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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大多是在他床上癡纏,顧忌她剛開ba0沒多久,譚俍也沒像后來學那么多花樣用在她身上,都只是最簡單的男上nv下的t位。
即使是不做的時候,付月晚上也是睡在他身邊的。她喜歡0睡,他想要抱她,早上起來總不免擦槍走火,她也主動在他身下張開腿受他。
付月覺得自己有病,譚俍也有病。
他們之間不是ai情,但是從不介意和對方有更過分的親密,那是種靈魂層面上,對彼此極度的依賴。
她單純地將“b起x1ngjia0ei她更喜歡接吻”當做證據,那樣安靜地抱著譚俍,輕抿他的唇瓣,笨拙卻細致地掃蕩他口腔的糾纏,每一次結束,付月感覺靈魂都被滌蕩g凈。
畢了業,她的志愿也填好了,整天在家里沒事做,就窩在沙發里一邊看電視,一邊給譚俍打毛衣。
技術還是小時候跟媽媽學的,重新撿起來還算適應。
因為付月在家,譚俍最近也不ai留在公司加班,每天準時回來做晚飯。
他們的相處沒什么新意,用譚俍的話來說就像是老夫老妻。兩個人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他們都更喜歡安定。
汽車開進門,付月往門外看了一眼,沒有動,手上正到了麻煩處,她專心致志地數著扣兒。
譚俍進門看到沙發邊上露出一個黑se小腦袋,電視開著,他將公文包放到另一邊。
“回來了。”
他一時沒出聲,見她窩在沙發里要陷下去的樣子,小小的一個人,明媚的臉上全是專心。
明明是給他織的毛衣,譚俍卻對著一件si物生出不滿,因為它此刻占據她大部分心神。
他撐在沙發背上,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她。
“唔,十,十七扣。”
付月生怕自己忘記,趕緊提醒他,然后才放縱地墜入到極致的情cha0中。
“記下了。”
唇舌分開的間隙,譚俍回應,他拿開她手上的活計。
偌大的客廳,付月舒服的喘息sheny1n被吵鬧的電視掩蓋,還有兩人x1shun舌頭、交換口津的曖昧。這些,只有譚俍能聽到。
他突然想做更多的事。
吻著吻著,他將人放倒在沙發上,輕啄她的耳垂。
“月月,我想要。”
付月抱著他脖子,輕輕“嗯”了一聲。
譚俍手0到她睡裙的下面,漂亮的x里已經出了好多透明黏水,腿縫間都是。用以包裹保護、幼稚的蕾絲底ksh透了,譚俍給她脫了下來掉到地毯上。
兩人親吻有十分鐘,他很y。解開皮帶,將妹妹兩條baeng的長腿纏到自己腰上,他扶著粗長的yjg抵著她腿心直接入了進去。
“嗯,套……”
付月躺在譚俍身下,盈盈水眸帶著嫵媚凝視他。在他cha入的瞬間,y叫一聲。
他的東西擠進來,她已經不會覺得很脹了,反而有被填滿的充實。
層疊的nengr0u夾著他,觸感不大一樣,她才知道他沒帶套。
“不shej1n去。”
譚俍溫柔地親她,付月也不和他多計較。
他擠到巢x的最深處,她被他戳得打了個顫,扶著他肩膀媚y。
“哥……”
“嗯。”
譚俍帶著她開始ch0uchaa,b起夜晚激動到失控的瘋狂,此時的他動作很溫柔。
付月半閉著眼睛感受哥哥的roubang在自己身t里進出,很奇妙、很舒適,戳到她敏感之處她聲音會大一些。
譚俍故意作怪,打樁似的往她點上弄。付月“咿咿呀呀”沒一會兒就被g丟了,水“嘩啦”地沖刷出來,自然是埋在她t內的譚俍感受最深。
她緊致的x收縮蠕動,譚俍加大了力道撞得又重又深。
“嗯啊——哥,哥~”
“月月,舒服嗎?”
