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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宮內,富麗堂皇,四處透著高貴奢華的裝飾,殿內水晶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龍王依舊威嚴,眼神狠戾,目光炯炯有神,凌厲地盯著底下跪著的每一個人,那些人的頭離地很近,似乎很怕看上面的人。
一條條猶如綠絲帶般的海草,碧綠明凈而又透亮,掩蓋著一個身穿綠衣的人兒,不難看出那人正在聚精會神的偷聽。
“他還是不回來?”
“殿下說,他還需還一個人的恩情。”
龍王思索片刻又繼續問道:“誰?”
“屬下不知!”格索說完,頭埋得更低了。
龍王冷“哼”一聲,隨后又笑道:“我這個兒子在人間呆得久了也越來越像凡人了,竟然對凡人生出感情了,哈哈哈!”
格索一時疑惑,大氣不敢出。
龍王朝格索擺擺手:“你下去吧!你去暗中保護好他。”
格索領命退下后就出了宮
自格索出宮后,便覺得自己身后長了一條尾巴,格索使了隱身術,將自己的身形隱去,躲在一顆大樹下,回頭悄悄一看發現竟然是小公主,格索想了想還是不能讓公主發現自己的去處,便悄悄地離開了。
敖沁跟丟了格索,氣得直跺腳:“怎么不見了呢?”
敖沁也只能失望孤獨的往回走了。
格索來到村內并沒有現身,而是化作一個樵夫在村內住了下來,這樣既不會引人注目又可以在村內隨意活動。
很快敖沂便注意到了格索的位置,趁著小粉和方大娘睡著了,便出了門。
格索正在屋內把玩著新得的兵器,他還真摸不準龍王的脾氣,他明明看起來就很生氣,居然還賞給他這么一把上好的兵器,這可是在遠古時期玉暨大將軍遺留下的兵器。
格索看得很仔細,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站了一個人,正用手輕輕撫摸著劍刃:“真是把好劍啊!”
“父王賞給你的?”
聲音略微低沉,還是帶著以往一貫的威嚴。
格索一時詫異,立馬反應過來,轉身連忙行禮:“大殿下!”
“起來吧!”敖沂看了一眼桌上的兵器,的確是一把上好的利劍,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看向利刃的那一剎那,敖沂仿佛看見了戰場上廝殺的畫面,戰馬嘶鳴,士兵的怒吼聲。
敖沂用力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
格索見殿下似有不適忍不住關心地問道:“殿下?”
敖沂搖搖頭道:“我沒事!”說完便坐在桌前的木凳上,“父王讓你來的?”
格索見殿下并無大礙心里也就放心了,回答道:“龍王派我來暗中保護殿下,殿下才康復,想必有很多不便,所以才派我來保護殿下,龍王還是很關心您的殿下。”
敖沂想起父王的冷血,內心深處有些抗拒,對格索說的拒之不聞,轉而說道:“你有告訴父王小粉的事?”
格索一聽趕緊說道:“格索不敢,并未告知!”
敖沂聽了便放心起來,若是父王知道了小粉的存在,那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格索看著殿下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喝著茶,這些習慣依舊和從前一樣,似是變了但也沒有變,格索也這樣靜靜地看著不說話。
“格索,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
寂靜許久,格索卻聽殿下來了這么一句話,格索只能睜大眼睛望著殿下,嘴巴依舊張著,終于反應過來:“殿下取笑格索了,格索哪兒有什么喜歡的人啊!”
敖沂想了想,道:“也對!你就是塊木頭,木頭怎么會懂這些呢?”
敖沂嘆了口氣,腦子里浮現出小粉的笑臉,心里也跟著暖了起來,她真的很不一樣,起碼她是有溫度的,紫晶宮里的人,心都是冰涼的。
格索不明所以,殿下為何會跟他說這些,喜歡?喜歡一個人又是什么感覺呢?怕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將至天明時,敖沂才離開,走之前見格索睡眼朦朧的不放心地說道:“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格索不敢忘記殿下的吩咐努力提起精神來回答道:“格索知道了!”
正午,用過膳后,小粉在房間內試著方大娘做的衣服,看了看面前的銅鏡,里面映著自己身穿紅色嫁衣的模樣,小粉是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終有一日還會嫁人,也不知慈生看了喜歡嗎?
方大娘瞧見小粉臉上紅撲撲嬌羞的臉蛋兒便道:“真好看!慈生定會喜歡的!”
聞言,小粉害羞地低下了頭!
“阿娘!小粉!”
方大娘聽見慈生的叫聲,趕緊對小粉說道:“快!藏起來!別讓他看見了!這可是要在新婚之夜新郎才能看的!”方大娘一面笑著,一面朝屋外看著,“來了!”
小粉手忙腳亂的一邊藏著,一遍換衣服,急得不得了!
待慈生進來時,小粉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衣服,頭發已經亂了一些。
慈生笑著看向小粉,又
看看方大娘,“阿娘?”皺了皺眉頭,輕言道:“怎么了?”
小粉捋了捋自己額頭前的發絲,不自在地搖搖頭道:“沒什么!我,我”
方大娘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很般配,想給他們多一些獨處的時間,笑容親切地說道:“啊呀!阿娘還有事忘記了,你問問小粉吧!”
小粉震驚地看著阿娘離去的背影,支支吾吾道:“我!”
慈生將目光凝視在小粉身上,說道:“嗯?”
小粉尷尬一笑,道:“沒什么呢!我跟阿娘說著悄悄話呢!”小粉悄悄看了一眼慈生,“說著,說著,你就來了!”
慈生很好奇:“什么悄悄話?我不能知道的?”慈生見小粉頭發亂了,便扯下系在頭發上的發帶,小粉一頭美麗的秀發便披散了下來,“我來幫你梳!”
小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回答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梳子替小粉梳起發絲,柔順光滑的頭發從指尖滑落,慈生有些生疏的替小粉將頭發綁起,待綁好后,慈生從后面抱住小粉,湊到小粉的耳朵旁輕輕道:“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能說嗎?”
小粉堅決地搖搖頭!
