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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生做事很細致,雖然看起來不快不慢,但是又很快就做好了,熱騰騰的面條冒著霧氣,再撒上蔥花,蔥花的香味跟隨者霧氣飄散在屋內,聞起來香氣四溢。

慈生將煮好的面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拿起筷子拌了拌,使味道更均勻。

小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靠近走到桌前,心里想著其實慈生性格又好,人又善良,又會做飯,優點還是很多的,自己如果嫁給他還是很幸福的。

慈生拌好面條,將碗放到小粉面前,見小粉正在盯著自己發呆,慈生有些疑惑道:“怎么了?先把面條吃了吧!”

小粉這才將目光收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轉而又說道:“慈生,你怎么不吃?你先吃吧!”

“我不餓,你吃吧!”說完慈生便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小粉,“我有些困了,我先回屋了!”

小粉見慈生走的有些急,但也沒有多想,專心致志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面條。

慈生直到關上門,才敢松懈下來,慈生心里似有一團火在灼燒著他的胸口,很難受,越是到雷雨天這種情況就越難受,越強烈。

以前還能忍,今日卻更嚴重了,這些他都不敢跟阿娘說,一旦說了,阿娘會很擔心的。

突然,慈生覺得心口一陣鉆心的刺痛,猶如被烈火灼燒一般,就似處在一個大火爐里面一樣,慈生忍不住將身上的衣服解開,皮膚上滲出密密細細的汗珠順著慈生的胸膛腰腹部往下滴。

慈生難受得扶在桌上,眉頭緊緊皺起,發絲根根垂落下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黏在脖子處和胸膛處,看起來又有些誘惑。

就在慈生以為這痛意快要過去之時,卻又似狂風暴雨般的襲來,這一次慈生卻怎么也站不住,直接順著桌邊滑落下來,慈生捂住自己的胸口,整個人半跪在桌前,卻不想摸到自己胸口的皮膚就像長滿了鱗片一樣,慈生一驚趕緊低頭查看,這些淡藍色的鱗片正發著藍光,慈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變成這幅半人半鬼的模樣,又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臉,發現面具早已經掉落下來,慈生摸向的卻是自己帶傷疤的臉,接著慈生又發覺自己臉部的傷疤似乎比以前小了一些,平滑了一些,慈生又忍著身體的難受強行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從床下摸出一把光亮的刀,慈生緩緩將刀舉到自己眼前,看到自己臉上的一些痕跡已經淡了很多,那塊最猙獰最丑陋的疤痕竟變小了很多,慈生有些難以置信,自己身體竟然會自己愈合,那自己究竟是什么?

慈生靠在床前休息了很久,身體緩緩恢復過來,慈生再看向自己的胸口發現鱗片也漸漸褪去,最終變成了和之前的皮膚一樣。

慈生有些虛弱地站了起來想要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卻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接著清甜的聲音隨之而來。

“慈生,慈生!”

小粉敲了敲門,發現沒有動靜,心里很慌張,使勁一推,卻怎么都沒有推開,里面又沒有聲音,小粉站在門口急道:“慈生,你怎么了?慈生,你沒事吧!”

這時門突然從里面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慈生有些虛弱的身軀,小粉看著慈生蒼白干燥的嘴唇,趕緊上前扶著關心地問道:“慈生,你看起來很不好,你怎么病得這么嚴重!”

慈生看著扶著自己手臂的胳膊,微微一笑,心里很開心,仿佛剛才的不適一掃而空,見小粉手里還提著一壺水,想要伸手去接過來,說道:“我來吧!”

小粉聽著慈生嘶啞的聲音,趕緊將水壺藏著,想到明明他已經這么難受了還要給我煮面,就連水壺也不想讓我提,小粉心里更難受了,心疼地說道:“慈生,我來吧!我扶你到床上歇著!”

小粉趕緊將水壺放到屋內的一角,又將慈生手臂環在自己的脖子上,慈生斜靠在小粉身上,小粉另一只手又樓在慈生的腰上,嘴里小聲地念著:“小心點,小心點!”

慈生看著小粉一副認真的樣子竟忍不住想笑,她怎么這么可愛!

慈生或許是真的很累,一趟下便沉沉睡去,小粉看著慈生臉上的面具有些好奇,這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她只知道慈生毀了容,那一定很嚴重,不然慈生為何日日將這沉重的面具戴在臉上,一定很不舒服。

小粉看著慈生心里也沒有閑著,東想想,西想想,不知不覺竟然有了困意,頭枕在床邊就睡著了。

等慈生醒來時便看見小粉安靜的睡顏,小粉睡著的樣子很可愛猶如憨憨的小貓,慈生不想叫醒小粉,就想這樣安靜地看著她,一直看著,直到永遠!

外面的天色已晚,夜,濃墨一樣的黑,此時離天明尚早,小粉似是有所察覺一樣,也或許是睡姿不好,不得不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起身看了一眼慈生,見他睡得很好,小粉起身便離開了,她自己沒有想到居然枕在慈生的床邊睡著了。

小粉不知道的是,慈生在她離開后才悄悄睜開了眼睛。

次日,所有的一切都和往日也沒有什么不同,而慈生卻消失了,也不在屋內,留小粉和方大娘在家里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眼看著大半天都過去了,

慈生卻依舊沒有回來,方大娘焦急地看著屋外有些擔憂,小粉為了安撫方大娘,輕輕走到方大娘面前,安慰道:“大娘,我出去找找吧!”

方大娘雖然很擔心兒子,可是想到小粉一個小姑娘獨自出去,不免有些擔心,便道:“丫頭,你一人獨自走,大娘我也不放心啊!還是再等等吧!”

小粉知道方大娘內心有多擔心,思慮了片刻拔腿就朝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說道:“大娘!我很快就回來了!”

大娘看著小粉離開的背影,急得直跺腳,擔心地大聲喊道:“丫頭!回來!”越想越害怕,“這孩子要是遇上什么危險這可如何是好啊!”

