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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淵見小粉時而皺眉,時而撇嘴,不知她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玄淵夾起一塊肉仔仔細細的看著并且忍不住贊揚道:“這肉肥瘦均勻,吃起來不膩,很爽口,丫頭!你猜猜這是什么肉?”
小粉聽完著實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豬肉?”
玄淵穩住臉上的盈盈笑意,“錯了,再猜!”說完將肉放在小粉的嘴邊,“再仔細嘗嘗這味道?”
小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玄淵,不知道他到底在賣什么關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要說就說,不說就算了,猜什么猜!”
小粉搖搖頭,道:“我猜不出來!”
玄淵看著小粉清晰地說出兩字:“人肉!”
小粉聽完,震驚地抬頭看著玄淵,“你騙人!”
玄淵靠近小粉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你不信可以去問廚子!”說完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小粉可以出去問問。
小粉不敢遲疑,趕緊跑出門外,這是一家酒樓,玄淵所在的屋子最為隱蔽,小粉七拐八拐終于繞了出來,這家酒樓生意很好,幾乎每桌客人都是滿的,就連客棧門口也是門庭若市,行人如織,川流不息。
小粉站在正中的廳堂,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家店哪里像黑店,她以前在畫本上看過只有黑店才會賣人肉,這家客棧明顯不是啊!怎么看也不像,外面有小販賣胭脂水粉的叫賣聲,還有孩子成群結隊地笑聲。
黑店不是應該在人際荒蕪的地方嗎?如果這家是黑店,門口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呢?
突然小粉聽見一陣嘲笑聲。抬頭望去是那個妖怪頭頭!他在戲耍自己!
小粉見他正在朝自己走來,身體不自覺的往后退,剛想抬腳就跑,卻被玄淵一把扛在肩上,小粉覺得自己頭昏腦脹,自己的肚子被頂得很難受,小粉開始亂踢亂動,嘴里大聲叫道:“你快放開我!救命啊!旁邊的大嬸兒,救救我!”
一位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打扮的很是妖嬈,身姿嫵媚,被小粉這么一叫,臉氣得有些發綠,雙手插腰,一只手里還捏著巾帕,此時眼睛恨恨地盯著小粉,“你這丫頭真臭!”說完用巾帕捂了捂鼻子,“嘴巴更臭!”
小粉腦袋都懵了,她這是什么意思啊?她說自己嘴巴臭。
小粉不死心,又向旁人呼救!
“救救我!他是妖怪,他是妖怪里的大王,他吃人不吐骨頭!”
終于有一個熱心的大叔見小粉的聲音有些凄慘,遂站起身來,朗聲道:“我說這位壯士,這光天化日的就這樣劫人,未免膽子也太大了些吧,正所謂國有國法,哎哎哎!”
大叔話還未說完,旁邊一位婦女便揪住大叔的耳朵,厲聲道:“你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那么喜歡管閑事!你怕不是看上這小姑娘了?人家兩夫妻鬧矛盾呢。你沒聽那姑娘凈是胡說八道,這哪兒有妖啊!我活了這么久就還沒有見過呢!”
大叔被這么一喝,只得乖乖坐下,看著那婦女弱弱地說道:“我不是見那姑娘叫得可憐嘛!”
玄淵此時卻朗朗道:“大娘好眼力,我這小媳婦正和我鬧別扭呢!說要離家出走,我這便來尋她了,我好說歹說娘子還是要走,我這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了,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小粉見這妖怪頭頭嘴上的功夫一流,紅的能說成綠的,黑的能說成白的,小粉氣得用力打向他的背部,這一打是用足了力氣,小粉聽見他悶哼一聲。
她自己使的力道,自然十分清楚,他這是要把自己剝皮拆筋呢,完了完了!
“救命呀!他胡說八道!他騙人,他騙人!”
小粉叫著叫著竟哭了起來,可惜外面的人都沒有理她,認為她在胡說,她還隱約聽見有人在說她不知足,放著這么好的郎君不要,說不定是要到外面去勾搭野漢子!
小粉自然懂那是什么意思。
雕刻著不知名花紋的木門被玄淵用腳踹開,徑直走向床的位置,將小粉一把丟在床上,自己則是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在慢悠悠地喝著。
小粉是被摔得頭昏眼花,好長時間都還覺得很難受,氣憤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妖怪頭頭:“我告訴你,你要殺就殺,我也不怕你!但是你這樣顛倒是非的胡亂地說話,我,我很看不慣你!”
小粉坐在床上,抬頭挺胸,絲毫不畏懼,心里想著看你能把我怎么樣!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死亡她也可以去面對的。
玄淵聽完并未回答她,眼睛看著手里的茶杯,“你知道剛才的那些人為何不信你嗎?”
小粉想了想搖搖頭,這個她的確不知道,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都是一些見死不救的人,總歸會有好人的。
玄淵此刻卻突然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傻得可愛!”玄淵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那你知道這天庭為何要對我妖族痛下殺手?”
小粉心里不由想著還能怎么?肯定是你們妖族作惡多端,才遭天譴!
玄淵看著小
粉,想著她可能渴了,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嗯?”
小粉端起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她還真的很渴!
