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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城塔頂。

皇帝斯圖亞特即使是在這個時候還是沒有睡。當然，或許也只有這個幾乎所有人都休息的時候他才能做一些「私人的工作」。

如果說白天這個年輕人更像是新的、富有jg力的國王的話，那麼現在，在曾經的朋友面前他完全像一個普通的家伙——當然，雖然對話不是那樣普通。

此刻，他的房間里有三個外人，都是曾經的冒險的同伴：y游詩人佛洛德、莉昂曾經的小跟班瓦格納、以及一把長劍。

明明是時隔許久的重新聚首，但是這些人好像天天能見面一樣，懶散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完全不是那種有千言萬語要說的樣子。

y游詩人佛洛德很自然地用著屬於這個國家皇帝的指甲鉗修剪著自己的指甲：「斯圖亞特，我覺得你現在到底應該叫我大師還是叫我的名字呢？你的記憶現在已經通過王冠繼承了初代的你，但是你這個身t分明也才三十多歲。」

「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說明你心情不錯——繼承人已經找到了嗎？在你要求我配合你剝奪你人的存在之後就沒見過你這麼開朗了。」斯圖亞特在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開始翻找起被自己隨手丟在某處的另一個指甲鉗來。

看起來的確心情很好的佛洛德掀開自己的衣服，x口那銀se金屬的光甚至有些刺眼：「你知道你想出來的辦法曾經把那個叫做莉斯的小nv孩嚇得不輕嗎？我原本還以為你想到了什麼好點子讓我擺脫y游詩人的神的眷顧，到頭來居然是把我改造成非人類……你在科隆城下研究那些可憐的腐化者結果就研究出這麼一套成果嗎？當時我還以為我si定了。另外，我真為你的其他個t惋惜——幾乎就法蘭瑞公主改造的稍微成功一些不是嗎。」

受到「y游詩人的神」眷顧的佛洛德作為「人」，據說曾經有著可以任意譜寫未來的能力——而在莉昂si後長久等待中，因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而隨意歪曲莉昂的未來，他寫信要求斯圖亞特像個好法子抹去自己的能力——最好是讓自己四肢完整些的前提下。於是斯圖亞特想到了作為卓越「腐化者研究者」的、修伊的姐姐——莉斯．修伊的成果，所以這個可憐的nv孩兒接到了「襲擊y游詩人佛洛德帶并且抹去他人的特徵的任務」。

那個傻nv孩還以為這完全是斯圖亞特皇帝的意思，而在接觸中發現她有繼承自己潛力的佛洛德則連唬帶騙地讓這個nv孩子滿懷內疚——現在就差騙這個失去了腿的孩子當個y游詩人了……

倆人慢悠悠的聊天，但這個時候靠在墻邊的長劍忽然抖動了一下，杰克此時就像是曾經剛剛遇見莉昂那樣借宿在這把長劍里，很不開心地數落著佛洛德：「你也不是好家伙，佛洛德。斯圖亞特衷心的部下、修伊．莉斯不但失去了腿，而且還滿懷對你這個家伙的內疚——你b他好不到哪去。」

佛洛德大概認同了自己不是好家伙這點，但是對於那個叫做莉昂的nv孩兒倒是很有想法：「那可憐的孩子成為y游詩人就不會在天天做那些事情了——畢竟腐化者也曾經是人，就連艾爾家族的歷代家主們不也大多成了腐化者麼。」

「說的好像你現在還是人一樣。」說這句話的還是杰克。

「反正我知道杰克你不是人，你這個混蛋惡魔——不呆在歌德艾爾那邊沒關系嗎？萬一那孩子被襲擊了怎麼辦——我可不相信那些家伙因為科隆陷落就會覆滅。」佛洛德走到長劍邊上，惡作劇一般用食指「鐺鐺鐺」敲打著長劍。

「歌德艾爾身邊現在的那些同伴戰斗力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個莉昂那麼強了，至少面對龍之前我沒必要擔心——另外，不要再敲了，太吵了！」杰克嘖嘴，「這種一百只佛洛德在耳邊唱跑調的歌一般的噪音我可嫌煩。」

「我最喜歡聽我自己唱歌了，所以才不停下。」

……

「斯圖亞特，我能讓他倆能消停下嗎，現在是深夜，別把其他地方的警衛吵來了，如果有警衛看到我們這種閑雜人等在你的房間撒野可不好。」所有人中，看起來最年輕——當然，事實上也是最年輕的人瓦格納捂著一只耳朵。

看著正在鬧騰的倆人，斯圖亞特捧著茶坐在桌子上，對瓦格納擺擺手：「門外都是我的復制t，不要緊——別的先不提，這麼長時間來你也辛苦了，替我向你的父親問好。」

「我的父親現在和我共用一份記憶，用不著的。」這個在「屠龍者故事」中始終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跟班瓦格納看起來并不像故事中說的那麼無足輕重——單單從歷代子嗣都能同時共用一份記憶來說，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斯圖亞特，我爺爺好像要我給你帶個話：他可能活不到你反攻科隆完成莉昂的夙愿了，他在之前的戰斗中受的傷太重了。」

「是的，我知道了——麗薇妲那家伙這次差一點就贏了。」

「啊，我們的隊長來了。」斯圖亞特說。

所有人暫時停下自己手中的活看了看門口——門被一只手推開：莉昂站在那里，她看了看房間里的大家：「看來大家來的都挺齊。」

「現在

看著你借用歌蒂的身t心理還真有些復雜。」說這句話的是杰克——一直以來，長久等待中，原本幾乎放棄「莉昂復活計畫」而準備帶著歌蒂走和莉昂不同的路的他看到這種令人尷尬的巧合下促成的一切，稍稍發表了自己的感慨。

「這個nv孩答應了我使用呢。」

「所以代價呢？」杰克問。

莉昂順手奪過斯圖亞特還沒來及喝的茶，一下子把巨大的杯子中的水喝了個jgg，接著在斯圖亞特r0u痛的表情下把杯子還了回去：「笨蛋，不要說的我好像是你們惡魔那樣等價交換——一開始我只是為你這家伙居然不能治好一個nv孩子身t和力量的沖突而感到驚異而已。」