不知不覺小粉回憶起從前,敖澤也是這樣抱著她的,現在想來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小粉覺得這些記憶不該被想起來的,馬上她就要嫁給慈生了,這樣對慈生也不公平。
慈生察覺到小粉的出神,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
隨即窗前的簾子散了下來,遮住了外面的光亮,屋內顯得昏暗了許多,慈生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摘落了,小粉閉著眼睛感受著慈生炙熱的吻,絲毫沒有察覺到什么不一樣。
慈生雙手捧起小粉的臉,觸及到小粉絲滑的肌膚,雙手忍不住緩緩向下探去,撫摸著小粉脖頸處的細膩,慈生突然頓住!慌忙轉過身,快速拾起地上的面具,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慈生說完便倉皇逃去。
小粉看著慈生匆忙的背影,不知道怎么了,想著剛才的吻,臉上紅了一大片,就似傍晚的紅霞一樣。
敖沂匆忙來到鄰近的湖邊,一瞬間便跳了下去,冰涼的湖水正好可以緩解身體上的燥熱,不知過了多久,敖沂才從湖里出來。
敖沂看了看四周無人,見天色暗了些來,又趕緊朝木屋走去!
待走至半山腰處,敖沂皺了皺眉,暗嘆不好!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院子內外,走入一看,四周并沒有什么打斗痕跡,院內的桌子和椅子皆擺放整齊。
敖沂入院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趕緊四處張望著,“小粉!阿娘!阿娘!”
終于敖沂在角落處發現了方大娘的身影,方大娘渾身是血的躺在柴火邊,嘴角的血跡都已經干涸了,敖沂慌張走上前,難受地叫道:“阿娘!”又匆忙摸了摸阿娘的脈搏。
敖沂難以置信地收回手,抬眸看著雙眼緊閉的方大娘,再也忍不住了,眼角一顆淚珠滑落滴在方大娘的身上,“阿娘!”敖沂沉痛地呼喚了一聲,敖沂想起曾經的種種往事,是她給了自己溫暖的母愛,是她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喝湯藥,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際不言放棄,她是那樣慈祥和藹,可是為何卻是這樣的結局。
“小粉!”
敖沂看著已經死去的方大娘,突然想到小粉,敖沂站起身來,匆匆朝里屋走去,里面的家具依舊擺放整齊,和往常一樣,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詭異,究竟是什么人可以這樣悄無聲的將人殺死,那小粉呢?
她會不會也已經遇害了!
敖沂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心里一陣發涼,匆忙往內尋去,敖沂將里里外外都尋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小粉的蹤跡。
敖沂不愿相信小粉已經遇害了,沒有尸體那還有可能還活著。
格索或許是也聞到了血腥味,也尋著來了,見敖沂失落的坐在屋門口,便問道:“殿下?發生什么事了?”
敖沂本不愿理睬格索,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頭看著格索:“是不是你!是父王命令你這么做的?”
格索呆呆地看著眼前極力壓抑情緒的殿下,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半響也不回答。
敖沂看著格索不語,突然一陣冷笑,隨后又癲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敖沂雖然在笑,卻笑得格外凄涼,涼風吹起敖沂額頭前凌亂的發絲,身子也顯得格外單薄,搖搖欲墜,似是站不穩,隨時都要倒下,“父王!父王!您當真的是個狠心的父親,為什么!小粉!阿娘!”剛說完,一口鮮血從敖沂的嘴里吐了出來。
格索看著眼前的殿下,有著不解,以前從未見過殿下這樣,格索突然瞥見角落里的方大娘,眼里一陣驚訝,隨即也漸漸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便道:“殿下!您?”格索還未說完便見敖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也隨之倒下了。
格索趕緊上前接住,格索怎么也喚不醒,無奈只能帶著殿下回紫晶宮。
走之前格索回頭看了一眼角落里的
方大娘,心里一陣愧疚:“對不起,只能之后再來埋葬你了。”
隨著敖沂的離去,隨著小粉的離去,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再也沒有了以往的美好氣息,只剩下一片寂寥。
小粉被帶到了一個山洞內,里面黑漆漆的,小粉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低著頭。
回憶起剛才的畫面,小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都怪自己太懦弱了,小粉先只是靜靜的流淚,可是到最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傷心的大哭起來了:“阿娘!阿娘!阿娘死了!”
玄淵不明白為什么小粉哭得這么傷心,死的又不是她的親娘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已。
玄淵見小粉哭得這么傷心,不知為何也跟著難過起來,緩緩蹲下,輕輕拍著小粉的背:“別哭了!乖,別哭了!”
小粉哭得難受,腦子里全是阿娘倒下的場景,小粉難受地叫出了聲:“阿娘!阿娘!是我沒有用!”
小粉從來沒有這么迫切的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為什么自己這么渺小,阿娘是因為自己才會死去的。
小粉回憶起先前的場景,是敖沂!他發現了,所以他來抓我了!可阿娘為了救我,被敖沂給殺了。
想到此處,小粉雙眼充滿了不甘,憤怒,為什么!他要對阿娘下手!
還有為什么不放過我,我是被陷害的,他們一個個都不聽我的解釋,難道就因為我不夠強大嗎?
小粉沉默不語,雙手緊緊握住衣衫的一角,身子縮成一團,靠在石壁上,可憐極了,可是眼里卻是憤恨。
“阿娘!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的。”
玄淵看著此時的小粉若有所思,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丫頭這副模樣。
“你接下來怎么做?”
小粉聽著玄淵的話,緩緩抬起頭看著玄淵:“我一定會”
小粉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洞口一個身影背著光走來,小粉看不清樣子,楞楞地看著,嘴巴微微張著,見那人還扛著一個人,小粉想也沒想迅速沖了上去急道:“慈生!慈生!”
小粉又望向那張不怎么熟悉的面孔,似在戰場上見過,小粉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他,怎,么了。”
柏宸看了一眼玄淵,便對小粉說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柏宸的那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小粉險些站不住,踉蹌著退后幾步,小粉看著柏宸將慈生放在地上,小粉連忙湊上前去看著慈生蒼白的嘴唇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死了!”小粉突然覺得心口一陣鉆心的痛,“怎么會,我們還沒有成婚!”小粉突然想到什么,跑到玄淵身前拉著玄淵的袖口,急切道:“我求你,你能救他嗎?”
玄淵看著小粉悲痛欲絕的樣子,忍不住想要撫摸小粉的臉,卻突然頓住,又忽的看向旁處,決然地搖搖頭:“我救不了。”
小粉眼里都是失望的神情,漸漸松開握緊玄淵袖口的手,朝慈生走去。
玄淵見小粉如此難過,心里也是莫名的難過起來,突然說道:“我可以幫你報仇,你想嗎?”
