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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兵不敢怠慢,應聲行禮后便離去。
彌邇待小兵走后,隱隱覺得不安,但又查覺不到哪里不對,撐著腦袋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殊不知外面一只小紅鳥正悄悄離去了。
“真的?”
云裳高興地叫出了聲!
紅羽尊敬的跪在云裳面前回答道:“公主,我親耳聽到的,她已經被處以雷刑了,到時她絕對不會再妨礙公主的!”
云裳略微擔心起來:“澤他會知道嗎?”
紅羽肯定的搖搖頭:“公主放心,敖澤殿下那邊我已經封鎖了消息,敖澤殿下整日足不出戶,一定不會知道的,即使知道了,只怕那賤人早已灰飛煙滅。”
云裳微皺著眉頭,緊張的用雙手互相攥著,早知道就直接處以雷刑了,只是沒有想到她挺能熬的熬了這么久才撐不住了。
又想讓她死,又不想讓她死得那么容易,云裳內心矛盾不已。
云裳嬌艷欲滴的臉蛋兒露出絲絲的擔憂,如若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又怎么會和她的這張臉聯系起來呢!
紅羽繼續安慰道:“公主別擔憂了,到時就不漂亮了!”
云裳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起她的那張臉,真是讓人好生羨慕,難怪澤對她一直念念不忘。
只有她死了澤的心里才會裝得下自己,所以她必須死。不管用什么辦法,是她偽裝變成父君的模樣騙過了彌邇,并告誡彌邇秘密處置,事關天界的顏面,她知道彌邇一定會照辦的。
小粉被他們解開手銬,即將押往雷刑崖,小粉根本就已經無力行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押送的天兵見小粉起不來,深感焦慮,時辰快到了,照這樣下去一定會誤了時辰的,天兵見狀也是于心不忍,小心將小粉扶了起來,邊扶邊說了一句:“看你這樣子也走不了了。”說完又對旁邊的天兵說了一句,“你過來扶著她另一只手臂。”
另一個天兵有些猶豫地說道:“這樣不好吧!”畢竟男女有別。
將小粉帶出冰牢后,小粉身上的血開始化成血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似開出一朵朵鮮紅的梅花妖冶美麗。
到了雷刑崖,兩天兵將小粉架在臺上,此刻的小粉已經慢慢蘇醒過來,無力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又將腦袋垂下,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可這周圍竟然如此寂寥。
小粉微微顫抖地笑起來,死了也好,這樣默默的死去也好,至少不用再過這樣逃亡的日子,那樣好累,好累!
敖沂我們今生注定有緣無份。珍重!
小粉看著那藍紫色的天雷將天劃開一條口子,然后又落在巨石上,巨石瞬間化作一道煙氣消失掉,可想而知其威力巨大。
“執行!”
隨著一聲執行,一道貫徹云霄的天雷滾滾落下砸在小粉身上,“啊!”雷聲將小粉痛苦的叫聲淹沒,接著一道紅色的天雷朝小粉襲來。
“住手!”
天兵詫異地看向遠處,是紫晶宮的敖澤殿下,他怎么會來這里,來不及多想,天兵收手已經來不及來,眼看一道發著紅光駭人的天雷將要落在小粉身上,敖澤怒不可遏地看了一眼執行的天兵,從腰上取下一把銀色的長劍飛速擋在小粉的身前,銀劍瞬間被劈成兩截,敖澤又接著趕緊飛到小粉身前擋下剩余一半威力的天雷。
敖澤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噴灑在小粉本就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上,敖澤心疼地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小粉,氣憤地轉頭看了一眼身后執刑的天兵。
敖澤的眼神嚇得執刑的天兵一愣,慌忙跪下:“殿下饒命,卑職是奉了神君的旨意行事,還望殿下明察!”
敖澤強忍著怒氣,他當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現在不便多說,先要趕緊救人。
敖澤砍斷綁住小粉的鐵鏈,小心將其抱起來。
此時云裳已經趕了過來,雙方僅一崖之隔,云裳慌忙地看了看敖澤懷里抱著的小粉,接著再望向敖澤那厭惡仇恨的眼神時失落地說道:“他一定恨死我了。”
敖澤飛過懸崖,直接略過云裳,不料云裳卻要上前拉著敖澤的手臂哭訴道:“澤,她是罪有應得,你都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她觸犯天規死有余辜!”
敖澤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看著云裳,似乎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云裳被敖澤眼中寒意震住,還未說話卻被敖澤的法力震出十幾米遠,就在要墜落懸崖之際,被前來的荊楚一把抱住。
“哥哥!”說完云裳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荊楚心疼的放下妹妹,抬手便要朝敖澤一拳打去,云裳眼疾手快地攔住知道哥哥已經動怒,這一拳澤一定承受不了,剛又被天雷擊過,雖說只有一半的威力,但紅色的天雷有多大的傷害她是知道的。
荊楚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傻丫頭,你這是為何?他根本就不愛你,心疼他做甚?”