玄淵坐到她旁邊,伸手摸了摸小粉的額頭,那里有些紅,可能是剛才不小心撞到的,將她額前的碎發捋開,露出光潔的額頭來,小粉的眼睛特別好看,亮亮的,里面似乎有繁星閃爍著耀眼光芒,玄淵看得一瞬間失神,卻突然說出一句:“可惜了!”
小粉不太明白她說的話:“你在說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玄淵收回目光開始慢慢道來:“我本來只是一只雪狼妖,在妖族毫無地位,是我起了篡位之心,趁老妖王不備,將他殺了,死之前我還狠狠的折磨了他。”說到此處玄淵看了看小粉,卻不再繼續說下去。
停頓了片刻后又繼續說道:“后來妖族日漸壯大,天帝見妖族對他的地位威脅越來越大所以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小粉忍不住開口道:“不是這樣的,天帝很受凡人的尊敬,他的香火從未斷過,天帝有一顆濟世救人之心,心懷蒼生,所以他才有如今的功德。”小粉一股腦將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沒太考慮玄淵的心思,“明明是你謊話連篇,你今日擄走我究竟意欲何為?”
玄淵聽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小粉不明所以,他怎么突然笑了起來。
玄淵一把捏住小粉的肩膀,用足了力氣:“說起來你這只小蝴蝶對天帝很了解啰!”
小粉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很疼,但是又抽不出來,眉頭緊緊皺起來。
“你這眼睛長得很不錯,可惜沒有長對地方,不如我要了。”玄淵玩味的抬起小粉的下巴打量著小粉的眼睛。
小粉見他要挖自己的眼睛嚇得趕緊閉上。
玄淵忍不住笑了起來,突然想到了什么:“敖沂似乎還挺在乎你的,你是她什么人?侍妾?”
小粉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只留了一個縫兒,見他沒有要挖自己眼睛的意思,“你別胡說,我不是。”
玄淵聽了莫名有一絲愉悅:“既然不是,那做我的侍妾怎么樣?”
小粉不敢置信,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做夢吧!我是不會和你同流合污的,我很討厭你!”
小粉剛說完,卻見一旁的桌子突然就四分五裂的崩塌了,小粉看向他的手,見他將手緩緩挪到自己眼前,他這是要殺了自己,自己剛剛說的話惹怒他了!
小粉漸漸后退,無奈自己就在床邊,能退到哪兒去。
玄淵看了小粉很久,遲遲沒有動手,突然玄淵邪魅的一笑。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一會兒他就該來救你了!我還要拿你做交易呢!”
小粉聽完大怒站起身,道:“你,你說的誰?”
“敖沂!”
小粉見他像是很肯定敖沂一定會來似的,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大殿下怎么可能會來,大殿下每天那么忙。
小粉聽完冷靜的看著他:“你算盤打錯了!我只是一個小侍女,在紫晶宮里也是可有可無的。”
玄淵不信小粉說的話,道:“小丫頭你別誆騙我!他那次救你就足以證明你的重要性,誰會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當時情況那么緊急,如果我沒有預料錯,他一定會受罰,他私自擅離職守,拋下當下的一切來救你。所以我料定他今日也會來。”
小粉聽完有些震驚,滿腦子都是他會受罰嗎?嚴重嗎?都是因為我!這都是因為我!
玄淵見小粉的表情憂心忡忡,看來他們的關系還真不是表面上的那樣,敖沂看起來冷心冷情的,其實內心并非如此。這樣一說,這丫頭就開始難受了,看來她對敖沂應該也是存了那心思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玄淵無視小粉糾結而復雜的心情,道:“你且在這兒好好呆著,等那條龍來救你吧!”玄淵也很想看看敖沂有多在乎他,還是只是一時興起。
小粉想了很久,又覺得不可能啊!這,還是這妖怪頭頭胡說八道。敖沂大殿下救自己也許是出于同情,也有可能是其它的,但絕不可能是那妖怪頭頭說的那樣。
重要?重要的人,是心上人吧!他的心上人也不會是我,我的心上人也不會是他,我和他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他地位崇高,法力高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是龍王的長子,將來是要繼承龍王位置的,他以后的妻子定然也是地位非凡。
想到這兒小粉便不在想了,還是自己考慮考慮該怎么出去吧!
小粉在屋內四處尋找逃跑的生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窗戶被施了法術,怎么也打不開,門也被鎖死,四周密閉,只能失敗告終。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打開,小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
“起來吧!他來救你了。”
小粉聽見玄淵說的話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真的來了?”
“你高興嗎?”玄淵看見小粉并沒有那么高興,只有滿臉的不相信,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難道是錯誤的,還是說這丫頭并不
喜歡那條龍。
小粉搖搖頭。
玄淵又想到不會是那條龍單相思吧!
小粉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應該高興吧!畢竟有人來救自己了。
玄淵將小粉帶到一片雜草叢中,這些草長到了小粉的頸部,是一極易藏身之處所以小粉走起路來有些困難,一腳踩下去,正踩到一塊石頭上,石頭不平穩,小粉一不小心也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玄淵看見后扶了小粉一把,小粉這才穩住了身子,可惜腳被崴到了!
玄淵看見前面站著的是紫晶宮里的二殿下敖澤,并不是敖沂。
玄淵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怎么這么笨!一點用都沒有。難怪敖沂沒有來!”