「啊，好吧。」杰克知道自己僅僅是給歌蒂一條「可以抑制力量的繃帶」這種想法的失敗，「我可想不到那條繃帶是什麼時候沒有的。」

當然，莉昂不信他的話：「我覺得你只是想在這丫頭身上看到更多我的影子，所以才給她繃帶而沒有給她別的解決方式的不是嗎？我記得我以前也在四肢綁著繃帶。」

被說中的杰克咳嗽了一下，無話可說，接著試圖轉移話題：「咳，那個……莉昂，我覺得你應該少歌德艾爾添堵，畢竟他現在是我的契約者——雖然他還沒向我許過正式的愿望。」

——惡魔可以住在人身t里，但是只有一個人許下真正來自心底的愿望契約才能開始。

「好吧，好吧——不過那也要等到我完成目的行嗎？畢竟你們花了那麼大代價我才得以重新得到一次機會，」在深淵之下一個人憋了好多年的莉昂現在終於是能好好倒豆子一樣數落大家了，現在她的矛頭指向正在重新泡茶的斯圖亞特，「接著是你，斯圖亞特——」

「怎麼了，隊長？」

「很感謝你和我的那些繼承人的探索——我聽說你們和一個有著特殊能力的y游詩人找到了我們徹底g掉龍的方法是嗎？真令人吃驚。」

斯圖亞特很開心地舉起杯子做出乾杯的手勢：「我們在文獻里發現了聚城的真正用法。但是某天因為一個意外，在下一代還沒培養好的時候我就失去了沃爾夫岡——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事情。」

「是的，雖他們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在深淵里天天看著繼承自己名號的後輩或是變成腐化者、或是變成帶著怨氣的靈魂飄下來，即使是我也覺得無奈。不過這次我不但能達成我的愿望還能解放他們，或許至少是一個好結局——啊，當然，我的愿望最重要。」莉昂最後還有意識地補了一句，讓大家相視而笑：

這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家伙自我為中心的x格還是沒有變。

「那麼接下來是佛洛德：我原本還奇怪為什麼你能這麼多年管住自己的手呢——原來是在終於忍不住的時候找斯圖亞特幫忙的嗎？我還以為你這家伙準備在我這次也失敗的時候用你的能力給我y增加一次機會呢。」絲毫不避諱自己這次再一次失敗的可能x——不，或許是知道自己沒有失敗可能吧，莉昂這樣說。

「我知道你的x格，我們當時強行讓你再獲得一次達成愿望的機會這件事，你沒有對隨意g預你的未來的我們發火已經很寬容了。」佛洛德拍了拍x口：如果他愿意，他并不是沒能力改寫一段未來——但是不負責任地隨意改變一個以「英雄」為目標的人的未來，那樣的「英雄」這兩個字是會哭泣的。

隨著這兩人的對話結束，瓦格納知道接下來是誰了，舉起自己的手：「莉昂隊長，看來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吧？」

莉昂借著臉稍稍嚴肅了一些：「你當了我的跟班很久，但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呢，瓦格納——現在能借助歌蒂的身t發揮出幾乎我所有的力量，都是因為我的靈魂完整所致——但是我曾問過杰克，即使是獻出自己全部向惡魔許愿也沒有辦法將人的靈魂如此完成保存下來。」

言下之意，她想知道瓦格納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

「是一種很困難、幾乎不可能的方法，可以成功已經讓我感覺仿佛是神跡了。」瓦格納并沒有明說，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或許過程極為痛苦吧。

「啊～真是。」莉昂并沒有打算深究，而是和所有人如此敘舊之後，將要離開，「後面就按照原來的計畫，我將黑龍引來，重新封進新的靈魂石里，之後就需要同為小隊隊員的你們幫忙了——利用大家這麼多年來的成果了，而最後，去然後去科隆打開門。」

「啊，對了，莉昂，在你離開之前我想問個問題——你能保證一切結束之後把身t還給歌蒂嗎，因為歌德艾爾萬一許下什麼愿望……」

惡魔根據雙方契約必然會在對方足以支付代價的情況下達成契約者的愿望，而和莉昂一樣有著特殊靈魂的歌德艾爾其價值之大，幾乎可以實現任何愿望——杰克可不想因為這個愿望和莉昂、自己的隊長為敵。

「當然會把身t還給歌蒂——你應該知道，麗薇妲現在不是和我們在一塊兒嗎，她擁有的技術足以給我一個新的身t：雖然那個身t或許只是普通人的身t——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不需要那麼強大的力量

了～」

莉昂很確定地回答。

當然，說出這句話也就意味著——當她徹底達成夙愿之後，將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冒險了——小隊里有的人成為了皇帝、有的人需要繼續跟隨契約者、有的人將會繼承古老家族、還有人將會為培養下一代y游詩人而努力。

這些為自己魅力而x1引的家伙在徹底放棄之前給了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她離開了，屋子里現在只有他們四個了。

「啊，莉昂走了呢。」

「估計應該回去了，天快亮了，歌蒂也需要使用自己的身t了～而我也要回去了——畢竟我現在的身份還是北方弗克蘭法學院學生，需要上課。」瓦格納接著也離開，他快速向著樓下跑著。

其他人都為莉昂這次的機會而激動吧，不過他們并不知道自己讓莉昂的靈魂得以完整保存的代價是什麼。

瓦格納當然明白——如果這次失敗了的話，人就沒有未來。

是的，一點未來也沒有。

閉上眼睛，他幾乎聽見了所有人心底的聲音。

「這個故事最終會是什麼樣子呢？」

瓦格納唱起自己曾經許愿之前聽過的某個無名的y游詩人寫的那首小歌：

「最終的敵人飛出洞口，

雙翼拍動宛若在慶祝自由：

巨響、狂風、大浪，

天地都因忌憚而顯露異常！

……

大步的少nv迎著風向，

金發下的雙眼透露著當仁不讓；

美麗、自信、力量，

英雄的背景動人心房！」

瓦格納加快腳步，他現在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現在外面的稍稍有些清涼的空氣讓這個在弗克蘭法學院b賽中奪得第一的人渾身有些顫抖。