“嗯,舒服……”
她主動將睡裙卷到x脯上,譚俍將藏在內衣里的rufang掏出來,兩手握
著吞吃。
她的rufang不小,n頭粉粉的,r暈很大很y1ngdang。譚俍很饞這一對,早上他先醒的時候,要么是吃n,要么是吃x將她弄醒。
嫌棄衣物礙事,他ch0u空將她脫光,兩個人在沙發上擺弄了有接近一個小時。到了最后譚俍chax的速度快到付月完全不能殘留任何理智對待,她只感覺腦中閃過一陣光,整個人ch0u著身t發水。
譚俍臨到頭從她身t里ch0u出來,“噗噗”s到她腹x上,白花花又黏稠的一片。
付月鼻尖充盈那gu熟悉的咸腥,好久才回過神,被譚俍抱到樓上去清洗。
付月有計劃一場畢業旅行,第二件毛衣織到一半她和朋友去了西北。
譚俍在家里等,沒先等到她回來,卻等到她給他送的“大禮”。
付月的錄取通知書郵到學校了,要等她回來親自去取。
按道理譚俍不會那么快知曉的,只是他一個秘書的弟弟和付月同級同校,去學校取件時無意中看到付月被南方一所高校錄取,最后消息輾轉到了譚俍這里。
他聽到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坐在辦公室里仿若無事地瀏覽桌上的文件。三分鐘都沒有過去,突然起身拿上外套,離開了公司。
譚俍給付月打了一通電話,電話接通的時候她應該玩得正開心,說話的音節里都帶著笑意。
“喂,哥,g嘛?”
耳機里傳來她背景里大風吹拂的雜音,她今天的行程是去草原。
譚俍對付月,有很強的占有yu,也不會有什么通情達理。她從小就跟一株韌草一樣,不論他怎樣欺負,總能在在下一次見面時笑嘻嘻地湊上來。
其實她一直都很乖,譚俍知道,時不時的調皮無傷大雅,讓他有種被她需要的感覺。
但是現在她不需要他了,譚俍忍不了。
“我想你了。”
他沒有直接質問她是怎么樣背著他偷改志愿的,他無法面對兩人前段時間的溫存是她蒙蔽他的手段。
“我還不想回去。”
付月的話讓譚俍變了臉se,她當然看不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扣得有多緊。
“你過來吧,我們一起走走,這里好美,你天天跟個人機一樣,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她的好話譚俍都不知道該不該當真,一次欺騙的威力如此巨大,讓某些病態的念頭在他腦海浮現。
掛了電話,他直接去了機場。
付月聽說哥哥要來,在外面逛到下午三點就回酒店了。譚俍坐在大廳里,付月一見他,笑著跑過來。
“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嗯。”
他表面什么都看不出來,付月也沒察覺有哪里奇怪。
她原本和一個同學住的雙人間,譚俍來了攬著她去了上層的套房。
他一路很沉默,付月“嘰嘰喳喳”和他聊這幾天的經歷。
門開了,她率先走進去,譚俍跟在身后。
“咔噠”的落鎖聲,像是某種信號,他從后舉著她的腰身,幾步將她丟到了床上。
付月摔得有些疼,趴著的身子翻過來,抱怨:“疼si我了,你這么粗……暴。”
危險。
是付月第一時間意識到的東西。
她身子翻了一半,仰頭看到譚俍濃墨黑眸,里面醞釀著暴風雨般的情緒。他像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樣睥睨著她,骨節分明的長指在紐扣上,慢斯條理地解衣服。
付月咽了咽口水。
她不過是出來了一個星期,譚俍一個人在家怎么突然發育成了變態。
不,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來就是變態?付月懷疑。
因為篤定他不會傷害她,她也沒嚇到慌亂逃竄,翻坐起來。
“怎么了?”
不得不說付月的行為很好地安撫了譚俍,就像他們相依為命的這些年的每一次。
但是,他也不會因此就放開、放過她。
“脫。”
他下了指令,讓付月覺得屈辱。
“我是你的暖床工具嗎?想上就上,你讓我脫就脫。”
明明知道不是這樣,她還是忍不住質問。
兩個人都懂的答案,譚俍自然不為這個問題所動,丟開上衣跪到床上來。
“不是。”
“那你當我是什么了?敢這樣命令我。”
譚俍沒有說話,褪了她的防曬外套,將t恤從她頭上弄出來,然后抱著她解她內衣的扣子。
付月不是真不愿意和他做這些事情,只是不喜歡他隨便命令她。她希望兩人的關系是平等的,那樣才是家人。
她也沒有非要一時揪著他要答案,不給就這不許那不許,反而很溫順,被他抱著脫得全身ch11u0。
她坐在他大腿上,頭貼著他的脖子,被他按tcha入。
“嗯~”
付月舒暢地悶哼一聲。
譚俍將她馬尾辮扯開,濃密的長發潑撒到兩人皮膚上。
“妹妹,”他在shx里狠搗了一下,付月急喘,“情人,或是藥。”
“可以了嗎?”