慈生其實很早就起來了,發現阿娘和小粉都睡著,就打算將早飯做好,等做得快好了時,慈生就聽見外面有動靜,慈生隨著聲音出門一看發現外面什么都沒有,剛要回屋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打暈慈生的正是紫晶宮的格索將軍,格索將軍長得是威武不凡,不過此時為了掩人耳目穿得倒也像個山間的村夫,一身粗布麻衣,頭頂的頭發也用粗繩簡單扎起,地上還放著兩捆柴,不管誰看了都會覺得會是村里砍柴的。

格索將軍看著暈倒在自己懷里的慈生愧疚地說道:“得罪了,殿下!”

等慈生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山林間,四處都是密林,普通人根本就來不了這里,因為從山下想要到這極其困難,除開路陡山滑,更重要的是這兒還有兇殘的野獸出沒,它們在這兒活動得極其頻繁,所以村民也不會來這兒。

慈生看著立在自己眼前人,很是疑惑,慢慢扶著一旁的樹木站起身,格索見之趕緊上前想要幫忙。

慈生見面前所站之人應該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便道:“你打暈我,帶我來到這兒是為了什么!”慈生見他對自己很是恭敬,又繼續問道,“你認識我?”

格索將軍卻突然跪下向慈生行了一禮,道:“還請殿下降罪,是格索護衛不周,殿下如今身受重傷,記憶也全無,都是格索的過失!不過慶幸如今能夠找回殿下,格索,格索真的很高興,不然格索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慈生看見眼前的這個人對自己說了這么多,總結了一下他應該對自己很熟悉,可是自己戴著面具,他又如何識得!

“我戴著面具,你又怎么會識得我的?”

格索一聽,悄悄看了一眼,發現殿下和以前很不一樣,如今的殿下就像一個斯文俊秀的書生,柔柔弱弱的好似風一吹就會倒,就連說話的語氣和之前也是大不一樣,以前的殿下足可以用冷漠二字來形容,可是現在的殿下他是很不習慣,待人說話很是誠懇,完全沒有之前的威嚴。

格索思緒飄到遠處,想起了初見殿下時的場景,殿下那時正在點兵,威風凜凜,雖然底下的小仙都覺得殿下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在格索的心里殿下并非外表所看見的那樣冷情冷血。

“我很早就跟在殿下身邊了,即使殿下如今與之前大不一樣,格索又怎么會不識得殿下呢!”

慈生見眼前之人說話間都是對自己的恭敬,他能將自己帶到這林間,也的確有一番功夫,慈生看著他也不知為何會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或許是真的早就認識了吧!

格索又突然道:“殿下!跟我回宮吧!龍王知道找到了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聽說要回宮,要離開這個小村子,慈生竟有些不舍,他若走了,阿娘,小粉怎么辦!

慈生露出為難的神色,緩緩搖頭,慈生又轉過身去,不再看格索,“不!我不能跟你回去!”

格索聽完覺得很驚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的殿下,最常呆的地方除了在龍宮處理事務,就是去天庭面見天帝。

格索很不解,但后面又漸漸明白殿下如今受了傷,記憶也沒有了,還沒有想起自己是誰,如若想起了自然對這個小山村不會有任何的留戀,最終還是要回到紫晶宮內的。

“殿下!您若不走,格索就在這兒陪您,保護殿下是我的職責所在!”

慈生剛想阻攔,但是又想到如若格索執意要留下,自己根本就攔不住,索性也就不說了,又突然想起什么,問道:“你能幫我找回記憶嗎?”慈生很想記起之前的事,這樣關于小粉的一切,他也就會知道了。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小粉和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格索剛想說話,卻突然瞥見天上飛著一個人,不,是一個蝴蝶精!

格索趕緊將慈生護在身后,伸手一揮衣袖,一把靈力化作的利刃便向小粉襲去,小粉躲閃不及,正中腹部,小粉一時失去平衡就似一片羽毛從空中緩緩飄落下來,落在樹枝上,樹枝很細很軟承受不了小粉的重量,小粉又從半山腰一直滾下去直到滾到了山腳處,格索還想出手,卻被慈生一把攔住,因為他看見落下來的正是小粉。

慈生怒瞪格索一眼,趕緊朝小粉奔去,跑近一看發現小粉已經昏迷不醒,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累累,慈生一時心疼不已,趕緊將小粉抱起來,慈生看著小粉身后的翅膀這才明白過來。

慈生一時顧不了

許多,看向格索,大聲道:“你還不過來幫忙!”

格索從來沒有見殿下這么緊張一個人,看來她對殿下很重要,格索看向自己的手,自己剛才出手并不弱,格索后悔不已愣在原地似是沒有聽見一動不動。

慈生又朗聲道:“你還愣著做什么!”

格索這才反應過來跑到慈生面前,并且單膝跪下愧疚地說道道:“都是格索的錯,還請殿下贖罪!”

慈生見小粉腹部的鮮血染紅了衣衫,神色越來越凝重,胸口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眼睛微微發紅怒道:“你能救她嗎?”

格索點點頭,剛想要上前解開小粉的衣服,卻被慈生攔下,皺眉道:“你這是做什么?”

格索解釋說道:“殿下,我只是想看看這位姑娘的傷勢怎么樣?”

慈生看向格索,眼神狠戾,“你下的手難道沒有分寸嗎?只能這樣看!”

格索見殿下已經在極力忍耐怒氣,嚇得只能微微點頭答應道:“是殿下!”

格索看了一眼小粉又從腰間取出兩個小瓶子,看了看剛想交給殿下,卻被被慈生一把奪了過去。

慈生將綠色的小瓶子打開倒出一粒丹藥喂小粉吃下,可是小粉卻含在口中沒有要咽下去的意思。

慈生有些焦急,正好看見格索腰間的水壺,問道:“是水嘛?”