小粉不答,依舊靜靜地看著慈生,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玄淵卻有些不解,走到小粉身后湊到小粉耳邊蠱惑道:“只要你變得強大起來,也許你還能再見到他,慈生身雖死,可魂魄還在。”玄淵聲音頗有些邪氣,陣陣傳入小粉的耳中,“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的魂魄應該被鎖在地府的十八層,敖沂怎么會放過他呢,一定會對他的魂魄嚴刑拷打的!”
小粉聽到此處,心突然一緊,想到慈生要受的罪,心痛不已,小粉趕緊回頭看向玄淵,緊緊地盯著玄淵:“我該怎么做,你會幫我嗎?”小粉又突然在玄淵面前一跪,“怎么樣,你才會幫我,讓我救他,救阿娘!”
玄淵見小粉跪在自己身前,不知該是高興還是難過,自己計劃已達目的,他要讓敖沂痛苦,憑什么他可以安然無恙的和小粉成婚,法力還更上一層,就因為他是龍之子嗎?不!這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既然敖沂對眼前這個女人動了真情,那自己就把她奪走,他要看著敖沂痛苦。
嫉妒和怨恨占滿了玄淵的雙眼,眼前又浮現出戰場上那血腥猶如噩夢般的畫面,他殺了自己那么多的妖兵,這都是他的報應,敖沂我一定會給你一份大禮的。
玄淵帶著小粉回到妖界時已經是第二日了,妖界大不如前,僅有些殘兵茍延殘喘的在這個幕城里度日,妖界不比人間,天是灰的,樹木都是墨色,就連河水也泛著濃濃的玄色,據說這里是妖界的老城,是后來才搬到祁冥山的,如今遭受重創只能搬回幕城,幕城的入口極為隱蔽,又似迷宮,神仙進不來,凡人更不可能。
小粉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著行人如流水一樣,就似人間街道一樣熱鬧,除了走在路上的是妖,人間走在路上的是人,也并沒有什么不同。
突然一個小兔妖女孩走到小粉面前甜甜地說道:“姐姐,吃糖!”
小粉看著眼前的小兔子,可愛極了,溫柔一笑:“乖!姐姐不餓!你吃吧!”
小兔妖一聽便乖巧地跑開了。
眾生皆為平等,為何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小粉不懂這些神的所作所為,想起那日一戰的確死傷無數,為何兩方要如此廝殺。
天帝功德無量,其他的上神也是皆被凡人所供奉,歌頌,以前小粉一直這么認為,可是為何要對凡人下此毒手,如此罔顧人命,眼前的這些妖也有善良的,難道就不能和平共處嗎?
念及此處,小粉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就錯了,如果天庭是正義的是為了維護三界平衡,那又為什么連最簡單的真相都不能給我呢,阿娘慈生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一定有什么誤會!
小粉越來越覺得事情的不對之處,大殿下他不會這么做的。
小粉突然朝幕城的中心跑去,終于小粉在宮殿的門口停了下來。
緩緩踏步走了進去。
宮殿里很安靜,依舊是似夜晚一般,兩邊一排排的火焰燃燒得一閃一閃的,光芒詭異,泛著淡淡的紫光,卻將宮殿內的建筑壁畫照的很清楚,宮殿修建得很不俗,入口處兩座精雕細琢的石像,威嚴無比讓人好生敬畏,就連墻壁上的壁畫也是出奇的精致,卻透露著人絲絲詭秘,小粉并不害怕,輕輕走了進去,地上鋪著烏色的毛絨地毯,走起路來聽不到一絲聲音。
玄淵卻似有感應一般轉過身來看著小粉,玄淵一身紅黑相間的袍子,金絲鑲邊,比平時看起來增加了幾許貴氣,墨玉的發冠將一縷青絲束起,額前垂下些根根發絲,臉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小粉抬頭看著玄淵,打量了許久,想起他以前騙過自己的事,小粉不免多了幾分疑惑。
“你是想要報仇才愿意幫我的嗎!”小粉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話畢,便傳來陣陣回音,小粉目光注視在玄淵的臉上,不曾眨過一次眼。
玄淵知道小粉起了疑惑,面色看不出什么不同,玄淵很善于偽裝自己,看向小粉間目光變得深情起來:“你真的不知道嗎?”
小粉皺了皺眉,張了張嘴唇說道:“我不知道!”
玄淵緩緩向小粉走來,目光變得炙熱而灼烈起來。
小粉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玄淵,有些想要后退,但還是穩住了步伐。
“我喜歡你!”
小粉驀然睜大眼睛看著玄淵:“不可能,你騙我!”
玄淵突然一笑,看不清情緒,樣子也在鬼火的照耀下看得很不真切:“不然,我救你做什么!沒有你,我也可以殺掉敖沂。”
玄淵看著小粉,看得出神,剛想要伸手觸碰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卻被小粉巧妙的避開了,玄淵眼里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很快掩蓋住了,“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等!”
小粉背過身去,不敢再看玄淵,過了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謝謝你!愿意幫我!我也不會讓你白幫我的!以后你需要我幫什么忙我一定答應。”小粉的聲音很淡漠疏離,說完便離開了。
玄淵看著小粉離去的背影,氣的雙目通紅,為什么是他,又是他,屠我妖族的是他,就連你喜歡的人也是他。
玄淵一人在原處站了很久,都沒有動靜,直到柏宸喚了句:“主上?”
玄淵轉過身看向柏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玄淵發紅的雙目漸漸恢復過來,“第一次這樣在乎一個女人,卻還被無情的拒絕了。”
自那次用她來換了陽隋珠,玄淵一直覺得很難受,玄淵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可是那顆珠子是自己很久就想要的了,有了它自己不僅會法力大增,還能重創敖沂,敖沂沒有了陽隋珠法力大減,自己殺他就會容易很多,本來自己也只是賭一賭,沒想到居然能達成所愿,可是拿到珠子的那一刻,玄淵的心卻似針扎般的難受起來,玄淵努力的不去回想,便開始計劃殺掉敖沂,用小粉和敖澤的性命將他引誘出來,可是還是差一點,看著敖沂掉落井中,尸體沒有見到總歸是不放心的,玄淵便一直在追尋著敖沂的尸體,可是找了許久都沒有蹤影,直到看見天邊藍光盡顯,玄淵才恍然發現他竟歷劫成尊,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成就了他。
柏宸遲疑地說道:“主上,現在我們該怎么做?”
玄淵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緩緩道:“先等等吧!”