違背某些事情是無關緊要的，但是有些事情則不能違背。

關於艾爾家族上一代家主沃爾夫岡si亡的事情他有些耳聞，當然，他甚至還調查過——并不是單純中傳說中的龍襲擊導致的。

即使是斯圖亞特得到的消息也是「實驗失敗」導致。

然而不是那麼簡單。

瓦格納調查之後發現——如果「實驗」沒有失敗，就沒有需要讓莉昂復活的必要了。僅僅差一點點，莉昂復活的理由就消失了。

——那個甚至強于初代屠龍者莉昂的男x，瓦格納知道原本不可能如此容易就si：因為即使是全大陸的人加在一起或許也打不贏那個留著小胡子的家伙：那個人是連魔法都毫無作用的人。

然而他卻si了：沒有任何靠得住的證人。名為沃爾夫岡的家伙不但有任何人都不具有的力量，甚至他也是杰克的契約者——那麼他束手無策之時，向杰克許下的愿望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愿望連屠龍者的靈魂都支付不起報酬而成為腐化者、成為魔物？

……

……

歌德艾爾重新被y游詩人李待會圖書館的時候，似乎天已經要亮了：至少他覺得自己在聽了那家伙宛若河堤決口那樣奔騰而出的信息量，再加上探索那個極其極其深的深淵花費的時間之後這樣認為。

而重新回到圖書館，四周的螢光讓他內心好受了些。

他知道自己一定和深淵結下了梁子：所有糟糕的事情通通和各處的深淵有關。而在剛剛的深淵之下，他看見的東西幾乎顛覆了自己的常識，同時他也很好奇這個「y游詩人李」為什麼知道這種事情。

y游詩人都有自己被賜予的特殊的能力。正如空間的轉換、置換，而李的老師——他的能力是看懂所有文字……y游詩人李是這樣解釋的。

真是方便的能力～

在終於是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之後，看著眼前的一切，現在和剛剛環境的強烈對b讓他覺得恍若隔世。

「你們回來的可真晚。」圖書館中，歌德艾爾重新遇見了瑪利亞，這個修nv因為他倆的忽然消失而一時無事可做，所很有興致地在這間看不到盡頭的圖書管中用那些應該是珍貴無b的書籍搭了一個建筑群：其中那高高的塔頂歌德艾爾尤為熟悉——這是科隆城的弗克蘭法學院被炸掉的建筑中最有代表x的塔樓。

難道是因為忽然良心發現而悼念福克蘭法學院嗎？歌德艾爾認為不太可能——好吧，或許只是因為無聊而已……

「我和這個該si的y游詩人充分交換了意見，并且在最後達成了共識。」歌德艾爾用這句話解釋目前自己和y游詩人李的關系狀態。

不過y游詩人李的解釋則更加簡潔：「就是我們和好了。」

歌德艾爾卻并不是很想買帳：「我和你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好過，和好談不上——應該是目前我們是一個戰線的。」

他非要將倆人目前的狀態定義地如此嚴謹，這樣y游詩人李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我說了那麼多居然僅僅是暫時的統一戰線呢。」

「因為你隨意改變我的生活軌跡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并

且我敢打賭你一定會為了你自己的故事更jg彩而做出一些很糟糕的事情：b如讓我四周的什麼人si掉以讓聽眾滿足——你會為了讓聽眾說神作這個詞而任意增加我達成目標的難度。」

被直接說出行為核心的y游詩人李很無所謂地承認了——甚至還有討價還價的想法：「真是受不了你，一語道破也太沒意思了。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不會為了劇情jg彩而故意讓你的妹妹歌蒂si掉，怎們樣？」

不，這種討價還價很沒有意思。

「決定權在我手上，如果我愿意我大可以讓向杰克許愿：讓歌德艾爾這個家族再也不存在。」歌德艾爾放了狠話，雖然好像這種賭氣一樣的愿望很不著調：詛咒自己家族絕後這種想法估計只有歌德艾爾這種不像貴族、喜歡破罐子破摔的人才能想出來吧，「y游詩人李，我愿意的換我完全可以這樣：讓你未來再為了尋找一個傳奇而在奔波很多年——當然，也可能讓你再也完不成你成為有稱號的y游詩人的愿望。」

「所以你這種小鬼真討厭……」y游詩人李現在原形畢露了，一臉r0u痛，「好吧，我保證盡量不g涉你的故事，但是也請你小心了。」

「小心什麼？」

「如果我不開心我完全能在傳唱你的故事的時候添加一些可ai的小細節，讓聽眾認為你是那種人。」

哪種人？歌德艾爾皺眉頭。

「你的身邊都是nv孩子呢——幾乎都是同病相憐的可av孩子，你明白的。」y游詩人李露出惡劣的笑，「給你加一些有意思的花邊八卦或許會讓你的人物形象更加豐滿呢——你知道，很多男x聽眾最喜歡了。」

咳——太惡劣了！

歌德艾爾發現原來y游詩人還能這樣左右一個人未來的名譽：「能給我打個b方嗎？」

「哦，b如所有的nv孩子都有了您的子嗣……然而您撇下了孩子自己為了成為英雄而消失了——大陸上所有稀有的金發碧眼的血統都是您的子嗣——這樣類型的八卦。」

這種遺腹子的悲涼故事啊……

「那個，我還有更糟糕的想法。」

「好了，別說了，你這家伙g出什麼事情來我能想像出來了。」歌德艾爾制止了這家伙試圖進一步散播自己惡意的做法。

y游詩人李卻好像為了證明自己可以這麼做而還有什麼要說的：「歌德艾爾閣下，我忘了說了，莉昂的男的這個事情就是佛洛德根據自己喜好來的——畢竟當時男x英雄更主流：那個時候nvx地位是沒那麼高，所以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艾爾家族的開創者——莉昂被自己的隊友、佛洛德傳唱成了男x。」

這是從y游詩人的角度來解釋的，但是歌德艾爾還有自己的解釋：這位有著無上魅力的nvx莉昂，身邊的男xy游詩人佛洛德或許是因為某個矛盾才這樣做的吧——他可能是想讓更多人知道名為莉昂的nvx的魅力而決定傳唱她的故事，但是這份建立在nvx身上的魅力他卻又不想和外人分享，而帶著一點小小的私心而將故事里這位nvx英雄的x別改成了男x……

