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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沂聽完不自在地看了一眼他這個妹妹,冷冷的說道:“小妹,你不是餓了嗎?”
浮薊聽完,在心里思索著,他這是在愧疚了嗎?上次下手這么重,差點害得她一命嗚呼!
敖沁將目光投向在餐桌上,忍不住徑直坐下了,順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沾了點湯汁往嘴里一放,魚肉鮮嫩細滑,輕輕一抿,魚肉就化在嘴里,這是什么魚肉?味道好奇特,不過特別好吃!
敖沁眨巴著眼睛嘗完,兩只眼睛笑得彎彎的:“真好吃!”敖沁朝小粉豎起了大拇指!
小粉害羞的低下了頭:“公主你喜歡就好,你要是喜歡我就天天做給你吃!”
敖沁又拉著旁邊的敖沂:“大哥!你快嘗嘗,保準你會喜歡的!”
敖沂看見這桌上的菜,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應有盡有,確是很豐盛,每道菜的樣式擺盤都很精致,色澤鮮艷誘人。
一只才成人形的蝴蝶卻做得如此一桌好菜,好令人生疑,再細看敖沂卻覺得這些菜的擺盤和天庭上的擺盤卻略有相似之處。
敖沂緩緩拿起桌上的筷子,輕輕的夾起一小片桂花藕,再慢慢地送進嘴里,藕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吃起來甜而不膩,這甜度剛剛好,很合他的胃口。
敖沂動作很是優雅,不似敖沁的隨意,大大咧咧。
敖沂細細的嚼了嚼,像!味道也像!
敖沂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坐下來又開始品嘗其它的菜。
小粉心里本來就緊張,看見他什么都沒有說,又繼續吃其它的菜,她這才放下心來。
敖沁忍不住大聲說道:“大哥也覺得好吃呢!”說完朝小粉笑了幾聲:“哈哈哈!大哥總是這樣,你多習慣就好了!”
小粉朝敖沂看一眼,心里忍不住想著,難怪他單身,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哪個女仙受的了他的性格??!以后誰要是做他老婆估計心里得崩潰。
敖沁見小粉還站著,趕緊拉著她坐下:“一起,一起,別見外,這兒也沒有外人,我們來滿上。”說完趕緊將酒倒起來。
敖沁又給敖沂滿上:“大哥,來來來,父王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陪我們喝一點!你在旁邊干看著也不好,別說我這個做妹妹的不夠意思啊!”
敖沁端起酒杯:“干杯!”
小粉也趕緊碰上:“小粉,敬公主一杯!謝謝公主!”
敖沁見敖沂不動,用手推了推旁邊大哥的手臂,說道:“大哥你別掃興?。 闭f完干笑幾聲,又朝小粉說道:“喝喝喝!”
敖沂這才端起酒杯。
小粉在碰杯時不經意和敖沂四目相對,小粉心里又是一緊,趕緊低下頭:“小粉祝大殿下圣體安康!”
她能感覺到大殿下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凝視著了很久,她心里有些害怕,不敢抬頭。他到底認出來還是沒有認出來,轉念一想,他一定沒有,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押著她上天庭的!想到此處,心里便放松下來!
就這樣她和小公主不知喝了多少酒,一杯接著一杯,她的確得承認這公主的酒量是真的很好。她的頭都有些暈暈乎乎的,這酒還真是后勁十足。
但是大殿下就默默的在一旁吃菜,弄得她幾乎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再加上有些醉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她開始站起來,來到敖沁旁,給她滿上酒,接著又來到敖沂的面前:“大殿下,給你也滿上?!闭f完笑了笑,臉蛋兒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可愛,憨態可掬的,“干杯!大殿下,你怎么不喝??!你不喝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說完拿起酒杯,放在敖沂的嘴邊,無意間酒杯傾斜了許,酒水就順著下頜角滴落下來,將前襟打濕了些。
敖沁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有些清醒過來,趕緊起身拉住小粉對敖沂吞吞吐吐地說道:“大哥,你別在意啊!她醉了,她醉了,哈哈哈!沒想到她酒量這么差,哈哈哈!”敖沁知道她大哥是最愛干凈的,只得趕緊替小粉圓場。
她再仔細看,她大哥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敖沁覺得他這大哥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知道他會怎么罰小粉。
小粉此刻還沒清醒過來,敖沁見小粉如此,只得趕緊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綠瓶湊到小粉面前。
濃烈的香味立馬涌了上來,小粉忍不住趕緊捂住鼻子,人頓時清醒了一大半,只是整張臉還似紅透了的蘋果。
小粉看了看面前的敖沁,還有她手里的小綠瓶,她當然知道這是什么,再看看她那擔憂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臉。
真丟人!
她垂目便看見敖沂衣
衫上的水印,打濕了一大片,心里直呼糟糕,嚇得趕緊跪下根本不敢看大殿下的臉,大聲說道:“對,對不起!大殿下是小粉的錯,小粉保證給殿下洗凈?!?
敖沂神色平靜地看著此刻跪在他面前的小粉,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起來吧!”說完站起身便要離去。
小粉愣愣地看著大殿下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敖沁。
敖沁搖搖頭示意她也不懂大哥的意思。
突然走在前方的人說道:“你還不趕快過來拿衣服,難道你要我在這里當眾脫衣服?!?
人雖然已經走了很遠,但聲音卻很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里。
敖沁趕緊揮手讓小粉跟上去。
小粉追了上去,這一路的小道彎彎曲曲的,都是用白玉般的石頭鋪成的,看來這紫晶宮還真是富的流油,四周都是水紅色的珊瑚礁環繞著,遠遠的高過小粉的身高,岔路又很多,一不小心小粉就有可能跟丟。
她在后面跑得氣喘吁吁,她沒有想到那個大殿下走路還挺快的。
小粉跑著跑著,卻看不見人影了,她在朝著四處張望著,“咦!不會??!怎么不見了?!?
胡亂走的小粉終于看見前方的白色身影了,她趕緊跑上去,“大殿下!我終于”
小粉話還沒有說完,卻見轉過身來的不是大殿下敖沂,此刻她正心生納悶,眼前之人她是見也沒有見過。
雖然也是一身白衣,和敖沂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他沒有敖沂那種冷冽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一雙盈盈笑眼正看著她,衣袍很白,猶如冰山上的皚皚白雪,皮膚也很白,比敖沂的皮膚還要白上幾分。
小粉再往上看他的臉,他的五官雖然沒有敖沂的精致,但是看起來很清秀,卻勝在了白,所謂一白遮百丑嘛!