柏宸恭敬的點點頭便退下了。
小粉回到臥房內覺得有些憋悶,老是會想起慈生,想起阿娘,小粉難受得緊,便想去街上逛逛。
看著街上熱鬧得緊,到處車水馬龍,燈火輝煌,妖界不似人間整日都需要燈火照明,熙熙攘攘的人群,茶樓,酒館,當鋪,作坊應有盡有,小粉想著等救回了慈生可以帶他來這兒看看,他一定會喜歡的。
小粉想到這兒又有些擔憂,玄淵他真的會幫我嗎?可是僅憑自己又不能救下慈生的。
小粉整個人憂心忡忡,滿腦子都在想如何救回慈生,卻沒有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盡頭,這兒人跡罕至,四周靜悄悄的,小粉突然覺得不妙,撒腿就往回跑,卻不想被攔住了退路。
“小仙浮薊,快跟我回去!”
來人竟是彌邇,小粉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這兒,小粉以為自己躲在妖界可以隱藏很久,可是這么快就找到了。
彌邇看著自己眼前的小仙婢和初次看見她時對比現在已經面目全非,哪還有當初靈動飄逸的模樣,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妖女,在這妖界四周妖氣彌漫沖天,彌邇看不得浮薊竟然如此墮落,心里有些心寒又有些后悔,這都是自己一念之差所留下的禍根。
彌邇顧不得許多,拿出一個月白色的荷包,將其打開,嘴里念念有詞,竟然想將小粉收了進去。
“浮薊,休要逃跑!今日我也容不得看你繼續走偏路,回頭是岸,快跟我回去靜思己過。”
小粉被一股強大無形的力量束縛住,怎么都掙不開,眼睜睜看著自己就要要被收入囊中,小粉欲哭無淚,不可以!她還沒有救慈生!
此時,玄淵正趕了過來,看見小粉危在旦夕急忙出手,指尖輕輕一彈,彌邇不防有這么一出,此時正聚精會神地念著咒語,而自己手中的荷包卻掉落了下來。
玄淵一把抱住小粉,再向彌邇一揮,將追來的彌邇打開,此時離彌邇已經有一段距離了,玄淵腳尖旋旋落在屋頂之上,望向彌邇,語氣輕狂:“原來是你!屠我妖族的也有你的一份,今日竟送上門來了!”
彌邇看見是玄淵眼里閃過一瞬震驚,又看了看四周,朗聲道:“玄淵,我勸你回頭是岸,別和天庭做對,不然你只能是自尋死路。”彌邇說完便喚出一把神槍,“受死吧!玄淵!”
屋頂瞬間四分五裂,半邊屋子轟然倒塌,剩余的半邊屋子搖搖欲墜強行支撐著,可見彌邇這一槍用足了力道,街道上的妖民們早已四處散開逃命去了。
玄淵似乎并沒有把彌邇放在眼里,抱著小粉便輕輕地躲開了,玄淵并沒有出手,躲到另一屋頂處將小粉輕輕放下:“你在這兒乖乖的等我。我一會兒就來接你。”
小粉楞楞地看著玄淵離去,隨后柏宸便出現在小粉身后,雙目注視著玄淵許久,又看看一旁的小粉,見她除了發絲有些亂,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看來主上是真的很在乎她,將她保護得很好。
幾個回合下來,彌邇有些招架不住了,彌邇根本不是玄淵的對手,此時氣喘地杵著手里的銀槍狠狠地看著玄淵:“今日我不想和你打,我只想帶走那個丫頭!”
玄淵冷笑一聲:“她是我的人,怎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
彌邇看向玄淵繼續說道:“你可知她是我天庭在追的逃犯,今日我是來捉拿她的,還望你不要多管閑事,之前天庭沒有對你妖界趕盡殺絕已是仁慈,玄淵!你不要得寸進尺!”
玄淵一向狂妄自大,又怎會怕彌邇的幾句話,剛想說什么來著,小粉卻突然來到玄淵身旁大聲說道:“別打了!我,我是不會回去的,我既然已經離開了天庭,也不再是仙了!還望神君放我一馬!”
彌邇一聽,不由得怒氣橫生:“浮薊!你真是罪大惡極,好好的仙不做,不想著如何飛升卻自甘墮落于此,我好心勸你跟我回天挽回錯誤,你,你可知天庭和妖界勢不兩立,你若執意如此遲早會死于天兵天將的刀下!”彌邇越說越氣憤,“你真的要留下來跟著這狼妖做這妖女?”
小粉看著彌邇遲疑地搖搖頭,隨后只能低下頭不說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救慈生,回去了就不能救他了!”
彌邇見浮薊是鐵了心的要留下,心里又是痛心,又是悔恨自己當初怎么會心軟呢!失望之余彌邇再次揮起了手里的銀槍,“今日我就替天庭除了你這個后患!”
小粉嚇得剛想要躲,只見玄淵趕緊迎了上去,擋在了小粉身前,柏宸又匆忙奔向小粉想要護住小粉,此時小粉雖然離彌邇不遠但還是有一段距離
不料彌邇卻突然更改了襲擊的方向,利槍忽然指向玄淵,玄淵反應也是極快,但是他并沒有料到彌邇的動作會這樣,柏宸也沒有反應過來,小粉離玄淵更近一些,小粉救不下玄淵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擋了上去。
小粉唯一的念想就是玄淵不能死,他還要幫自己救慈生,小粉想不了這么多,自己法術也差,這是最笨的辦法了。
玄淵震驚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粉,眼里都是難以置信:“你?”玄淵不知道此刻內心是什么想法,腦袋空白了一大片,“小粉,你”玄淵伸出雙手接住小粉滑倒的身子,緊緊抱在懷里,沉痛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彌邇握緊的銀槍漸漸松開,這也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殺掉玄淵后再帶這丫頭離開,可是沒想到自己又搞砸了,彌邇一時木在了原地不動,雙眼看著手里銀槍上的血跡,這一槍他用了多少力道,他再清楚不過了,他本來是想用在玄淵身上的,玄淵必死無疑。
突然身后傳一震聲音:“神君!我來救你了……”
一步的聲音越來越近,牟足了勁兒來到彌邇身旁,看了一眼呆楞的神君,又看了看四周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原來柏宸早已帶著玄淵和小粉離開了。
玄淵
帶著只有一絲氣息的小粉來到河邊的小屋內,他們并沒有回宮,宮內已經不安全了。
玄淵看著床上的小粉,微微紅了眼眶,能給他擋刀的人并不多,除了柏宸就只有小粉了,玄淵緊緊攥住小粉已經微涼的小手挨在自己的臉上,似在將自己的溫度傳給小粉。
小粉感覺自己好累,好累,好想睡覺,她好像聽見有聲音在呼喚她,她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只覺得她的聲音好溫暖好溫柔,是媽媽!是媽媽的聲音!