是的，歌德艾爾覺得這樣的解釋或許更好。

「歌德艾爾閣下，您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祈禱你這家伙一不要太過大幅度地g涉我的未來；而不要把我變成一個花花公子就好——我在祈禱這個。」

y游詩人李對於這個老生常談的想法，同樣開始祈禱——不過這種直接把祈禱內容說出來的祈禱方式就像是故意要給歌德艾爾這個故事的主人公聽一樣：

「啊！神啊，傾聽我的愿望吧——希望我的這個故事里名為歌德艾爾的主角可以大大地活躍！希望他的故事波瀾壯闊而不至於索然無味～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然後他慪氣一樣故意向著歌德艾爾動了動眉毛。

哼，麻煩。

歌德艾爾嘆氣，不過，他這時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y游詩人閣下喲，觀眾相對于一個為了波瀾壯闊而故意波瀾壯闊的故事來說，他們跟希望得到一個有始有終的完整而美滿的故事，而在此之下，哪怕是一個稍稍的小波瀾，一個真正的y游詩人是可以讓整個故事更加有意思的。」

完整、美滿、有始有終、讓日常的小波瀾更加有趣……

y游詩人李第一次用帶著笑意的眼光看著他：「閣下您這句話是以哪個身份來說的呢？是以一個怕麻煩的故事主人公的身份，還是以……」

「以一個普通聽眾的身份。」歌德艾爾搶答說，「一個偉大的y游詩人，口中的所有故事——哪怕是日常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在他充滿著發現的眼光和趣味的口吻之下，也足以x1引大部分聽眾。」

「偉大的y游詩人嗎？」y游詩人李呢喃：

到底是先身為一個偉大的y游詩人去發現故事，還是以一個偉大的故事去成就y游詩人呢。

「啊，y游詩人閣下，我有一句話想問問。」歌德艾爾乘勝追擊。

「什麼？」

「你現在還

是默默無名的y游詩人吧？那是因為你沒有發現的眼睛和足夠有趣的內心。」明明不是y游詩人的歌德艾爾卻仿佛老師一樣對身為y游詩人的李侃侃而談，「可以將日常變得x1引人的那必然是偉大的y游詩人，而單純為了尋找偉大故事而一直尋找卻未曾想方設法提高自己的y游詩人，那只是一個復述工具而已，那樣的y游詩人永遠成不了擁有稱號的大y游詩人。」

y游詩人李面前這個外行如此的話，卻讓他稍稍有些動容。

是嗎，日常的、平凡的故事嗎？

掙扎了很多年的他看向那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nvx瑪利亞：

這個穿著宛若金邊大茶杯的nvx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以來跟著自己的她總是在的等待自己。而每當等待時，和她成熟的外貌全然不同的可ai小孩子行為就像和世界隔絕一樣。現在的她依舊嘗試完成著復原弗克蘭法學院的任務，不過她輕輕的噴嚏卻終結了一切，眼前的書山的崩塌就像是波浪一樣帶起漣漪，排列好的書籍的崩潰由上至下，在她正陷入短暫慌亂的時候完成了回歸地面的旅途——看著成果的消失，她原本伸出護衛成果的雙手不甘心地握起來、又放開、接著又握起來。最後只能紅著臉咬著嘴唇向著大地屈服。

唔……

y游詩人李第一次注意到瑪利亞這樣孩子氣的可ai表情。

「嗯？怎麼了，李？」注意到自己正被盯著的瑪利亞整了整自己稍稍有些歪斜的修nv帽，扭頭問。

啊，沒什麼。

y游詩人李聳肩：「只是忽然發現你怪可ai的，是吧，歌德艾爾閣下。」

不過一旁察覺到什麼的歌德艾爾只能轉身走向自己回來的地方：「誰知道呢～我身邊也有很多可ai的nvx。」

y游詩人李可不吃這一套：「哼，看來把你描述成花花公子準沒錯，歌德艾爾閣下。」

「那可不行——花花公子是需要有nv孩子喜歡的，而我顯然不具備這種優質的t質。」歌德艾爾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如果你要我在完成自己任務的時候順便將故事弄得更好一些的話，麻煩你按照我的要求做那件事——不然的話，你知道，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家伙試圖繼續譜寫她自己的英雄故事。」

y游詩人李當然知道是誰——如果完成「新傳奇故事」的不是歌德艾爾而是si而復生的莉昂的話，那麼能完成故事的就不是自己了——而是那個已經獲得了偉大稱號的偉大y游詩人：

佛洛德。

y游詩人李左手撩起斗篷，露出腰間的短刀，接著右手放在x口，鞠躬：「如您所愿！歌德艾爾閣下——如果故事足夠jg彩，雖然不是y游詩人所應該為之——但是把沒有資格譜寫英雄故事的旁觀者攔在故事外也是可以的：您的那些沒有資格的同伴，或許我可以代為保護！」

……

回到自己的房間，歌德艾爾無視泛白的天se重新鉆到了床上。

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之前得到的龐大資訊——很顯然，那個y游詩人李憑藉他上一輩y游詩人傳下來的知識和他自己的能力知道了很多別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事情真的是非常糟糕。」他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內心此刻似乎有一種持續的沖動告訴他「已經發現真正的目標了」——雖然實際情況和他原先所知的不太一樣。

他翻了個身，以這種姿勢躺了不久，不過總覺得不太安寧。

對於目前狀況的無力感讓他想知道同為「屠龍者」的莉昂在傳說中身si的原因——經由佛洛德所傳開的故事中可以知道，艾爾家族的初代屠龍者在屠龍之後，面對的是從龍的模樣恢復成原來樣子的魔王，并且在最後時刻，屠龍者「里昂」利用惡魔的契約獲得了超越魔王的力量，打敗了魔王，而同時也因為契約，里昂靈魂被惡魔帶走……

那麼事實是什麼樣的呢？

惡魔杰克曾經作為人，是她的小隊的一員，但是歌德艾爾不相信會有什麼別的惡魔會不長眼收走杰克所在冒險小隊的隊長的靈魂。

所以他爬起來，出門了：他準備去找莉昂問些事情，不過抓著自己眼前的門把手，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這個時候把歌蒂喊起來、然後再叫歌蒂讓莉昂和自己說話……還沒到起床時間就把歌蒂喊起來真的有些不太好——當然，如果是莉昂開門的話就無所謂了，哪怕是半夜三更歌德艾爾都會毫無內疚地將這個惹事jg喊起來的。