小粉看著他有一瞬的晃神,又見他額頭上還有沒褪去的龍角,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敖沁的哥哥!是二哥還是三哥???
小粉趕緊對著他行了一禮!
敖澤見小粉正盯著他的龍角看,用手輕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后溫柔地說道:“嚇著你了吧!”
敖澤又看著面前的小粉微微一笑:“你是哪兒來的小蝴蝶,這么可愛!”說完便想要摸摸小粉的腦袋。
手剛伸到一半,身后便傳來了聲音,聽起來有些怒氣:“你還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走?!卑揭食》圩邅恚匆姶藭r回過頭正看著他的敖澤,道:“原來是二弟!今日怎么突然回來了?”
敖澤向敖沂行了一禮:“大哥近日可還安好!”敖澤行完禮又走到敖沂面前莞爾一笑,道:“出去久了,玩久了,自然也會想想家里了。”
敖沂看了看敖澤,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二弟出去玩歸玩,多多注意些!畢竟你也是有婚約的?!?
敖澤未語,看著眼前二人離去的背影,對于他父王安排下的婚約,他還是無力反抗,他是從心底抗拒這門婚事,所以他盡量表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想著在天庭眾仙捧著的公主怎么會愿意嫁給這樣的一個無用之人。
天帝的那位九公主,他一共也沒有見過幾次面,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天庭的那次聚會當中遠遠的看上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敖澤又看看她離去的地方已經沒有了身影,“紫晶宮什么時候多了這樣一個小可愛。”敖澤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又看了看這紫晶宮的四周,看來他要在這兒多住幾日了。
小粉剛踏進屋內,便見到敖沂在背對著自己脫衣服。小粉害羞的用手蒙上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只能背對著過去,想著她不應該這個時候進來的,她正想要出去。
“把門關上,你留下!”
小粉聽完,有些難以置信。
“我?我還是先出去吧!殿下,你還沒有換好衣服,等你換好衣服我再進來吧!”小粉猶猶豫豫地說完,心里砰砰直跳。
敖沂道:“我已經換好了!”聲音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小粉慢慢轉過身,見他真的已經換好了,一顆心落了下來,輕挪腳步去將門關好,她不知道殿下究竟意欲何為,只能照做。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粉聽完,剛落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兒,他發現自己了?那自己該不該說呢?
敖沂,坐在桌前,手里端著茶杯,倒茶水時,茶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屋內很安靜,茶具的碰撞聲尤為清晰,聲音很悅耳,但此時卻像在敲打著小粉的心,就像奪命的魔音。
敖沂并未看向小粉,低頭看著手里的熱茶,喝起來散發著陣陣清香。敖沂見小粉遲遲不語,將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拂了拂衣衫,將微皺的衣衫撫平,抬步向她走去。
對于小粉來說此刻的內心很煎熬,后背的脊骨發涼,畏縮不前,覺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一個字,他一揮手就會將自己化為灰燼。
敖沂走到她的身后:“嗯?你在想什么?我可不想聽你編謊話來騙我!”
小粉覺得他說的每一個
字都在扎著她的心,她該怎么說,從天庭的時候說起,還是說自己就是一只普通的蝴蝶。
“我,就是一只普通的蝴蝶,是被公主在海邊撿回來的?!毙》塾X著自己這些話是真的,她也沒有說謊話,自己也不算騙他吧,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并不想說天庭的事,她不想被抓回去。
敖沂突然快速來到她的身前,就在眨眼之間,小粉嚇得臉色發白,身形一顫,她覺得這大殿下的氣場十足,和二殿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站在二殿下的身邊如沐春風,站在這位大殿下的身邊,感覺全身都被束縛住了,氣壓好低,她真的好想逃離這里。
“還有呢?之前呢?”
小粉一愣,抬起頭看著他,見他眼神冰冷,里面似乎有萬年不化的寒冰,她該怎么說,小粉用力揉著自己的衣服,自己抓到了自己的手都不知道,手背紅了一大片。
小粉斷斷續續地繼續說道:“我記不得了。大殿下饒命!”說完小粉嚇得趕緊跪下,不敢再看他。
小粉突然覺得自己以前說過什么不會放過他,都是在打自己的臉,這眼前實力懸殊,她只能認慫,先保命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后還會有機會的。她總是這樣安慰自己,風水輪流轉嘛,她不可能一直都這么倒霉的。
敖沂看見她跪在自己的面前,手貼在地面時正看見了她紅了大片的手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肯定嚇著她了,他知道她不想說。
或許她來到紫晶宮本身就是個意外,如果是有目的早就動手了,敖沂不想再繼續問下去,既然她不想說就罷了!
小粉不知道接下來會怎么樣,她的頭離地面很近,跪了很久很久,她的膝蓋有些疼得麻木了,輕輕抬了些頭,用眼睛朝他站的地方瞥了瞥,已經沒有了人。
“嗯?人呢?”
小粉覺得很氣!他走了?而她還跪了這么久,真沒人性!
小粉又看見離她不遠處有個小瓶子,她拿起來看了看:“這是什么?”她好奇的打開瓶子聞了聞,是藥的問道,味道很清涼。
小粉拿著瓶子,又仔細的看了看,這應該是大殿下的東西,小粉念叨著:“這么大歲數了,還能丟東西,真是白活了這么久!”
說完,小粉將小瓶子裝進自己的荷包里,想著以后還給他。
小粉又拿起大殿下敖沂的衣服,準備拿去洗,剛出門就碰見敖沁,只見她風風火火的。
“怎么樣!大哥沒有為難你吧!”
小粉搖搖頭笑道:“公主不要擔心,大殿下他沒有為難我,謝謝公主為我擔心了!”
敖沁抓住小粉的手:“你別跟我客氣,以后我會罩著你的!”
小粉看著眼前的公主很感動,公主居然不嫌棄她身份卑微還這么關心她。
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公主!