“娘親!娘親!”
玄淵聽見小粉在說胡話,輕輕說道:“小粉,是我,我是玄淵,放心我會救你的。”
小粉聽見是玄淵在說話,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玄淵:“我求你,救救慈生!我”
玄淵的表情漸漸凝固起來,輕言道:“你為我擋下這一切都是為了慈生嗎?”玄淵輕輕笑了一聲,“是我一廂情愿了,我還以為”
小粉已經迷糊了,并沒有聽見玄淵說的話,依舊繼續說道:“我求,你救救他,我,我欠了他一條命,我應該還給他的,玄淵,我求你!”
這時柏宸匆忙拿著黑蓮從外面跑了進來:“主上,我拿到了,黑蓮我拿到了。”
玄淵回頭看了一眼柏宸手里的黑蓮,停頓了片刻,眼神變得陰沉起來,快速從柏宸手里奪過黑蓮,又看了一眼小粉:“你別怪我,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我只是幫你做個了斷。”
玄淵說完便開始施法,只見黑蓮緩緩從玄淵的手中升起,再慢慢落在了小粉的眉心處,玄淵用了黑蓮來救了這個快要死去的女人,柏宸有些意外雖然此蓮可修復她受損的臟腑,顯然這個女人并不能承受這黑蓮強大的力量,黑蓮是妖界的圣物,只能用在妖的身上,這女子非人非妖只怕是不能消化掉這黑蓮,那最后還是一定必死。
看到此處,柏宸忍不住說道:“主上?她”
話還沒有說完,看到此處柏宸不免有些震驚,主上竟然割破了自己手臂的血脈,鮮血輕輕滴落在小粉干涸的唇瓣上,將蒼白的嘴唇染的泛紅,似一朵本來已經快要枯死的曼珠沙華又恢復了勃然的生機,妖艷而又美麗,小粉的臉色越來越紅潤,呼吸已經變得平穩下來,不似之前的急促。
看著情況越來越好的小粉,玄淵喜出望外,看來這黑蓮真的有用,小粉喝了自己的血,那么以后她就再也不能回到天庭了。
玄淵回想起彌邇說的話,依舊有些意外,原來她竟是天庭在追的逃犯,只是之前為何會一直在敖沂的宮內,玄淵想不明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她和自己一樣了,她可以永遠的留在這兒了。
玄淵見小粉還沒有醒,就一直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小粉,直到小粉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粉看見自己眼前的玄淵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看見自己完好的手臂,小粉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沒有死,自己還活著。
玄淵好笑地看著小粉幼稚的動作,忍不住打趣道:“你這是做什么?要不要我給你扎上幾針?看看自己痛不痛,是不是還活著?”
小粉感覺自己被嘲,有些臉紅,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好笑,于是翻身過去將被子一蓋,不理玄淵,悶悶地說道:“我還是病人,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玄淵知道小粉已經沒事了,緊著的心也放開,愉快地說道:“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餓了就叫一聲,外面自會有侍女給你送吃的,我出去一會兒,你乖乖在這兒呆著,別亂跑。”
小粉沒有回答,雖然蒙住了被子,但是還是豎著耳朵聽著玄淵逐漸離去的腳步聲,等他走了,小粉這才從床上起來,看了看空蕩蕩的桌面,上面什么都沒有,小粉摸了摸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想著自己還真是餓了,于是跑到門前想要將門打開,剛打開便看見兩個小妖立在門外向自己行了一禮并且恭恭敬敬地說道:“請問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小粉一聽,“公主”二字震得她是半天反應不過來,這兒哪有什么公主,小粉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是我嗎?”
眼前的一個小鼠精機靈地說道:“是呀!您就是我們妖界最美麗的公主,這些都是妖王讓我們這么稱呼您的,妖王對您真好,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呢!”
小粉默默地念了一句:“玄淵!”小粉不明白玄淵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心里很納悶,他又在打什么算盤?
另一只小雀精繼續恭敬地說道:“想必一定是公主餓了吧!我們早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晚膳,公主隨時都可以開始享用了。”
小粉的確是很餓了,也不拒絕,點了點頭便往桌子邊上靠,輕輕地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眼前的幾只小妖精在忙得不亦樂乎,一盤盤精致的菜肴有條不紊地呈現在自己的眼前,每一盤都不重樣,即使小粉擁有做菜的好手藝,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菜肴很是美味,小粉每一個菜都細細地品嘗了一遍,想不到這暮城的廚子也不比天上的差,真是好手藝,改天一定要去廚房請教請教。
小粉吃了飯,肚子飽飽的,想要走動走動,便在屋內走
來走去,可誰知道剛一轉身便意外看見銅鏡中的自己,小粉難以相信眼前鏡中的人竟然會是自己,周身妖氣彌漫,小粉湊近一看自己額頭眉心處竟有一朵紫色的蓮花印記,小粉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根本揉不掉。
小粉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可以活,原來是這樣,是玄淵為她重新塑造了一副妖身,現在她的體內流的再也不是仙家的血液,現在她成了真正的妖,和天庭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了,小粉有些落寞起來,但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么沮喪,眼里的光似被一片白紗給遮住了,顯得很是暗淡,小粉盯著鏡中的自己暗自神傷,喃喃道:“我以后就是妖了!再也不能回天了,再也不能和藍荷她們一起玩了。”
玄淵進來便看見小粉一人立在那里自言自語,走進問道:“不能和誰一起玩了?”
小粉聽見是玄淵的聲音,輕輕撇頭看了一眼:“我以后就跟你們一樣了。”
小粉的聲音悠悠傳來,不悲不喜,亭亭的身姿立在那兒,玄淵只能看見背影,心里不知為何有些害怕,覺得小粉離他好遠好遠,可是明明離得這么近。
“對不起!小粉,我,我只是想救你,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我不想失去你。”玄淵一向高傲,平時冷漠無情的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足以證明他有多害怕。
小粉想了想,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平復好自己的心情轉身看向玄淵:“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這樣我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救慈生,這樣天庭也不會再找到我了!”