她才是那個健康的孩子,有病不醫的是他,固執地將她當做jg神解藥的也是他。
離開彼此,活不下去的只有他一個。
“我很難受,付月。”
她想要離開的念頭狠狠打擊到了他,心里梗得快要窒息,他發瘋了似的想要占有她。
只要她愿意陪著,譚俍就覺得世界還是好的。
“譚俍n1taa有病。”
她是罵也是評價,將他按到自己shangru上,自己扶住他的肩膀坐上坐下。
roubang在sh熱的甬道里滑弄,上ch0u留一個guit0u卡在里面,付月又馬上坐下去將他吞吃完。
很順暢又很飽和,不止于r0ut上的jiaohe,兩個人的魂都碰撞在了一起,jiaohe的地方汁水噴了一片。
“你要我嗎?”
譚俍啃咬著飽滿柔軟的rufang,咀嚼她的n頭,問她。
“為什么不要,唔……”
guit0u狠狠戳到某一點,付月尾椎骨麻到顫,又往那里戳了幾下,整個人變得妖媚。
譚俍過了很久才說話。
“你改了志愿。”
付月聽此睜開眼,低頭只見他急se吞吃她的動作。她沒有言語,手往上挪到了他的頭上,手指cha進他的黑發里。
譚俍b她大了八歲,自從父母被人謀害去世之后,一直是他在外面遮擋風雨。
在付月面前他沒有多正經,逗過她的次數數都數不清。他是付月唯一的依靠,像堵墻一樣高大。
可是有時候他又像一個孩子,感覺到不安全了會往她這個妹妹懷里鉆。
粉se的rt0u被他咀得發紅發y,他突然使了幾分力狠狠咬了一口。
“咿呀!疼。”
他在提醒她回答,付月偏要不予理會,又閉上眼沉進兩人的交歡中。
她伺候得很舒服,譚俍掐著她的腰帶著她起伏,兩人逐漸倒在了床上,動作變得激烈。
付月被他撞得整個人都在抖,nzi被他抓著r0u弄變換著形狀,室內“啪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
譚俍沒有戴套,最后內s在她身t里。黏稠的jgye塞得她有些脹。察覺他今天的異常,她隨他去了,正好是安全期,她又有服用避孕藥。
但對于此刻的譚俍來說,她越是慣縱自己,他就越是不安。
兩人互壓著在房間各處做到天黑,最后將妹妹按在軟椅上s給她,譚俍才終于ch0u了出來。
付月蹲坐在椅子上,兩腳踩著椅子邊緣。他一離開,滿肚子的白濁就從她翻r0u紅腫的x里汩汩而出。
她望著他,還是那句話,他們這樣是錯的。
“我ai你的。”
付月搖頭。
兩個人之間沒有ai情,只是在這種經年累月的相依為命中,譚俍產生了錯覺。
譚俍只覺得她剛成年,總是有那么多自以為的成熟。
“你這里還能讓別人進去。”
他按著她心臟質問她,問題讓付月都愣了一下,顯然很致命。
譚俍知道自己自私,可是這也不是自私。他再清楚不過,就像他沒法再接納別人去侵占付月在他生命中的地位,付月也沒法再接受別人。
他們b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還親密,不管是心靈還是r0ut,任誰cha進來都太多余。
“事情已成定局了。”
付月同樣給出致命的結果。
兩個人誰也勸說不了誰,陷入奇怪的冷戰。
所謂奇怪,是他們能在床上x1ngjia0ei,做到昏天黑地,卻怎么都談不到一起。好像言語上壓制不了對方的,都妄圖通過r0ut讓彼此屈服。
隨著大學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付月開始收拾行李。現狀看起來好像是她贏了,譚俍的臉黑沉沉的,家里氛圍也不算好。
但是付月知道,只靠四年斷斷續續的分離,他很大程度上不可能妥協變回“正常人”。四年過后她也不能真的拋下他不管,終究還是要回到他身邊的。
只是有一絲機會讓兩人變“好”,她也要賭一賭,說不定哪天譚俍想通,就帶別的nv孩回家了呢。
譚俍要是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只會笑她自私、天真甚至愚蠢。
