微卷的黑發半扎,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v字領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外面松松垮垮的穿著一件黑色牛仔外套,脖頸上還戴著一條被白蛇包裹的納珞輝石質項鏈。
也許在外面看起來她的弟弟的確是個萬人迷,雖然年紀小,但畢竟是這本書里集瑪麗蘇文讀者審美于一身的顏值天花板。
但是她一個姐姐視角看這小屁孩竄得跟她一樣高,好像也沒有什么弟弟長得特別好看的實感。
四年過去了,安瀾把一個心里陰暗、一身臭毛病、動不動就撩小姐姐的孤寡兒童變成了現在這樣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弟弟對她的信仰值也達到了四百多點。
要是她不想走惡毒女配的劇情,劇情還強加在她頭上的話,弟弟應該靠得住吧……
安長脩這座萬年冰山還沒有被她捂化,反而是弟弟對她的態度比起原劇情有了很大的改變。
這幾年,為了討好安長脩,安瀾可謂是原地化身貼心的小棉襖,從來不在他面前發脾氣,還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在她冰山老爸面前,她端茶送水,物盡其用,能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為了在安長脩面前刷存在感,安瀾還去他的公司等他,安家總公司里的員工沒有一個人不說安家大小姐孝順。
還有什么父親節、元宵節、中秋節,安瀾能想到的節日都會屁顛屁顛的趕著上去送一份禮物。
而且為了表示心意,有很大一部分還是自己手工做出來的。
可是安長脩就是一年四季都冷著臉,別說笑了,安長脩就從來沒對自己的神色緩和一些。
安長脩的態度不生氣但也不像高興的樣子,久了,安瀾就搞不懂這個人了,只是把化身貼身小棉襖當做日常的任務,想著要是哪天她真的被掃地出門了,那安長侑應該記得她的舔狗行為,給她賞口飯吃吧。
安瀾伸了個懶腰,看著太陽慢慢升起來。
天邊先是出現了一條桔黃的彩帶,細細的、長長的,直到桔黃轉變成金色,又變成了白色。
當白光灑滿了整個大地的時候,一切都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太陽曬到了,心情也變好了。
安瀾有些無聊的隨口問道:“弟弟,你還記得以前你剛來家的時候我帶你去捉魚嗎?”
那時候的安瀾手短腿短的,所以沒捉到,但是現在想想安瀾還有些心癢,畢竟她是被扔在爺爺奶奶住的田園里野慣了長大的。
“記得。”安巖回。
安瀾一臉興奮,就差擼起袖子了:“那我們下午在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自己姐姐一臉干勁,安巖柔柔的笑了:“好。”
兩個人剛說完,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安巖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講了一分鐘的電話,安巖回了一個好,之后他收了手機看向安瀾:“姐,爸爸說晚上有個慈善晚宴,讓我們準備準備晚上八點過去,到時候他讓人來接我們。”
夕陽,欲墜,最后一縷輕柔的晚霞,泯滅在了城市的高樓大廈中。
陽光的消失,隨之而來的便是這個城市的夜。
喧囂的人群,綻放的霓虹燈,便是這個城市的元素,路面上,汽車排起了長龍,在路上徐徐前行,趕時間的人們視線不斷的在手表與路面來回掃視……。
榆陽市中心大廈貴族學院念書吧,我跟我弟弟都在那念書。”
來的時候正好能跟他弟弟增進增進感情。
安瀾會尊重自己弟弟的選擇,只不過等弟弟進入銀章貴族學院后,迷戀上女主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他們兩都是天才,接觸的機會還很多。
女主跟男主在一起是劇情設定,她弟弟要真看上女主她肯定會站出來高校之前,安瀾在家里窩了整整一個假期,暑假作業交給了弟弟,她就安靜的做起了設計。
看到自己弟弟下樓梯跑到客廳來,她就對他喊了一聲:“安巖,過來一下。”
“怎么了姐?”安巖走到她旁邊。
安瀾收拾收拾自己的設計圖紙,一摞的端給安巖:“快幫我看看怎么樣!”
