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友小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心里卻是暗暗一松,還好,她剛剛出門的時候就把那瓶香水給丟了,眼下墨清泠肯定找不到什么證據。
蔣思思這么一想,頓時放松了不少,看著墨清泠眼里閃過一絲得意,她不是很牛嗎?
倒是牛給她看啊。
墨清泠哦了一聲,好似苦惱的走了幾步,黎漾更是傻了眼,悄悄的拉了拉墨清泠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難道不是蔣思思嗎?‘’
黎漾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是任何人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不是蔣思思。
墨清泠明白黎漾的言下之意,不過也沒有立刻搭話,因為,她知道,就是蔣思思,無疑。
只是她沒想到,蔣思思比她想象中,還要聰明的多。
她確實按照她想象中來了,但是她也很聰明,已經想好了完美的理由可以騙過在場所有人。
但是,很可惜,她技高一籌。
墨清泠深深的看了一眼蔣思思,不過她確實沒料到,蔣思思竟然有這般心機和手段。
潘建國這會也有點信了蔣思思的話,轉頭看向墨清泠,‘’小墨,那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不是蔣思思啊,聽她那么說,好像不是她啊‘’
墨清泠收了笑容,也瞬間明白了潘建國的言下之意,他覺得她可能是弄錯了。
圍在門口的人也開始討論起來,討論聲此起彼伏。
同學a:‘’是不是搞錯了啊,我看蔣思思根本不像是那種人,而且她根本沒有理由這么做啊!‘’
同學b:‘’說的也是,她和黎漾關系那么好,她怎么可能會做這種背叛黎漾的事情啊。‘’
同學c:‘’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女神,我就知道我女神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同學d:‘’上面那位大冤種同學,你還是別把話說的那么早,免得打臉來的太快太狠。‘’
大冤種同學·c:‘’‘’
蔣思思得意的掃了一眼門口議論紛紛的同學,挑釁的看了一眼墨清泠。
跟她斗,她還太嫩了!她可不是葉佳,那么蠢!
墨清泠靠在一邊,將蔣思思臉上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冷笑著勾了勾唇,開口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過來看了紙條,那你得到結果了嗎?紙條上有柑橘味嗎?‘’
蔣思思了然的點點頭,‘’有啊,很濃的一股柑橘味,所以肯定不是黎漾的紙條!‘’
蔣思思說完就跑到黎漾身邊,親昵得拉住黎漾的手,笑著道:‘’黎漾,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因為紙條上有很濃的柑橘味,所以證明肯定不是你的啦!‘’
黎漾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但是說不出來,但還是撇開了蔣思思的手,默默的走到一邊去。
被撇開蔣思思也不惱,笑著看著墨清泠道:‘’還好你跑過來告訴我,現在可以證明不是黎漾的紙條了,那黎漾也就不算作弊了吧?‘’
墨清泠緩緩的點頭,‘’是啊,黎漾本來就沒有作弊,因為把紙條放在她帽子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都被墨清泠的話驚到了。
蔣思思頓時笑容一僵,‘’你怎么空口無憑就污蔑人呢?‘’
‘’你怎么證明,是我把紙條放在她帽子里的,你有證據嗎?‘’
墨清泠淡淡的笑了笑,‘’證據嗎?我想,還有五分鐘左右,就會送到。‘’
‘’我想這五分鐘,我就來說說你的目的吧。‘’
墨清泠就這么淡淡的靠在墻上,態度慵懶又隨意,但是語氣又帶著讓人不可忽視的堅定感。
所有人都安靜的站在走廊里,有好事者偷偷的拿著手機錄下,但都只是想記錄一下這個神奇的時刻。
墨清泠緩緩開始解釋道:‘’我想,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黎漾。‘’
‘’你胡說,我和黎漾無冤無仇,我干嘛要算計她!‘’蔣思思徹底慌了,她明明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損壞了所有的罪證,但是偏偏看著墨清泠這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心虛。
墨清泠把手指放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然后柳清清只不過是你的一枚棋子罷了,你故意告訴柳清清,黎漾這次準備的很充分,她肯定沒有拿獎學金的機會,你料定柳清清一定會起歪心思,所以你一直留意著她。‘’
‘’但是你同樣也很清楚,柳清清屬于有賊心沒賊膽得人,所以你趁機在柳清清不注意的時候,拿走她的紙條,這便是你的第一步。‘’
墨清泠頓了頓,眼神落在藏在人群中的柳清清,不過一瞬,就收回了視線,繼續道:‘’而且你剛剛說的你和黎漾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想,你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欲吧。‘’
‘’我能有什么私欲,真可笑!‘’蔣思思冷笑著看著墨清泠,她肯定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被打斷墨清泠也不惱,繼續道:‘’因為你知道潘老師這門課考的很偏,而且你前幾天剛剛下手買了一款奢
侈品,這款奢侈品是你貸款買的,你應該欠了很多錢,這幾天都在打工還債吧?‘’
蔣思思聞言瞬間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兩步,眼神驚恐的看著墨清泠。
她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明明她連黎漾也不曾告訴,不可能有人會知道的啊!