小粉有氣撒不出,嘴巴鼓鼓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玄淵,聽見玄淵說的最后一句話后忍不住看向前面,那一抹白色身影,在夕陽余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燦爛,似是鍍了一層金邊,發著耀眼的光芒。是二殿下,他來了,他來救我了嗎?
小粉剛才郁郁的心情一掃而空,此時的二殿下的形象在小粉的眼里看起來很高大,可是又想到玄淵一定設了埋伏,不免擔心起來!
“二殿下!快走!別管我了!”
“二殿下”小粉還沒有說完就被玄淵捂住了嘴巴。
小粉此時拼命掙扎起來。玄淵怒極,看向小粉,怒道:“這礙事的女人!”
說完一把將小粉打暈,玄淵想要將已經暈倒的小粉隱匿在草叢中。
“玄淵,你,說好的不許傷人,你怎么能打傷她!”敖澤聞聲來到玄淵的身后,看見了已經昏倒的小粉,心里不免心疼起來。
玄淵不屑地站起身,挑眉道:“怎么?你對這丫頭也有興趣?你們兄弟二人同時喜歡上這一個女人,到底是會反目成仇還是”
敖澤打斷他繼續要說的話:“我大哥今日有事,所以讓我來。東西給你,人給我。”
玄淵拍拍手,“二殿下真是痛快!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和你那大哥還真是很像哪!也對,你們可是一個爹生的,雖不是一個母親,以后若是反目不知會不會念及兄弟情,你大哥生來就擁有萬眾矚目的光輝,據我所知老龍王可是把紫晶宮最好的寶貝都給了他,而你”
敖澤看著玄淵,目光內似有萬柄利劍直直刺向玄淵,“玄淵!”說完敖澤便抽出腰間的白扇。
玄淵像是事先察覺到似的,一陣疾風襲來,玄淵在空中一個回旋,一躲,就避開來了,疾風所過之處猶如利刃一般將繁草茂枝攔腰截斷,紛紛倒地,草地上的蒲公英隨風吹散,漸漸飄向遠方,開始了下一次新的生命,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這一片草地很大,一望無垠,幾乎沒有人來,似乎被世人所遺忘。
玄淵嘴角微微上揚,并不在乎他是否發怒。
敖澤怒氣未消,但在極力壓著,似有所顧忌,“你究竟要如何?”
玄淵看了一眼小粉神色復雜多變又對敖澤說道:“陽隋珠呢?”
敖澤從袖中取出珠子并放在手心里,珠子發出的光茫柔和而又溫暖。
玄淵見了珠子,微喜,他劫了小粉就是想跟敖沂做交易,有了這顆珠子他的妖力也就會大增,重振妖族更是指日可待,他要報仇!這是他心中唯一所想的。
敖澤知道小粉失蹤后一直很擔心,直到一日大哥突然來找他,給他看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大概是玄淵要大哥拿著陽隋珠去換,但是敖澤知道陽隋珠對大哥很重要,那就等于半條命,如果大哥沒有了陽隋珠法力也就會喪失五成。
法力對于一個神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一個神沒有了法力和凡人幾乎無異,就像那砧板上的牛羊一樣任人宰割。
敖沂知道敖澤心中所擔憂的,所以告訴敖澤,他不會拿真的珠子去換,紫晶宮內有上千種顏色各異的珠子,到時候以假亂真,玄淵一定發現不了。
敖澤拿出珠子時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若是被玄淵發現珠子是假的又該如何應變。
不過似乎玄淵并未察覺珠子是假的。
直到小粉溫熱的身體躺在他的懷里他才將吊著的心逐漸落下來。
敖澤抱著小粉在空中飛行,敖澤怕她受寒,將小粉抱得很緊,敖澤看著此刻猶如孩童一般熟睡的小粉,不經意的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他沒有想到會如此的順利,玄淵很講信用,這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敖澤一想到大哥此刻正在受罰,不免有些惆悵,那雷霆之刑痛徹骨髓,敖澤越想越擔憂,但敖澤此刻又想起玄淵所說的話。
腦海里似有萬千思緒纏繞在一起,無論想怎么梳理都還是胡亂的打結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小粉有男女之情,他是有婚約在身的,雖然這婚約并不是自己所愿意的。
可這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也沒法做主,沒有辦法去控制,他第一眼就喜歡她,喜歡她的乖巧可愛,喜歡她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像月亮一樣美麗,喜歡她的一切,她就像照著自己喜歡的樣子生長的一樣,一切都那么恰到好處。
若是大哥
他也喜歡小粉,他該怎么做?他要拱手相讓嗎?
不,他不想!大哥,從小到大都讓著你,這一次你可否讓一次,就一次。
敖澤越想越是不安,父王從小就偏愛大哥,大哥也事事比他優秀,夫子也是對大哥贊賞有嘉,那小粉呢?她會不會也更喜歡大哥。
敖澤不知怎么的越是這樣想下去,內心越是煩悶,內心難以控制,抱著小粉的手也越來越緊。
小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勒得難受,皺起了眉,逐漸睜開眼來,看到的是敖澤,心中有些許高興,見他正在盯著前方看,小粉的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巴,看不清他的表情,敖澤也并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來了。
小粉剛想呼喚一聲“二殿下”,卻難受得嚶嚀了一聲。
敖澤聽到聲音,這才放松了許多,手上也控制了力道,對小粉柔和道:“你醒了?哦,我見你昏迷不醒,不得已只能這樣,我先放你下來吧!”