玄淵聽完,松了口氣,便說道:“我知道你想救他,但你總歸要先將身子養好,黑蓮剛融入你的體內,你的內息還不穩,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隔一段時間再說!”玄淵說完便將小粉一把抱起,輕輕放在床上,玄淵細心的將被子替小粉掖好。
小粉也沒有反抗,順從的躺好閉上眼睛,直到玄淵離去將門關上,小粉這才將眼睛睜開,眼睛直直的看著床簾,無奈的嘆息道:“慈生你再忍忍,很快我就會來救你了!”
也許是真的太疲倦了,小粉慢慢的睡著了,這一覺小粉睡到渾身發軟才起來,小粉揉揉眼睛,緩緩起身,忍不住朝鏡子里看了看,還是和昨天一樣,眉心的蓮花印記依舊還在,小粉知道弄不掉也只能由著去了。
“公主?您起了嗎?”
小粉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還是很不習慣,小粉硬著頭皮答道:“起了!”
小粉剛說完,門便被打開了,依舊是昨天的那兩只小妖精,小粉見她們一個拿著新的衣衫,一個拿著早膳,隨后兩妖恭敬的對著自己請了一安。
小粉好奇地看了看鳥妖問道:“你叫什么名字?這衣服是給我的?”
鳥妖朝著小粉微微一笑:“奴婢名叫翠兒,這衣服當然是給公主的,公主若是不喜歡,那翠兒再去換幾套給公主選。”說完翠兒又略微有些皺著眉繼續說道,“只是這套衣服是妖王給您選的,翠兒覺得很適合公主呢!”
小粉聽完便明白翠兒的意思了,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會穿的。”小粉對穿的也不講究,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這套衣服,料子很好看,微微閃著亮,在鬼火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襦裙呈紫黑相間,紫色是妖貴族所鐘愛的顏色,更是身份的象征,必須是有身份的妖才能身穿紫色,黑色更是為大多數妖族們所鐘愛,這兒的大多妖的衣服均為黑色系,他們以黑色為尊,襦裙下擺處上面繡著一朵盛開的黑蓮,一層薄薄的輕紗將黑蓮掩映著,若隱若現,叫人看不真切。
小粉穿上這身,周身沒有了以往仙氣縹緲的感覺,但是卻依舊俏麗靈動,卻多了幾分邪氣,若是細看眼神之間還帶有一絲絲魅惑,但說話間流露出的目光卻留有以往的純真可愛。
小粉在這妖族日子過得也快,都快過了一年了,玄淵對她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玄淵都會給她。
自那日彌邇來過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小粉聽說是守護結界的小妖打了個盹兒,才著了道,放了彌邇進來,玄淵嚴厲處罰過那些小妖后,就再也沒有小妖敢松懈下來,接著玄淵又去加固了結界,這下結界變得十分牢固了,里面想要出去的小妖都變得不容易,妖界和人間就徹底隔開了
小粉以前在天上都是給別人端茶倒水的,現在到了這妖界倒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公主,處處都有人伺候,小粉十分的不習慣,這些時間里小粉很少看見玄淵,他似乎很忙,每次見面的時間都很短,一盞茶的時間玄淵便離開了,小粉每次想問卻還沒有問出口,玄淵便要離開了。
一次小粉又不死心地向玄淵提道:“你能幫我救他嗎?只要能救慈生,不讓他在地獄里受苦,我做什么都可以。”小粉雙目緊緊鎖在玄淵的臉上。
面對如此灼熱的目光,玄淵笑了笑說道:“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小粉鄭重的點點頭。
玄淵伸出手摸了摸小粉的腦袋,無奈地說道:“好!”
小粉開心地笑了。
玄淵望著小粉臉上的笑容,有些失落,這個笑臉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
敖沂,玄淵突然脫口而出:“你嫁給我,條件是你嫁給我。”
小粉突然看向玄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看見玄淵的目光他又不似在胡說很認真,小粉想了想說道:“我已經答應嫁給慈生了。”
玄淵突然湊近看著小粉快速在小粉的額頭上一吻:“我可以等。”
小粉朝后面縮了縮。
玄淵看著小粉的瑟縮,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好了,我不會逼你的。”
小粉見玄淵要走趕緊問道:“你”
玄淵朝小粉一笑撫慰道:“放心,我一定會救他的。”
小粉松了一口氣,對玄淵說道:“謝謝你!”
玄淵眸色變得暗淡,苦澀地笑了笑便離開了。
等玄淵走后,小粉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黑黑的,已經將近一年沒有看見過人間的天了,小粉真的有些想念,想起以前和阿娘還有慈生在小木屋的生活,仿佛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小粉知道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了,等救回慈生的魂魄送他去輪回,那就再沒有能相見的機會了,緣分也到了盡頭了。
小粉察覺到自己眼睛有些霧蒙蒙的,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才發現竟是眼淚,這一刻她真的好想慈生,他那么溫柔,那么善良,腦子里回想的都是慈生對自己的好,可是這些都被敖沂破壞了,如果他想抓自己回去,那就來抓好了,可是為什么要來傷害慈生和阿娘呢?
小粉有些想不明白,可是她是不會看錯的,那張臉,她又怎么會看錯呢?小粉氣憤地在桌上捶了捶。
突然桌角處著了一小團火苗,小粉趕緊將桌上茶杯里的水倒了上去,火苗被澆滅了,小粉疑惑地看著桌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小粉嘗試著伸出手在桌角輕輕一點,火苗又再燃起。
原來是自己不小心將桌角點燃的,小粉跑到院子內,閉上眼然后將注意力集中在手指上朝著花園方向一點,花園內便燃起一朵碩大的黑色火焰來,花園內的樹木均被燒焦成一片黑色。
這接近一年的時間里,黑蓮已經徹底融入到小粉的血液里,再加上玄淵的血的作用,小粉已經擁有了至上的妖力,而小粉卻不自知,因這次意外的發現,小粉這才明了。
小粉呆在妖界已經很久了,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玄淵今日會帶她出來。
今天很熱鬧,是人間一年一度的點燈節,點燈節這一天人間大大小小的湖邊都會站滿了人,因為他們要在這兒放燈許愿,把許的愿望放在湖里,花燈便會隨著碧波蕩漾的湖水飄到天池里,天池的仙女看到了便會幫他實現愿望。
玄淵和小粉走在熱鬧的大街上,街上掛滿了各種形態的花燈有小兔形狀的,有蓮花形狀的,每家都掛起了明亮的燈籠,將這一條本就繁華的街道照得燈火通明。
玄淵見小粉有些心不在焉的于是說道:“你想許愿嗎?”