墨清泠冷眼看著蔣思思驟變的臉色,并不打算回答蔣思思,而是繼續道:‘’所以你想要借著這次考試,讓黎漾滾出學校,這樣,你不僅可以得到復習的時間,而且還可以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還可以不用還錢了,真是一舉三得啊。‘’
說到這里,墨清泠都沒忍住給蔣思思鼓鼓掌,這樣的心機手段,當真是佩服啊。
蔣思思咬著牙狡辯,‘’就算我有動機,但是你又怎么證明是我把東西放在黎漾的帽子里,你有證據嗎!‘’
‘’是啊,就算蔣思思有很完美的理由可以陷害黎漾,但是也不能證明就是她把東西放在黎漾的帽子里,而且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啊。‘’有男生忍不住偷偷的開口問道。
蔣思思嘴唇還沒來得及上揚,就聽見墨清泠開口了。
‘’在場只有你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進去。‘’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當著黎漾的面放的,而是當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放進去的,我想這件衣服,你肯定是穿回了家里吧。‘’
‘’那又怎么樣,黎漾同意的啊,而且我穿黎漾的衣服很奇怪嗎?‘’蔣思思反駁。
墨清泠搖搖頭,‘’借衣服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就在考試前夕,你把衣服還給了黎漾,而這個時候,你卻借機把黎漾的衣柜弄得很亂,導致其他衣服都皺了,只有這一件是你精心燙好的。‘’
‘’因為你很了解,黎漾很喜歡這件衛衣,尤其是在其他衣服都很亂的情況下,按照黎漾很懶的性格,一定會拿你放好的這一件,所以你只要事先放好,那么你的目的就很容易可以達成。‘’
蔣思思沒想到墨清泠這點也能猜透,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狡辯道:‘’可是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你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紙條就是我放的呀!‘’
話剛落下,人群中就傳來急促的呼吸聲,然后便是讓一讓的聲音,下一秒,楚亦東就拉著顧辭年擠了進來。
楚亦東嫌棄的擦了把汗,伸出手,攤開攥著的手掌。
‘’喏,你要的紙!‘’
墨清泠上前幾步,接過楚亦東手里的便簽紙,遞給潘建國,‘’老師,您可以看看,這里至少有十張一模一樣的便簽紙!全都是出自蔣思思一人之手‘’
潘建國接過紙,等看清了手里十張一模一樣的便簽紙,甚至每一張上面寫著的,都是一樣的內容,頓時大驚。
‘’你這是哪里找來的?‘’
墨清泠看向楚亦東,楚亦東連忙回答道:‘’我們去了她家,然后查了附近的監控,后來看到了她就在昨天下午的時候就把這些紙條都扔了,不過正好那天環衛工人請假了,所以垃圾還沒來得及送走。‘’
楚亦東擦著汗說道,丫的,臭死他了!這種活就安排給他干唄!
楚亦東頗為幽怨的看了一眼墨清泠,泠姐太不仗義,好不容易可以湊個熱鬧,沒想到,就這種熱鬧。
下回不蹭了!
楚亦東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一臉的生無可戀。
墨清泠沒說話,不過在場的人都懂了,垃圾沒被及時送走,所以才被找到了罪證。
蔣思思慌了神,沒想到自己扔了的垃圾竟然還能被找到。
‘’你,就算你找到了這些,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啊,我喜歡抄不行嗎?‘’
墨清泠看著蔣思思還在試圖掙扎,嘲諷的勾了勾唇,也懶得再和她廢話,直言道:‘’還有最直接的證據,那就在你的褲子口袋里,那張被沒收的便簽,我想,現在潘老師抽屜里的那一張,帶有柑橘味的,才是柳清清的。‘’
‘’我在那張紙上做了特殊處理,只要拿出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如果你一定不相信,比對一下指紋,你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我相信,你口袋里的那便簽上面除了你的指紋,應該還會有徐麗老師的指紋,而潘老師辦公室里的,柳清清的那一張,是不會存在徐麗老師的指紋。‘’
墨清泠說完,看著蔣思思夸獎道:‘’你確實很聰明,你知道柳清清一口咬死有柑橘味,但是你帶了香水太過引人注意,所以你選擇了噴在了身上,拿過便簽蹭一蹭你手上殘留的香水,就會落下淡淡的香水味,更加逼真。‘’
‘’但是,百密終有一疏,你輸在了你的偽善人品,還有就是你過分刻意的想要拉柳清清下水了。‘’
‘’而且我想,你本來的目的更加惡毒,你是想利用黎漾的直脾氣,一定會咬死柳清清,而柳清清生性懦弱,一定不會多加狡辯,最可能的結果便是以死證明清白,這樣就算黎漾日后洗白了,也背上了一條害死別人性命的罪名,這樣她一輩子都將抬不起頭來!‘’
墨清
泠字字珠璣,每個字都像是一把把利刃一般,刺激著在場每個人的心理,尤其是柳清清和黎漾。
她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個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竟然會不擇手段陷害別人。
蔣思思臉色慘白,失神落魄的退后一步,死死瞪著墨清泠,不敢置信的搖著頭。
不可能啊,她明明算計的那么好,那么完美,為什么!為什么還會被發現!
