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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光卻落在她的身上,嘖,旁邊那個女人怎么那么沒有眼色,沒看她困著,怎么那么多話?
沈羽鶴和司錦瑟東扯西扯沒說兩句就開始犯困,但又睡不著覺,而且導演也不知道抽什么風讓他們在路上直播兩個小時,她就只能干瞪著兩只眼睛頹廢地看著前方,看上去跟丟了魂似的。
她在心里罵了周既往八百遍也不能解恨。
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南方的云城,這里四季如春,靠水而生,克卜勒的雪永遠下不到這里,一眼望去全是煙云在纏繞。
總算到了目標地點,沈羽鶴跟著節目組來到了一座小島上,小島上正在舉辦婚禮,滿地鮮花,穿著高定禮服的人們來來往往,隨便一看都是熟人。
沈羽鶴:“……”
導演扯著大喇叭心虛地說:“我們今天的活動就是在小島上自由玩耍,恰好今天一對新人在這里結婚,讓我們也為他們獻上最真摯的祝福吧!”
祝福個頭啊。
沈羽鶴看著年輕靚麗的林欣聽和王老三高p也無能為力的大餅子臉,在心底把那個姓周的罵了一萬遍。
她那么有錢都沒有為所欲為!
好吧,姓周的比她還有錢,還有權,想讓人家在哪兒訂婚就訂婚。
沈羽鶴一臉憤憤,其他人卻忙不迭地去換衣服準備交際,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在場的這些可能是他們一輩子都攀不上的人。
怪不得導演讓他們在路上直播,像這種有錢人結婚怎么可能播出去,沒想到導演對他們這么好,還有這種人脈介紹給他們!
馮青的資歷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多,她察覺到這里水很深,但是那又怎樣,有機會不用,是要后悔終身的。
導演看著眾人敬佩又感激的臉,心虛到極致,連臉上的黑眼圈都更重了。
他真的沒有這些人脈啊,還不是上面忽然壓下來的,連原定的行程都變了!
沈羽鶴沒換衣服,她今天穿了身青綠色的裙子,腳上還踩著一雙小熊拖鞋,在門口望風的陸亭看到她眼睛一亮,一雙手舉過頭頂就開始招呼:“鶴鶴,我的鶴鶴!”
沈羽鶴一樣地舉起手:“亭亭,my亭亭!”
聽到風聲走過來的隋輕然:“……”
有的時候真的不想認識這他倆,丟人。
周既往好不容易走到她身邊,還是想問她到底為什么瞪他,便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也舉起手表示回應,還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和那個長得娘唧唧的男人手拉手,轉了一圈。
周既往眼睛微瞇。
他知道這個人。
沈羽鶴身邊的人他都知道。
陸亭,新生代導演,和沈羽鶴一起長大,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嘖,青梅竹馬。
只不過想到青梅竹馬打不過天降,周既往又覺得好一點,但看著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股無名火就往外面冒。
他強勢插在沈羽鶴和陸亭兩個人中間,他伸出手,握住陸亭的:“陸導,您好,我是周既往?!?
陸亭兩眼冒著光:“周老師,您好您好,說起來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之前錄音的時候實在忙不過來沒有到場,抱歉哈抱歉。”
周既往微微一笑。
“您說笑了?!?
他橫在沈羽鶴前面,影子把沈羽鶴籠罩起來,她連陸亭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偏偏陸亭跟個傻子似的,始終握著周既往的手不肯放,還一個勁兒地吹起了彩虹屁。
隋輕然把他往后扯了扯,耳語兩句,陸亭的臉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上下掃視著周既往,像觀察敵人一樣看他。
他笑起來,原來的恭維轉瞬消失,語氣很淡:“挺厲害啊。”
周既往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先前的恭敬客套是作為新人導演對頂流的尊重,而如今的打量則是對好友小情人的審視。
對于陸亭這種圈子的人,別管什么頂流不頂流,他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玩物,有些時候甚至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周既往恍若未見,這樣的目光他經歷過太多次,早就習以為常。
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用這種目光看他了,準確地來說,他們不是進去了就是下地獄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這會兒送陸亭一套地獄套餐,沈羽鶴會不會求他?她哭的時候一定會很好看,想到她眼尾發紅的模樣,周既往的神經都在躁動不安地跳躍。
不過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沈羽鶴為了別的男人在他眼前哭泣,他說不定會失控到把她一起掐死。
他有點舍不得。
沈羽鶴根本就沒察覺到在周既往的腦子里陸亭已經死了一次,她繞過周既往,恰好看到陸亭的眼神,她蹙眉:“陸亭。”
陸亭迅速收斂眉眼:“抱歉?!?
他恢復笑意盈盈的模樣:“不說這些了,進來吧?!?
豪門和豪門是不一樣的,二代之間也有差別,能跟在沈羽鶴身邊,只要她還有興趣,誰都不能欺負。
陸亭雖然平時腦子跟壞掉了一樣,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更何況他從小就對沈羽鶴唯命是從。
沈羽鶴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