格索剛想說話,卻見殿下摘下自己的面具,喝了一口水,并未咽下,而是低下頭徐徐地將水喂進這位姑娘的嘴里。

慈生輕輕地捏著小粉的下頜,將小粉的下頜微微抬高一些,再用舌頭輕輕撬開小粉的貝齒,趁此慈生嘴里的水盡數流進小粉的嘴里,一滴不剩,慈生為了確保小粉已經將丹藥吞下,又伸出舌頭將小口內上下都要巡視了一遍確認小粉已經咽下,這才放心退了出來。

接著慈生又將另一個小瓶子打開,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格索,格索立即會意,識趣地走開,朝林子深處走去了。

慈生見格索已經走遠,這才緩緩褪掉小粉的衣衫,慈生又將小瓶子里的藥粉抖灑在傷口處,傷口有些深,還在流血。

待慈生將藥粉抖在傷口上后,很快血就止住了,看來格索給的藥還是很有效果的,慈生看向小粉,見她臉色很不好,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額頭處都是汗珠。

“小粉,很疼嗎?”慈生擔憂不已,心疼地問道。

小粉似是聽見慈生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見的便是那張戴著熟悉面具的臉,慈生眼里都是急色,看來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小粉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倒霉,也不知道是誰對自己下的手。

“慈生!你怎么在這兒?阿娘在到處找你,我們很擔心你!”小粉虛弱地看著慈生輕聲言道。

“對不起!小粉,都是我不好,你不出來找我就不會受傷了!”

小粉搖搖頭說道:“這不怪你!”說道此處,小粉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始掙扎著想要起身,小粉一邊捂著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又用力支起身子,此時的小粉尤其脆弱,讓人很容易就心生憐惜,猶如飄零在海上被巨浪拍打得殘破不堪的花瓣,嬌柔易碎。

慈生見此,趕緊輕輕扶起小粉,小粉靠在慈生的懷里,看著自己暴露無疑的翅膀,微微嘆息了一聲,接著道:“你?慈生你害怕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慈生這才明白小粉為什么突然起身,原來她是想說這個,慈生又將小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想著這樣她躺著不容易擠壓到傷口。

“我是有些驚訝!但是這并不妨礙什么,小粉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樣的愛你!”慈生說到這兒心不由自主的跳得更快,“小粉你愿意嫁給我嗎?我想娶你!”

小粉微微有些臉紅,不自覺地向后縮了縮脖子,卻靠慈生更近了,小粉點點頭,想到慈生他這已經是第二次救下自己了,自己是應該報答他的恩情的,這樣隨了他這一世的心愿,也就算是報恩了。

慈生見小粉點頭,心里很高興,忍不住再確認道:“你真的愿意嫁給我!”

小粉心里也有些開心,或許開心的分量很輕很輕,小粉自己并沒有察覺到,小粉眼睛望向林中那一棵棵的果樹,果樹上結滿了紅紅的果子,像極了九公主的蔓藤果,只是蔓藤果是長在藤上,而眼前的果子卻是長在樹上,那些歡快活潑好動的鳥兒以為自己找到了美味的食物,卻不想這些果子都是有毒的,吃了這野果的鳥都會死,一只只鳥兒紛紛從樹上墜落。

小粉很惋惜,看得有些出神,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不吃這些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了,這種越是美麗越是鮮艷的野果就越危險。

小粉打從心底里想讓自己斷了這念想,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報恩吧。

小粉仰起頭看了一眼慈生,微微露出笑容來:“嗯,慈生我愿意嫁給你。”

慈生仿佛聽見了這世間最動聽的話,將小粉抱得更緊了,慈生看著小粉光潔的額頭忍不住輕輕在上面一吻,仿佛這是一個烙印,一個只屬于自己的烙印,也是一個永不更改的誓言。

小粉微微

一愣,但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嫁給他,小粉抬起下巴在慈生的脖子處輕輕一吻。

慈生見小粉略略有些害羞,或許是丹藥起了作用,小粉的臉看起來嬌艷欲滴,玲瓏小巧的輪廓,俏麗若桃,慈生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小粉臉上絲滑的肌膚,小粉的臉很小,慈生忍不住低下頭吻在小粉的唇上,時間仿佛停滯在那一刻,靜止不動了。

慈生面上止不住的笑意,若此時慈生未戴面具,那一定是春風滿面,慈生向來淡定,面上很少出現大笑大悲之色。

小粉躺在慈生的懷里突然覺的莫名的困倦,不已會兒便沉沉睡去。

等小粉睡著后,慈生朝林中看去,沉聲道:“你出來吧!”

格索有些啞然,疑惑道:“殿下你的法力恢復了?”

慈生的眉頭擰得很緊,隨即看向格索,見格索此刻正專注的看著自己,慈生回答道:“沒有。”說完又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小粉的身上,“一開始醒來,我和凡人無異,自始至終都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人類,可是隨著身體的逐漸恢復,越來越發覺自己就像個異類,我很小心的隱藏自己身上的力量,我更不知道這力量到底來自何處,是什么時候沾染上的。”

格索崇敬地看向慈生:“殿下,你這一身的神力乃是天地賜予的,殿下您是龍族的希望和未來,格索從小就很崇拜您,還希望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慈生苦澀一笑,喃喃道:“天地賜予?這天地間的何種力量不是經痛不欲生的洗禮,才得來有脫胎換骨的重生。”

格索看著慈生,想說卻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能問道:“殿下,你真的不回去嗎?”

慈生搖搖頭,道:“阿娘救了我的命,我理應留下來陪她安度晚年。”

格索看著慈生,知道殿下雖然和以前大不一樣,但是拿定的注意,很難更改。格索只能點頭答應道:“殿下,讓我留下來陪您吧!”

慈生并不想讓格索留下來,于是對格索說道:“我雖然記不得我以前的事情,可是我現在在這兒過得很輕松,格索,你回去吧!回去告訴我的家人我暫時不能回去!”

格索還想再懇求殿下讓自己留下,可是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張了張嘴,眼神充滿了懇切,道:“殿下,讓我留下吧!”

慈生沒有再說話,而是走向小粉,再次將小粉抱起,側著頭看了一眼格索,道:“好了,送我們離開這兒吧!”

格索不泄氣,直直問道:“殿下是為了這位姑娘對嗎?”

慈生看了一眼格索,冷冷道:“如果你的眼里還有我這個殿下,你就不要再問,照我說的去做。”

格索見慈生已然動怒,不敢再多說,只能低頭應道:“格索不敢!”