墨清泠垂下眼眸,她也不想這么想,她寧愿蔣思思只是因為單純的不想考試而算計黎漾,卻不想,她對黎漾,從始至終,都只是利用。
墨清泠深深的看了一眼同樣不可置信的黎漾,糾結的抿了抿唇,還是殘忍的說出了那個事實。
‘’蔣思思,你從始至終,你對黎漾都不是真心的,你接近黎漾,你只是太了解黎漾的性格了,你可以欺騙她,讓她為你的虛榮買單!黎漾家里破產,所以你才會覺得黎漾已經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對嗎?‘’
蔣思思搖頭,發瘋似的否認,‘’不,不對,我沒有那么做,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而已!‘’
墨清泠沒有反駁她,因為現在在場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蔣思思已經是最后死皮賴臉的狡辯罷了。
潘建國失望至極的看了一眼蔣思思,他從業數十年,從未見過會有這樣一個學生,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蔣思思,把東西從你口袋里拿出來吧。‘’潘建國嘆了口氣說道。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蔣思思的動作的時候,黎漾緩緩的走到了蔣思思面前。
黎漾眼底一片凄涼,但還是如以前一樣親昵的摸了摸蔣思思的腦袋,語氣故作隨意道:‘’其實這都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口袋里其實沒有那張紙對嗎?‘’
蔣思思用力的躲開黎漾的手,偏過頭去,眼里閃著淚光,她討厭黎漾,從一開學進來,她就討厭黎漾,至于為什么討厭,她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她嫉妒黎漾的隨性而為,而她不能,她如果不變優秀,她就會被家里嫌棄。
也可能是因為,她討厭黎漾對她那么好,她明明內心那么的不堪,但是每次面對她澄澈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厭惡那樣的自己。
也許是因為她嫉妒黎漾不用努力就很聰明,就能考的很好,而她不能。
她要費盡心思努力,但哪怕如此,也得不到和黎漾一樣的成就。
也可能因為,她討厭黎漾對她那么好,她明明內心那么的不堪,但是每次面對她澄澈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厭惡那樣的自己。
所以她把這一切恨意都發泄在黎漾身上。
蔣思思忽然笑了,但笑得盡是悲愴,眼底是一片猩紅。
整間辦公室回蕩著蔣思思凄涼的笑聲,讓人聽得不寒而栗。
良久,蔣思思抬頭,嘲諷的看著黎漾,嗓音尖銳刺耳,‘’你是傻子嗎?墨清泠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就是想拖你下水,讓你成為不堪的人,這一點也沒錯啊,你為什么還要相信我啊,你好蠢啊哈哈哈!‘’
蔣思思說完笑著拿出口袋里的便簽紙,拿高放在黎漾的眼前,得意的晃了晃。
‘’你看,這就是墨清泠剛剛說的那個紙條,她好聰明啊,這都能想得到,我還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呢!‘’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就這么讓你厭惡嗎?‘’
黎漾聲音高了些,她想不通,她自認她從未虧待過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蔣思思收了笑容,露出狠厲的神情,‘’我就是討厭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很討厭你!我討厭你得故作大方,我討厭你的施舍,我討厭你無憂無慮的生活態度,這樣可以了嗎!你聽懂了嗎!‘’
蔣思思吼著講完,一臉的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經名聲具毀,也沒什么好在乎的了。
反正她從來也沒有人真的在乎過她。
哪怕是家人。
蔣思思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往后退了一步,背狠狠地撞上墻壁,發出咚的一聲,但是她似乎察覺不到痛一樣,仍然不管不顧的笑著。
周圍圍了一圈的人都面面相覷,看著蔣思思近似瘋癲的模樣,眼里既惋惜又覺得她沒什么好同情的。
蔣思思這件事情鬧得很大,自然也有任課老師通知了蔣思思的家里人。
所以很快就有一個高大的男人滿臉怒容的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黎漾站在蔣思思面前,終究是心有不忍,想伸手去扶蔣思思,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個大力狠狠的推到一邊,緊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擋在她面前,擋的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空氣中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黎漾被推的直接跌進了站在身旁墨清泠的懷里,從墨清泠懷里站穩后,趕緊抬眼去看,就看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男人,上來就是給蔣思思一個巴掌。
‘’喂,你干嘛打人啊!你有病嗎?‘’
黎漾伸手就想去推那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顯然不把黎漾當一
回事,直接伸手把黎漾推到一邊。
就想再給蔣思思一個巴掌。
墨清泠沉著臉色站在一邊看著,她不同情蔣思思,因為她認為蔣思思是罪有應得,她算計了自己的好朋友,踐踏了別人的真心。
換來的苦果就應該她自己承受。
哪怕她經受的再多,也不能成為她傷害別人的理由!
墨清泠沒有出言阻止,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接下來的處置潘建國自然會處理。
墨清泠沒有猶豫的拽著黎漾離開了辦公室。
等出了辦公室好遠,走到了學校橋下的河邊。
墨清泠松開黎漾的手,看著黎漾失神落魄的走到長椅上。
黎漾靠在長椅上,仰著頭看著天空,好似回憶般的說道:‘’你知道嗎?哪怕蔣思思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但是我還是無法恨她。‘’
黎漾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淚,故作輕松的繼續說道:‘’大一下冊的時候,我家里宣布破產,我爸被扣上了貪官的帽子,那時候,所有人都棄我而去,所有人都恥笑我是個貪官的女兒,那個時候我發了瘋似的否認。‘’
‘’我說我不是,我爸也是清白的,是被人冤枉的!但是那時候沒有一個人信我,沒有一個人,那個時候只有她,她站出來了,她愿意和我相處,她安慰我,是她讓我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不至于熬不過那段灰暗的時光。‘’
墨清泠沒有說話,靜靜的陪著黎漾,她知道她心里一直憋著這個事情,就像是魚之逆鱗,一觸即疼。
她不想讓她這一輩子都活在這件事情的陰影之下,她也知道,耐心的安慰會帶來心靈上的慰藉。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這不能改變現實。
就像眼淚有什么用,它能替你解決事情嗎?