小粉感動的點點頭。
小粉在這紫晶宮的日子過得很平靜,雖說她是侍女,但是讓她做的事情很少,所以空閑時間還是很多的。
空閑的時候會和小公主玩玩紙牌游戲,小公主也會叫上她的哥哥,但是最近卻沒有看見大殿下敖沂,小粉覺得向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物,因該不屑和他們一起玩這些吧!
二殿下倒是時常和她們打成一片,二殿下很和善,打紙牌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放水,讓她和公主贏,敖沁玩得很開心。
但是后來,敖澤便不再放水了,小粉和敖沁便節節敗退,兩人輸得很公平,輪著一人輸一把,小粉也開始抓腦袋了。
這紙牌初玩覺得很有意思,過了一會兒,敖沁便覺得沒有意思了,就開始叫累了,“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我累了!”
二殿下敖澤無奈地笑著打趣道:“小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輸了便開始耍賴了!”
敖沁的心思被看穿了,便覺得面子掛不住了,大聲道:“我才沒有,我是真的累了!”
小粉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坐著。
敖沁想轉移話題,便開始說道:“二哥,天庭和妖族開戰了嗎?聽說天庭還輸了!”
敖澤定睛看著敖沁:“你從哪兒聽說的?”
敖沁見敖澤這樣的表情便知道這是真的了,有些自豪的說道:“我就是知道,父王去天庭一直沒有回來,一定也去了,大哥這幾日都不在,說不定也去了。”
敖澤知道他這小妹法力不高,逃跑和探聽消息的功夫一流,也不知她是如何得知的,他本不想在小妹面前說這些,因為他知道小妹有一顆好奇心,膽子也奇大,越是熱鬧的地方越要去看一看,瞧一瞧!
敖澤嚴肅地看著他的小妹說道:“沁兒,你大哥的確是收到父王傳來的消息,前去幫忙的,那狼妖手下有一妖屬火,練的火系妖法,所用的三味真火很是厲害,而你大哥練的是冰系法術,剛好相克,所以這才喚你大哥前去的。你可別胡鬧啊!好好在這宮里待著,哪兒也別去!”
敖沁哪里會安分的在這紫晶宮里待著,她想了想,裝作打著哈欠說自己困了,便拉著小粉走了。
夜半十分,四周寂靜一片,小粉此時覺得眼睛脹得很是難受,她好想繼續睡覺,卻被拉著起來了。
“公主我們這是去哪兒?”小粉揉揉惺忪的睡眼,腦袋懵懵的,完全不在狀態。
敖沁看了看四周,悄悄說道:“我們去觀戰。”
小粉聽完一下就醒了,觀戰!那豈不是很危險!
“公主,我們不要去吧,那兒不安全!”小粉急聲道!
敖沁看著眼前的小粉懇求道:“不會的,我們站在很遠看,看完就走,大哥施法術的樣子很帥的,你一定會喜歡看的!”
小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公主!你在說些什么呢!我怎么會喜歡看他呢!我”還未等小粉說完,敖沁拉著小粉就跑!
邊跑,邊看向后面,她剛剛似乎看見后面有影子,怕被發現,只能趕緊溜!
她兩人穿過小道,繞過珊瑚礁,來到結界前,只要穿過這結界,就可以到海里,再往上游就到岸邊了。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聲音,聲音很熟悉,再細細一看,是小龜!
“公主,我也要去!別丟下我,我也要去!”
敖沁這一聽,只覺得不好,做了一個“噓!”以示禁聲!敖沁生怕傳來其他的人。
小粉已經有好幾日未看見他了,不知他這幾日去了哪兒?
小龜跟在公主身邊有很長的時間,自然猜得到公主會去哪兒,他其實也喜歡到外面去玩,所以也偷偷跟來了。
敖沁只能帶著他,于是三人便一同出了紫晶宮。
小粉新奇的看著自己眼前一條條游過的魚,魚兒在圍著他們看,同時魚也好奇。這海里的生物奇形怪狀的,有些還發著光,她覺得還有些怪物的游泳姿勢奇特得很,小粉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敖沁以為她水性不好,便拉著她的手一個勁的往上游,不一會兒就到了岸上,又來到了這片她呆過的花園。
她突然想起了小白,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很有可能已經死了,一只蝴蝶的生命這么短暫,而她又何其有幸又能再得這身軀,小粉忍不住看向公主,眼里充滿了感激。
小龜和小粉就跟在敖沁的身后,敖沁拿著手上的地圖,看完之后又收了起來,那妖族和天庭的開戰之地就在祁冥山,穿過這片古林,應該就不遠了。
小龜法力不高,本就常年生活在海里,飛不了多久就不行了,一直叫“累”但小粉就不一樣,她真身是蝴蝶,很擅長飛行。
敖沁和小粉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兩人抬著小龜飛,自然就飛得慢了些。
小龜看起來不大,體重還是有的,敖沁總覺得他長胖了不少,也不知他這幾日干嘛去了,說不定就是去哪兒大吃特吃一頓,然后睡得昏天黑地,這些都是小龜以前的生活常態,吃夠了,睡夠了,就又不知從哪里蹦出來了。
小粉總覺得身后有人在跟著她們,從出海的那一刻,她便有這種感覺。每次回頭看,后面都是空蕩蕩的。
“公主,我總覺得我們被人跟著了。”小粉忍不住開口說道。
敖沁性格有些大意,本來沒有察覺,但是聽小粉這么一說后,就開始留意起來,漸漸敖沁也覺得被跟蹤了。
小粉和敖沁不得不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跟在她們后面的正是一步,自從小粉被帶進海里,他就在那海邊守著,住也在海邊住,吃也在海邊吃,終于讓他等到了小蝴蝶,一步看清時,發現蝴蝶已經變成了一個妙齡女子,一步覺得難以置信,但是他手里有法器,追魂盤。所以便能確定她就是那只蝴蝶。
敖沁法術雖然一般,但是對付一步還是綽綽有余的。
敖沁將手一松,念了一個隱身訣,便拉著小粉躲了起來。
小龜本來覺得很舒服的,就像在坐秋千一樣,吹著涼涼的風,偶爾還有幾只青鳥飛過,聽著青鳥繞梁的歌聲,別提有多舒服了,自己也不費力。