等小粉再次醒來時,發現已經在屋內了,小粉起身看了看,發現屋內一個人都沒有,四周黑黑的,寂靜得可怕,小粉想起自己還受了傷,低下頭一看,自己的傷口竟然都好了,小粉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真的都好了!

小粉起身下床,正要往外面走去,不料此時屋內的大門被人打開,小粉抬頭看去,那人背著光看不太清楚,小粉盯了好久,才看清楚,來人正是紫晶宮的敖沂!

突然小粉見他對自己詭異地一笑,小粉只覺得自己身上涼得可怕,敖沂向小粉說道:“我是來抓你的,你在紫晶宮隱蔽了這么久,我居然沒有發現你就是那日被追捕的逃犯,天帝派我來抓你,你快跟我走吧!”

小粉嚇得往后退,他發現了,他還是發現了!

小粉見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小粉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雙手使勁的揮舞著,艱難地說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小粉!小粉!快醒醒!小粉你怎么了?”

慈生見小粉似是在做噩夢,迷迷糊糊中還在說著胡話,慈生想要將小粉叫醒,不想她被噩夢所困。

小粉滿頭大汗的從噩夢中驚醒,發現這只是噩夢,瞬間松了一口氣,看見是慈生,小粉后怕得趕緊將慈生抱得緊緊的,她為什么會做這么奇怪的噩夢呢?

慈生見她是受了驚嚇,也不問她夢見什么了,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小粉乖巧地點點頭,“嗯!”

小粉朝四周看了看:“這是哪兒啊!我們為什么不回去,大娘該著急了!”

慈生笑著看著小粉,“你這樣我們怎么回去?總要將你后面的蝴蝶翅膀收一收吧!阿娘看見了,不是要嚇死了!”慈生一邊說一邊寵溺地刮了一下小粉小巧精致的鼻頭。

小粉這才恍然想起,小粉有些害羞地看著慈生:“慈生,你不害怕嗎?”

慈生將小粉抱在懷里:“傻瓜,我怎么會怕呢?你什么樣我都喜歡你!”慈生摸摸小粉柔順絲滑的頭發,輕輕問道,“傷口怎么樣了,還疼嗎?”

小粉愣愣地搖著頭說道:“不疼了!”小粉似乎又想起什么,“慈生,我們真的要成婚嗎?”

慈生松開小粉,捧著她的小臉蛋,故

作有些生氣地說道:“怎么你還想反悔嗎?我可不干。”

小粉見慈生如此,有些慌張地說道:“不是,不是,慈生,我沒有反悔,只是我”小粉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起來就像在撒嬌一樣。

慈生輕輕捂住小粉的嘴巴,眼神深情地說道:“好了!不管你什么樣,我都會娶你的,走,我們回去告訴阿娘,讓她高興高興。”慈生溫柔地撫摸著小粉的臉蛋,又將小粉的小臉蛋兒捧在手心里,慈生將額頭挨著小粉的額頭,此刻兩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

慈生一時情動,漸漸吻上了小粉的唇,小粉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傻傻的呆著不動,慈生只能無奈地笑笑,“走吧,我們回去了。”

格索趁小粉熟睡時已然將小粉和慈生送到離方大娘木屋不遠處,所以現在慈生和小粉只需要走半個時辰就能走回木屋,小粉縱使心里納悶如何從那危險的林子出來的,倒也沒有問,只是覺得慈生一定有辦法的,小粉也很奇怪自己對慈生為何這么有信心。

方大娘見慈生和小粉回來,心里又是開心又是難過,見小粉受了傷也是很心疼,連忙問道:“丫頭,傷哪兒了,疼嗎?”

小粉被慈生抱在懷里,有些不好意思,“大娘,我沒事,都是小傷。”小粉低聲對慈生說道:“快放我下來!”

“好!”慈生小心將小粉放下來。

隨即,慈生卻見方大娘眼睛紅紅的,雖然不明顯,但慈生知道她一定是擔心自己所以在家里哭過了,慈生想起格索對他說過的話,有些愧對阿娘,自己冒充慈生這么久,若有一日阿娘清醒過來,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她。

慈生有些心事重重,方大娘以為慈生累了,連忙說道:“你和粉丫頭都累了,快去休息,等醒來,阿娘給你做好吃的!”

慈生突然將方大娘抱住,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阿娘!我舍不得您!我多么希望您和小粉都能一直陪在我身邊!阿娘!阿娘!”

方大娘抹了抹眼角的淚珠,看著慈生安慰道:“你這傻孩子在說什么呢!你當然要一直陪在我身邊阿!你是我的孩子,你永遠都是我的乖孩子。”方大娘又看向小粉,“粉丫頭也是我的孩子,大娘能有你們這樣的孩子,大娘好開心,大娘好幸福!”

小粉也忍不住哭泣地說道:“大娘,我可以叫您娘嗎?我好想娘,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爹娘在哪里。您能當我的娘嗎?”

方大娘拉著小粉和慈生的手慈愛地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阿娘!我喜歡小粉!”

“我想和她成親!”

慈生語氣堅定而又充滿希望地看著阿娘說道。

方大娘也許是震驚,也許是過于高興得說不出話來,雙目激動地看著慈生,又看看小粉:“真的嗎?粉丫頭你”

小粉看著方大娘眼眶濕潤,喜極而泣,鄭重地點頭道:“是!我愿意嫁給慈生!”

方大娘高興得連忙說道:“好好好!”方大娘激動得熱淚盈眶,握住小粉的手,“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太好了!慈生以后也會有人照顧了。”

慈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高興的阿娘,心里自然也是很高興,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慈生一時也沒有注意方大娘話里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紫晶宮內氣壓低到了極點,龍王站在高處并未看底下的人,只是這不看比看了更讓人心里發寒,龍王的怒點底下人更是摸不準,也不敢妄自揣測,紛紛低下頭,宮內鴉雀無聲,自龍王收到消息大殿下還活著,并且記憶全無,大殿下還不肯回宮,龍王便一直如此,直到格索跪得腿都麻木了,才聽見龍王的聲音傳來:“你們都下去吧!”