小粉略微遲疑地看著玄淵,然后點點頭:“好!”
玄淵見小粉點頭答應,很高興地跑向路邊的攤販處,買了兩個花燈,再拿著兩個花燈來到小粉的面前說道:“跟我來!”
小粉是第一次看見玄淵這么平易近人,就像三月的風格外溫暖,笑起來彎彎的嘴角上揚很好看,今日玄淵穿得也很清爽,一身淡青色的長衫,和以往完全不同。
小粉任由玄淵拉著來到河邊,這兒的人較少,也許是過于偏僻,所以凡人很少在這兒逗留,放完了燈便離去了。
小粉環顧了一下周邊,四周黑壓壓的,看不太清這是哪里,小粉見玄淵興致勃勃地蹲下將燈點燃。
玄淵笑瞇瞇地看向小粉:“快許愿!”
小粉頷首將雙手合十祈禱地說道:“希望能和慈生還有阿娘早日見面。”
小粉閉上雙眼正在慢慢祈禱,玄淵的笑意卻漸漸褪去。
小粉許好愿望看向花燈,學著剛剛凡人的模樣將花燈推遠,緩緩露出微笑來,然后看向玄淵:“愿望真的會實現嗎?”
玄淵看著小粉強行將內心深處隱藏的妒意壓下,勉強的點點頭。
就這樣兩人雙目相互凝視著,過了好久。
突然小粉似乎被什么吸引,不自覺地扭過頭,小粉看清后雙眼瞳孔瞬間放大,身子不自覺地瑟縮著,朝后面退了一步。
玄淵看清后也是略微驚訝,然后將小粉護在身后。
小粉本來是害怕,可是想到了慈生的死,還有阿娘的死,一時憤怒不已,眼里充滿了怒火和恨意。
河對面的人正是敖沂,在夜色中敖沂單薄的身影更為明顯,依舊一身白衣,夜色如濃墨一般,但是不難看出來是一個清俊的翩翩少年,少年比往日清瘦了不少,下頜的線條更加明顯。
傾長的身軀屹立在河邊,旁邊還有一個矮半個腦袋的女子,女子似乎也很是吃驚,扭頭看了旁邊的男子一眼輕輕喚了一句:“大哥!”
雖然只有這一聲,可是在這寂靜無聲的夜晚中很是清晰,接著對面的女子見大哥像是被釘住了一般,終于還是按耐不住了超著河對面喚了一句:“小粉
?你是小粉對嗎?我和大哥找了你好久好久!”
說完敖沂便拉著敖沁飛了過來。
敖沂想要走近可是看了一眼護住小粉的玄淵厲聲說道:“玄淵今日我不殺你,你自行離開。”
玄淵聽完冷笑一聲。
玄淵將小粉的身子遮得嚴嚴實實,抬眸看向敖沂:“敖沂?你不要欺人太甚!”
玄淵低聲對小粉說了一句:“快走!”
小粉震驚地看了一眼玄淵有些猶豫不定。
玄淵見小粉還不離開,只得繼續低聲喝道:“走!回妖界!你殺不了他的,我一會兒來尋你。”
小粉看了一眼敖沁,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是她救了自己助自己修成人形,可是現在自己卻想要殺她的大哥。
敖沁同時也在注目著小粉,焦急地問道:“小粉,你怎么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
話還沒有說完,小粉瘋了一般的跑開了,臨走之前說了一句:“我不想知道你是誰。”
敖沁想要去追,卻被玄淵攔了下來,接著敖沂也開始向玄淵出手。
玄淵雖然有了敖沂的陽隋珠,可還是不是敖沂的對手,敖沂相較之前法力早就更上一層樓了。
更何況現在加上了一個敖沁,敖沁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里,法力也比之前更為厲害了。
很短時間下來,玄淵便敗下陣了,隨著玄淵吐出的一口鮮血,剛一晃神,有些力不從心,一把銀亮的利刃便架在了玄淵的脖頸之處。
玄淵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冷冷地笑著,輕蔑看了一眼敖沂隨后說道:“敖沂,你真是喪心病狂,連老婦人都不放過,你永遠都是這么冷血,人命在你的眼里就這么輕賤嗎?”
敖沂不想再聽玄淵繼續說下去,一劍刺了下去,正中玄淵的心臟,玄淵緩緩倒下。
隨著玄淵的倒下,一把短劍飛來,正刺中敖沂的后背。
“大哥!”
隨著敖沁的驚呼聲響起,小粉從樹林里慢慢走了出來,夜晚的風很涼,吹起小粉濃密的發絲,飄揚在夜風中,輕薄的披帛在涼風中飛舞,小粉宛如一個夜晚的精靈,既妖冶又詭秘。
敖沁沖上前扶起敖沂,看著插在敖沂身后的匕首,害怕得驚呼道:“大哥!”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敖沂的白衫。
敖沁看向小粉,有些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你?小粉?你到底怎么了?”
小粉不敢面對敖沁的質問,不敢看向敖沁更不敢答話,轉目看向玄淵:“玄淵?”
玄淵此刻正躺在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粉一時慌張不已,上前趕緊將玄淵扶了起來。
敖沂的視線一直都在小粉的身上,從未離開,更是將小粉的驚慌看在眼里:“他傷得很重,他的心臟已經被我刺傷,想要活命只能再換一個心臟了。”敖沂看著小粉眼里對自己逐漸加深的恨意,心痛得有些難以呼吸,“你這么恨我可是因為我刺傷了他?”
小粉腦中又想起敖沂殺害阿娘慈生的場景,將玄淵緩緩放下,又從頭頂取下一支簪子,簪子好比一把利器,逐漸指向敖沂,小粉痛恨地說道:“你為什么要殺他們?你不就是想要捉拿我回天嗎?可是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敖沂雖然被刺中,但是還沒有被刺中要害,聽完小粉說的話皺緊了眉頭疑惑地問道:“你在說什么?小粉?我殺了誰?你說我殺了誰?”
小粉離敖沂越來越近,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強逼著自己靠向敖沂。
敖沁想要阻攔,卻被敖沂攔住:“不要,別傷了她。”
小粉看向擋在敖沂身前的敖沁痛苦地言道:“你走開,公主我不想傷害你,你快走,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給慈生報仇!”