所以應不應該……

「嗯？大晚上你在nvx的門口等著什麼呢？難道是想趁著夜se夜襲閣下的親妹妹？」自己身後是歪著腦袋注視著自己的人。

「莉昂……嗎？」歌德艾爾叫出了這個名字。

「一下子叫出我的名字，你還真厲害，你沒想過是歌蒂嗎？」莉昂看了看自己的身t。

「歌蒂可不大會晚上沒事跑出來溜達。」歌德艾爾走上前，「我正好有事情要問你。」

「那麼進來坐吧——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歌蒂才會醒。」莉昂推開房門，不過看

著依舊不知道在猶豫什麼的歌德艾爾，「你還在想什麼呢，鬼畜歌德艾爾——我可是答應了歌蒂好好保護這具身t的，所以你不要想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來，這個身t可是你的親妹妹的。」

歌德艾爾不知道莉昂怎麼想起來用這種不正常的問題來嘲笑自己對於妹妹的ai護的：「我說莉昂，你在睡前看了什麼奇怪的書嗎？可不要把自己的惡趣味加在我的身上——我只是覺得接下來的問題問你是不是合適，另外我不喜歡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叫他人起來——你除外，我會毫無負罪感得把你從睡夢中拽出來的。」

「好吧，好吧，還是問我吧，畢竟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東西。」

被莉昂請進房間，歌德艾爾隨意坐了下來。

看見如此的歌德艾爾，莉昂裝作一副驚訝的表情：「你還真放得開啊。」

「有什麼放不開的，這是歌蒂的房間又不是你的。」

「嗚哇，一臉排斥我的樣子呢。」

「應該怎麼形容呢……」歌德艾爾思考了下，「莉昂，你現在借用歌蒂的身t就是為了達成你真正成為英雄的愿望吧。」

「是呢。」

——而作為「屠龍者」，要成為「真正英雄和傳奇」的方法顯而易見——屠龍。

歌德艾爾找出一張不知哪兒來的紙，在上面寫寫畫畫：「所以莉昂，我們的目標是重合的了不是嗎？」

莉昂不假思索地回答著：「對，我的任務是屠龍，而你也是，而因為你并不能很好完成任務，所以我打算幫助你完成。」

——是的，既然是這樣……

「既然是這樣，莉昂，那麼你為什麼打算表面上幫我，但是內地里卻準備自己去屠龍呢？」歌德艾爾試圖戳穿莉昂的謊言：莉昂所謂「幫助」一定是在撒謊——如果莉昂和自己是一樣的人，那麼她的同伴將她復活一定有特殊的目的，究其原因只會有一個：

莉昂在千年前的那次屠龍事實上是以失敗告終的——所以雖然佛洛德傳頌的故事中莉昂用si亡的代價完成了屠龍的任務，但是或許事實并不完全是這樣：

很可能出了什麼差錯，導致莉昂雖然保護了當時的世界，但是并沒有真正完成「成為英雄」的「屠龍」任務。

——因而，帶著遺憾而si的莉昂，她同伴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花了某些極為龐大的代價復活她的靈魂，讓她在恰當的時候重新挑戰，并且真正完成夙愿。

莉昂發現自己的謊言如此輕松被拆穿，便爽快的承認了：「因為你太弱了，連那條小小的黑龍都沒有辦法打敗。」

看起莉昂來說一點的沒錯——歌德艾爾零距離試圖封印黑龍靈魂的時候，連那位將自己的一部分碎片埋藏在龍魂中的、人類最後的勇者浮士德都很明白地表示：歌德艾爾輸了，黑龍強大到歌德艾爾完成不了封印龍魂。

不過歌德艾爾知道即使沒有勝算也需要去完成——不光光是單純為了達成了沃爾夫岡的約定、更是在和y游詩人李進行了充分的交換資訊之後如此認為的。

他記得沃爾夫岡曾經自信滿滿地對自己說——「那件事情只有你能完成，即使是莉昂也不行」。

那樣自信的托付讓歌德艾爾相信自己總會有辦法：況且還有那個y游詩人李接下來的鼎力相助。

「你覺得我會失敗，那麼我想問一下——連莉昂你都失敗了的那次挑戰，最後的那個敵人是何許人也呢？曾經完全狀態的你都失敗了，那麼現在的你更不可能勝利，不是嗎？」歌德艾爾言下之意當然只有兩個：一個是要求莉昂和自己一同行動，不但能增加勝率，更能保證她所借用的歌蒂的身t的安全；二是——反正贏不了，大家散夥，混吃等si。

不過在某些方面頗為高傲的莉昂當然不會妥協，她站起來，走到歌德艾爾的面前，就像大人教訓小孩子一樣用食指戳著歌德艾爾的腦門：「歌德艾爾小不點，我的隊員們原本就是想讓我在近幾年重新復活的——因為我的小隊隊員們發現了可以取勝的方法。」

取勝的方法？

面對那樣龐大的東西都可以取勝嗎？

歌德艾爾非常驚愕——雖然很多故事里如此自信的角se總是會因為這句話而預示著功敗垂成，但是他眼前的是莉昂：曾經連整個大陸所有的人加在一起有沒有辦法贏的人。

「我的小隊的隊員們利用如此長的時間、利用如此龐大的資源得到的利用先代的人的智慧能達成的奇跡的力量——即使是那個曾經贏了我的敵人也沒有辦法翻身。」

「先代人」——雖然歌德艾爾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什麼故事里「先代人」無論是技術還是別的什麼都遠遠超越了時代，但是就現在來說——單單以曾經的人類制造的這座「聚城」可以毫不費力地承受那條黑龍的力量這一點來看，或許「先代人」的智慧的確非同一般。

——而聲稱找到了正確使用古代人智慧的莉昂、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話……

歌德艾爾不得不承認：「所以說你果然是傳說中的家伙嗎——我早該想到的：作

為傳奇而復活的莉昂、作為幾乎是這個世界主角的、最強大的你或許真的是受到世界眷顧的家伙。」

收到了恭維的莉昂挺起x口：「沒錯～」

「不過，歌德艾爾——既然你說到了被世界眷顧的人……」莉昂話鋒一轉，「現在是可以告訴你屠龍者家族選拔下一代家主的條件了。」

選拔家主的條件？不是「能屠龍的天分」嗎？

歌德艾爾卻忽然想到之前提到選拔條件的時候莉昂的不可置否，便問道：「那麼條件是……」

莉昂喝了一口水，故意吊著歌德艾爾的胃口一樣，接著慢悠悠地說了出來：「受到世界的眷顧便是條件。」

很不靠譜的說法。

「你的說法不靠譜。」剛剛只是恭維的話，所以眷顧什麼的歌德艾爾他……

桄榔。

莉昂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這種一本正經的樣子歌德艾爾從未從這個家伙身上看到過。