小龜突然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在急速下降,嚇得它立馬就變成了龜身,然后趕緊把頭和腳都縮了回去,只留下一個龜殼,最后落在了一片雜草叢生的土地上,土壤很柔軟,草生長得很高。
一步本來跟得好好的,卻突然看不見人影了,只見到一個綠色圓圓的東西正從空中墜落,一步趕緊去追那個不知名的東西。他也來到了這片草地上,他覺得納悶,好好的人怎么不見了。
一步上前看清了那個墜落的東西,是一只烏龜,一步抓抓頭發,再看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抬頭看向天上,空蕩蕩的,現在是一只鳥都沒有了。
一步慢慢蹲下,撿起地上的木棍敲了敲烏龜的背。
一步又想用木棍去戳小龜的腳,還沒動手,便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小粉和敖沁兩人狂喜,又互相拍了拍手,敖沁摸出一根繩子,笑了笑。
小龜聞到了公主的氣味,興奮之余變回了小孩兒的模樣,跑到敖沁面前:“公主你和小粉怎么能這樣殘忍的對待我呢?”小龜假裝生起氣來,背了過去,不再理敖沁。
有好幾日他不在公主身邊,其實他是生悶氣躲了起來,自從小粉出現后,公主就開始忽視他了,所以他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傷心地喝了點小酒,結果一醉就醉了好久。
敖沁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著,小龜雖然法術不太好,但是旁人卻不容易傷他,他的龜殼堅硬無比,可以很好的保護他自己。所以她才這么放心的。
剛才情況無法跟他說明,打算后面再告知他,敖沁雖然猜不到是誰跟蹤她們,但是可以確定不是妖,妖有妖氣,這是無法改變的,敖沁以為是二哥派來的人,發現她不在后來找她回去的。
敖沁在一旁安慰受驚的小龜,小粉將一步捆在一顆大樹上,小粉卻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人是當初想要帶走她的那個人,所以是沖著她來的,她其實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一直要跟著她。
小粉突然看見他這身衣服的料子像是出自執法司的,天上的衣物料子都分了的,所以還是很容易分辨的,所以她基本可以確定他是彌邇神君手下的,看來這是來抓她的!他們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小粉將一步綁好后就立即和敖沁,小龜繼續朝祁冥山飛去,一路上,小粉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她是的逃不掉了?
既然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在這紫晶宮,那她以后是不能再回去了。小粉看向敖沁,她可能要跟公主說再見了,她不想把麻煩帶給公主,但是她又不能跟公主說實話,小粉一時之間思緒萬千,不知該如何。
快到祁冥山了,小粉覺得這兒妖氣沖天。山上有黑黑的云壓著,站在這兒看去,天邊像似有密密麻麻白色黑色的點點。
天上是紅一片,綠一片,混亂無比。時而電閃雷鳴,突然一團火向天空上飛奔而去,將螞蟻大小的天兵天將炸開,紛紛墜落,四周烏煙瘴氣的。小粉她們飛得越近吶喊聲就越大,空中還傳來響徹云霄的震鼓聲,鼓聲為號令,聞鼓聲而進,現場氣勢驚人,小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小粉覺得很危險,這些妖兵長得是面目可怕,拉著敖沁的手指著一棵參天大樹說道:“公主我們去那里躲躲吧!”
小龜見這場面心里是膽戰心驚的,聽小粉這么一說,立即附和道:“公主,是呀是呀,小粉說得沒錯,我們先去那里躲躲吧!”
敖沁覺得小龜此時定是害怕了,不想拆穿他,眼睛一直在四處尋找什么,突然敖沁看著前方指著一條淡藍色的龍說道:“是大哥呀,是大哥!”
小粉順著敖沁所指的目光看去,她見到了一條淡藍色的龍,隱隱發著淡淡的藍光,在空中盤旋,很漂亮,小粉不禁驚嘆道:“這,就是他的真身!”站得有些遠,小粉看不太清楚,但是她看得出來敖沂的法術是真的很強!現在想來在紫晶宮的時候,他對自己算仁慈的了。
“大哥,好棒,好厲害!”敖沁歡呼的叫起來。
就在那些火球一竄一竄的朝天兵天將壓去時,敖沂施法化出一個淡藍色透明的結界將火球全部擋住,隨后又變成一條真龍,在空中施法降雨,這些雨落下來將地上的火熄滅,天兵天將們一鼓作氣朝妖兵沖去,廝殺聲沸沸揚揚,刀光劍影橫掃了這整座山,地上的天兵和妖兵橫躺了一地,鮮血四濺,此時金鼓齊鳴,后一批的天兵又繼續向前沖進,將妖兵打得節節敗退。
小粉在一旁看得是冷汗直冒,這妖被打得著實慘!
敖沁卻看得很亢奮,嘴里時不時的說道:“殺!消滅他們!沖啊!”像是恨不得自己就在戰場上殺敵。
小粉又突然想到,自己算是什么?非人非妖?又非仙!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龜用樹枝遮住自己,很怕被發現躲得最為隱蔽,身子趴在地上,他想勸公主走,但是公主怎么會聽他的,早知道是這樣血腥的場面就不來了,他是悔不當初,越想越怕,小龜開始漸漸往后挪,這樣他就看不清,聽不清,晚上也不會做噩夢了。
小粉看得心緒不寧,忍不住往自己所在的四周眺望,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立馬驚恐萬分地跳起來,趕緊大聲說道:“公主快跑!來了來!我們被發現了!”
敖沁看得是聚精會神,聽見小粉的叫聲后順著小粉的目光看去,此時敖沁也開始驚慌失措起來,“跑呀!”
敖沁和小粉朝自己旁邊一看,哪里還有小龜的影子,見對面的一群妖兵追來,嚇得趕緊跑,敖沁和小粉拼命的往前跑根本不看路,誰知竟然跑到了交鋒處,周圍都是妖兵和天兵。
小龜見公主和小粉被妖兵發現了,心里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往交鋒處沖去,妖兵看見了小龜,對他拔刀砍殺,小龜一躲一閃,卻離公主越來越遠遠,心里焦急萬分。
“公主!”
“小粉!”