不能啊,所以人只能學會面對。
墨清泠靜靜的看著黎漾哭,等到黎漾哭累了,哭夠了,才緩緩的開口道。
‘’哭好了嗎?哭夠了收拾一下情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黎漾一怔,愣愣的抬頭看著墨清泠,眼里閃過不解。
墨清泠沒有解釋,而是拉起黎漾的手,‘’走吧。‘’
黎漾木納的跟在墨清泠的身后,目光疑惑的落在她得身上,她真的變了好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黎漾感覺陽光下的墨清泠,渾身散發著自信,睿智的光芒,和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女孩兒,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是,蝴蝶終于經過不懈的努力,蛻變成蝶了。
現在的她,優秀到耀眼。
等到黎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市長辦公室門口了。
墨清泠打了個電話,聽著對話那頭江月寧快來了,確定了市長今天有空,才掛了電話。
墨清泠拉過黎漾的手,眼神堅定,‘’走,既然你認定你父親是冤枉的,那別對我說,對市長說,讓他徹查此事!‘’
黎漾震驚的放大了瞳孔,她從未想過,她夢寐以求的事情竟然在今天就能實現!
‘’你,我們能進去嗎?見市長不是我們想見就見的!‘’黎漾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問道。
墨清泠點點頭,‘’確實,市長不是我們想見就見的,但是如果有她,也許就可以見到了。‘’
黎漾眨眨眼,‘’誰啊?‘’
江月寧一進來就看到了她們了,剛好聽見黎漾的話,跳著拍了一下黎漾的肩膀,嗓音清脆,‘’我呀!‘’
黎漾被嚇了一跳,趕忙回頭,‘’江月寧?江?市長也姓江,你是市長的女兒不成?‘’
江月寧驕傲的點點頭,‘’嗯吶,對呀!‘’
黎漾更不解了,‘’你和清泠啥時候關系那么好了?你們之前不是還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江月寧癟癟嘴,親昵的挽住墨清泠得手,搖頭晃腦說到:‘’不不不,現在她可是我泠姐,以前那都是我慧眼不識珠,錯把魚目當珍珠啦,這么好的小姐姐,我愛死了好嗎!‘’
‘’那不行,清泠是我一個人的。‘’黎漾瞬間吃醋,一下子就上前拽住墨清泠的另一只手。
墨清泠:‘’……‘’
墨清泠無語的看了一眼小孩子脾氣的兩個人,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兩只手。
語氣頗為無奈‘’能不能干點正事兒?‘’
江月寧嘟嘟嘴,‘’好吧,走吧,我帶你們進去。‘’
墨清泠拉過黎漾跟著江月寧走進去。
黎漾還是頭一次真的來到市長辦公室,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自覺的就抓緊了身邊人的手,墨清泠感受到黎漾的緊張,給了黎漾一個鼓勵的眼神。
江峰坐在位置上,銳利的視線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
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月寧,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嗎?‘’
江月寧點點頭,俏皮的回答道‘’對的,市長大人。‘’
江峰頗為寵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
女兒,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清咳了兩聲看著墨清泠問道:‘’你是不是上次那個幫了我兒子的女孩兒啊。‘’
墨清泠點頭,但片刻后又搖頭,‘’我是那天的女孩兒,我也確實間接的幫了您的兒子,但是這歸根到底,還得是您的兒子自己想明白,所以不能完全是我的功勞。‘’
墨清泠直視著江峰,眼里沒有畏懼,態度不卑不亢。
江峰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墨清泠,這個回答倒是有點意思。
和他想象中,竟然還有些不同。
江峰微微頷首繼續道:‘’我知道你之前也幫了月寧,你的條件就是為了見我一面,現在你見到我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把我的機會,讓給黎漾。‘’墨清泠退后一步,把說話的機會讓給了黎漾。
黎漾有些拘束,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墨清泠,感受到墨清泠眼底的鼓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江峰開口道:
‘’市長您好,我是黎耀的女兒,我是黎漾,我想說,我的父親是被人冤枉的,他是清白的!他從業數十年,從來沒有貪污過!一定是有人陷害他!還請市長徹查此事!‘’
江峰微微挑眉,‘’哦?你是黎耀的女兒啊,你父親的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人贓并獲,最后也只是賠了錢,也沒有讓你父親坐牢,這已經是莫大的寬容了!‘’
黎漾激動極了,搖著頭否認,‘’不,我父親不應該遭受這樣的結局,他一心為民,他自從被人栽贓陷害后每日郁郁寡歡,他一生廉潔奉公,這樣的污蔑對于他來說,生不如死!‘’
黎漾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塊巨石,死死的壓在她心頭一年,讓她喘不過來氣。
江峰看著黎漾這么激動,也是淡淡的收了笑容,開口道:‘’我知道了,但是你也要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一年前就結束的案子了,要查起來,沒那么容易,這樣,你先回去,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黎漾點頭,‘’可以,無論等多久,只要能證明我父親的清白,我都愿意等。‘’
江峰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江月寧抿了抿唇,復雜的看了一眼墨清泠,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墨清泠沖著江峰禮貌的點點頭,然后拉著黎漾就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黎漾就忍不住高興起來,眼神亮亮的看著墨清泠道:‘’太好了!市長愿意重新查這件事,那就意味著還有轉圜的機會!‘’