格索正要離去,卻聽龍王在上頭說道:“格索你留下,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格索聽完心里是十分抗拒的,為何大殿下要交給他這么一個苦差事。

“是!”格索縱然有萬般的不情愿但是也只能聽從命令。

此時只有龍王和格索二人在宮內,至于說了些什么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其他人只知道大殿下失蹤的消息已經被封鎖了,宮內都傳是龍王派大殿下去很遠的地方辦事去了,去多久也沒人知道也許是幾個月再或者是一年。

待格索離去后就只剩龍王孤單一人望著諾大的龍宮,面上也是無限的哀痛之色,沉痛地呼喚了一聲:“沂兒!”龍王伸手摸了摸自己面前的金碧輝煌的龍椅,龍椅上的圖騰正是一條活靈活現的真龍,碧綠的眼珠閃閃發光,龍王伸出手扶上這冰涼的龍椅,嘆息道,“難道這個位置你都不要了嗎?父親也不要了,你還真像你母親!呵!”說完龍王忍不住冷笑一聲,我的兒,這兒才是你的家,你遲早要回來的。

一晃幾天就過去了,慈生已經準備好成親要用的東西,屋內到處掛滿了紅綢,一派喜慶之色。

“慈生!你看這個掛在這兒怎么樣?”小粉高興地朝慈生說道。

慈生回眸一笑,眼神柔和,唇角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一身白衫,樣式雖說樸素簡單,但是

穿在慈生身上特別好看。

慈生看著小粉恍惚間自己腦海中的人影和小粉重合,慈生看著小粉出神,突然慈生瞥見屋頂上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慈生一眼便看出了是誰。

慈生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因為他知道格索來這兒一定有什么事。

慈生來到離家不遠處的竹林內,竹林內設有結界,慈生走到竹林內便不見了人影。

格索見到慈生來立即跪下行禮道:“殿下!”

慈生看了一眼格索道:“起來吧!你來,我就知道有事,快說吧!”

格索并沒有起來,猶豫了片刻才道:“殿下你,這是要成親了嗎?”

慈生應答道:“嗯!”

格索慌張了起來,急道:“殿下,那女子來歷不明,您不能啊!”

“不能?不能什么?”慈生重復的問道。

“殿下您是龍王的長子,將來您是要掌管這江河湖海,興云降雨,您的婚事不能這么草率,更不是您一人決定得了的,也不是龍王一人能決定的,您的婚事事關天下,關乎家族利益。”

慈生聽格索說了這么多,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出自一個這樣的地方,慈生開始抗拒那個地方,更不想知道自己以前的點點滴滴。現在小粉,阿娘都在自己身邊,這樣簡單舒心快樂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可是有一天有一個人來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又該如何選擇。

“你走吧!我不想做什么龍王之子!我也不想回去。”

格索激動地說完這些卻得來這么一個答案,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看著慈生就要離去,格索也顧不上這么多了,從懷里掏出一個明亮的珠子,施法讓珠子和慈生合二為一。

慈生不料格索會這樣做,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似被什么固定住了,根本就動不了,慈生想到是格索對自己做了什么于是怒道:“格索,你快放開我!”

格索面對慈生的質問,內心也是害怕的,可是只有這樣殿下才能恢復法力恢復記憶想起之前的事情,想起自己身上所肩負的責任,以前的殿下怎么會為了一個女子而拋棄這些,格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殿下現在和凡人無異一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想到這兒,格索更加堅定自己的做法了,便道:“殿下即使您怪我,我也要這么做,我不能看著您誤入歧途。”

慈生只覺得身體就像被灼烤一樣,身上的鱗片開始若隱若現,身后又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涌入到自己的身體內。

等珠子完全融入到慈生體內時,格索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身體虛軟的癱倒在地上,見已經成功,露出滿意地微笑。

慈生看著自己逐漸騰空而起,腦海中的片段如同一幅完整的畫呈現在自己的眼前,以前殘缺的畫面都變得完整起來,和小粉的初識到如今,這些一點一滴的記憶全都記起來了,當初雪狼妖傳信告訴自己小粉和敖澤在他的手上,自己一時心急,為了去救小粉和敖澤,被雪狼妖所騙,當時自己剛受完罰受了傷,法力只剩三成又被雪狼妖打成重傷后不慎掉入無妄井中,無妄井名字雖然叫做井,可是沒有人知道會通向哪,人掉入后會無限墜落,似是沒有底一般,也有傳言無妄井下是黑沼澤,沼澤內有奇異的怪獸,兇悍無比,在那兒不見天日,陰暗無比,一旦落入必死無疑。

隨后慈生化作一條淡藍色的龍朝天空飛去,穿過層層白云,繚繞的云霧籠罩在龍身的周圍,太陽的光輝照耀在龍鱗上反射出淡彩的光芒,閃閃發亮,璀璨而奪目。

這才是紫晶宮的大殿下,格索看著天上的騰飛的龍,敬畏之心油然而生,高興地說道:“殿下終于回來了!”

慈生從此消失,再也沒有慈生了,那個溫暖而又善良的少年。

敖沂在空中盤旋著,等自己完全適應這全新的身體,等再次回到陸地時,已經是一個清俊冷厲的上神,潔白的衣衫不沾一絲塵埃,面無表情地看向格索:“是父王給你的?”

格索一時詫異,隨后便道:“是屬下無能,殿下的珠子屬下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屬下一定盡力追查。”格索小心地看了一眼敖沂的神情,又道,“能讓殿下立刻恢復法力和記憶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龍王取下自身修煉上萬年的內丹賦予殿下,助殿下恢復法力,還好屬下幸不辱龍王的命令,完成了龍王交待的事情,如今殿下恢復法力,而且比之前更精進了,屬下恭喜殿下神力更上一層。”

“慈生!”敖沂默念著這個名字,熟悉而又陌生,現在的他已經想起了從前的記憶,同時又擁有身為慈生時的點點滴滴,敖沂抬頭看向遠處的那座小木屋,眼里閃過猶豫,似想放下,但又很不舍,“小粉,小粉!”

格索見殿下沉默不語,只是看著遠處的出神,便道:“殿下,有什么問題嗎?龍王在等著您回去呢?”