小粉點點頭,有些害羞,“二殿下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敖澤抱著小粉來到湖邊,將她輕輕放下,“餓了吧?”說完又從懷里取出一包糕點,“這是芙蓉糕,臨走前很急,只帶了這個,先墊墊肚子吧!這兒離集市很近,不夠我們再去集市,可好!”
小粉覺得眼前的二殿下溫潤謙和有禮,就連說話也是那么好聽,輕輕柔柔,一下又一下地打動著小粉的心,一開始對他也只是好感,越是相處越發現自己很喜歡他,看著二殿下有些單薄的身體,小粉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胖嗎?二殿下剛剛抱了自己,二殿下會覺得自己胖嗎?
小粉突然急速蹦到湖邊,朝著湖面看去,自己的樣子投射在湖面上,湖水將小粉的臉龐,身段都清晰的呈現出來。
小粉捏著自己臉上的肉一陣苦惱,自己臉上的肉怎么這么多,雖然比以前好多了,可是還是圓,身體也明明不胖啊,怎么臉就這么圓呢。
敖澤不明小粉心中所想,走到小粉身邊,“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小粉有些尷尬地抬起頭,“沒!沒什么!”她當然不敢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敖澤似乎突然明白了,于是寵溺地摸摸小粉的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小粉:“真是個傻丫頭!”
小粉低著頭沒有再說話,臉已經紅到了耳根處,小巧的鼻頭也是微微發紅,再抬頭看著敖澤時眼睛里似有氤氳繚繞著,朦朧不清,就在這一刻,敖澤想要立即抓住,想要小粉的眼底有自己的影像,而且只有自己,不僅是眼里,還有心里!
敖澤一把抱住小粉,將她深埋在自己懷里,小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僵在原地沒有動,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湖邊美景。
天色漸暗,輕拂堤岸的楊柳陶醉在霧氣中,自己也沉迷在這懷里,不能自拔。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敖澤怕被拒絕一直遲遲未開口,似是只要抱著她就已經足夠,終于在聽見小粉說的這一句話時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將懷里的人擁得更緊了。
敖澤用著微微顫抖的話語說道:“小粉,你再說一句好不好!再說一句!”
過了片刻,小粉開口道:“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敖澤松開小粉喜道:“你知道嗎?今日我有多開心,我一直怕,怕你不喜歡我,怕我只是一廂情愿。”
小粉微微一笑,搖搖頭:“不,二殿下,小粉也喜歡你,本來我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意,直到今日你來救我,我才更加確定自己心中所想的是對的,從第一眼見到二殿下我就看待二殿下不同,二殿下斯文雋秀無論對誰都那么溫文爾雅,有禮。是小粉不敢有多余的想法,所以一直將對您的喜歡暗藏在心里,小粉見二殿下不顧生命危險來救我,心中的歡喜早就無法言表了。”
集市上人來人往,那高高掛起的商鋪招牌旗幟,小攤上擺販著簪釵珠花,步搖梳篦,這一路走來滿目繁華,小粉看了看被二殿下牽著的手,只覺得腳步越來越輕盈,內心異常歡喜卻未曾顯露出來。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這里就是人間的集市,原來這么熱鬧,小粉逐漸被這些稀奇的玩意兒吸引,腳步緩慢,眼睛幾乎挪不開來,這些小販為了吸引眼球是奇招百出,各顯神通,有耍雜技,有變魔術的,還有扮小丑的惹得一些富貴人家的小姐掩嘴偷笑。
小粉發現這些人間女子各個都很會打扮,頭上的珠花精美絕倫,皮膚各個都很白,櫻桃小口,鮮紅灼目,有些女子額頭上還貼著小花,小粉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覺得很好看,再摸摸自己臉上什么都沒有,小粉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敖澤走到小攤販處,選了一支白玉簪,簡單大方,來到小粉面前:“喜歡嗎?”敖澤見小粉抬起頭看著他,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太會選,如果你不喜歡我再”
小粉接過簪子,雙手緊握在胸口,微笑著回答道:“二殿下,我很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敖澤心滿意足地看著小粉,動情地贊道:“你真
好看!”
小粉更是不敢抬頭看,眼睛盯著自己的足尖看。
小粉正嬌羞不已卻聽二殿下道:“不如我們就在這兒住幾天再走,你喜歡這里嗎?”
小粉詫異地抬眸看著敖澤:“真的可以嗎?”
敖澤拉著小粉向北街走去:“你跟我來!”
小粉穿過人流密集的路段,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路段,這兒處于北街盡頭,這兒的宅子大都較為雅致,外面皆為青磚灰瓦,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
敖澤帶小粉來到最邊上的一處宅院,宅院臨近湖邊,宅院大門處并未掛匾,推門而入眼前竟然是碧綠的湖水,小粉發現這宅院竟然建造在湖上,這眼前有好幾塊圓形的石頭只露出半截,這些石頭一一構成條小徑一直延伸到對面,不知名的藍色小花臨水而栽,裊娜地垂下細長的花枝,微風輕輕拂來,細枝花朵在湖中搖曳著,猶如一個個嫵媚的舞娘正在跳舞,舞動著她那纖細修長的身姿。
小粉走在其中一塊石頭上,駐足好奇地看了看四周,“二殿下這都是你設計的嗎?”