他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加上對付月有獨占yu以及她自己的縱容,怎么可能為了t貼她的心意和想法委屈自己的心去找別人。
開學后譚俍盡心盡力做了一個哥哥應該做的,將她送到學校安頓好,之后頭也不回跨了幾千里回家。
看到她織好的毛衣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他床尾,他直接無視。
兩人昨晚還在這張床上糾纏
,她一狠心遠走高飛,今晚就只剩他一人了。
在書房待到凌晨兩點,譚俍回臥室又看見那兩件不順眼的衣服。他都能想象付月收疊它們時的溫柔。他氣憤,猶豫一下終究還是將它們用專門的ch0u屜收放好。
付月也難過,在新鮮的宿舍中輾轉難眠。
她嘗試給譚俍發消息,沒想到他會回她,冷冰冰的好歹沒無視。
大一一整年,付月特意回避言語上同他親密地交流,但是耐不住譚俍偶爾會飛過來看她,然后拉著她在酒店里打個幾pa0。
沒錯,在付月的觀念里,兩個人的關系從奇怪的繼兄妹變成了奇怪的pa0友。
寒假回家,除夕夜見到譚俍穿著她織的毛衣,她有過一瞬間的動搖。要不就應了他吧,做情侶、za人。兩個人這樣糾纏,即使有后來人,也對人家不公平。
可她又想,萬一ai情沒了,親情也就沒了。反正還有幾年,再看看。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事情完全超出了付月的想象,或者說所有人的想象。
大一結束的暑假,付月還是待在家里。
下午出門,外面y天起了霧,新聞里播放的是前兩天從外星墜落的超大顆隕石,直接砸毀了國外一個城市市中心。
付月約了朋友出去玩,吃完晚飯,幾個人去了ktv。她的手機靜音,沒有聽見譚俍給她打了很多電話,直到一個朋友突然說了奇怪的話。
“末世來了。”
幾個人不當回事看她一眼。
“新聞里說末世來了,外面有喪尸。”
付月拿出手機,才看到譚俍的電話轟炸,他以為她在家里,這時候已經在趕回去的路上。
還有許多彈出來的新聞,無一不是在說喪尸。
幾個人全呆住了,付月連忙跑出門回撥給譚俍。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接,她心中唯恐他出了意外。
這里距離兩個人的家車程有十多分鐘,付月慶幸今天自己開了車,她對著包廂里朋友叫到:“我要回去找我哥,你們有沒有要和我一起走的。”
有一個和她同住別墅區的朋友跟她去了地下停車場。
大馬路上還沒有喪尸,只是在另外的城市出現了,很多人也沒有反應過來。
付月敏銳地覺得這件事情不小,到了小區,朋友下車往家里趕,她也連忙回家,進門卻看到譚俍倒在了客廳。
和竇穎下樓的路上,付月突然察覺,她可能不是穿越了。
她的記憶停在哪里?應該是上大學前。之后六七年的時光完全空白。
她捂住耳朵試圖隔絕外界的聲音,去回憶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然而什么都沒有,想不起來再用力也想不起來。
竇穎見她狀態不對,又問了一遍。
“你怎么了?還好嗎?”
付月被她喚回神,轉頭看向她。
“你剛才說的……奎山基地的付月,是什么人?”
身為作戰人員想要在末世活下來,警覺與敏銳都必不可少。竇穎探究地看付月,對面的人卻只是一臉真切的疑問。
“是奎山基地一個小隊的隊長,”房門口離電梯有一段距離,竇穎想了想又轉頭說,“對于我們這些原本可能墮入末世底層的nv人來說,她還挺特別的。”
竇穎原本有過懷疑的,但是付月言語舉止間的稚拙讓她打消了猜想。
“那她,”付月混亂的頭腦一瞬間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去挖掘信息,“還有沒有其它關于她的,年齡,長相,嗯……照片,她長什么樣?”