安巖有些不知道所措的接過,然后在她旁邊坐下,一張一張的翻看著。
之前他就看到安瀾在這里寫寫畫畫,他在一邊做作業的時候也會看到,只是沒有坐下來專心留意過,每一張圖紙之間好像都有聯系,把傳統的服飾與現代服飾相互融合,這樣的作品在安巖看來很美。
只是他對時尚沒有什么感覺,再加上對姐姐的信任,夾雜著個人感情的來了一句:“姐姐設計的,當然是最好的。”
雖然沒有奉承得太厲害,但是在安瀾聽來不咸不淡,連個點評都沒有。
也對,她弟弟會對她有什么不滿嗎?看來聽評價還是要找個專業的好。
安瀾掏出了她很久不用的手機,然后翻了個號碼,本來性格一向隨性的她立刻化身綿軟小白兔,等電話打通了,她對著那頭殷勤道:“親愛的宣老師~,我又有了幾個新的靈感,有興趣來看
看嗎?”
華夏最著名的時裝設計師唐宣,她對現代時尚見解敏銳,是倫敦時裝學院碩士學歷,曾在倫敦知名設計師品牌jonathansaunders,charlesanastase和arykatrantzou工作,并出于對設計的熱情創辦了個人女裝品牌fashiongirl。
目前四十二歲的唐宣,已經成為了華夏的首席時裝設計師,并且經常游走于上流社會,為皇室,貴族,著名影視明星,偶像等做造型設計。
安瀾早早就站在門外等著。
唐宣對她來說亦師亦友,雖然她們年紀相差很大,但是唐宣總是活力滿滿,跟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樣精力無限。
安瀾并不是韓千千,無法對她喜歡的東西感興趣,她就是她自己,獨一無二的自己。
就算被扔到這個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假的世界,但是理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哪天真的實現了呢?
跟外面的保鏢打了一個招呼之后,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輛紅色跑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她家的花園噴池前面。
從跑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靚麗,烈焰紅唇的女人。
她踩著高跟鞋往安家別墅門口走,安瀾趕緊上去迎接,一見到安瀾,女人移開了一些墨鏡,垂頭看向安瀾,眼神里布滿了不悅。
安瀾穿著一件印著卡通畫的t恤衫,一條牛仔短褲,頭發挽起用一支鉛筆插著,臉頰上還沾著鉛筆灰,最令人無法直視的是那雙人字拖。
“hi,宣老師,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安瀾熱情的打招呼,臉上的表情殷勤得不能在殷勤。
沒錯,這位就是她家的造型師,一個時常會拿四十米的長刀追著她砍的時尚達人。
每一次安瀾有靈感的時候,都是這位登頂時尚界的no1按照她的想法加以改造時裝。
“安小姐,你就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嗎?”女人的語氣里滿是高傲與不屑。
安瀾早已習慣了似的,聳聳肩:“宣老師,你是了解我的,出席宴會我絕對不會這么穿,現在又沒人看得到不是嗎?”
時尚界的達人多多少少就有點強迫癥還有完美綜合征,所以安瀾被看不順眼并不奇怪,好在女人對她的新靈感更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多問。
安瀾像個仆從一樣招呼著時尚界頂端的設計師進客廳,然后端茶倒水,在坐下來把她的圖紙拿過去。
以前在跟宣交流的時候她都是口述的,畫圖紙在這個世界還是貴族學院是皇室創建的,有上百年的建校歷史,學院招收的有三種人:
一種是成績優異的普通人,比如女主那樣家境貧困但是入學成績學生名冊的調查資料之內。
作為瑪麗蘇里的學院背景,銀章貴族學院有很濃烈的瑪麗蘇風格。
銀章貴族學院是一座巨大的都市“學園島”,里面居住著70萬人口且其中七成人口都是學生,另外三成就是教師、科學家、工作人員等。
反正在安瀾的描述里,銀章貴族學院有一個首都那么大。
學園島匯聚了最頂尖的科學技術和人才,科技水平領先學院島外的社會七八年,像主角團那都是智商天花板,是學術界熠熠升起的新星。
安瀾會在這里看到她心心念念害她晚上失眠睡不著,總是會想起來的白蓮花女主——凌雪兒。
女主也將會在這里邂逅四位男主,從此灰姑娘逆襲,搖身一變,成為皇太子捧在手心里的小甜心。
學園島不允許不相關人員進入,來送他們的林淑貞在島外哭哭啼啼的抓著安瀾。
“瀾瀾,你要照顧好自己知不知道?”
“媽媽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安瀾一副乖巧。
好在電車快開了,林淑貞沒有繼續拉著安瀾念叨,而是松開了她的手,但還是一臉不舍。
“快去吧,記住要是被欺負了就打電話回來,不要太努力學習,注意休息,媽媽會想你的。”
安瀾一邊往電車停的地方趕,一邊朝林淑貞揮手:“知道了,媽媽再見!”