墨清泠沒說話,轉頭和江月寧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出了無奈。
墨清泠閉了閉眼,她也不想打擊黎漾,但是她還是得說出事實。
墨清泠沉重的把手搭在黎漾的肩膀上,開口道:‘’黎漾,市長的意思,恐怕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黎漾一愣,‘’什么意思啊?‘’
墨清泠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瞬間明白,看著黎漾解釋道:‘’我太了解我爸了,這都只是敷衍的一套話術而已,你若真是傻傻的回家等,那這件事,最后也只會不了了之而已。‘’
黎漾徹底傻了,心情瞬間著落谷底。
‘’那咋辦呀!‘’
黎漾看著墨清泠,眼神里頗為無助。
墨清泠剛想開口,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的很快,到了最后甚至都是小跑著跑到他們跟前來。
‘’黎漾!‘’
男人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走到黎漾面前就一把把黎漾抓到自己身前。
‘’黎漾,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冒然跑到市長這里來,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
黎漾被拽的一愣,木納得回頭,等看清了是沈湛,頓時一把抱住了沈湛,沒忍住哭出聲來,
‘’哇唔!!!‘’
墨清泠:‘’……‘’
江月寧:‘’……?‘’
沈湛眼里只有黎漾一個人,看著黎漾頭一次哭的那么慘,就連當初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也沒有哭過,看來眼下是真的委屈了。
語氣也軟和下來,摸了摸黎漾的短頭發,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不會訓你!‘’
黎漾委屈的把自己的眼淚都擦在沈湛衣服上,糯糯的回答道:‘’你不能訓我,因為我沒有違法!‘’
沈湛都要被氣笑了,指著市長的門對著黎漾道:‘’你都冒然跑到這里來了,你還敢說沒有違法?信不信我把你抓進去拘留兩天!‘’
黎漾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你是不是人啊你還,你別以為你比我大幾歲我就怕你嗷,我兇起來我自己都怕!‘’
黎漾雖然話說的很兇,但是動作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拉過沈湛的風衣外套擦了擦眼淚。
沈湛看著黎漾的動作,實在是忍受不了,拿出紙巾用力的擦了擦黎漾的臉。
‘’夠了,別拿我的衣服當抹布了!‘’
黎漾哦了一聲,拿過沈
湛手里的紙巾擦了擦鼻涕。
‘’咳咳,那個,打斷一下,她真的沒違法!‘’江月寧歪著頭舉手,小心翼翼的打斷她們。
江月寧內心是崩潰的,為什么她要站在這里吃狗糧啊?
今天的午飯看來可以省了!
沈湛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人,掃了一眼江月寧,沒說話,視線一轉,就注意到站在江月寧旁邊不說話的墨清泠。
沈湛皺了皺眉,‘’是你?‘’
墨清泠也同樣認出了沈湛,笑著挑了挑眉,‘’好巧啊沈局。‘’
黎漾趴在沈湛懷里,收斂了一下情緒這會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好奇的看了眼兩人問道:‘’咋的,你倆認識嗎?‘’
沈湛微微點頭,解釋道:‘’算是吧。‘’
墨清泠勾了勾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湛。
看著沈湛抱著黎漾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嘖,還真是有緣分啊。
沈湛看了眼江月寧,看著和市長有幾分相似,也差不多猜出了江月寧的身份。
低頭看了一眼哭唧唧的黎漾,嘆了口氣道:‘’快到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瞬間聊一下這件事吧。‘’
江月寧本來想拒絕,她拒絕吃狗糧,不過看墨清泠沒拒絕,也只好點頭應了。
好吧,再吃一點狗糧好了。
黎漾從沈湛懷里鉆出個腦袋,‘’我要吃麻辣小龍蝦!‘’
沈湛捏了捏黎漾的臉,笑容惡劣,‘’吃個屁,吃粥吧你!‘’
‘’哼!‘’黎漾一把推開沈湛,果然狗男人,靠不住。
沈湛看著懷里瞬間空了,一個轉頭就看著黎漾就抱著墨清泠了,眼神暗了暗,沒說什么。
沈湛走在前頭,黎漾跟著墨清泠慢慢的走在后頭。
墨清泠看了眼沈湛的背影問道:‘’你和沈湛,是情侶?‘’
黎漾似乎沒想到墨清泠會有這樣的想法,表情極度夸張,‘’你說啥?情侶,怎么可能,他就是我表哥,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成天仗著比我大幾歲,管我這管我那得,煩都煩死了!‘’
墨清泠:‘’哦——‘’
黎漾點頭,繼續吐槽道:‘’你都不知道,他管我管的可狠了,這個不許穿,那個不許穿,年紀輕輕的跟個老古董一樣。‘’
墨清泠剛想哦一聲,就看見一直走在前頭的沈湛忍無可忍的轉過身來,快步走到黎漾面前。
直接伸手拽走了黎漾,黎漾被拽的一個踉蹌,不過看沈湛面色鐵青,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不少人家的壞話,頓時有點心虛的撓頭。
‘’咳咳,你干啥呀!走的好好的,突然拽我,我要是摔了,你負責得了嗎?‘’
沈湛猛地轉過身來,直直的盯著站在他面前的黎漾。
看著黎漾和自己差不多短的頭發,腦門突突的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這個頭發,到底怎么回事?‘’
‘’唉,頭發嗎?‘’黎漾后知后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突然意識到自己前幾個月因為煩了長發,所以叛逆起來背著他偷偷去剪了。
好像忘記和他說這件事了
但是黎漾對于這件事,還是非常理直氣壯的,就算理不直那氣也壯,黎漾仰頭,看著沈湛,剛想理直氣壯的說出來,但是對上沈湛陰森森的眼神,語氣還是軟和了下來。
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洗頭好洗?‘’
沈湛深吸一口氣,他有時候真想一拳擂死黎漾。
這剪的不男不女的,讓他怎么和她母親交代!