竇穎否認:“我沒見過她,不管是照片還是真人,年齡,現在應該有二十五六歲吧。”
付月心中一跳。
“親人呢?她有沒有什么哥哥。”
關鍵的信息讓竇穎認真地打量她一眼。
“有,奎山基地以前的副官譚俍。”
付月覺得自己一瞬間耳鳴了,她震驚地瞪大眼,垂在身側的手都開始泛冷發麻。
譚俍……存在。
“以前,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在發抖。
竇穎此時已經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付月好像是不記得什么了。
話在嘴邊,竇穎突然有些不忍心向她解釋她的提問。末世太殘酷,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是分別。
“譚俍一年前就不在了。”
至于是發生了什么,奎山瞞得緊,她也不知道。
竇穎眼見身旁的nv人僵在原地。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付月描述不清,呆滯地看著竇穎,面上全是不可置信。
“……不在了。”
竇穎領先了她兩步,見此轉身面對她,沒打算再說一遍給她刺激。
“你不記得了?”
付月沒有回答,怔怔看了她兩秒,突然想起什么,丟下一句“抱歉我還有事”轉身回去。
她開門的動作慌亂,進門眼淚就完全沒意識奔涌下
來。她從沒有勇氣去深究這些詭異的真相,在以為自己穿越時,她也回避去想譚俍失去她會怎樣。
但現在的事實卻可能是……是他離開自己了。
付月拉開椅子重新在桌前坐下,付聰給的資料她還沒有看完,一頁一頁翻找有用的信息。
眼淚擋住她的視線,落在薄紙上暈出一塊又一塊,她抬手肘擦不及,終于從一本資料中翻找出有關于末世前的一點信息。
完全和她記憶對得上,各種城市、地名、人名,一模一樣。
付月面對那張地圖,崩潰地意識到,她不是什么穿越了,她只是……失憶了。
命運被敲下了定錘,她反而哭不出來,呆呆地坐著。
過了好久,屋門被敲了兩下,付月轉頭,見到竇穎將沒掩好的門推開。
對于付月的狼狽她沒說什么。
“給你打了飯,喏。”
吃飯都是要花積分的,付月腦子有些遲鈍,但也知道不能平白無故受別人恩惠。
“謝謝,”她聲音喑啞低澀,“多少積分,我……轉給你?”
她不知道可不可以轉,分發的二手手機上有幾個她沒見過的app。
“下次請我一回就行了。”
竇穎想起在樓下打飯聽到的話。
“你是被付聰帶上來的?”
付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點頭肯定。
付聰是指揮所人編處長官路林西的秘書,基地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付月是被他帶過來的人,自然也和路林西有關。
“其實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話,不如去問問帶你進基地的那個人。幾個基地的指揮所來往很密切,他門高層知道不少。”
經她提醒,付月才想起路林西。她回憶幾個小時前他對待自己的種種表現和態度,突然覺得他應該認識自己。
竇穎說完離開。
付月看著桌上亂糟糟一堆東西,沒有著急打通付聰給的電話。
她猜,路林西最遲明天就會主動找來。
第二天,付月頂著兩個黑眼圈被請到基地指揮所。
離小區不遠,大樓稍顯笨重。
路林西的辦公室在四層,付聰領著她上去。
“昨晚沒睡好?”
路林西站在椅后,一見付月,面有錯愕地發問。
“還行。”
他點頭,坐下不多廢話,開門見山。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的安排了。”
“以你的身手,可以組織帶領一個小隊,或是你考慮只當一個隊員。”
“后者。”
這個決定符合路林西的期望,付月身上有不穩定因素,他不希望將來因為這個導致人員無用的犧牲。
“這里有幾個備選名單,你考慮一下,上面有各隊隊員的照片。下午一樓107大廳還有場集t會議,你可以去現場考察。”
幾個備選小隊都是漾水基地綜合能力靠前的,小隊內部也極具凝聚力。他沒有為付月考慮過空降進去會遭遇什么,這也是末世的不得不為。
訓練一個身手、知識、技能等各方面都及格的作戰人員,所要花費的成本巨大。就算是過于嚴苛的基地學校出來的畢業生,隨便站到一個小隊隊員面前,都只能算個青苗苗。
“基地的小隊那么多,你選出這幾個的標準或者說目的是什么?”