他們的行禮有專門人員托運到住處,所以安瀾只讓弟弟撐了把幫她遮太陽的傘就上了空中電車。
軌道建立在半空中,底下的風景盡收眼里。
從電車里望下去的時候,更像一個都市了。
電車里面的安瀾跟安巖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張雕花桌子。
安瀾發現他弟弟眼睛的顏色變了許多,大概是因為他長大了的原因,小時候的安巖眼睛是翡翠石色的,而現在越來越接近墨綠色,也跟他更加契合了。
安瀾難以理解,男主的外貌還自帶調整的嗎?
電車大概行駛了二十分鐘,姐弟兩從車上下來就按著學院的分配前往住宿區。
因為是剛剛開學的時間,所以路上有很多新生。
銀章貴族學院可是主角團的專場,作為主角,自然是備受追捧的,在他們下車之后,幾乎每一個看到他們的人眼睛都黏在了他們
身上。
安瀾的相貌算不上特別出眾,跟主角團還有一段距離的,但也不是平庸的一類,只能說是看著順眼。
但是她弟弟就不一樣了,她弟弟是集所有瑪麗蘇讀者幻想的美好形象于一身,男女老少見了都愛的萬人迷。
原作中的安巖硬說缺點的話就是一個見了誰都眼睛放電的花心大蘿卜,可是經過安瀾的改變,他已經變得溫柔又貼心,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想到這里,安瀾莫名涌出一絲成就感。
一開始瞄向他們的人還只是偷瞄,不敢說什么,后來瞄的人多了就變成了明目張膽的了,議論聲也在隨之增多。
兩個剛剛走過來的女生一見到他們就喊了出來:“快看,是安家的小少爺!那個連跳兩級的天才!”
很顯然,他們的目光都在自己弟弟身上,畢竟這是作為四大男主之一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但是隨后安瀾就聽到了其中一個女生提到了自己。
“安少爺旁邊那個女的是誰啊,為什么安少爺在給她撐傘啊,她跟安少爺一點也不配……”
聽到這,安瀾皺了皺眉頭,她們不知道收斂,議論聲越傳越大。
“別想多了,那是安家的大小姐,他們是親姐弟,聽說關系很好呢,安少爺特別照顧他姐姐,他對姐姐都這么好,要是有人嫁給安少爺可就幸福死了。”
“可是我聽過安少爺跟安小姐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安少爺是小時候安家家主領進門的。”
“要真是這樣,不會是安小姐在指使安少爺吧?安小姐可太壞了!”
雖然說類似這樣的議論聲挺多的,但是要是在首都的話,可沒人不認識他們安家姐弟。
學園島內是全國各地來的學生,她跟弟弟比較低調,又沒有多余的電子產品,別人唯一可以獲取他們信息的途徑就只有看媒體報道了。
但總有一些不知道情況就亂說話的小傻子。
惡毒女配的頭銜也是能亂扣的嗎?她這么溫柔美麗端莊善良的一個人,哪里壞了?
這時,安巖的傘偏過來了一些,沉聲問:“姐姐,那些人惹你不高興了嗎?”
因為他的語氣比平時要冷淡得多,所以安瀾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看向他微微一愣:“啊?”
安巖繼續說:“我去教訓她們。”
安瀾看了她白癡弟弟一眼,然后拍了一下他的頭:“傻小子,女生你也欺負?”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太明顯了,安巖又恢復成了跟平時一樣的平淡,接著,他認真道:“只要是惹姐姐不高興的,不管是誰。”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安瀾竟然有一種她家傻弟弟長大了的感覺。
她弟弟剛剛來到安家的時候,就是個喜歡躲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不管是吃飯上學逛街都要跟在她旁邊。
林淑貞時常會對安巖發火,但是這小家伙好像知道只要躲在自己身后就沒事了,于是小尾巴就黏得更緊了。
直到現在,安巖已經不怕林淑貞了,但還是習慣性的跟在她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印象里的安巖應該是安安靜靜不會跟人置氣的,沒想到為了幫她出氣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安瀾雖然感到安慰,但是她還是教育道:“嘴都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她們想說就說,管她們干嘛,她們說你姐你姐又不痛,你不許隨便欺負人知不知道?”