小粉法力幾乎沒有,只能不停的躲閃,敖沁還好,還能用法術還擊,慢慢就殺掉了好幾個妖兵。
小粉嚇得不行撿起地上的兵刃,倒也能扛得住,這些都是小兵,妖力低微,不足為懼。
慢慢敖沁還越殺越勇,膽子也越來越大,毫不畏懼。
小粉和敖沁也被分開得越來越遠,兩人
都不自知,天上的雨一直都在下,將小粉的衣衫打濕,頭發絲也粘在臉上,小粉瘦弱的身軀在奮力抵抗,看起來有些吃力,畢竟寡不敵眾。
敖澤趕來時就只見到祁冥山上場面十分混亂,“沁兒!”他這個妹妹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他不曾想著自己妹妹真的會去。畢竟一個女孩子怎么會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場面呢!他也是時常不在紫晶宮對她這個妹妹是越來越不了解了。
敖澤又想到了小粉,心里又是一痛,大聲喊道:“小粉!小粉!”
敖澤想著這樣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于是立即騰空而起,站在一片云上由高處朝下望去,一雙銳眼正在四處尋找。
小粉在戰場上四處躲避,身影在人群中很是顯眼,玄淵一眼便看見了在不遠處的小粉。
戰場之上居然何時有了這樣一個女人!
玄淵眼見這場戰役就要輸了,四周都是被打落的傷兵,就連赤烏也敗下陣來了,柏宸也受了重傷,敗局已定,抬頭看向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一個個都威風凜凜,眼里有嘲諷,有輕視,內心更是對敖沂對天庭恨得咬牙切齒,這天上的神仙個個都是虛偽的窩囊廢,如果不是敖沂他怎么會敗,今日竟然這樣羞辱他,派一個身形如此單薄,法力幾乎沒有的女人來,更是沒把他這妖王放在眼里。
小粉總覺得自己背后有一雙目光在看著自己,忍不住回頭一看,那人的眼神很是犀利,嘴唇幾乎是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隱忍著什么,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將他的怒氣點燃,容貌談不上俊美倒也看得過去,那人此時正站在一只大鳥身上,小粉不知道那只大鳥什么怪物,但是大鳥的樣子很可怖,通體黑色,眼睛發著紅光,嘴巴很奇怪是彎了下來的很尖銳,尤其是它的爪子像鋒利的大鉤子,抓在人身上那絕對是連骨帶肉的撕下來,大鳥每一次撲騰翅膀都要將天兵扇得幾十米遠,可見這大鳥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能站在這鳥身上的人身份也不簡單,小粉不明白他為何這樣犀利地看著自己,自己好像沒有做過什么得罪過他的事,小粉轉了轉眼珠,看看自己手里的刀,完了!他一定是妖怪頭頭,自己是真的倒霉現場這么多人自己居然會碰到妖怪頭頭面前,自己是沒有得罪過他,但是自己殺了他手底下不少妖吧!
小粉看看自己和他的距離雖說離得還是有一段距離,但是這妖怪頭頭若有心要殺自己也還是有可能的。
小粉一時分了神,對面小妖一刀揮下來,自己一時避閃不及,嚇的趕緊蹲下,半響都沒有動靜,小粉睜開眼一看竟然是大殿下,小粉站在敖沂身后,見那妖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還不快走,愣在這兒做什么!”
小粉見他將自己護在身后,替自己擋去了所有的傷害,小粉見他的白衣也被染上血跡,頭發卻絲毫未亂,目光炯炯地看著周圍,即使在這烏煙瘴氣的戰場上,即使身上已經沾染了血跡,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卓爾不群,他手里握著一把銀劍,劍鋒隱隱透著寒氣,似有似無的白色煙氣從劍中滲出,一看就知道不普通。
小粉想著他不是正在天上施法嘛?怎么會有時間來救她,他竟然還會出手救她!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塵埃,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小粉見這些天將個個都是勇猛善戰,妖王怕是要輸了。
敖沂未聽見小粉的回話,以為她被嚇傻了,快速瞥了她一眼,見她全身已然濕透,嘴唇有些發紫,不禁怒火中燒,道:“你到這兒來做什么,不好好在宮內待著!”
小粉啞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是現在的她還有些冷!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我錯了,我不該來的!”
敖沂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動怒的話是再也罵不出來,手上也沒有閑著,來一個便殺一個,來一群便殺一群,“還能飛嗎?”敖沂扭頭看向身后的小粉問道。
小粉聽見他沉穩的聲音響起,然后失落地搖搖頭道:“下雨了,我飛不了多高,也飛不遠,我身上都濕透了!”小粉覺得自己真沒用,“對不起!我給你拖后腿了!”
敖沂一愣,隨即立馬恢復過來,又仔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眉低垂,輕咬著唇瓣,皮膚白皙細膩,看起來就覺得很柔軟,睫毛細長,微微顫抖著,雖然被打濕了,還是有一種莫名吸引他的地方,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何會在那么多的人群中一眼便看見了她,見她幾乎是退無可退,可還是在拼命的反抗著,就和那一次他救她一樣的感覺,倔強橫枝不受屈,玲瓏孤標凈如洗。
敖沂伸手摟過小粉的腰,卻看見她略有些不自在,臉頰又有些微紅,敖沂輕輕說道:“你,你飛不起來,記得抱緊一些?!闭f完敖沂腳尖輕輕一點,便飛了起來。
小粉她的確是有些局促,周身都不自在,傻乎乎地看著敖沂的側臉,察覺到這樣不妥又收回目光投向自己腳下的那些還在廝殺的兵將。
小粉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他就是覺得自己可憐罷了,小粉越是這樣告訴自己越是覺得心跳得好快,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以前在天庭的時候,她周圍接觸的都
是一些仙婢,所以和玉蘭她們時常也會相擁在一起,她卻從未被一個男子如此親密的抱著,原來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小粉回想起以前每日做完活不是和玉蘭她們一起說說話就是躲在一靜謐處看小畫冊,她真的好想玉蘭她們,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小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
一聲“到了”將小粉的思緒拉回現在,小粉看看這四周,這是在祁冥山支峰上,四周很安全,妖兵也沒有那么容易上來。
敖沂輕輕松開小粉,并施法畫了一處結界將小粉保護在里面,隨后道:“你且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就來接你回家!”