敖沂微微皺了皺眉,便朝遠處飛去,獨留下格索愣在原地,只聽見一句話從空中傳來:“你先回去吧!我還欠一個人的恩情,待還完恩情,我就回去,你替我轉告給父王,他會同意的。”

大殿下的法力記憶都已經恢復,格索見殿下還是執意如此

做,格索也只能就此作罷,形單影只地朝大海飛去。

敖沂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略微不滿,又開始施法換了一身。

依舊是那身粗布素衣,臉上依舊也戴著那張熟悉的面具,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敖沂踏進屋內,便看見一幅和諧的畫面,是那樣的溫馨,這里的每一處都是溫情,紫晶宮是那樣的冰冷,有著嚴格的宮規,每個人都好似石頭一樣,冰涼刺骨的親情,永遠都是建立在利益關系上。瞬間,敖沂又想起自己親生母親悔恨心死而終的神情,她死前神色恍惚說起的話:“念此私自愧,盡日不能忘。”

小粉小心的掛著燈籠,阿娘拿著喜服比著小粉的身子,搖搖頭:“嗯,這里還要改改才行!”

小粉費力的舉著大紅燈籠,搖搖晃晃的,看著要掛上,還是差點兒,小粉失望的嘆口氣:“唉!”

敖沂見著,趕忙走上前,雙手握住小粉的小手,將小粉環在自己懷里,輕聲道:“這邊一點!”

“哦哦!”小粉有些不自在,愣愣地點點頭,小粉想著阿娘還在旁邊,心里又害羞又緊張,身后的人離自己這么近,溫暖的氣息將自己籠罩著,小粉心里覺得暖暖的,不斷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緊張,他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自己還會和他在一起生活好久呢。

兩人齊心將燈籠掛好,敖沂瞧見小粉臉上紅撲撲的臉蛋兒,額頭上還有些汗珠,又從懷里抽出一張絹帕,細細的替小粉擦起來:“剩下的還是我來吧!”說完敖沂便將帕子放進小粉的手里,又從小粉手里拿起竹竿繼續將另一個燈籠掛起。

小粉看著自己在手里的絹帕,絲滑細膩柔軟,一時有些好奇,便問道:“慈生?你這帕子從哪兒來的,怎么這樣的柔軟,摸起來好舒服,冰冰涼涼的!”

小粉只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絹帕,絲毫沒有察覺到敖沂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敖沂依舊仔細地掛著手里的燈籠,便道:“我之前托人買的,想著你以后用得上,怎么樣?喜歡嗎?”

小粉想了想:“嗯!我很喜歡,這張帕子真好看,這上面繡的什么啊?好美的花。”

“蝴蝶蘭!”

小粉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刺繡,真是精致啊!聽慈生這么一說,面上忍不住甜甜一笑:“這花真好看,我覺得好漂亮。”小粉又拿著帕子將帕子輕輕展開,“我最喜歡的花就是蝴蝶蘭了!”

敖沂看見小粉很愛惜的將絹帕折好又仔仔細細地揣進自己的懷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敖沂也忍不住跟著露出喜色,開心起來。真是個傻丫頭!一張絹帕都這么滿足高興。

方大娘看著眼前的兒子和快要過門的兒媳,見他們這樣恩愛,心里很高興,希望上天能夠保佑他們平安順遂,白頭偕老!

紫晶宮內,富麗堂皇,四處透著高貴奢華的裝飾,殿內水晶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龍王依舊威嚴,眼神狠戾,目光炯炯有神,凌厲地盯著底下跪著的每一個人,那些人的頭離地很近,似乎很怕看上面的人。

一條條猶如綠絲帶般的海草,碧綠明凈而又透亮,掩蓋著一個身穿綠衣的人兒,不難看出那人正在聚精會神的偷聽。

“他還是不回來?”

“殿下說,他還需還一個人的恩情。”

龍王思索片刻又繼續問道:“誰?”

“屬下不知!”格索說完,頭埋得更低了。

龍王冷“哼”一聲,隨后又笑道:“我這個兒子在人間呆得久了也越來越像凡人了,竟然對凡人生出感情了,哈哈哈!”

格索一時疑惑,大氣不敢出。

龍王朝格索擺擺手:“你下去吧!你去暗中保護好他。”

格索領命退下后就出了宮

自格索出宮后,便覺得自己身后長了一條尾巴,格索使了隱身術,將自己的身形隱去,躲在一顆大樹下,回頭悄悄一看發現竟然是小公主,格索想了想還是不能讓公主發現自己的去處,便悄悄地離開了。

敖沁跟丟了格索,氣得直跺腳:“怎么不見了呢?”

敖沁也只能失望孤獨的往回走了。

格索來到村內并沒有現身,而是化作一個樵夫在村內住了下來,這樣既不會引人注目又可以在村內隨意活動。

很快敖沂便注意到了格索的位置,趁著小粉和方大娘睡著了,便出了門。

格索正在屋內把玩著新得的兵器,他還真摸不準龍王的脾氣,他明明看起來就很生氣,居然還賞給他這么一把上好的兵器,這可是在遠古時期玉暨大將軍遺留下的兵器。

格索看得很仔細,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站了一個人,正用手輕輕撫摸著劍刃:“真是把好劍啊!”

“父王賞給你的?”

聲音略微低沉,還是帶著以往一貫的威嚴。

格索一時詫異,立馬反應過來,轉身連忙行禮:“大殿下!”

“起來吧!”敖沂看了一眼桌上的兵器,的確是一把上好的利劍,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看向利刃的那一剎那,敖沂仿佛看見了戰場上廝殺的畫面,

戰馬嘶鳴,士兵的怒吼聲。

敖沂用力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

格索見殿下似有不適忍不住關心地問道:“殿下?”

敖沂搖搖頭道:“我沒事!”說完便坐在桌前的木凳上,“父王讓你來的?”

格索見殿下并無大礙心里也就放心了,回答道:“龍王派我來暗中保護殿下,殿下才康復,想必有很多不便,所以才派我來保護殿下,龍王還是很關心您的殿下。”

敖沂想起父王的冷血,內心深處有些抗拒,對格索說的拒之不聞,轉而說道:“你有告訴父王小粉的事?”