云裳從后面抱住荊楚,“哥哥!他不是故意傷害我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要
傷害我。”此時云裳已經泣不成聲,“哥哥,你別傷害他!”
荊楚只能就此罷手,朝敖澤說道:“如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罷休!”
說完荊楚心疼地看著自己眼前可憐的妹妹,說不出的疼惜。
敖澤并沒有說什么抱起小粉就此離開,打傷云裳他并不后悔,云裳可憐?那小粉呢?
敖澤帶著小粉離開了天界,余留下云裳那癡癡不舍而又充滿深情的眼神。
“小粉!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神醫!”敖澤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剛才糾纏太久了,“你會好起來的!”
小粉身體冰寒入骨,敖澤猶如抱著一個大冰棍,身體內的鮮血不斷流出,血根本就止不住,敖澤知道小粉受了冰刑,離開冰牢死得更快,留在冰牢還能繼續磨下去,現在只有找到神醫了,不一會兒小粉的就皮膚蒼白得可怕。
敖澤知道在天之涯有一位神醫,那位神醫醫術高超,可惜他喜歡云游四海,行蹤飄渺,很難找到,敖澤看著自己懷里的小粉就似散落的星星一般正在逐漸消失,這一刻驚恐慌亂占據了敖澤的大腦。
“不要!你堅持住!小粉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神醫的!”敖澤很久沒有哭過了,看著要消失離去的小粉傷心欲絕,將其放在一塊石頭上,小心翼翼地摟著。
“小粉,小粉!”
小粉又夢見自己變成一只蝴蝶在那座仙山里自由自在地飛著,這里很漂亮,清澈的小溪,茂密的森林,一望無際的草坪,五彩繽紛的鮮花,走進密林那千姿百態的古樹印入眼簾,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似蛟龍一般盤繞在大樹上縱橫交錯的根,地面綠油油的苔蘚上長出一朵朵奇怪的小花,秀麗多姿,不放過每一次盛開的機會,小花即使到了晚上也是在綻放著自己的芬芳,小粉繼續往前飛,地上艷麗的小花竟然發出五彩的光芒,似乎在替小粉照亮路,歡迎她回家,小粉內心熟悉的感覺涌入記憶。
是母親!母親在叫她!小粉高興的回過頭真的是她的母親,母親慈愛的聲音在呼喚著她過去,是呀!她也好想母親,想念母親那溫暖的懷抱。
突然小粉卻被一陣哭喊聲打斷了這一切,是敖澤殿下,小粉費力地睜開雙眼,朝敖澤笑了笑,安慰敖澤不要難過,小粉想說些什么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心口一陣難受隨即吐出一口鮮血,鮮血順著小粉的嘴角流出,越流越多,將胸口的衣衫染得更紅了。
敖澤緊緊抱住小粉哭聲道:“別說了!小粉以后再說好不好!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粉知道自己已經好不了了,她想說完:“別告訴他!”
敖澤不明小粉說的是什么?別告訴誰?
“別告訴敖沂!”
“我死了,他會難過的!”
小粉努力說完最后一句話,便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小粉的身體化作星星點點的亮光向天空飄去,只是這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很不起眼,慢慢隨著風飄散。
殊不知有一人早已等了很久,“終于找到了!”
華大夫站在玉潭村最高的山峰處,仰頭望著天邊那點點的星光,本來這光微弱得難以發現,華大夫卻久久盯著這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終于尋到了!”
華大夫望著那些快要消散亮光,開始施法并默念咒語。
天邊的那些亮光像是聽到召喚似的,聽話的來到華大夫身前。
華大夫從懷里掏出一個透著綠光的玉瓶,碧綠的玉瓶散發著溫暖的光芒,漸漸將這些發著微弱光芒猶如一只只螢火蟲似的,收入小綠瓶內。
華大夫有些哀傷地看著小綠瓶說道:“怎么傷成這樣了!這數千年,你到底去哪兒了?為何我就是尋不到你呢?”