小粉面帶笑容,感激道:“大殿下,小粉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敖沂并未多說什么,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小粉望向他離去的背影,只見他衣袂飄飄,裙裾飛揚,三千青絲隨風吹散開,背脊挺得筆直,或許是他救過自己小粉覺得自己對他的印象也不是很糟糕。
天際朦朧,瀟水潺潺動。遠山只見輪廓,樹木翠綠繞煙。
如若不是這場硝煙戰起,這里也算得上一處人間仙境,真是可惜了,仙妖勢不兩立,人妖殊途,這么久了何曾更改過。
小粉突然覺得有些累,眼皮就要連在一起了,罷了!她好想在這大石上睡上一覺,想著便倒在了這石頭上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感覺睡得身子都發軟,這軟軟的棉被將她包裹著,似云朵一般輕盈,自己本來躺在一處石頭之上怎么會這么柔軟呢,看來這是夢吧!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真的好舒服!
小粉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終于緩緩睜開朦朧不清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這雕花大床,色澤華麗的絲綢軟緞錦被,抬眸一看頭頂上的穗子正在輕輕晃動著!
這是哪兒?
小粉嚇得立即起身坐了起來,看見自己的衣服,衣服被人換了!小粉趕緊下床,疑惑地看著這間屋子,屋子內裝修很華美,桌上還擺放著茶壺茶杯,小粉正有些渴,想要倒些茶水解解渴,但是屋外卻聽見了一絲絲的嘈雜聲,似乎外面很熱鬧!
小粉正想要推開門,門卻從外被人打開了,一個身穿鴉青色的男子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香氣四溢的紅燒肉。
小粉看向他的臉,一瞬間就被定住了,是他!
“餓了吧!快來嘗嘗這肉的味道如何!”那人一手端著菜盤,一手搭在小粉的肩上。
小粉不敢輕舉妄動,乖乖的坐下,接過他拿來的筷子,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
“味道可好?”
小粉愣愣地點點頭:“好,味道很好!”
那人輕輕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嘲諷她說了假話,還是在諷刺她的聽話,不敢反抗。
小粉哪里敢和他對著干,他輕輕一勾手指頭,她就會粉身碎骨,可憐她活了這么久一直都在仰人鼻息,似乎命運從未給過她選擇,永遠都在被這股巨流推著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會在紫晶宮一直呆下去,以后那里就是她的家。她也想一直陪著公主!
可是現在落在了這妖怪頭頭手上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玄淵見小粉時而皺眉,時而撇嘴,不知她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玄淵夾起一塊肉仔仔細細的看著并且忍不住贊揚道:“這肉肥瘦均勻,吃起來不膩,很爽口,丫頭!你猜猜這是什么肉?”
小粉聽完著實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豬肉?”
玄淵穩住臉上的盈盈笑意,“錯了,再猜!”說完將肉放在小粉的嘴邊,“再仔細嘗嘗這味道?”
小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玄淵,不知道他到底在賣什么關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要說就說,不說就算了,猜什么猜!”
小粉搖搖頭,道:“我猜不出來!”
玄淵看著小粉清晰地說出兩字:“人肉!”
小粉聽完,震驚地抬頭看著玄淵,“你騙人!”
玄淵靠近小粉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你不信可以去問廚子!”說完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小粉可以出去問問。
小粉不敢遲疑,趕緊跑出門外,這是一家酒樓,玄淵所在的屋子最為隱蔽,小粉七拐八拐終于繞了出來,這家酒樓生意很好,幾乎每桌客人都是滿的,就連客棧門口也是門庭若市,行人如織,川流不息。
小粉站在正中的廳堂,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家店哪里像黑店,她以前在畫本上看過只有黑店才會賣人肉,這家客棧明顯不是??!怎么看也不像,外面有小販賣胭脂水粉的叫賣聲,還有孩子成群結隊地笑聲。
黑店不是應該在人際荒蕪的地方嗎?如果這家是黑店,門口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呢?
突然小粉聽見一陣嘲笑聲。抬頭望去是那個妖怪頭頭!他在戲耍自己!
小粉見他正在朝自己走來,身體不自覺的往后退,剛想抬腳就跑,卻被玄淵一把扛在肩上,小粉覺得自己頭昏腦脹,自己的
肚子被頂得很難受,小粉開始亂踢亂動,嘴里大聲叫道:“你快放開我!救命?。∨赃叺拇髬饍海染任?!”
一位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打扮的很是妖嬈,身姿嫵媚,被小粉這么一叫,臉氣得有些發綠,雙手插腰,一只手里還捏著巾帕,此時眼睛恨恨地盯著小粉,“你這丫頭真臭!”說完用巾帕捂了捂鼻子,“嘴巴更臭!”
小粉腦袋都懵了,她這是什么意思?。克f自己嘴巴臭。
小粉不死心,又向旁人呼救!
“救救我!他是妖怪,他是妖怪里的大王,他吃人不吐骨頭!”
終于有一個熱心的大叔見小粉的聲音有些凄慘,遂站起身來,朗聲道:“我說這位壯士,這光天化日的就這樣劫人,未免膽子也太大了些吧,正所謂國有國法,哎哎哎!”
大叔話還未說完,旁邊一位婦女便揪住大叔的耳朵,厲聲道:“你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那么喜歡管閑事!你怕不是看上這小姑娘了?人家兩夫妻鬧矛盾呢。你沒聽那姑娘凈是胡說八道,這哪兒有妖啊!我活了這么久就還沒有見過呢!”
大叔被這么一喝,只得乖乖坐下,看著那婦女弱弱地說道:“我不是見那姑娘叫得可憐嘛!”
玄淵此時卻朗朗道:“大娘好眼力,我這小媳婦正和我鬧別扭呢!說要離家出走,我這便來尋她了,我好說歹說娘子還是要走,我這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了,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小粉見這妖怪頭頭嘴上的功夫一流,紅的能說成綠的,黑的能說成白的,小粉氣得用力打向他的背部,這一打是用足了力氣,小粉聽見他悶哼一聲。
她自己使的力道,自然十分清楚,他這是要把自己剝皮拆筋呢,完了完了!
“救命呀!他胡說八道!他騙人,他騙人!”
小粉叫著叫著竟哭了起來,可惜外面的人都沒有理她,認為她在胡說,她還隱約聽見有人在說她不知足,放著這么好的郎君不要,說不定是要到外面去勾搭野漢子!
小粉自然懂那是什么意思。
雕刻著不知名花紋的木門被玄淵用腳踹開,徑直走向床的位置,將小粉一把丟在床上,自己則是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在慢悠悠地喝著。
小粉是被摔得頭昏眼花,好長時間都還覺得很難受,氣憤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妖怪頭頭:“我告訴你,你要殺就殺,我也不怕你!但是你這樣顛倒是非的胡亂地說話,我,我很看不慣你!”