格索一聽趕緊說道:“格索不敢,并未告知!”

敖沂聽了便放心起來,若是父王知道了小粉的存在,那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格索看著殿下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喝著茶,這些習慣依舊和從前一樣,似是變了但也沒有變,格索也這樣靜靜地看著不說話。

“格索,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

寂靜許久,格索卻聽殿下來了這么一句話,格索只能睜大眼睛望著殿下,嘴巴依舊張著,終于反應過來:“殿下取笑格索了,格索哪兒有什么喜歡的人啊!”

敖沂想了想,道:“也對!你就是塊木頭,木頭怎么會懂這些呢?”

敖沂嘆了口氣,腦子里浮現出小粉的笑臉,心里也跟著暖了起來,她真的很不一樣,起碼她是有溫度的,紫晶宮里的人,心都是冰涼的。

格索不明所以,殿下為何會跟他說這些,喜歡?喜歡一個人又是什么感覺呢?怕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將至天明時,敖沂才離開,走之前見格索睡眼朦朧的不放心地說道:“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格索不敢忘記殿下的吩咐努力提起精神來回答道:“格索知道了!”

正午,用過膳后,小粉在房間內試著方大娘做的衣服,看了看面前的銅鏡,里面映著自己身穿紅色嫁衣的模樣,小粉是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終有一日還會嫁人,也不知慈生看了喜歡嗎?

方大娘瞧見小粉臉上紅撲撲嬌羞的臉蛋兒便道:“真好看!慈生定會喜歡的!”

聞言,小粉害羞地低下了頭!

“阿娘!小粉!”

方大娘聽見慈生的叫聲,趕緊對小粉說道:“快!藏起來!別讓他看見了!這可是要在新婚之夜新郎才能看的!”方大娘一面笑著,一面朝屋外看著,“來了!”

小粉手忙腳亂的一邊藏著,一遍換衣服,急得不得了!

待慈生進來時,小粉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衣服,頭發已經亂了一些。

慈生笑著看向小粉,又看看方大娘,“阿娘?”皺了皺眉頭,輕言道:“怎么了?”

小粉捋了捋自己額頭前的發絲,不自在地搖搖頭道:“沒什么!我,我”

方大娘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很般配,想給他們多一些獨處的時間,笑容親切地說道:“啊呀!阿娘還有事忘記了,你問問小粉吧!”

小粉震驚地看著阿娘離去的背影,支支吾吾道:“我!”

慈生將目光凝視在小粉身上,說道:“嗯?”

小粉尷尬一笑,道:“沒什么呢!我跟阿娘說著悄悄話呢!”小粉悄悄看了一眼慈生,“說著,說著,你就來了!”

慈生很好奇:“什么悄悄話?我不能知道的?”慈生見小粉頭發亂了,便扯下系在頭發上的發帶,小粉一頭美麗的秀發便披散了下來,“我來幫你梳!”

小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回答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梳子替小粉梳起發絲,柔順光滑的頭發從指尖滑落,慈生有些生疏的替小粉將頭發綁起,待綁好后,慈生從后面抱住小粉,湊到小粉的耳朵旁輕輕道:“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能說嗎?”

小粉堅決地搖搖頭!

不知不覺小粉回憶起從前,敖澤也是這樣抱著她的,現在想來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小粉覺得這些記憶不該被想起來的,馬上她就要嫁給慈生了,這樣對慈生也不公平。

慈生察覺到小粉的出神,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

隨即窗前的簾子散了下來,遮住了外面的光亮,屋內顯得昏暗了許多,慈生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摘落了,小粉閉著眼睛感受著慈生炙熱的吻,絲毫沒有察覺到什么不一樣。

慈生雙手捧起小粉的臉,觸及到小粉絲滑的肌膚,雙手忍不住緩緩向下探去,撫摸著小粉脖頸處的細膩,慈生突然頓住!慌忙轉過身,快速拾起地上的面具,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慈生說完便倉皇逃去。

小粉看著慈生匆忙的背影,不知道怎么了,想著剛才的吻,臉上紅了一大片,就似傍晚的紅霞一樣。

敖沂匆忙來到鄰近的湖邊,一瞬間便跳了下去,冰涼的湖水正好可以緩解身體上的燥熱,不知過了多久,敖沂才從湖里出來。

沂看了看四周無人,見天色暗了些來,又趕緊朝木屋走去!

待走至半山腰處,敖沂皺了皺眉,暗嘆不好!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院子內外,走入一看,四周并沒有什么打斗痕跡,院內的桌子和椅子皆擺放整齊。

敖沂入院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趕緊四處張望著,“小粉!阿娘!阿娘!”

終于敖沂在角落處發現了方大娘的身影,方大娘渾身是血的躺在柴火邊,嘴角的血跡都已經干涸了,敖沂慌張走上前,難受地叫道:“阿娘!”又匆忙摸了摸阿娘的脈搏。

敖沂難以置信地收回手,抬眸看著雙眼緊閉的方大娘,再也忍不住了,眼角一顆淚珠滑落滴在方大娘的身上,“阿娘!”敖沂沉痛地呼喚了一聲,敖沂想起曾經的種種往事,是她給了自己溫暖的母愛,是她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喝湯藥,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際不言放棄,她是那樣慈祥和藹,可是為何卻是這樣的結局。

“小粉!”

敖沂看著已經死去的方大娘,突然想到小粉,敖沂站起身來,匆匆朝里屋走去,里面的家具依舊擺放整齊,和往常一樣,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詭異,究竟是什么人可以這樣悄無聲的將人殺死,那小粉呢?

她會不會也已經遇害了!

敖沂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心里一陣發涼,匆忙往內尋去,敖沂將里里外外都尋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小粉的蹤跡。

敖沂不愿相信小粉已經遇害了,沒有尸體那還有可能還活著。

格索或許是也聞到了血腥味,也尋著來了,見敖沂失落的坐在屋門口,便問道:“殿下?發生什么事了?”