沈湛氣的不想和黎漾說話,松開黎漾轉身就走。
黎漾嘟嘟嘴,回過頭來十分不解的沖著墨清泠眨眨眼,用口型說道:‘’他這是怎么了?‘’
墨清泠笑著搖頭,她又不了解沈湛,她怎么知道沈湛的心思。
黎漾頗為無奈的聳聳肩,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沈湛,一會戳戳沈湛的肩膀,一會戳戳沈湛的背。
‘’喂,沈大叔,別生氣呀,生氣容易變老的,你本來就是快要奔三的人了,還是要注意一點的啦!‘’黎漾看沈湛壓根不搭理她,沒忍住就在沈湛身后碎碎念。
沈湛頓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冷冷的瞥了一眼黎漾。
緋紅的薄唇冷冷的勾了勾,緩緩的說出幾個字,‘’我就比你大五歲。‘’
‘’而已!‘’沈湛著重強調了這兩個字,看著黎漾的眼神那恨不得把黎漾的嘴給縫上。
黎漾滿不在乎的哦了一聲,‘’差不多,反正你也25,四舍五入就是奔三的啦~‘’
沈湛:‘’……‘’
沈湛語塞,沒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黎漾,按照她這個四舍五入法,那五十歲的人和入土也沒多遠了。
沈湛不說話,黎漾也不在意,跟在沈湛后面碎碎念了一路,終于看沈湛再次停下了腳步。
黎漾看了一眼面前的餐廳,沒忍住問道:‘’沈湛,確定是你請客的吧?‘’
沈湛幽幽的轉過頭,語氣淡淡,‘’你想請客,也不是不行。‘’
黎漾瞬間搖頭,‘’不不不,我只是確認一下,畢竟這家餐廳看起來就很貴。‘’
江月寧之前吃過這家店,想了想價格對著黎漾開口道:‘’其實還好,這家店價格不算很貴,也就幾百塊而已。‘’
‘’嗯,所以小黎同學,你要請客嗎?‘’沈湛突然開口,看著黎漾眼神里閃過戲謔,既然她能瞞著他去剪了頭發,那說明,口袋里還挺富裕啊。
黎漾連忙開口道,‘’這幾百塊錢哪里是錢啊!‘’
‘’嗯?‘’沈湛聞言,有點意外的看了一眼黎漾。
黎漾苦著臉捂著錢包,‘’這簡直就是我的命啊!‘’
沈湛‘’……‘’
江月寧‘’……‘’
墨清泠淡笑不語。
江月寧是不差錢的,倒是沒想到黎漾現在手頭都這么緊了。
沈湛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丫頭嘴里絕對說不出什么正經的話。
不過也沒再說什么,拉著黎漾就進了餐廳。
餐廳內——
餐廳內嘈雜,沈湛要了一個包間,服務員笑著領著他們去了。
到了包間里,服務員拿過菜單看著她們,笑瞇瞇的態度極好。
沈湛把菜單遞給墨清泠,墨清泠淡淡的搖搖頭拒絕了,她沒什么意見,沈湛又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也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意見。
這眼神,這氣場,誰敢有意見啊。
江月寧心里直嘀咕。
黎漾坐在一邊,眼睛亮晶晶的準備狠狠地坑沈湛一筆,興致沖沖的準備接過菜單。
不過沒想到,沈湛就只是把菜單從她面前虛晃了一下,然后就惡劣的收走了。
黎漾:‘’!!!‘’
狗男人!!
沈湛惡劣的勾了勾唇,然后對著服務員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之后,就讓服務員離開了。
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后,沈湛才緩緩收了笑容。
眼神掃了一眼在座的墨清泠和江月寧,忍了忍自己的脾氣。
這個笨丫頭的朋友都還在,不能完全不給她面子。
不過沈湛的想法,黎漾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還在瘋狂的因為剛剛的事情暗戳戳的對沈湛動手動腳。
墨清泠看著黎漾得小動作,抬眼瞥了一眼沈湛鐵青的臉色,嘴角沒忍住上揚。
倒是沒想到,當初在局里見到的溫文儒雅的沈局長,竟然還有這么暴躁的一面。
還挺意外
江月寧眼珠子轉了轉,一會看看黎漾,一會看看沈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看黎漾那么親昵這個男人,絕對是真愛了!!
嗚嗚嗚媽媽她不想吃狗糧!!
江月寧選擇拿出手機,她不想看。
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太不友好了!