「歌德艾爾，我曾經si之前，用我自己的一切向杰克取下了兩個愿望：一個是希望他能一直和未來繼承我的名字的人簽訂契約；二是用絕對正確的方法確定誰有資格繼承屠龍的任務，而繼承人的條件就是受到世界眷顧，可以在幾乎任何時候轉危為安保證屠龍者的延續！」

「你用了自己的一切才得到了兩個愿望？」歌德艾爾不太相信，「莉昂，我曾經記得杰克說我的靈魂幾乎可以許任何愿望——但是為什麼你這樣的人才可以取兩個？」

「歌德艾爾小不點，你忘記向惡魔許愿的條件了嗎？」

條件？歌德艾爾當然記得：

越是時間長久或的愿望，代價越大；

越是影響范圍大的愿望，代價越大；

越是偉大的愿望，代價越大。

……

「曾經我帶著遺憾認為我失敗的時候，為了能讓別人代由完成所謂傳奇，我取了這兩個很大的愿望——它們是有著幾乎無限的時間限制的。」莉昂解釋著自己的愿望，「第一個愿望是能讓我的繼承人始終有一個強大而值得信任的夥伴，所以杰克和歷代繼承者都契約了；第二個愿望導致了和杰克契約人都能在遇見適合的繼承人的時候受到他的提醒！」

——看來莉昂曾經失敗的時候也并沒有想到自己會復活的嗎？

歌德艾爾明白了：正因為如此，家族才能一直傳承到現在——因為和可靠的惡魔契約可以一直獲得強大的力量，而也能保證家族始終得以延續。

「可是現在……莉昂你重新復活了。」

「是的，原本我沒有機會完成傳奇，但是佛洛德卻提前將我成就傳奇的故事譜寫傳頌，那麼復活的我當然要去親手完成了——因而歌德艾爾小不點，雖然你是我的繼任者，但是屠龍者家族的任務要由我來完成。」莉昂將自己為什麼要把歌德艾爾排除在外的原因說了出來。

——這位初代屠龍者說的很有說服力。

不過歌德艾爾心底卻有另外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容置疑地告訴歌德艾爾：這件事應該由自己結束——無論什麼代價，即使是向惡魔許愿，也必須有他自己這個弱小的家伙來完成。

……

「杰克，快出來！」

「怎麼了，aar，被莉昂說服了嗎？那很好……」

「不，這個事情將由我來完成，即使是賭上一切。」

「你不可能完成的。」

「杰克，到時候看著吧，等著收割我許下愿望的靈魂吧——哪怕賭上我的全部。」

……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和天真，歌德艾爾這樣對內心的惡魔、杰克．墨菲斯托這樣說。

……

……

y游詩人李。

這個為了完成由自己鑒證并且傳唱的「傳奇」而奮斗的y游詩人知道自己給了這個歌德艾爾添了多大麻煩——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樂在其中：看著自己設計好的貼近未來聽眾喜好的故事越來越有意思而竊喜。

不過後來各種意外幾乎b瘋了這個原本設計好了一切的可憐家伙——所以他不得不趁著適當的機會對著那個胡來的主人公說出一切并且要求配合。

雖然聽起來「和自己故事的主角好好商量并且要求他不要亂來」這種說法很可笑，但是——是的！效果異常顯著！他得到了一定的「理解」。

「真是太好了，理解萬歲。」在圖書管理踱著步，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達成「歌德艾爾按部就班g活」的條件了。

要達成歌德艾爾成功屠龍的條件并不簡單——那條龍是連人類最後的勇者浮士德都束手無策的存在，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戰勝的：那個浮士德可是勇者，而「屠龍」的力量只是那個傳奇人物的一小部分實力。

問題是浮士德他都覺得自己戰勝不了，那麼無論是莉昂還是歌德艾爾幾乎都不可能。

但是——他可是真正的傳奇人物，y游詩人李從傳說中知道——那個浮士德用自己作為交換，向著魔鬼提過兩個愿

望。

——那麼他一定找到了什麼只要是「屠龍者」就能戰勝「那個存在」的方法：因為他單獨剝離出了自己「屠龍」的力量。

y游詩人李有自己的猜想：浮士德的愿望可能是這兩個——第一個是向惡魔得到了解決那條龍的辦法；第二個是將自己「屠龍」的力量流傳下去，因為了達成這個必須要有屠龍的力量，所以……

是的，這可能就是希望。

不但如此……

y游詩人李0出懷中的那封信——來自於沃爾夫岡的信件，上面提到過沃爾夫岡他自己的抉擇。

……

一個所謂正義的人可以為做出什麼呢？

明明發現發現但是卻選擇隱藏歷代斯圖亞特皇帝對皇族的人所做出的惡行？幫助斯圖亞特皇帝捕捉全國各地的惡魔契約者，讓他們成為腐化者之後，將他們用作慘無人道的實驗以及用作部分人的娛樂？

真是不斷挑戰理x的行為，幾乎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正義，而在看見法蘭瑞渾身上下金屬的銀光之後他決定了。

啊呀，真是……

艾爾家族的莊園。

沃爾夫岡，這個「屠龍者家族」的不知道第幾代繼承者有著一張看起來根本衰老不了的年輕的臉，因而他為了讓自己更有「威嚴」，而嘗試蓄胡子——當然，讓人沮喪的就是到頭來他只有一撇小小的八字胡。

坐在桌子前，他皺著眉頭——當然不是因為胡子的問題，而是……他非常擔心地想起正在樓下自己房間里熟睡的歌德艾爾——這個被撿到的孩子有著非同一般的特點，而現在他必須要最後確認這個孩子的安全x。

內心猶豫了一番，接著看向正在自己房間里看書的那個人：「杰克，你確認嗎？雖然已經培養了他，但是……」

但是歌德艾爾作為家族繼承人的話，存在隱患太大了。

聽見自己的契約者又一次問這個問題，杰克已經熟練地不用著思考就能回答了：「千真萬確，我的aar。除了曾經的那個y游詩人小子，我再也沒有見過像他這般適合的存在，或許是曾經長時間和jg靈接觸生活，讓他對於jg靈那種特殊的語言有著非同一般的適應x——他學習吐息b你要有天賦得多。」