華大夫說完,小心翼翼將小綠瓶收好,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敖澤看著消失的小粉,未曾留下一絲痕跡,仿佛這世間未曾有小粉這么一個人出現過。
敖澤痛失摯愛,以為自己的離開會換得小粉的平安,卻不曾還是給她帶來了傷害,敖澤不由得仰天痛哭,一時之間天也變了顏色,本來晴空萬里,現在卻是烏云密布,似乎即將迎來一場狂風暴雨。
敖澤回想起小粉臨走之前所說的話。心里五味雜陳,他沒有想到這次的放手竟失去了小粉的心,縱使將她抱在懷里,小粉心心念念的也不是他,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大哥可以剝奪父王所有的寵愛,他可以不在意,為何他用心守護的愛人也要剝奪,小粉他一定會救回來的,一定會的。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紫晶宮內,敖沂渾身是血的躺在牢內,父王讓他放棄小粉,另娶龍族涯荒部族首領女兒為妻,這樣可以鞏固繼承龍王的地位。
龍王用盡一切辦法都不能讓敖沂同意,龍王失落地嘆息道:“你和你母親一樣剛毅,我自知對不起你母親,所以一心想要將你扶上這龍王的寶座。”
龍王無奈的語氣平淡,似是在敘說一件平常的家常小事。
卻換不來敖沂的一絲動容。
“我自知對你異常苛刻,可是我不能看你走錯路,子不教父之過。”龍王繼續娓娓道來。
思緒回到從前,那時初見敖沂的娘親,他承認有那么一絲的心動,但更多的是看重語晴背后龐大的勢力,可是這有什么錯,龍王從未覺得自己有過一絲后悔,一將功成萬骨枯,犧牲是在所難免。
龍王走近敖沂,撫摸著敖沂的頭發慢慢說道:“那時你娘真的很美,追求她的人挺多的,我還真沒有什么把握,但是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我每日都去給你娘送花,一開始,你娘并不領情,可是時間一久,你娘也漸漸動容,一顆心開始向我靠攏。”龍王臉上開始展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我們婚后相敬如賓,生活也算過得去。”龍王臉上的表情轉為失落,“可惜好景不長,你娘卻得病,郁郁而終。我深感愧疚,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娘,害你娘走得那么早,是為父的不對,你能原諒父王嗎?”
敖沂聽完卻是冷冷一笑,很是不屑:“你還是那么虛偽!”
龍王一愣:“父王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為何你總是不能理解為父呢?”
龍王看著怎么都勸不動的兒子,痛心疾首道:“那個妖女她什么都幫不了你,如何幫你登上那個位置。”,龍王彎下腰繼續道:“你知道有多少龍族子孫覬覦這個位置嗎?為何你那么不懂珍惜呢?”
敖沂聽完,將眼睛閉上,回憶起和小粉的點點滴滴,心中充滿了愛意。
敖沂緩緩睜開眼睛:“我最想要珍惜的,都被你給毀了!”
龍王看著敖沂的雙眼,里面似有無窮無盡的恨意,此刻他已然明白自己的兒子是絕不可能回頭了。
待龍王離去后,敖沂緩緩坐起,默默念著小粉的名字。
“大哥!”
敖澤從假山后面慢慢顯身,臉色蒼白,看起來頹廢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你不是一向都很厲害嗎?怎么卻出不了這牢籠?”敖澤抬頭看著敖沂,語氣譏諷,再無往日對長兄的尊敬之情。
敖澤走近牢籠,看見大哥混身疲憊地靠在墻上,他這才得知,原來父王將大哥的一身法術用束身咒都鎖住了,敖澤進入牢籠中并不難,緩緩坐在敖沂旁邊,此刻他有些開始同情起自己的大哥了,原來他們都是擁有一樣的禁錮,想愛而不能愛,身為龍子擁有了平常人所沒有的權利和至高的法力,但是也沒有了自由。
敖澤看著對一切還不知道的大哥,雙眼凝視了許久,才脫口說道:“小粉已經死了!”
敖沂呆滯地搖搖腦袋,心臟似是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忽而想到什么:“不可能!父王答應過我不會殺她的!”
敖澤深吸一口氣,想起小粉離別時的場景,心不僅有如刀割,又似有一塊巨石壓得他透不過氣來,敖澤繼續說道:“不是父王!”
敖沂猛地抓起敖澤的領口,雙眼充滿了濃濃的恨意:“是誰?”
敖澤看著眼前失控的大哥,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絲絲的愉悅,大哥一向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可今日竟然如此失控,可見他對小粉是認真的。
敖澤心里的愉悅逐漸又被嫉妒占領,他們才是兩情相悅,自己又算什么?王位是大哥的,小粉的心也是大哥的,即使沒有這龍王之子的身份,自己心愛的女子也不會跟她在一起。
敖澤開始害怕起來,他可以不要這王位,但是小粉一定要回到他的身邊的。
敖澤知道如果告訴大哥實情,大哥一定會將天庭攪個天翻地覆,到時反對大哥當上龍王的族人一定會很多。
只要大哥當上龍王為了保證血脈的純正娶妻必定是族中之人。
“小粉她是自縊的!臨終前我就在她身邊,她親口告訴我讓你忘了她。”敖澤看了看敖沂的神情,見他并未懷疑,心漸漸放下一些。
“忘了我!她為何要如此絕情?”敖沂腦海里閃過無數的畫面,成親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時她不是已經同意嫁給自己了嗎?難道是違心的,或許嫁給自己只是為了完成阿娘的遺愿,為了報恩嗎?她還是不喜歡我嗎?如若喜歡又怎會瞞著我將我送回龍宮。
還是他喜歡的只是慈生,不是敖沂。
敖沂打仗的時候沒有怕過,斬妖的時候也沒有,唯一面對小粉,他是有那么多的不自信,不確定,這一切都源于太愛了,害怕的太多,猜疑的太多。
敖沂回憶起那日如果不是自己將她攔住,只怕她早已逃出執法神的追捕,又怎會被抓住,走投無路間誤入輪回池,害她變成了蝴蝶妖,雖然自己為他塑了人型,但還是改變不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