沈湛忍了又忍,顯然已經忍到極限了,伸出手就把黎漾作亂的小手抓住,咬著牙道:‘’黎!漾!‘’
黎漾一臉蒙圈,不過還是禮貌的應了一聲,‘’唉?‘’
沈湛徹底被打敗,看著黎漾單純的眸子,竟然一時之間還說不出什么來。
沈湛撒開她的手,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暫且不說你的頭發這件事,這件事我之后在和你算賬,你現在先說一下你怎么到了市長那里,你和市長說了什么?還有市長都是怎么回復你的?‘’
黎漾啊了一聲,聽懂了之后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是清泠說可以去見市長的,然后我就在那里看見了江月寧,然后我就見到了市長,我就說了我爸是冤枉的。‘’
黎漾頓了頓,想到剛剛墨清泠說的話,癟癟嘴委屈道:‘’但是剛剛好像聽市長的意思,如若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我爸是清白的,那這件事想要翻案,還是不可能的。‘’
沈湛斂了笑意,微微頷首,得到這樣的回答并不奇怪,畢竟黎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之久,就算是市長想要重新徹查此事,也沒那么容易,更何況這件事恐怕涉及到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今年他剛剛上任,光是整理一些以往的貪污案例就整理的頭昏眼花,里面的關系縱橫交錯,復雜無比。
根本不是短時間就能解決的。
沈湛面色凝重,頗為復雜的看了一眼飽含希望的黎漾,他那么刻苦,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還他們黎家一個清白,他不想讓她生涉險境。
但是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
沈湛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坐在一邊,哪怕一言不發也讓人無法忽視的墨清泠。
墨清泠的才能他見識過,才智近妖,心思敏銳,而且她背后還有紀司白這座大靠山。
如果她有意想要幫黎漾,那自然會事半功倍。
墨清泠對上沈湛的眼神,自然看懂了沈湛眼里的意思,微微的頷首,確定了沈湛內心所想。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
了彌補之前對黎漾的虧欠,她素來不喜歡欠任何人。
沈湛松了口氣,隨后眼神看向黎漾,看著黎漾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深深地嘆了口氣。
要是他家這個笨丫頭有人家紀司白家的一半聰明,他何至于這么鬧心啊。
黎漾注意到沈湛的表情,掙扎的拽了一下沈湛的衣服,怯怯的問道:‘’那你說,咱們還能找到證據嗎?‘’
沈湛沒說話,眼神落在墨清泠身上。
墨清泠會意,朝著黎漾淡淡的點頭,‘’漾漾,會找到的,我陪著你,一起去找。‘’
‘’真的嗎?可以嗎?太愛你了,寶~‘’黎漾激動極了,沖過來就抱住墨清泠。
她可知道,墨清泠的腦子老好使了,就連蔣思思設計的那么復雜的算計也能發現。
不過想到蔣思思,黎漾感覺自己好像沒剛剛那么難受了。
仔細想了想墨清泠的話,才覺得墨清泠的話才是真的想幫助她。
細細想來,蔣思思雖然是安慰她,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不相信她爸爸是冤枉的,而是希望她可以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墨清泠不一樣,她是選擇相信她,而且是希望她真的好,也是真的盡心的想要幫她。
從前沈湛就說過,讓她不要和蔣思思這樣的人玩,她不聽,現在看來,沈湛偶爾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黎漾本來就單純,但是也不傻,她懂得什么叫是非。
黎漾看了一眼在坐的幾個人,沈湛是她從小到大都認識的哥哥,除了喜歡管她,但其實都是為了她好,她不說,但是她都知道。
墨清泠,她以前高中三年的至交好友,上了大學因為葉佳所以分開了,但是她感覺她們的友誼其實一直都沒有變。
她也總算是體會了一把網上那句話,什么叫真正的友誼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黎漾覺得她和墨清泠就是這種,好姐倆!
黎漾又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她以前印象不多,除了知道江月寧長的很可愛,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多的想法。
不過想來江月寧能和墨清泠成為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
就在黎漾走神的這段時間,服務員已經把菜都上齊了,沈湛正準備動筷,就看著黎漾還在發呆。
伸出手指戳了戳黎漾的腦袋,‘’菜都上了,你還在發什么呆,你不感覺吃,最后一個可是要買單的啊。‘’
‘’什么?買單?那不行!‘’黎漾瞬間反應過來,拿起筷子就準備夾菜。
沈湛抿嘴笑了笑,開始夾菜,不過去看著落在自己碗里的一塊雞丁。
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黎漾,給他夾菜?
破天荒啊!
頂著沈湛審視般的目光,黎漾頗為不好意思,扭過頭不看他,繼續夾菜,好像剛剛給他夾菜的人不是她似的。
沈湛沒揭穿,只淡淡的笑了笑,夾起雞丁吃了,這可是他養了那么多年的笨丫頭,終于懂得給他夾菜了,不錯不錯。
墨清泠假裝沒看見,自己吃自己的,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墨清泠抬頭和沈湛打了個招呼就拿著手機出了門。
墨清泠走到了餐廳走廊里的角落,才接通了紀司白的電話。
‘’喂?怎么啦?‘’墨清泠嗓音淡淡的,眼神落在窗外,外頭艷陽高照,暖陽照亮了整座城市,城市里像是籠罩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似乎頓了頓,片刻后才緩緩的開口道:‘’你是不是考完了?‘’
墨清泠唇線珉緊,微微蹙眉,黎漾那件事,還是不要和他說得好。
他們只是協議婚姻,而且他平日里對她很好,會幫她也很有可能。
但是若是幫了,她恐怕又要欠他的了,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再多,她怕她還不起了。
男人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女孩兒的回答,心里也有了猜測。
想起剛剛收到沈湛的信息,不難猜測出她是想插手黎家那件事情。
但是眼下她好像根本沒有想和他提這件事情的想法。
想到這里,紀司白抿了抿唇,試探的問道:‘’那明天我來接你回家?‘’
墨清泠抿著唇沒有立馬回答,她知道,奶奶恐怕為難他好久了,但是她現在既然已經答應了黎漾的事情,那她就不能出爾反爾。
更何況,住在紀家,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難保哪天他會看見她收集的資料。
墨清泠想了想,最后還是拒絕道:‘’我暫時還要處理一點學校的事情,所以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到時候我要是沒事了,自己回去,你幫我和奶奶解釋一下可以嗎?‘’
墨清泠說完,手機那頭就沒了聲音。
沉默了許久之后。
就在她以為電話是不是信號不好剛想拿下來看一下信號的時候,手機那頭才重新有了聲音。
“知道了”
男人聲音不冷不
淡,聽不出什么情緒,雖然聽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但是墨清泠還是聽出了男人語氣里掩飾的失落感。
墨清泠下意識以為是他扛不住奶奶的催促,有些無奈而已,也并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好了啦,那你把奶奶電話給我好了,我有空的時候和奶奶打打電話,這樣奶奶也不會一直催你啦。‘’
墨清泠笑著安慰了幾句,想著這樣他壓力應該會小一點吧。
紀司白握著手機,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林站站在一邊,擔心的看著自家boss。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這才接了個電話,就又變成這樣了。
而且聽語氣,這個電話難道不是少夫人打來的嗎?難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不成?