敖澤扶著小粉,生怕她跌倒:“這兒是我在人間的家,這樣設計一個是為了防止盜賊,他們定然想不到這翻墻下來就是水,只要掉入水中就會觸發機關,無一列外。”
小粉小心翼翼地走過這些石頭,“那這水里有什么嗎?”
敖澤笑笑:“是暗流,會將他們送出去。”
小粉想了想:“暗流?如果他們不落在水里呢?落在這石頭上呢?”
敖澤還是笑而不語,將小粉的身子板來看向后面,“喏!”
小粉一看發現這些石頭居然自動沉入湖中,這唯一的一條小徑居然消失了。
“這些盜賊好倒霉!”小粉忍不住道出一句。
敖澤忍不住從后面抱住小粉,問道:“若是今日來的是大哥,你會怎么辦!”
小粉不知二殿下為何會這樣問,讓她很不明白便問道:“二殿下為何這樣問?”
敖澤知道小粉對他的愛大多來自感激,現在的他有些害怕,害怕她有一天會離開。若來的是大哥,那她是不是也會喜歡上大哥。
敖澤知道小粉喜歡人間的熱鬧繁華,所以他故意帶小粉來這兒玩,這樣他和她就有更多單獨時間相處,那她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或許這世間的一些事情當事人不清楚,旁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敖澤聽小粉這樣一問,將小粉從后背擁入懷中,臉貼在小粉的后頸窩,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我就隨便問問。”
小粉感覺到此時的敖澤離她這樣的近,有些不自在,后頸窩也癢癢的,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想要往前走一步,卻被敖澤抱得更緊,“別動!”
小粉僵著身子愣在原地:“二殿下,你?”
敖澤沒有說話,抬起頭,又扳正小粉的身子骨,深情的凝視著小粉的眼睛,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將她的頭發捋順,“跟我來!”拉著小粉的手朝里面走去。
敖澤將小粉帶到一間屋子,屋外的花園里種有一些淡紫色的小花,看起來清新雅致脫俗,即使在屋內,開窗就能見到這些小花,花朵一簇一簇的有些已經攀巖到屋壁上,想要將房屋包裹起來。
小粉忍不住好奇道:“這是什么花?這樣好看!”
敖澤走近并用手摸了摸這些花的葉子和花朵,陷入沉思,道:“一個小女孩兒送的,我曾經救過她,她便送了這花給我,我將種子種到了這花園里,許久沒來,沒想到已經蔓延開來了。”
小粉想了想問道:“是人間的小女孩嗎?”
敖澤點點頭。
小粉走近一看,卻覺得這花不似人間所有,她以前在天上的時候好像也見過這種花,但是她記憶并不深刻只是匆匆一瞥而已,所以記不得是在哪兒了。
小粉站在那兒盯著花發呆。
敖澤走過來輕輕敲了敲小粉的腦袋,笑道:“想什么呢!這么出神,快進屋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小粉摸摸自己被敲過的腦袋,眨眨眼睛然后呆呆地回答道:“哦哦!”
敖澤無奈笑著搖搖頭,這丫頭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呢!經常出神!
敖澤走在小粉后面,見她東看看,西瞧瞧,一會兒突然回頭看了自己一眼見她本來想說什么卻又沒說,敖澤只能走近她:“還差什么嗎?”
小粉擺了擺腦袋:“這兒很好!我很喜歡!”
敖澤知道小粉沒有說實話,心里有些失望,便道:“那你想到什么記得跟我說?你應該累了吧!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吃的!”
“我也去吧!”
敖澤將雙手放在小粉的雙肩上,輕輕道:“你現在需要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的飯也就做好了,這樣你一睜眼睛就可以吃到我做的飯菜了,嗯?”
小粉嘟了嘟嘴,歪著腦袋看著敖澤,無奈道:“好吧!都聽你的,那我就去睡覺了!”小粉說完便乖乖爬上了床。
敖澤見小粉躺下又去替她拉開
被子,把被子給她蓋好,之后便輕柔的關上房屋的門離開了。
等待小粉醒來時見四周黑黑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剛剛夢中見自己被抓回了天庭,并關進了冰牢里,那里奇寒無比,小粉覺得自己好冷好冷,四周好黑。
小粉又想起她被冤枉的事情,她該怎么辦?
天庭已經派人來抓她了,小粉不自覺地用手揉著被子,他們會找到這里來的嗎?那天發生的事情她想來想去就只能想到這是一個套,故意讓她往里鉆,是綠衫!
小粉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突然一個人影來到小粉面前。
小粉嚇得往床角躲,“啊!”小粉一邊躲一邊叫,再加上剛做完噩夢,想到了以前的事,她好怕是天上派的人找來了。
“別!走開!我沒有,我沒有!”
敖澤覺得小粉不對勁,趕緊將亮點燃,“怎么了?小粉,是我!你沒有什么?”
小粉看清是敖澤的臉,終于平復下來,眼睛一酸就哭了起來:“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被關進去,我好想家!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兒,我沒有家人,我該怎么辦!嗚嗚嗚嗚”
敖澤第一次見到小粉這樣,心中很是疑惑,也很心疼:“小粉你怎么了?你別怕,以后我會保護你的,誰會關你?你別怕以后都有我在!”