安巖頓了一會,聽話的默默應聲:“知道了……”
他們又接著向前走,殊不知在安瀾沒察覺的情況下,安巖朝議論的兩個女生投去一抹陰沉兇狠的目光。
兩個女生一怔,紛紛閉嘴了往后退。
九月正是桔梗花開的季節,安瀾在這里看到了大片大片的淡紫色桔梗。
實際上還有兩旁高大的樹木,那些都是櫻花樹,這座學園島,有享譽世界的櫻花林,可惜的是花期過了,只有下學期才看得到了。
才走了一小段安瀾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尖叫聲。
她尋著尖叫聲朝左前方看去,看到高處的道路上有一個踩著滑板來的少年,而那些花癡一般尖叫的女生就站在少年的不遠處。
隔得有點遠,滑板上的人長什么樣安瀾有些看不清,但能看能他左耳有一顆黑鉆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
他在上方花壇旁邊俯身撐起滑板,竟然從三十階高的樓梯上沿著扶手沖下來,等停在路面上的時候,滑輪在摩擦下起了火花,動作利落像是一場技術表演,看得安瀾都驚心動魄。
伴隨著少年的每一個動作,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活脫脫像見了偶像的現場。
而他卻輕松的將一只手抄進褲袋,臉上還帶著輕狂的笑。
安瀾盯著人滑著滑板跑遠了。
這校霸一般的氣質,這一出場必有尖叫聲的人氣,再加上這熟悉的出場,……不是四大男主之一的南宮彥還能是誰?
南宮彥今年十六歲,高二學生,還是黑街大佬的親弟弟,他們雖然是兄弟,但很小就分開了,總
之就是情況復雜。
南宮彥在學院的人氣很高,要放在外面可以原地出道了,是一個萬眾矚目的存在。
沒想到這么快四大男主就見到了三個,相信離見到女主角也不遠了——
安瀾惆悵的盯著天空,她跟女主角會分到一個班是不可反轉的劇情,要當這么長時間的同班同學,希望不要發生什么意外才好。
在原劇情中,就是因為女主在各個方面都壓韓千千一頭韓千千才產生報復的。
但是安瀾的愿望就是遠離主角團,目前成功遠離了一個皇太子,相信遠離白蓮花也不是……太難吧?
“姐,你公寓到了。”安巖的提醒聲把她拉出了思索。
安瀾停在了自己公寓面前,看著聳立得像城堡一樣的建筑……
這……是公寓?
這里的學生住處就跟花園小區一樣,有一層一層的公寓,也有獨自在一個區域的幾棟別墅。
大概是因為四大家族之一安家大小姐的身份,安瀾住的地方是一棟單獨的別墅。
當初安瀾為了水字數用整整一萬字來描述銀章貴族學院的豪華,反正她該寫的都寫了,導致這個地方有十足的瑪麗蘇風格。
比如說一推開門就看見兩個照顧她生活的女仆一臉微笑的迎接,在比如說為她量身制定學習計劃的私人老師。
她看著兩個女仆為她忙上忙下,一臉不知道說什么好的呆愣模樣。
這是來學習的嗎?這是來度假的吧!
更讓人感到離譜的是她的書桌上竟然有學院配送的電腦,還有各種電子設備,就連手機都是最新款的,還有一張無限額度的電子卡。
當然刷的是他爸的錢。
到了要吃飯的時候就在手機上的某app上下單,很快就會有走地下通道的機器人配送過來,一直送到家里連接通道的地方。
安瀾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拉著安巖什么都試了一遍,等她試完了,才帶著安巖找他住的區域。
這七天里,安瀾賴在自己的公寓安心完善入竹系列的服裝,直到入學典禮的召開。
銀章高校的背后是董事會,董事會是由皇室和其他四大家族組成的,皇室雖然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四大家族被稱為國家心臟,一旦其中一個瓦解,很多城市將會陷入混亂。
瑪麗蘇世界的銀章高校是由學生自主管理的,權限最高的管理組織是學生會,其次是社團聯合部,之后就是青協,科協,各個社團組織之類的。
學生組織因為群體觀念、代表階級不同,一直具有爭鋒性。
學生會的會長正是集權利與地位于一身,血統中的優秀基因一脈傳承,以利落的行事風格聚集了學生們的畏懼與敬意,穩坐學院成績。
他的一只耳朵戴著無線耳機用來跟各入學典禮的負責人員交流,略長的銀白色頭發散在耳邊猶如染上星辰一般。
沒有演講稿,他抬了一下講臺上的話筒,然后看向下面烏壓壓一片的新生。
“各位同學好,我是學生會長銀逍,也是你的學長,恭喜你們通過層層選拔來到銀章貴族學院,我代表全體師生在這里真誠的歡迎你們……”
臺上的銀逍在一本正經的發言,臺下學生早就犯花癡了一大片,一系列演講下來,恐怕都沒有幾個女生聽到他的發言內容,倒是對他的那張臉印象深刻難以忘記了。
而安瀾卻跟別人畫風不符的扶著腰有些站不住了,平時在學校最折磨她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學生大會,每次站在下面聽別人長篇大論她就瞌睡。
直到發言了四個人之后,銀逍兼職主持一般的上去介紹流程。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發言。”
這一聲新生代表讓安瀾的瞌睡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讓她提起警惕的就只有女主角了。
她抬起頭聚精會神的看著高處的正前方。
新生代表選的都是新生里面的貴族學院她就沒做什么,就能引來一片異樣的聲音。
莫非是這晦氣的學院有什么buff加成不成?