付月手持文件看得仔細,問他。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攻擊x。
路林西雙手合攏握拳,手肘立在桌上,也沒有那么詫異。
“你恢復記憶了?”
“沒有。”
付月的語氣面容沒有一點變化,平靜地搖頭回答他。
路林西手指點著桌面,想到作戰小區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露出了然的表情,卻沒有再和她討論這茬。
他拉開右手邊的ch0u屜,從中取出一份文檔。付月接過來,封面是簡單一個“r”字母。
“四年前三個基地共同提起的一個計劃。曾經參與這個計劃的你,我想現在仍舊有必要知道。”
付月翻開,前面幾頁是目錄,能簡單看明白這個計劃是g什么的。
“幾個基地按照現在各自的規模,并不能形成內部自循環,就無法長期生存發展下去。于是我們便計劃在三個基地的中心,重新建立一所超大型城市。”
付月看了看地圖上那片區域的位置,地理條件恰巧極好。
“原本按進程,在這兩年幾個基地就該陸陸續續搬進去,但是三方始終談攏。”
“奎山其實是僅有的自己能勉強存活下去的基地,他們人口多,武力值占b大,但是武器消耗也大,很難自行生產。仰光擅長醫療和生化研究,這些年一直在給其他兩個基地輸送人才。而我們,軍火庫充足,但同樣是生產效率趕不上。”
“告訴你這些的原因之一就是,這些小隊,”他手按在付月剛看的那疊紙上,“明天就會出發,前往這
座新城周圍的幾個點去圍剿大型怪物。”
“其二,譚俍就是在執行與這座新城有關的任務才犧牲的。”
付月聽此,抬頭看他。路林西和她對上一眼視線,又低眸在那疊紙上翻出一個人的資料遞給她。
“至于具t的,我想b起我,這個人更有資格向你解釋,他也b我知道更多。”
“許儒文,曾經是譚俍的秘書。譚俍犧牲時他并沒有一起跟著出任務,但是之后你留在了奎山基地,他出走到了這里。”
“至于人是好是壞,和譚俍犧牲有沒有關系,卻是要由你自行判斷了。”
“下午去107看看吧。”
付月是見過這個許儒文的,末世前他就是譚俍的總秘,在外和譚俍是如出一轍的腹黑狐貍。
和付月相處,譚俍會卸防表露出真情實感,這個人卻是和她沒有什么交集,只一兩次他上家里找譚俍見過。
在她看來要b譚俍神秘一些。
下午,付月重新走入大樓。去到107,率先見到的卻不是許儒文和同樣在名單上的竇穎,而是韓厲辰的小隊。
付月當時和他們相遇、相處時的形象并不是很好,韓厲辰看了半分鐘才確定。
“付月,你還活著?”
聽到人喚她,付月停住了腳步,看向韓厲辰和他身后的隊員們。
每個小隊只派了幾個代表參會,韓厲辰小隊幾個人震驚又心虛,過后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羅定卻是沒在。
見韓厲辰帶著歉意想上前,付月出于禮貌點頭,不想和他們再有糾纏,抬步離開。
這個大禮堂一樣的地方,她向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有些熟悉的人,也正仰頭看她。
“付隊。”
許儒文一見到人,愣了一下,一步三個臺階向她走過來。
和她記憶中不茍言笑的嚴肅模樣有些出入。
付月也向下走去。
許儒文示意付月到外面聊,兩個人去了yan臺。
按道理,他們兩人一個末世前后都是譚俍的秘書,一個是他的親人。沒有什么意外的話,在付月記憶空白的那段時間里,關系不會太差。
當初一個出走漾水,一個逗留奎山,行為必然都是和譚俍的si亡有關的,除非他們鬧翻分道揚鑣了。
但以此刻重逢許儒文的反應來看,要么是他藏的太深,要么兩個人當初真商量過什么。
付月其實很為難,關鍵在于她無法分清許儒文是敵是友。
在奎山基地時,僅有的一次他未和譚俍一起出任務,譚俍就出事了,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有做什么手腳。
但付月了解譚俍,自從父母去世之后,他很難再信任別人。許儒文能跟他這么多年,他不會輕易看走眼。
了解到真實情況后,付月不可能逢人就說她失憶什么都不記得了。
如果他們是敵人,她對他防備些沒有問題。但如果他們是盟友,她一味隱瞞不僅會破壞他們的關系,更可能因為記憶的缺失,漏掉了兩人計劃中,她這邊有關奎山基地的關鍵信息。
畢竟,她為什么從奎山基地離開,離開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導致失憶,還是團迷霧。
卻也側面印證著,她當時可能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什么時候過來的?”