哭了一會兒小粉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可還是抱著敖澤不說話。
敖澤見小粉情緒好一些了,便道:“飯做好了,要不要常一嘗,嗯?”
小粉放開敖澤,像小貓一樣耷著腦袋,小聲道:“嗯嗯。”說完又用手背擦了擦臉。
敖澤看著像花臉貓一樣的小粉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么可愛,我該怎么罰你呢?”
敖澤又從身上取出一張白色的巾帕替小粉細細擦干臉上的淚痕,小粉抬起頭看著敖澤,小粉此刻感受著敖澤對她無微不至地關心,心里的難受苦澀漸漸退去,心里頭對敖澤的愛也越來越濃,終于小粉一把抱住敖澤,將他抱得很緊,“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敖澤內心很歡喜,知道小粉已經對他越來越依賴,他很喜歡這樣的小粉,這樣依賴著他的小粉,敖澤輕輕拍著小粉的背,安慰道:“會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等我!等我解除婚約,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餓了!”
敖澤摸摸小粉的頭:“好!我們這就去吃飯!”
一連數日過去,小粉住在這里的每一天敖澤對她都很好,經常帶她出去玩兒,去集市,去臨近的湖邊劃船,去踏青賞花,去夜晚的花燈節,在這兒的每一秒都很快樂。
一夜,小粉睡不著便坐在院子里的涼亭里,抬頭便看見這兒漫天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小粉突然見到有一星光快速閃過,嘴里喃喃道:“那是流星嗎?可是為什么只有一顆呢?”
小粉不相信向流星許愿會實現的傳說,她認為這是假的,所以她也不會許愿,以前她也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愿望,可是現在有了,她的愿望就是和二殿下敖澤每天都在一起,她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一切,她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二殿下的,小粉努力不去想這些,她告訴自己人定可以勝天,況且她和二殿下是兩情相悅的,想到這里小粉臉上不免露出笑容來。
小粉看著潔白無瑕的月光灑落在周圍,借著這些白光也可以看清四周,今晚的月亮很亮很亮,小粉看著那些攀巖在屋壁上的花藤竟然結出了一顆顆小小的果實,之前還未曾察覺,深紅色的果實似一顆顆瑪瑙,紅得透亮,紫色的花和紅色的果實相互映襯,在月光下似一幅美侖美奐的畫卷。
這果實好眼熟,在哪里?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對了是在天上的霞紅殿!那日她正要去給紫竹仙子送仙果時路過霞紅殿,霞紅殿便有一兩小枝露了出來,葉子和眼前的一模一樣,再加上時間太久了,自己便忘了!
小粉正要去屋前,想要再仔細的看看,再確認一番,敖澤卻走了過來:“小粉!怎么還沒有休息?是哪里不好嗎?”
小粉聽見是敖澤熟悉的聲音,心里很高興!轉身便見敖澤站在月光下!
“我就是有些睡不著!”
敖澤擔憂道:“是怕做噩夢嗎?”
小粉搖搖頭:“我沒事!我就想在這兒坐坐。”
敖澤聽小粉說自己沒事,也放下心來,想了想又道:“西街那兒開了一家新酒樓,聽說那兒的菜品很有特色,味道也不錯!明天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小粉抬眸看著敖澤,來到這里的每一天都讓她覺得不一樣,每一天都有新的期待,這些都來自二殿下,是他帶給她的驚喜!小粉一如往常一樣開心應道:“好!”說完小粉還沖著敖澤甜甜一笑!
敖澤看著小粉笑得彎彎的眼睛,半響沒有說話,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敖澤眼底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你早些休息!那我明早再來!”
“好!”
小粉躺在床上想著這些天和二殿下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心里有說不出
的甜蜜。也很是期待明日的到來!不知不覺間熟睡過去。
似是帶著滿滿的期待,這一夜小粉覺得好長,天好久都不亮。
就在小粉睜眼閉眼之間交換下,天邊才微微露出魚肚白來,見天亮了起來,小粉趕忙起床收拾自己,她先是選了一件淡藍色的裙衫,腰間有流蘇裝飾,顯得腰身纖細修長,又增添了不少女人的柔美,小粉穿好衣服看著自己很是滿意。
小粉又從妝鏡下的抽屜里找出一些胭脂來,小粉輕輕用細簪子挑上一點兒,細細地抹在唇上,又用一點水化開,抹在手心里,在均勻地拍在臉上了。
立即鏡中便出現一個嬌媚的女人樣來,唇如含珠丹,膚若玉凝脂,煙霞頰上飛,眼眸似秋水,盈盈婉轉間,自是含情處。
小粉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很不一樣,和平時的自己差好遠,這樣出去二殿下會喜歡嗎?
小粉仔細看了看,又思慮良久,要不還是洗了吧!
小粉剛想去洗,便傳來敲門聲。
“小粉!你起了嗎?”
小粉聽見后便慌慌張張地跑去開門。
敖澤看見小粉今天涂抹了胭脂,和往常不一樣,“你今天很好看!”
小粉經不住這樣夸,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真的嗎?”
敖澤輕輕說道:“真的!今天的你很不一樣!很漂亮!”