小粉坐在床上,抬頭挺胸,絲毫不畏懼,心里想著看你能把我怎么樣!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死亡她也可以去面對的。
玄淵聽完并未回答她,眼睛看著手里的茶杯,“你知道剛才的那些人為何不信你嗎?”
小粉想了想搖搖頭,這個她的確不知道,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都是一些見死不救的人,總歸會有好人的。
玄淵此刻卻突然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傻得可愛!”玄淵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那你知道這天庭為何要對我妖族痛下殺手?”
小粉心里不由想著還能怎么?肯定是你們妖族作惡多端,才遭天譴!
玄淵看著小粉,想著她可能渴了,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嗯?”
小粉端起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她還真的很渴!
玄淵坐到她旁邊,伸手摸了摸小粉的額頭,那里有些紅,可能是剛才不小心撞到的,將她額前的碎發捋開,露出光潔的額頭來,小粉的眼睛特別好看,亮亮的,里面似乎有繁星閃爍著耀眼光芒,玄淵看得一瞬間失神,卻突然說出一句:“可惜了!”
小粉不太明白她說的話:“你在說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玄淵收回目光開始慢慢道來:“我本來只是一只雪狼妖,在妖族毫無地位,是我起了篡位之心,趁老妖王不備,將他殺了,死之前我還狠狠的折磨了他。”說到此處玄淵看了看小粉,卻不再繼續說下去。
停頓了片刻后又繼續說道:“后來妖族日漸壯大,天帝見妖族對他的地位威脅越來越大所以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小粉忍不住開口道:“不是這樣的,天帝很受凡人的尊敬,他的香火從未斷過,天帝有一顆濟世救人之心,心懷蒼生,所以他才有如今的功德?!毙》垡还赡X將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沒太考慮玄淵的心思,“明明是你謊話連篇,你今日擄走我究竟意欲何為?”
玄淵聽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小粉不明所以,他怎么突然笑了起來。
玄淵一把捏住小粉的肩膀,用足了力氣:“說起來你這只小蝴蝶對天帝很了解啰!”
小粉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很疼,但是又抽不出來,眉頭緊緊皺起來。
“你這眼睛長得很不錯,可惜沒有長對地方,不如我要了。”玄淵玩味的抬起小粉的下巴打量著小粉的眼睛。
小粉見他要挖自己的眼睛嚇得趕緊閉上。
玄淵忍不住笑了起來,突然想到了什么:“敖
沂似乎還挺在乎你的,你是她什么人?侍妾?”
小粉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只留了一個縫兒,見他沒有要挖自己眼睛的意思,“你別胡說,我不是?!?
玄淵聽了莫名有一絲愉悅:“既然不是,那做我的侍妾怎么樣?”
小粉不敢置信,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做夢吧!我是不會和你同流合污的,我很討厭你!”
小粉剛說完,卻見一旁的桌子突然就四分五裂的崩塌了,小粉看向他的手,見他將手緩緩挪到自己眼前,他這是要殺了自己,自己剛剛說的話惹怒他了!
小粉漸漸后退,無奈自己就在床邊,能退到哪兒去。
玄淵看了小粉很久,遲遲沒有動手,突然玄淵邪魅的一笑。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一會兒他就該來救你了!我還要拿你做交易呢!”
小粉聽完大怒站起身,道:“你,你說的誰?”
“敖沂!”
小粉見他像是很肯定敖沂一定會來似的,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大殿下怎么可能會來,大殿下每天那么忙。
小粉聽完冷靜的看著他:“你算盤打錯了!我只是一個小侍女,在紫晶宮里也是可有可無的?!?
玄淵不信小粉說的話,道:“小丫頭你別誆騙我!他那次救你就足以證明你的重要性,誰會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當時情況那么緊急,如果我沒有預料錯,他一定會受罰,他私自擅離職守,拋下當下的一切來救你。所以我料定他今日也會來。”
小粉聽完有些震驚,滿腦子都是他會受罰嗎?嚴重嗎?都是因為我!這都是因為我!
玄淵見小粉的表情憂心忡忡,看來他們的關系還真不是表面上的那樣,敖沂看起來冷心冷情的,其實內心并非如此。這樣一說,這丫頭就開始難受了,看來她對敖沂應該也是存了那心思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玄淵無視小粉糾結而復雜的心情,道:“你且在這兒好好呆著,等那條龍來救你吧!”玄淵也很想看看敖沂有多在乎他,還是只是一時興起。
小粉想了很久,又覺得不可能?。∵@,還是這妖怪頭頭胡說八道。敖沂大殿下救自己也許是出于同情,也有可能是其它的,但絕不可能是那妖怪頭頭說的那樣。
重要?重要的人,是心上人吧!他的心上人也不會是我,我的心上人也不會是他,我和他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他地位崇高,法力高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是龍王的長子,將來是要繼承龍王位置的,他以后的妻子定然也是地位非凡。
想到這兒小粉便不在想了,還是自己考慮考慮該怎么出去吧!
小粉在屋內四處尋找逃跑的生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窗戶被施了法術,怎么也打不開,門也被鎖死,四周密閉,只能失敗告終。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打開,小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
“起來吧!他來救你了。”
小粉聽見玄淵說的話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真的來了?”
“你高興嗎?”玄淵看見小粉并沒有那么高興,只有滿臉的不相信,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難道是錯誤的,還是說這丫頭并不喜歡那條龍。
小粉搖搖頭。
玄淵又想到不會是那條龍單相思吧!
小粉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應該高興吧!畢竟有人來救自己了。
玄淵將小粉帶到一片雜草叢中,這些草長到了小粉的頸部,是一極易藏身之處所以小粉走起路來有些困難,一腳踩下去,正踩到一塊石頭上,石頭不平穩,小粉一不小心也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玄淵看見后扶了小粉一把,小粉這才穩住了身子,可惜腳被崴到了!
玄淵看見前面站著的是紫晶宮里的二殿下敖澤,并不是敖沂。
玄淵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怎么這么笨!一點用都沒有。難怪敖沂沒有來!”