林站的想法墨清泠一概不知,見手機被掛斷,潛意識里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duang~”的一聲,手機被男人隨意的丟在桌上。
男人臉上原本淡淡的笑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站試探的問道:‘’紀總,這是怎么了?‘’
紀司白垂下眼眸,頭疼的擰了擰眉心。
‘’她要去管黎家那件事。‘’
林站大驚,‘’什么?就是去年因為貪污落馬的黎耀嗎?‘’
‘’嗯。‘’
林站表情嚴肅,‘’那件事牽扯到的人很多,恐怕一時半會沒那么容易解決啊,而且若是少夫人一人,根本玩不過那些老油條。‘’
林站暗搓搓的想著,若是以前的凌小姐,那這自然是小事情,但是現在的墨小姐,恐怕沒那么容易解決啊。
這就是紀司白所擔心的,現在的她不是以前的她,雖然性格很像,但是總還是有可能會吃虧的。
而且,她為什么就這么不愿意讓他知道呢?
為什么陌生人都可以幫她,偏偏他不能呢?
沉默了良久,紀司白壓下心里的漫起的難過,終究是于心不忍,他怕她會受傷,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委屈。
‘’罷了,她不想我明面上幫她,那我們就私下好了。‘’
林站心疼的看著自家boss,他也想不通,為什么少夫人不喜歡讓少爺幫她。
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下屬該問的。
‘’好的紀總!我現在就去安排。‘’
紀司白微微頷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找精明點的,別給她察覺了,非必要時刻不出現,知道嗎?‘’
‘’明白!‘’林站點頭,就拿著文件出去了。
門被輕輕的帶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男人微微闔眼,頭疼的擰了擰眉心。
良久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修長的手指打開抽屜。
拿出抽屜里藏好的照片,眼神柔和的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幫她拿到!哪怕傾盡一切,也在所不惜。
——
另一邊,墨清泠皺著眉頭,壓下心頭惴惴不安的情緒。
重新回到包間里,看著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沈局長,我還是有些話想問你,方便出來聊一次嗎?‘’
沈湛放下筷子,早有預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墨清泠手里的手機,恐怕剛剛那通電話,應該就是紀司白的吧。
若是這件事能有紀司白出手,那才真算是有了希望。
沈湛點點頭,就起身跟著墨清泠出去。
為了防止隔墻有耳,沈湛特地找了服務員又開了一間旁邊的包間。
進了包間之后,沈湛朝著墨清泠點點頭,示意墨清泠可以說了。
墨清泠坦然道:‘’我想要一份涉及這個事情所有有關人員的名單。‘’
這話沈湛并不意外,微微頷首,墨清泠看沈湛同意之后,繼續道:‘’并且我希望你可以把這件事情的前后因果一字不落的都告訴我。‘’
‘’可以。‘’沈湛沒拒絕,畢竟也許告訴她,還能得到他沒注意到的細節。
接下來的時間,沈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包括這一年期間背地里偷偷調查的接過全都不保留的告訴了墨清泠。
聽到最后,墨清泠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沈湛看墨清泠轉身想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這件事,你會讓紀總幫忙嗎?‘’
墨清泠疑惑的回頭,有些奇怪沈湛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還是坦誠的搖了搖頭,‘’我不打算告訴他。‘’
沈湛眸子暗了些,頗為復雜的抿了抿唇,沉默了幾分鐘。
‘’我不想麻煩他。‘’墨清泠看沈湛這副模樣,只以為沈湛是不太信任她,語氣也淡了些,隨口解釋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沈湛目光復雜的看著墨清泠的背影,他剛剛,發了消息給紀司白,恐怕紀司白眼下定然是知道這件事了。
但是沒想到她竟
然會不想告訴紀司白,這倒是有點難辦了呢。
沈湛眸子閃過一絲懊惱,不過下一秒就釋懷了,以他對紀司白的了解,不管她拒不拒絕,他若是真的在乎她,那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那最后結果,反正也會是一樣的。
沈湛微微勾了勾唇,也推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墨清泠回到包間,黎漾已經吃完了,一個抬頭看見墨清泠,往墨清泠身后看了一眼,沒看到沈湛,好奇的問道:‘’沈湛咧?他去哪兒啦?不會想逃單吧!‘’
‘’這可不行,我得去把他抓回來!‘’黎漾說著就準備起身去抓沈湛。
不過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雙白皙的大手抓住了,感受到后面男人獨特的松枝味,黎漾心虛的抬頭,就對上了沈湛深邃的眸子。
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扯了扯笑容,見男人根本不吃她這套,手腳并用的掙扎起來,‘’放開我啦!‘’
沈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黎漾,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你去抓我?說我逃單?‘’
黎漾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就是擔心你,所以去看看。‘’
黎漾再沒有眼力見也知道沈湛這副表情就是發火的先兆,為了她不買單,大女子能屈能伸,偶爾示弱也無妨。
沈湛聞言這才松開了黎漾,但還是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那眼神里,寫著算你識相四個大字。
黎漾敢怒不敢言,看沈湛轉身就在沈湛背后張牙舞爪的扮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