“昨天剛到。”
付月想打探一下他,但沒想到許儒文在她回答之后,轉頭看了眼室內,再轉回來就只和她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他懷疑自己。
對于失憶的付月來說,他的舉動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合理,大庭廣眾也不適合談論什么機密。
但架不住付月身上還有之前被訓練出來的敏銳,和他不相上下。
她深思他態度細微的變化,隱約明白他為何懷疑。
從這懷疑中,付月又看到,兩個人之前至少表面上聯系緊密。
因為,她昨天就到了,距離現在差不多已經過了20小時才來找他,這不正常。
按照付月對譚俍的關心程度,如果她未曾失憶,必然一進漾水基地,就會根據之前的信息去見許儒文。
這也說明了他們兩人確實是有什么謀劃的。
許儒文因為時間懷疑起付月,付月此時的焦點卻已經從他轉到了失憶前的自己。
那時的自己,眼光可信嗎?
“路林西……他們給你安排在哪一棟?”
“a7。”
“那會議結束后,我們去a7樓一層的小會議室,上次你電話里說的內容,我琢磨出來一些東西,想和你討論。”
“嗯。”
提電話,只是許儒文最后一次試探。
但其實對現在的兩人來說都已經不重要,在他們心里,對方都傾向了敵人那一邊。
付月走進室內,找竇穎旁邊坐下。
“怎么樣?”
竇穎也是知道許儒文的。
“不怎么樣,”付月擺頭,“你們小隊缺人嗎?”
“你進隊當然可以。”
“隊長是?”
付月懷疑地看了眼她。
“沒問題,這些事情我說了算。”
她男人是隊長,沒講話,表示默許。
“怎么總感覺你哪兒不一樣了呢?”
竇穎聽話上下掃了她一眼。
“是你不一樣了。”
對待菜j和算得上自己偶像的nv人,當然是兩個態度。
“你沒發覺你知道自己是失憶之后,氣場都變強了嗎。”
“是嗎?”
付月不確定。
會議開始。
這不是末世前那種領導的閑扯淡,會議目的是最后確認、部署這次的圍剿計劃,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關乎在場所有作戰小隊的存活,全t專注其中。
三個基地共同參與行動,以新城為中心向外擴散到足夠人類安全生存的空間,再根據作戰能力、遠近距離以及怪物特x,分配了不同的區域給不同基地。
漾水負責了大約40的面積,付月之前流落的水庫就在其中。
這片區域內構成重大威脅的第一級怪物有三只,第二三級分別有五只和十一只。
但令付月奇怪的是,地圖上所標的怪物據點,并沒有水庫。只有一個一級怪物離那邊,不算近,但不太遠。
付月以為是和她生活過得那只銀藍觸手怪,但投影儀上標注的特x、外形卻完全不一樣。
也沒有怪物和它一樣。
竇穎小隊恰好被分到了這里。
會議結束后,人陸陸續續離開。
“小隊管武器吧。”
“嗯。”
竇穎了然,從腰上掏出一把手槍給她。
“祝你好運,希望我們小隊明天出發前,那加一的人數還能落到實處。”
“收到。”
付月將別到腰上,回了宿舍樓。
付月走得慢,到a7樓下,許儒文已經等在那里了。
“走吧。”
一樓有專供小隊開會的會議室,她到前臺登記拿了一把鑰匙,直接開了門進去,似乎對身后的許儒文根本不設防。
關門“嘭”的聲音掩蓋住下面所有細微的動靜。付月轉身,對面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她的眉心。
“居然沒第一時間ch0u我身上的槍。”
付月屑笑他,她故意將槍卡在了后腰,不拿命賭一回,探不出他的態度。
“何必。”
對于他的自大,付月不予置噱。
她正同樣雙手舉槍對著他。
付月歪頭示意:“聊聊。”
給她留活路就證明他還是有心思和談的。
許儒文看了槍口,又看了眼她,過了三秒,兩人同時放手。
付月將槍重新卡回去,在桌前坐下。
許儒文到她對面。
“你是誰?”