街上,小粉嬌羞地跟在敖澤身后,任由敖澤拉著自己的手,心里撲通撲通地跳,今天的人不算多,自然比不得過節時候!
小粉跟在后面還是像往常一樣四處張望著,即使來過很多次,還是會好奇這兒的每一個角落,似乎每一天都不一樣。
“抓賊!抓賊!”
“別跑,別跑!”
小粉聽聞聲音,抬起頭,便見對面跑來一個女子,女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臉上也有塵土,看起來狼狽不堪!后面有幾個男子拿著棒棍在追趕前面奔跑的女子。一邊跑還一邊辱罵前面的女子,“你個狗娘養的小賊,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小粉見那女子看起來頂多也十來歲的樣子,個子小小的,看起來也似營養不良的模樣,可憐極了!此時她可能已經沒有力氣了,摔倒在敖澤和小粉面前。小粉剛想上前幫幫那女子,敖澤卻領先一步,小心扶起女子,“你沒事吧!他們為什么追你!”
女子似是受驚,驚恐地睜著眸子看著敖澤,雙手害怕得緊緊抱住自己,“公子救我!”
后面的幾個男子此時已經追到了敖澤面前,大聲斥道:“這小賊竟然偷我的饅頭,看我不把你帶到官府去。”
此刻小粉見那女子神情懼怕起來,拉著敖澤的衣袖,搖著腦袋哭泣道:“公子救我!求公子救我!我不能去官府的,我家里還有一個妹妹,她眼睛看不見,我若去了她以后可怎么辦吶!”
敖澤心軟,經不住那女子的哀求!
小粉見敖澤從兜里掏出一袋碎銀子丟給那些男子,朗聲道:“她的饅頭錢,我給了,放了她吧!”
幾個男子互相看了幾眼,猶猶豫豫道:“這女子只怕本性難改,就這樣放過她,豈不是便宜她了,倘若她以后再犯,這又該怎么辦?”
那女子看著敖澤,連忙擺頭道:“我不會的,求公子了!”說完又跪在了地上。
敖澤不忍心想了想又說道:“她偷竊想必也是為了妹妹能夠不挨餓,如果她倆姐妹衣食無憂必定不會行竊,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府上的丫鬟了,倘若她以后再犯我絕不輕饒!”
那女子聽完連忙向敖澤磕頭,“多謝公子!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小粉見那女子可憐,便蹲下想要扶那女子起來,突然女子還未站起身便暈倒在地上,那女子嘴唇發白起皮,臉色也很不好,十分蒼白。
小粉驚叫道:“姑娘!”
敖澤摸了摸那女子的脈,“她這是氣血不足所致,想必剛才又受了驚才會如此的。”
小粉知道這凡人的身體很脆弱,又容易生病,知道人一旦生病不愈就會死,“那怎么辦?我去叫大夫!”
敖澤看向小粉眼里有些擔憂,“小粉,還是我去吧!”
小粉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敖澤,“我沒事的,我識得路的。”小粉說完便跑了,她想到這女子生命危在旦夕,如若發生什么緊急事,她怕自己應付不來,二殿很聰明,他什么都可以解決好的。
剛才只有寥寥幾人,現在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也沒有愿意出手相助的,紛紛圍在一起看熱鬧,生怕自己惹上麻煩,并對這躺在地上的女子指指點點,“年紀輕輕便是不學好!真是死有余辜,救她做甚!”
敖澤垂眸看著躺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子,一時糾結萬分,其實他可以用法術的,但是凡間的事情他不能干預得太多,生死都有命數,他怕自己會擾亂了凡間陰間的秩序,最好的法子還是用凡間的法子來。況且這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便。
敖澤又探了探眼前女子的脈搏,很微弱的在跳動,好似又沒有,敖澤知道眼前的這個
女子如果再不出手,那么她必死無疑。
敖澤到底是心善,他不忍心,偷偷輸了一絲靈力給她吊命,或許如此便能等到大夫,他這樣延長時間應該也不算違背陽間陰間的規則吧。
敖澤知道時間不多了,心里焦急萬分,時不時抬眸看向小粉離去的方向,突然,敖澤遠遠便看見了小粉,她正氣喘吁吁地拉著大夫跑來,頭發早已經松散下來,有好幾縷頭發垂在耳邊,一張臉蛋兒紅紅的,此時提起裙子正狂奔而來,走近一看,敖澤發現小粉臉上的妝容都已經花了,可見她是牟足了勁兒的在跑。真是個傻姑娘!也不知道用法術,他本來覺得這凡人生死皆有定數,都是刻在了生死簿之上的,可是見她那樣拼命,如若這姑娘死了那她不是很傷心,他也不想看見小粉難過的樣子。
“到了大夫!”
大夫是個老翁,身體自然比不上年輕人,“等我喘口氣!我,我來看看!”
小粉也在一旁喘著粗氣,見大夫正蹲下身在把脈,趕緊上前詢問道:“如何了!”
大夫把了一會兒脈,覺得好奇怪,這脈象真是奇了,“這姑娘雖說脈象奇異,但以我行醫數十年的經驗來說,這位姑娘性命是無憂的。”
小粉聽完心神便松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沒事就好!多謝大夫了!”