該忍的時候就忍,但奈何安瀾是個容易暴躁的人還真忍不了了。
惡毒女配是吧?
安瀾站了起來,然后在眾人的注目下隨便挑了個冤大頭。
就是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生。
她一站到那女生前面,周圍就瞬間安靜了下來,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安瀾。
大概沒想到安家大小姐這么雷厲風行的,前一秒別人還在說她,后一秒她就上去直接與人面對面要教訓看不順眼的人。
當然,“教訓”是別人腦補出來的。
實際上安瀾還沒想好對峙的臺詞,只是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
那女生嚇得退后一步,但礙于面子上過不去,理直氣壯的質問:“你,你想干什么!”
安瀾看著她,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難道自己還要像個小學生一樣,跟這個人對罵“你剛剛是不是說我了”?然后在
跟這小孩揪頭發扯衣服的打一架?
其實被一兩個人說還好,安瀾總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跟他們一般計較,但是被這么多人議論,謠言也會越傳越離譜,假的都會變成真的。
安瀾面露惆悵,她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小透明,怎么老是被別人拎到臺面上來呢?
看到安瀾似乎是不敢動手,那女生就更加理直氣壯了:“我告訴你,這里可不是你們安家,這里是銀章學院!我們學院可是有校規的,別以為你是安家的大小姐我就怕你!要是你敢欺負我,我就——”
那女生還沒說完,只聽見“啪”的一聲,周圍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就連安瀾都呆住了。
剛才一晃眼所看到的情景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他沒看錯吧?她的弟弟竟然打了那個女生一巴掌,他那個溫順得就像個小貓咪一樣,為了躲著林淑貞總愛跟在她后面當她小尾巴的弟弟……,竟然打人了?還是對女生動手!?
也許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大概沉寂了五秒鐘,大家才回過神來。
那女生捂著紅腫的臉頰,委屈得淚水浸滿了眼眶,抬著頭一副要哭的樣子看著安巖,可對上安巖那一雙陰沉帶著威脅的眼神她又被嚇得一退,再次被震懾住了。
安瀾側頭看去,只見他弟弟戾氣洶洶的盯著那個女生,跟平時看到的他判若兩人,那雙墨綠的剪瞳,就像西方神話里的所寫的綠眸惡魔。
這樣的安巖卻沒有讓安瀾感到不適應。
她自己設定的角色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他的經歷。
貧民街長大的孩子,經歷過死亡,經歷過黑暗與恐懼,不管他們走到哪里,又經歷過什么,那些回憶,就像烙印一樣,藏匿于他們心底的黑暗。
其實在原劇情中,安巖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只不過是凌雪兒引出了他心底的惡魔,讓他不吝手段的對所有傷害過他的人報復。
周圍陷入寂靜了很久,安巖微微抬頭,看向一臉恐懼的女生,他看似平靜的眼波下藏著說不出的凌厲,語氣里也是帶著威脅,讓人心底發怵。
“什么校規?我姐姐就是規矩。”
啊,這……
聽到這句話,安瀾并沒有解氣的感覺,心里五味雜陳,還更加惆悵了。
為什么這句普遍的瑪麗蘇臺詞里帶上了一聲姐姐,有點詭異……
話說,他弟弟這不完完全全一個小惡魔嗎?她卻還把弟弟當成小綿羊養著。
被這么恐嚇一番,那個女生腿腳發軟的滑落在了地上,然后捂著臉攤在地上抹起了眼淚,還不敢哭得很大聲。
“姐,你開心點了嗎?”教訓完別人后,安巖不知所謂的看向安瀾,語氣又改成了跟平時一樣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