“這不是個好問題。”
男人對她的評價不在意。
“我不否認你和付隊真的很像,但你自己也該知道你的破綻在哪里。”
“你剛才不是已經和韓厲辰交流過了。”
“失憶?”許儒文搖頭,“即使如此,你就能放下你哥哥了嗎?”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付隊失蹤前最后一個聯系的人就是我,電話還沒掛斷,那頭她已經遇害了。”
付月皺眉。
醒來下意識穿越的想法給她帶來些麻煩,但更重要的是許儒文后面那句。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或者說你認為的付月,已經si了嗎?”
不出她所料,許儒文倒是沒有再給予肯定。
“就算,按照你所說的,我不是付月,那關于我是誰,你心中又是什么猜測?”
他0索著槍柄,目光幽深。
“雖然失敗率很高,但是奎山基地已經有了創造復制人的能力。即使你內心真的無辜,但你又能否確定,你不是那被植入記憶的實驗t呢?”
付月愣住了。
“復制人?”
這顯然是三個基地,不,可能是奎山單方面的最高機密,卻被他就這樣隨口說了出來。
“所以,這是我遇害的原因。”
許儒文沒做回答,只是疑惑。
“你倒是很確定自己的正常。”
“我自然有判斷的方法。”
早前經歷被喪尸抓過的傷口愈合的事情,付月就隱約明白,人類的變異可能并不像大眾以為的那么簡單。
包括奎山基地的研究所突然能跳過人類成長所必須的時間,創造成年復制人的能力,都超出了科學認知。
但他們失敗率極高,技術必然不成熟,要造出付月這樣健康,還擁有詭異自愈能力的人,完全不可能。
何況腦袋的記憶可以復制,但身t
的意識、肌r0u的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付月想,真相應該是,她曾經因為傷勢過重昏迷,卻又在那片廢墟里恢復甚至復活過來。
不過復活太扯淡,她選擇忽略。
這樣思索,她發現一個問題。
“其實你也并非完全不信我,不是嗎?派一個失憶殘次品到你身邊,對奎山有什么好處。”
從第一句話開始,主動權一直在許儒文手里。明明付月也懷疑他和奎山有g結,但爭論點一直在她自己身上。
可她也沒有輕易被牽住鼻子。
“你不也是。”
“所以,作為失憶的我,能告訴你的,我都說了。再這樣糾結彼此立場,應該得不到我們想要的。”
付月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
這就是要看他的誠意了,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透露什么信息,保證彼此的聯盟繼續下去。
一番辯論下來,兩人之間的信任其實有所增加。只是,彼此都還有太多空白和疑惑。
“奎山避開了其他兩個基地,在新城中弄了一個研究所。那次出事,更像是有人故意將boss引到那邊去。”
“而且恰巧你的任務出了意外,我被調去支援你。等我們再回到基地,就得到boss被處決的消息。”
“我們分道后,先后去過新城,發現boss并非si亡,而是失蹤了。”
許儒文概括完,付月蹙眉。
“所以,關鍵是新城,和那個隱藏起來的研究所。”
“嗯,奎山想借這次機會撤離掉,過后就誰也察覺不了了。”
許儒文小隊這次任務負責的一級怪物離新城不遠,付月想和他一起去看看。
“沒必要。”
“為何?”
“我勉強信了你吧,何必白白浪費一份力。證據我會搜集,你跟著何綽的隊,說不定會有其它發現。”
“畢竟人失蹤總要找不是。”
離開前付月問許儒文。
“我很好奇,怎樣做你會確認我完全可信呢?”
他倒沒猶豫。
“你要真是失了憶,那恢復過來,自然就知道怎樣獲取我的信任了。”
許儒文也反問她。
付月攤手答:“那可能也是要等我想起一切,才會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