敖沂在聽見“慈生”二字時,瞳孔極具放大,她是為了我,她是為了給我報仇,她以為我死了嗎?敖沂想到這里,嘴角露出笑意,所有的難過和失望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懷,這些痛意被夜晚的陣陣涼風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敖沂忍著傷口的疼痛,將匕首拔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溫柔地看著小粉輕聲說道:“我沒有殺慈生,你相信我,我不可能會殺他的。”
小粉看著敖沂緩緩向自己逼進,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驚慌,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殺了他,殺了他就可以報仇。
小粉拿著簪子朝敖沂逼近了一步,大聲說道:“你騙我!明明就是你,是你殺了阿娘,我親眼看見的,是你!是你!”
敖沂見小粉跟本不聽自己的解釋,似乎是今天是一定要對自己下手,不達目的不罷休。
敖沂無奈之下只能說道:“慈生沒有死!他還活著!”
小粉驚慌之余難以接受地看著敖沂:“你說什么?”小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敖沂說的話上,簪子隨之掉落在地上,“不會的,你騙我,我明明看見慈生死在我的面前的,他”
敖沂見小粉已經放松警惕,瞬間移動來到小粉的身后。
小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一疼,忽然眼前一黑就癱倒在敖沂的懷里了。
敖沂松了一口氣,看著躺在懷里的小粉心里有些自責地說道:“對不起!”敖沂緊緊將小粉抱在懷里,“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敖沁看著眼前的一切,即使再迷糊也瞬間明白過來,驚訝的問道:“大哥?你?小粉?”
敖沂抬頭看了一眼敖沁:“以后再告訴你。”
敖沁點點頭,然后看著倒在地上的玄淵問道:“那大哥他呢?”
敖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沒有人給他換心,他是活不過來的。”說完敖沂便從身上取出一個小葫蘆將它扔給敖沁,“你來施咒將他收進去!隨后我將他帶回天庭復命。”
敖沁聽話的接過小葫蘆,并將玄淵收了進去。
待敖沂小粉一行人離去后,四周又恢復成一片寂靜,只有在月光的印射下波光粼粼河面遠處有幾點微弱的亮光證明剛剛來過了人。
敖沂在明夕鎮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現在的小粉不方便將她帶回宮內,因為小粉已經是妖了。
敖沂守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小粉,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小粉現在是依附黑蓮而活,體內還有玄淵的血液,如果任其一樣被強行剔去,她都活不了。
黑蓮雖然是妖界的圣物,卻也是療傷的良藥,只能用在妖上,所以玄淵才讓小粉吸食他的血液的,只有小粉變成了妖才能承受住這黑蓮的力量。
無奈敖沂只能先放棄,以后再想辦法,敖沂坐在小粉旁邊,開始打坐,輕輕閉上了雙目,屏息凝神,開始療傷。
小粉睜開雙眼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他竟然毫不避諱的在自己面前療傷,如果自己在此刻偷襲他,那他一定必死。
小粉凝神在手心緩緩聚集起一朵淺紫色的火焰,小粉將火焰舉到敖沂的頭頂處,其實只要自己稍一用力敖沂一定會重傷,小粉停頓了片刻,竟然發覺自己下不去手,雙目緊緊地看著敖沂,從緊閉的雙目到鼻子再到嘴唇,小粉看著敖沂的嘴唇有些出神,他的嘴唇好像一個人,像是慈生的。
小粉不自覺的將火焰收了回去,如果殺了他公主一定會很難過,畢竟公主救過自己一條命。
報仇又有什么意思呢!慈生也活不過來了。
小粉失落的下了床想要朝屋外走去,剛想打開門,卻聽見敖沂的聲音響起,“你不想要見慈生嗎?”
小粉身子一愣,停在了原地。
“我沒有殺他,你相信我,我不可能會殺他的。”
在小粉的記憶當中高高在上的龍族大殿下何時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小粉有些詫異,腦子里又閃過過阿娘被殺的場景,小粉怒聲吼道:“那阿娘呢?我親眼看見的,你還要抵賴嗎?”小粉聲音凄厲地哭聲響起,淚水淌滿了面容,“你說你沒有殺慈生,我不敢肯定,因為我沒有親眼看見,都是玄淵告訴我的,可是阿娘呢?你為什么要殺她,她是那么善良的一個人,那是我在人間的第一個家,那些都是我的家人,可是這些都被你毀了,我以后又是一個人了。”
敖沂看著小粉哭得痛徹心扉,心也跟著痛起來,緩緩向小粉靠近,聲音嘶啞地說道:“小粉,你好好看看我!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敖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緊張地說著這些話語,這么多年來,還從未有人或者仙能夠如此牽動著他的內心,在這一刻他是害怕的,害怕失去她,再也看不見她,但是說了這些又怕她會恨自己會厭惡自己,在她的心里慈生永遠比敖沂更重要,以前在龍宮的時候他就知道小粉對他處處避讓,唯恐和他沾染分毫的關系,可是如今告訴她慈生和敖沂就是一個人她該怎么去接受,是不是同樣會離他而去,帶著對慈生的眷戀也一同消失殆盡。
敖沂想到這兒有些害怕,顫抖著地雙手漸漸朝小粉靠近,剛要搭在小粉的肩上時,小粉驚恐的退后一步緊緊靠在門上,雙目通紅地看著敖沂:“你,你想干什么?”
敖沂不敢再靠近,耐著性子哄道:“小粉,你別怕,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敖沂又伸出手,一個熟悉的面具出現在敖沂的手上,敖沂拿起面具慢慢戴在臉上,抬頭看向小粉。
小粉瞪大了雙目屏息看著敖沂臉上熟悉的面具,小粉開始慢慢靠近敖沂,小粉想要看得清楚些,用手摸了摸敖沂的那張面具,小粉發現那張面具右下角缺了一角,這的確是慈生的面具,小粉看著敖沂突然憤恨地說道:“你怎么會有他的面具?”
敖沂緊緊看著小粉的臉,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一絲情緒,他知道她不會信的,繼續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就是慈生,他沒有死!慈生就是敖沂!”
小粉的心好亂,她不敢相信,她一心想要救的慈生還活著,他竟然是龍族的大殿下,真的是荒謬,可笑至極,她真的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荒謬!真的好荒謬!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小粉剛想要退后一步,卻不小心絆在凳子上,正要朝地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