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本事會賺錢有什么用,不孝啊,”婦女冷笑:“兜里有錢,那錢花不到你身上。”
知道消息更多點的大媽不同意她的說法:“聽說他兒子是個殘廢,斷條腿的,可能自己生活也困難吧。”
陸苗抬頭看了看那個大媽,她們聊天用的本地話,她用的“殘廢”這個詞,在她們方言里表達的是一種很難聽的意思。
“困難?有什么困難的?”婦女反問她。
“只要有錢,什么事是解決不了的?還不是不肯在他爹身上花心思。”
大約是“不孝”的形象蓋棺定論,她們越說越離譜:“那家兒子快三十了,那么好的工作又有錢,但聽說啊人怪怪的,討不到老婆。”
大媽感嘆:“人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啊,身體不健康了,別的方面也跟著扭曲。”
陸苗把手機放進兜里。
她對自己說:我是一個虛歲二十七歲的大人,我應該成熟穩重……
大伯將江義送到他家,一出門就聽到外面有奇怪的動靜。
走到樓下,他聽見幾個大媽圍成一團,哇啦哇啦地叫喚:“打人啦,打人啦。”
定睛一看,在人群中心有個年輕女孩,她一手抓著一個大媽的頭發,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些什么。
……儼然是他的侄女陸苗。
“你可真是太不像話了。”
車剛開出小區沒一會兒,大伯已經將這句話重復了數遍。
陸苗支著腦袋,看著車窗外,雙眸黑洞洞的。
她的嘴角有傷,眼睛那兒紅了一塊,白皙漂亮的臉蛋因傷勢減掉了幾分美感。
大伯說大伯的,她沒有應他。
“陸苗你幾歲啊?你自己說說,竟然跟大媽打架,你像話嗎?”
她不是他的女兒,他對她說話也不好說得過重。
不知哪個字眼戳中了她的笑點,聽完大伯的話,陸苗捂著嘴,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大伯本來很嚴肅地教育她,聽見她憋不住的笑聲,也被弄笑了。
主要是,他怎么想,都覺得他這個侄女太荒唐了。
“你還敢笑啊?我真是服了你,你這是當自己是中年婦女,還是當自己是叛逆少女?你說實話是為什么跟人打架,我不信你說的,你因為人家的方言用詞不雅要去糾正人家,這不是純屬鬼扯嗎?”
“好了大伯,你別逗我笑,我笑得嘴疼。”
陸苗岔開話題,用手指捂住自己的嘴角,總歸她已經沒什么形象了,疼就捂一捂。
大伯仔細一想,察覺他們那時發揮得不夠好。
“唉,你也受了傷,我們剛才是不是跑得太快了?那個大媽手上擦破點皮,竟然訛了我們三百塊醫藥費。我一慌,匆忙催你給了。”
“就是就是,”陸苗笑著附和他:“再把車開回去,我打到她吐出那三百塊錢。”
“你可消停消停吧。”大伯不敢搭她的腔,他車里坐著的是個瘋丫頭。
為了讓她冷靜下來,他開了車上的廣播。
電臺里在放一首曲調優美的抒情音樂,陳奕迅的《富士山下》。
醇厚的男聲用粵語,深情地唱:“原諒我不再送花,傷口應要結疤,花瓣鋪滿心里墳場才害怕。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終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