「然而他是……」

「你在si前許愿不就完了——你反正也打算在今晚對那個猜想一探究竟不是嗎？我敢打賭即使是你也有一半的可能x會si——可以打敗莉昂的存在可不那麼容易勝利的！所以我會在一旁好好等著你許愿的，沃爾夫岡。」和他簽約的惡魔杰克大笑，「哈哈哈，你當時讓他來繼承不是有著你的私心嗎，我明白——即使是我也有私心的～所以既然如此現在就不要畏畏縮縮瞻前顧後。」

沃爾夫岡有些不悅的搓著自己的小胡子：「除了這個擔心還有一個：我知道你只會在一個人正式繼承家主位置的時候才會回來。那麼如果我今晚si了，你又要去海上照顧你的圣光騎士號了。我真擔心我si後家里其他人：那些有毅力的刺客總是不厭其煩的來打擾——現在歌德艾爾距離成年還有幾年呢。」

「不要小看被世界眷顧的這一點——他身邊會聚集很多能幫助他的人的，他受到的眷顧b歷代的繼承者都要強，幾乎可以和莉昂媲美了。」

有著如此高的……

哎。

嘆氣，還是嘆氣。

接著，他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這本書上——書上是從未見過的文字，但是曾經拜訪過自己的老y游詩人在這些文字下都做出了注釋：上面清楚地寫明了莉昂si亡的原因。

他看向杰克，這個化身成一個人的惡魔正一邊吹口哨一邊看著樓下的、正在和狂風抗爭的克莉絲蒂娜——因為大風，這個才成為nv侍沒有多少年的小孩子為了不讓衣服被大風吹走而手忙腳亂。

「居然龍之後是魔王那種神話中的東西，難怪莉昂會輸。」沃爾夫岡托著腮幫子，「你怎麼看，杰克。」

「嗯？對，龍之後又是一條很厲害的龍。」杰克答非所問——沃爾夫岡知道會這樣。

哎。

他再一次嘆氣：是魔王而不是龍g掉了莉昂——這一點他曾經依舊像這樣對著別人說過：無論是斯圖亞特皇帝還是杰克，但是他們卻認知不到這個事實：就像是這個世界讓曾經的那幾位幾位傳奇小隊的隊員無法正確認知到「魔王」這個詞一樣。

「杰克。」

「怎麼了？」

「利用你們魔鬼的許愿會一定程度的扭曲現實的吧？」

「是的，畢竟g涉現實原本是不被命運nv神允許的呢，但是只要我們達成共識，許愿者的愿望是真的可以實現的。」

——果然這樣，或許莉昂si前向杰克許下愿望的時候，因為命運nv神的玩笑讓他們永遠意識不到這份記憶吧？

沃爾夫岡合上書，走到樓下，暗自思忖：歌德艾爾這樣的屠龍者可以屠龍，但是如果那個打敗莉昂的不是龍而是神話中的魔王，那麼自己今晚……

今

晚必須要打開「門」，找到魔王的弱點，然後……向惡魔許愿：找到打倒魔王的方法。

——趁著自己最年輕力壯、趁著自己對於皇帝陛下的所作所為再也不能能容忍之前。

……

入夜。

沃爾夫岡匆匆回到莊園，懷中抱著一個靈魂石，而石頭中，隱隱約約有著龍的氣息。

接著撞見了站在門口等待自己的杰克，這個惡魔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啊……沃爾夫岡，你看來真的打算用這條龍的靈魂打開門嗎？想在你這一代結束屠龍者的任務很不錯——你是目前最強的一個，但是即使這樣你也是在冒險。白天替你收屍那句話是說著玩兒的，所以要不考慮一下放棄打開門？」

這個家伙居然在勸告他不要打開門。

「我必須要見魔王一面，然後找到魔王的弱點。」沃爾夫岡回答——找到魔王的弱點然後向惡魔許愿看看能不能打敗那家伙。

然而杰克依舊仿佛有認知障礙一樣：「必須要見那條龍一面？找到弱點？龍的弱點不就是你們屠龍者特殊的靈魂嗎……雖然那條龍真的很難對付～。」

——好吧，命運nv神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別人聽不進去自己說話是很著急的一件事情。

總之沃爾夫岡他決定了：魔王，我今天來見一見你。

不過，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以料理好自己si後事的事情——b如一些信。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鎖著的ch0u屜——取出信封：第一封早一些好的信要交給那個已經成為了y游詩人的小夥子——這個獲得了他的老師文字知識的家伙在未來或許會很有幫助。

他重新看了看信的內容：

「y游詩人李：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接受惡魔的擁抱，但是我懇求你去北方聚城下的古代人圖書館開始調查關於龍和浮士德的文獻；另外，希望你在不違背y游詩人規則的情況下，盡一切可能幫助我的養子——讓屠龍家族的繼承者歌德．約翰．浮士德．艾爾完成他的使命：當然，作為交換，你會得到第一手的傳奇故事不是嗎，那個時候或許你成為大y游詩人就指日可待了呢。還有，近年來，我在幫助斯圖亞特陛下進行很可怕的研究，雖然具t不能明說，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同樣在古代人的那個圖書館中查找有關惡魔的資訊……」

在發現自己可以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之後，他把信件吩咐傭人送了出去，接著——他鄭重其事打開一張華麗的羊皮紙，拿起筆，但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寫。

——這是交給皇帝陛下的信件。

這個年歲有些大的老皇帝熱衷於可怕的研究——雖然不太肯定，但是直覺告訴他可能和人的靈魂以及惡魔的力量有關：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想起來在自己的皇g0ng地下籌建關押腐化者的實驗室的。

對此感到莫名不安的沃爾夫岡覺得或許自己應該隱瞞今晚自己所做的事情——用自己一直在幫助其進行實驗的理由搪塞過去吧。

想了許久，他起筆：「皇帝陛下，我今晚將進行最後一場實驗，是關於將健全的人變為最為強大腐化者的實驗，當然，實驗物件是我自己——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幫助您了。另外，我的繼承者，依舊將為您服務。」