敖沂本不愿理睬格索,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頭看著格索:“是不是你!是父王命令你這么做的?”

格索呆呆地看著眼前極力壓抑情緒的殿下,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半響也不回答。

敖沂看著格索不語,突然一陣冷笑,隨后又癲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敖沂雖然在笑,卻笑得格外凄涼,涼風吹起敖沂額頭前凌亂的發絲,身子也顯得格外單薄,搖搖欲墜,似是站不穩,隨時都要倒下,“父王!父王!您當真的是個狠心的父親,為什么!小粉!阿娘!”剛說完,一口鮮血從敖沂的嘴里吐了出來。

格索看著眼前的殿下,有著不解,以前從未見過殿下這樣,格索突然瞥見角落里的方大娘,眼里一陣驚訝,隨即也漸漸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便道:“殿下!您?”格索還未說完便見敖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也隨之倒下了。

格索趕緊上前接住,格索怎么也喚不醒,無奈只能帶著殿下回紫晶宮。

走之前格索回頭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方大娘,心里一陣愧疚:“對不起,只能之后再來埋葬你了。”

隨著敖沂的離去,隨著小粉的離去,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再也沒有了以往的美好氣息,只剩下一片寂寥。

小粉被帶到了一個山洞內,里面黑漆漆的,小粉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低著頭。

回憶起剛才的畫面,小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都怪自己太懦弱了,小粉先只是靜靜的流淚,可是到最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傷心的大哭起來了:“阿娘!阿娘!阿娘死了!”

玄淵不明白為什么小粉哭得這么傷心,死的又不是她的親娘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已。

玄淵見小粉哭得這么傷心,不知為何也跟著難過起來,緩緩蹲下,輕輕拍著小粉的背:“別哭了!乖,別哭了!”

小粉哭得難受,腦子里全是阿娘倒下的場景,小粉難受地叫出了聲:“阿娘!阿娘!是我沒有用!”

小粉從來沒有這么迫切的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為什么自己這么渺小,阿娘是因為自己才會死去的。

小粉回憶起先前的場景,是敖沂!他發現了,所以他來抓我了!可阿娘為了救我,被敖沂給殺了。

想到此處,小粉雙眼充滿了不甘,憤怒,為什么!他要對阿娘下手!

還有為什么不放過我,我是被陷害的,他們一個個都不聽我的解釋,難道就因為我不夠強大嗎?

小粉沉默不語,雙手緊緊握住衣衫的一角,身子縮成一團,靠在石壁上,可憐極了,可是眼里卻是憤恨。

“阿娘!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的。”

玄淵看著此時的小粉若有所思,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丫頭這副模樣。

“你接下來怎么做?”

小粉聽著玄淵的話,緩緩抬起頭看著玄淵:“我一定會”

小粉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洞口一個身影背著光走來,小粉看不清樣子,楞楞地看著,嘴巴微微張著,見那人還扛著一個人,小粉想也沒想迅速沖了上去急道:“慈生!慈生!”

小粉又望向那張不怎么熟悉的面孔,似在戰場上見過,小粉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他,怎,么了。”

柏宸看了一眼玄淵,便對小粉說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柏宸

的那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小粉險些站不住,踉蹌著退后幾步,小粉看著柏宸將慈生放在地上,小粉連忙湊上前去看著慈生蒼白的嘴唇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死了!”小粉突然覺得心口一陣鉆心的痛,“怎么會,我們還沒有成婚!”小粉突然想到什么,跑到玄淵身前拉著玄淵的袖口,急切道:“我求你,你能救他嗎?”

玄淵看著小粉悲痛欲絕的樣子,忍不住想要撫摸小粉的臉,卻突然頓住,又忽的看向旁處,決然地搖搖頭:“我救不了。”

小粉眼里都是失望的神情,漸漸松開握緊玄淵袖口的手,朝慈生走去。

玄淵見小粉如此難過,心里也是莫名的難過起來,突然說道:“我可以幫你報仇,你想嗎?”

小粉不答,依舊靜靜地看著慈生,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玄淵卻有些不解,走到小粉身后湊到小粉耳邊蠱惑道:“只要你變得強大起來,也許你還能再見到他,慈生身雖死,可魂魄還在。”玄淵聲音頗有些邪氣,陣陣傳入小粉的耳中,“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的魂魄應該被鎖在地府的十八層,敖沂怎么會放過他呢,一定會對他的魂魄嚴刑拷打的!”

小粉聽到此處,心突然一緊,想到慈生要受的罪,心痛不已,小粉趕緊回頭看向玄淵,緊緊地盯著玄淵:“我該怎么做,你會幫我嗎?”小粉又突然在玄淵面前一跪,“怎么樣,你才會幫我,讓我救他,救阿娘!”

玄淵見小粉跪在自己身前,不知該是高興還是難過,自己計劃已達目的,他要讓敖沂痛苦,憑什么他可以安然無恙的和小粉成婚,法力還更上一層,就因為他是龍之子嗎?不!這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既然敖沂對眼前這個女人動了真情,那自己就把她奪走,他要看著敖沂痛苦。

嫉妒和怨恨占滿了玄淵的雙眼,眼前又浮現出戰場上那血腥猶如噩夢般的畫面,他殺了自己那么多的妖兵,這都是他的報應,敖沂我一定會給你一份大禮的。

玄淵帶著小粉回到妖界時已經是第二日了,妖界大不如前,僅有些殘兵茍延殘喘的在這個幕城里度日,妖界不比人間,天是灰的,樹木都是墨色,就連河水也泛著濃濃的玄色,據說這里是妖界的老城,是后來才搬到祁冥山的,如今遭受重創只能搬回幕城,幕城的入口極為隱蔽,又似迷宮,神仙進不來,凡人更不可能。

小粉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著行人如流水一樣,就似人間街道一樣熱鬧,除了走在路上的是妖,人間走在路上的是人,也并沒有什么不同。

突然一個小兔妖女孩走到小粉面前甜甜地說道:“姐姐,吃糖!”

小粉看著眼前的小兔子,可愛極了,溫柔一笑:“乖!姐姐不餓!你吃吧!”

小兔妖一聽便乖巧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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