小粉有氣撒不出,嘴巴鼓鼓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玄淵,聽見玄淵說的最后一句話后忍不住看向前面,那一抹白色身影,在夕陽余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燦爛,似是鍍了一層金邊,發著耀眼的光芒。是二殿下,他來了,他來救我了嗎?
小粉剛才郁郁的心情一掃而空,此時的二殿下的形象在小粉的眼里看起來很高大,可是又想到玄淵一定設了埋伏,不免擔心起來!
“二殿下!快走!別管我了!”
“二殿下”小粉還沒有說完就被玄淵捂住了嘴巴。
小粉此時拼命掙扎起來。玄淵怒極,看向小粉,怒道:“這礙事的女人!”
說完一把將小粉打暈,玄淵想要將已經暈倒的小粉隱匿在草叢中。
“玄淵,你,說好的不許傷人,你怎么能打傷她!”敖澤聞聲來到玄淵的身后,看見了已經昏倒的小粉,心里不免心疼起來。
玄淵不屑地站起身,挑眉道:“怎么?你對這丫頭也有興趣?你們兄弟二人同時喜歡上這一個女人,到底是會反目成仇還是”
敖澤打斷他繼續要說的話:
“我大哥今日有事,所以讓我來。東西給你,人給我?!?
玄淵拍拍手,“二殿下真是痛快!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和你那大哥還真是很像哪!也對,你們可是一個爹生的,雖不是一個母親,以后若是反目不知會不會念及兄弟情,你大哥生來就擁有萬眾矚目的光輝,據我所知老龍王可是把紫晶宮最好的寶貝都給了他,而你”
敖澤看著玄淵,目光內似有萬柄利劍直直刺向玄淵,“玄淵!”說完敖澤便抽出腰間的白扇。
玄淵像是事先察覺到似的,一陣疾風襲來,玄淵在空中一個回旋,一躲,就避開來了,疾風所過之處猶如利刃一般將繁草茂枝攔腰截斷,紛紛倒地,草地上的蒲公英隨風吹散,漸漸飄向遠方,開始了下一次新的生命,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這一片草地很大,一望無垠,幾乎沒有人來,似乎被世人所遺忘。
玄淵嘴角微微上揚,并不在乎他是否發怒。
敖澤怒氣未消,但在極力壓著,似有所顧忌,“你究竟要如何?”
玄淵看了一眼小粉神色復雜多變又對敖澤說道:“陽隋珠呢?”
敖澤從袖中取出珠子并放在手心里,珠子發出的光茫柔和而又溫暖。
玄淵見了珠子,微喜,他劫了小粉就是想跟敖沂做交易,有了這顆珠子他的妖力也就會大增,重振妖族更是指日可待,他要報仇!這是他心中唯一所想的。
敖澤知道小粉失蹤后一直很擔心,直到一日大哥突然來找他,給他看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大概是玄淵要大哥拿著陽隋珠去換,但是敖澤知道陽隋珠對大哥很重要,那就等于半條命,如果大哥沒有了陽隋珠法力也就會喪失五成。
法力對于一個神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一個神沒有了法力和凡人幾乎無異,就像那砧板上的牛羊一樣任人宰割。
敖沂知道敖澤心中所擔憂的,所以告訴敖澤,他不會拿真的珠子去換,紫晶宮內有上千種顏色各異的珠子,到時候以假亂真,玄淵一定發現不了。
敖澤拿出珠子時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若是被玄淵發現珠子是假的又該如何應變。
不過似乎玄淵并未察覺珠子是假的。
直到小粉溫熱的身體躺在他的懷里他才將吊著的心逐漸落下來。
敖澤抱著小粉在空中飛行,敖澤怕她受寒,將小粉抱得很緊,敖澤看著此刻猶如孩童一般熟睡的小粉,不經意的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他沒有想到會如此的順利,玄淵很講信用,這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敖澤一想到大哥此刻正在受罰,不免有些惆悵,那雷霆之刑痛徹骨髓,敖澤越想越擔憂,但敖澤此刻又想起玄淵所說的話。
腦海里似有萬千思緒纏繞在一起,無論想怎么梳理都還是胡亂的打結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小粉有男女之情,他是有婚約在身的,雖然這婚約并不是自己所愿意的。
可這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也沒法做主,沒有辦法去控制,他第一眼就喜歡她,喜歡她的乖巧可愛,喜歡她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像月亮一樣美麗,喜歡她的一切,她就像照著自己喜歡的樣子生長的一樣,一切都那么恰到好處。
若是大哥他也喜歡小粉,他該怎么做?他要拱手相讓嗎?
不,他不想!大哥,從小到大都讓著你,這一次你可否讓一次,就一次。
敖澤越想越是不安,父王從小就偏愛大哥,大哥也事事比他優秀,夫子也是對大哥贊賞有嘉,那小粉呢?她會不會也更喜歡大哥。
敖澤不知怎么的越是這樣想下去,內心越是煩悶,內心難以控制,抱著小粉的手也越來越緊。
小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勒得難受,皺起了眉,逐漸睜開眼來,看到的是敖澤,心中有些許高興,見他正在盯著前方看,小粉的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巴,看不清他的表情,敖澤也并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來了。
小粉剛想呼喚一聲“二殿下”,卻難受得嚶嚀了一聲。
敖澤聽到聲音,這才放松了許多,手上也控制了力道,對小粉柔和道:“你醒了?哦,我見你昏迷不醒,不得已只能這樣,我先放你下來吧!”
小粉點點頭,有些害羞,“二殿下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敖澤抱著小粉來到湖邊,將她輕輕放下,“餓了吧?”說完又從懷里取出一包糕點,“這是芙蓉糕,臨走前很急,只帶了這個,先墊墊肚子吧!這兒離集市很近,不夠我們再去集市,可好!”
小粉覺得眼前的二殿下溫潤謙和有禮,就連說話也是那么好聽,輕輕柔柔,一下又一下地打動著小粉的心,一開始對他也只是好感,越是相處越發現自己很喜歡他,看著二殿下有些單薄的身體,小粉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胖嗎?二殿下剛剛抱了自己,二殿下會覺得自己胖嗎?
小粉突然急速蹦到湖邊,朝著湖面看去,自己的樣子投射在湖面上,湖水將小粉的臉龐,身段都清晰的呈現出來。
小粉捏著自己臉上的肉一陣苦惱,自己臉上的肉怎么這么多,雖然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