宛若一種小小的抗爭一樣，他刻意簡短得寫出了這封最後的信，沒有起因，只有結果。

——如果是皇帝陛下一定會知道自己結束自己生命的原因的吧？

接著，他站起來：帶著身邊的靈魂石走到遠離屋子的河邊……過於沉重的內心讓他卻完全沒注意到遠遠跟在他後面的小歌德艾爾和還在半睡半醒之中的克莉絲蒂娜。

……

幾日後，皇帝陛下看到了這封信，同時收到了「那個家族只剩下了兩個孩子」的報告。

四周氣氛沉默了一會兒，稍稍有些震動的他捋了捋胡子，良久，就像是想到了原因一樣，看了看正靜靜坐在一旁的法蘭瑞，接著轉向了一旁剛剛才來覲見自己的的y游詩人：「這位y游詩人啊，您來這里試圖用您的表演博得我患病的nv兒一笑，令我異常感激。但是現在有另外一件事情更為重要。請您傳頌我們那位屠龍者沃爾夫岡的實際——昨夜，一條龍襲擊并且摧毀的他以及他的一切。」

「當然，英雄的故事永遠值得傳頌。」

「那麼……還未知道您的名字，好心的詩人。」

皇帝陛下眼前的詩人左手撩起斗篷，露出腰間的短刀，接著右手放在x口：「李——您大可以叫我y游詩人李。未來幾年，我將離開這里，傳唱屠龍者沃爾夫岡．約翰．浮士德．艾爾的故事。」

……

回到房間的歌德艾爾已經困極了，用被子徹底把自己靜靜裹起來，不過半睡半醒之中，好像做了一個夢：

自己的面前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他向著不存在任何東西的四周呼喊著：

我有五個愿望！

第一：抹去曾經那個孩子有關的事情，讓他以普通人類的身份繼承家族——以保證我和他達成的

共識不會被篡改；

第二：既然他可以用龍魂提升力量，那麼——將我x1收的龍魂、哪怕的殘破的龍魂，重新封印進這塊石頭里——未來或許那孩子會用的上：

第三：我沒有找到魔王的弱點，但是——讓我的繼承者能發現魔王的真面目！找到魔王弱點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第四：讓我的兩個孩子能不留遺憾的活下去——這是作為父親的愿望。

第五：今晚的事情，讓皇帝陛下認為僅僅是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實驗就好。

以我的一切可能為交換——命令執行：kapenan！

小胡子男人的愿望訴說結束——接著一個低沉而毫無任何情感的聲音回應了他的愿望：「許愿者名為……愿望接收——作為達成愿望的代價，你的靈魂我確實受到了。」

「那麼，作為贈送——能將我變為腐化者麼？」那個小胡子男人忽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貪心不足的人類，即使你不許下這個愿望也一樣會成為腐化者：如果要達成那五個愿望你的靈魂的價值還差那麼一點呢。」

低沉的聲音消失，而那個小胡子男人感知到令自己作嘔的力量涌了出來，在失去理x之前，他握緊拳頭，幾乎將一生的力量凝聚在右手。

「該si的魔王，我的確找不到你的弱點，但是把你揍回門的那一邊的力量還是有的！」

……

一個拳頭喚醒了歌德艾爾，讓他從夢里被拽出來。

眼前是一臉興奮的、抱著一本書的達勞斯。

總的來說現在并沒有距離自己睡覺過去多久——大概才剛剛到起床時間。不過看起來自己的房間已經有人沖進來了：在連門都沒有敲的情況下毫無禮貌地破門而入，是真的，門差一點就破了。

而剛剛才驚醒的歌德艾爾還有半個靈魂沒有從夢境里收回來，僅僅是坐在自己床上發懵——不過從臉上傳來的疼痛感終於還是讓他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達勞斯以及他光亮的腦袋：「你剛剛打得可真痛，達勞斯老師……」

「嗯？」達勞斯差一點就被他這種明明身t醒了但是思考能力還在環游太虛的狀態逗笑了，他指著歌德艾爾半邊臉的枕頭印，「我可沒有打你——應該是你在夢里被什麼人給好好揍了一頓吧？或者是因為睡相太差被你的枕頭揍了一頓？」

枕頭什麼的就算了，不過……在夢里？

歌德艾爾0著自己的半邊臉，接著看了看達勞斯——他現在雙手緊緊地抱著寶貝的書，看起來的確沒有打自己。

「好像是……」

「言歸正傳吧，我有一個新的發現。」達勞斯迫不及待地從書中取出一張紙條，在歌德艾爾面前晃了晃，「一定曾經有什麼人預料到了有一個像我這樣癡迷古文字的學者——我把上面的字讀給你聽：圖書館門口右側由下而上第四層右側第一本，希望對學習文字的先知有説明！你看，我有感覺，按照這張紙所指示的我能有相當大的發現。」

達勞斯注意力全在「古文字」上，好像是有意識地忽略了「先知」這個明晃晃的字。

歌德艾爾回想起過天的事情來。

等等，圖書館門口右側由下而上第四層右側第一本……

忽然想起來昨天進去圖書館那里就信手ch0u出的一本書：那就是門口右側由下而上第四層第一本！

「歌德艾爾，你需要立刻和我去那里的圖書館！」

「為什麼你昨天沒發現呢。」歌德艾爾r0u著眼睛，昨夜的疲勞以及驚嚇讓他完全不想動。

「我昨晚大略翻過一遍，但是并沒有找到這張紙條——我是今天早上翻出來的。」

翻出來的……

歌德艾爾嘴角帶愉快地彎起來：看起來寫這張紙的人……是的，那個灰斗篷y游詩人李——不違反y游詩人公然影響傳奇的前提規則來説明自己，讓有利的事情降臨到自己身上。

真是不錯的一步。

歌德艾爾很開心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他決定和達勞斯現在就一同去，當然，有些事情需要注意：「達勞斯老師，可以麻煩你接下來的研究成果不要告訴別人只告訴我嗎？我覺得會很有助於我們打敗那只黑龍——是的，別的人都不要提：尤其是歌蒂，她會擔心的。」

是的，自己的妹妹會擔心的——不單單歌蒂會擔心決定要去「屠龍」的自己，莉昂也會擔心歌德艾爾他會在莉昂徹底適應歌蒂的身t之前，搶了她的機會而影響她達成「傳奇故事」中最後的那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