大夫把完脈,站了起來彎著腰指著小粉笑笑道:“應該的,應該的,你這位姑娘,還真是心善啊!對這素昧平生之人都能如此慷慨盡力,還真是少有的菩薩心腸啊!”
小粉很不好意思,也跟著站了起來并笑道:“大夫過獎了!我也沒有幫上什么,只是跑跑腿,算不得什么的。”
大夫看了看小粉,笑著點點頭又看看敖澤道:“我看兩位身份很是不一般吶,如今卻救下這姑娘,算來也是緣,緣來則聚,緣去則散,緣起即滅,緣落已空,萬法緣生,皆系緣分。還望公子早早參透才好!”
小粉聽完這話不知道什么意思,剛想細問,卻看見人群中大夫只留下了一個背影了!
敖澤沉默片刻,突然道:“小粉,你是在何處找到這位大夫的!”
小粉想了想:“就在西街盡頭的老槐樹下。我看見他正在幫別人把脈!”
敖澤念了一遍:“西街老槐樹下。”突然敖澤想到什么,“是那里!”
小粉不知道敖澤在想什么,想起那女子還很虛弱又趕緊去扶起那女子。
夜晚,小粉一直守在床邊,她已經替那女子潔面,擦凈后,小粉發現這女子長得是眉清目秀的,看著她的皮膚白皙水嫩,怎么也不像是貧窮人家的孩子,來這人間也有一段時間了,小粉也漸漸了解到一些人情世故了,大概也能猜出個一二來。
此時敖澤端了清粥進來,道:“來,餓了吧,我給你盛一碗,別餓壞了!”
小粉搖搖頭,皺著眉頭一直看著床上的女子,心不在焉地說道:“其實我不餓,她怎么還不醒啊!那大夫不是說她已經沒事了嘛!”
敖澤并不太在意那女子,走到小粉面前,手里還盛了一碗清粥,“嘗嘗!”
小粉還是搖搖頭,撇撇嘴:“我吃不下!”
敖澤想到今日的事,有些愧對小粉,本來說要帶她去吃好吃的,可是卻遇到了這樣的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觀,若是就這樣不管那女子,小粉也不會喜歡這樣的。
突然床上的女子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剛開始有些疑惑,又看見床邊上的小粉和敖澤后漸漸明白過來,想要趕緊起身,卻被小粉按住,“你還很虛弱,還是先躺著吧,餓了吧!”小粉拿過敖澤手里的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確定不燙后喂到女子的嘴邊并輕聲道:“你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先吃些清粥吧!”
眼前的女子本來目光一直停留在敖澤身上,看見小粉伸過來的勺子,遲疑片刻,道“我還是自己來吧!多謝姑娘!”
小粉見她能自己吃,心里很開心,這樣的話說明她身體沒有大礙,小粉又瞧見她衣服很舊,還有補丁,頭發也很亂,也不知道餓了多久,真是個可憐的女子!
“我叫云兒!今天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怕早就是活不成了!云兒多謝公子!”
敖澤見眼前這位叫云兒的姑娘此時臉色紅潤,身板也是挺得筆直,臉色也不似剛才那樣的晦暗,看來已經沒事了,微微笑道:“云兒姑娘不必介懷,有什么困難只管說出來便是,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助于你。”說完敖澤發現小粉還沒有喝粥,想到桌上的粥一定涼了,便對小粉說道:“我再去給你熱熱吧?”說完便離開了。
云兒見敖澤對小粉很好,忍不住問道:“他是你的什么人啊!對你可真好!”
小粉聽完有些害羞,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他,他是”
云兒湊到小粉耳邊,小聲道:“你們不會是偷偷私奔跑出來的嘛!”
小粉聽清后,急道:“不是,不是!他救的我,我們來這兒玩玩就回去!”
云兒聽完后,滿臉的不信,繼續道:“你們這樣孤男寡女共
處一室好嘛?若他的娘子知道了該怎么想,你們考慮過這些嗎?”
“沒有!他沒有娘子!他和我是真心的!”
云兒冷笑一聲:“你怎么知道他沒有,他沒有娘子,他還有未婚妻呢!”
小粉聽完,覺得難以置信,望著云兒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她怎么,她為何會這樣說,她怎么會知道呢?語氣那樣篤定,她到底是誰!小粉覺得她的外表肯定是假的,這些都不是她的真面目,她到底是誰?
云兒見小粉說不出話來,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嫌棄,拿起梳子便開始梳起頭發來,不一會兒,云兒便梳了一個和小粉差不多的發髻,“他喜歡這樣的,對嗎?”
小粉沒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兒走到小粉面前坐到剛才的位置,并將梳子遞給小粉,語氣自然,道:“幫我梳梳后面的頭發。”說完背對過去,“我勸你早點離開他,免得吃苦頭,我和他認識得比你還早,當年我還送給他一包種子了,他也種下了,想著等這花結果,我就長大了,我就可以再見到他,嫁給他,我等了這么多年,我拼命的修煉就是為了能早點長大做他的新娘。所以你,別擋我的路,今天走,我不和你計較!”
小粉接過梳子,卻沒有幫她梳頭,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手里的梳子,腦子里不斷的盤旋著云兒說的話,原來他是有未婚妻的。小粉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她的感情呢?她對敖澤的愛也是真的,自己該退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