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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雙白皙的大手抓住了,感受到后面男人獨特的松枝味,黎漾心虛的抬頭,就對上了沈湛深邃的眸子。
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扯了扯笑容,見男人根本不吃她這套,手腳并用的掙扎起來,‘’放開我啦!‘’
沈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黎漾,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你去抓我?說我逃單?‘’
黎漾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就是擔心你,所以去看看。‘’
黎漾再沒有眼力見也知道沈湛這副表情就是發火的先兆,為了她不買單,大女子能屈能伸,偶爾示弱也無妨。
沈湛聞言這才松開了黎漾,但還是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那眼神里,寫著算你識相四個大字。
黎漾敢怒不敢言,看沈湛轉身就在沈湛背后張牙舞爪的扮鬼臉。
沈湛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迅速轉身過來,黎漾馬上變了表情,笑嘻嘻的看著沈湛。
墨清泠沒忍住笑了笑,江月寧剛想開口,手機就響了。
江月寧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父親大人。
江月寧臉色微變,沖著墨清泠指了指手機,然后就轉身出去了。
沈湛看了一眼江月寧,沒說什么,轉身去買了單。
等到沈湛買完單回來,江月寧也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
墨清泠看江月寧臉色不好,起身走到江月寧旁邊開口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江月寧猶豫的看了一眼黎漾,湊到墨清泠耳邊如實道:‘’剛剛我爸打電話過來,讓我不要參與這件事了。‘’
江月寧不傻,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恐怕很難解決,所以她爸爸才會讓她不要參與。
墨清泠收了笑容,微微頷首,淡淡的開口道:‘’我知道了,你本來就和這件事情無關,你不參與也無可厚非,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了。‘’
江月寧急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是我爸爸的意思,但是你之前幫了我‘’
江月寧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清泠打斷了。
墨清泠捂住江月寧的嘴,嚴肅的搖頭道:‘’你作為他的女兒,你不能參與這件事,否則更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你父親這是在提示我,你懂嗎?‘’
江月寧疑惑的眨眨眼,‘’真的嗎?‘’
墨清泠認真的點頭,‘’是的,那人既然能做到完美的陷害,那自然勢力是盤根錯節的,所以你父親的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拒絕,但是細細想來,其實更像是一種暗示。‘’
‘’暗示?‘’江月寧是真的不解,她以為她爸爸就是覺得這件事很難,所以才這么說的。
墨清泠點頭,‘’對,我剛剛細細想了想,你爸爸是在黎漾自爆身份后開始轉變了態度,由此可見,其實他本身是有關注這件事情的,我不知道是礙于什么原因,讓你父親無法出面管,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若是我們找到了確鑿的證據,那這件事就一定能逆風翻盤!‘’
黎漾本來再喝著飲料無所事事,這會聽到墨清泠的分析頓時放下了飲料。
剛想過去問問還有什么發現,就被沈湛拉住了。
黎漾不解的看向沈湛,就看著沈湛緩緩的搖了搖頭。
黎漾被迫無奈,只好繼續坐下,不過耳朵豎起來,一字不落的聽著墨清泠說話。
江月寧想了想,覺得墨清泠說的話確實有點道理,‘’你說的也對,我仔細想了想,若是我父親真是不想管這件事,亦或是根本不在乎這件事,那就算黎漾自爆身份,他也只會說讓他查一下資料,因為每年的事情多如牛毛,他怎么可能樁樁件件都記得那么清楚。‘’
江月寧頓了頓,繼續道:‘’若不是你說,連我都沒有注意到我父親的反常呢,既然連我都注意不到,那別人肯定更加注意不到。‘’
江月寧分析完一臉敬佩的看著墨清泠,她真的太細心了吧!
墨清泠淡淡的笑了笑,她素來喜歡關注細節,因為有時候,細節才能決定成敗。
‘’好了,那我們先回學校吧,蔣思思那件事情,恐怕還需要黎漾的態度。‘’墨清泠說完就拿上包準備走了。
黎漾哦了一聲,說得對,也趕緊跟著墨清泠起身。
這話一出,沈湛頓時反應過來,剛剛學校老師給他打電話,好像說的就是這件事。
不過看她們著急,沈湛暫且沒問,開口提議道:‘’我送你們回去吧。‘’
墨清泠轉頭看了一眼沈湛,點了點頭。
等坐上了沈湛的車,黎漾坐在副駕駛上,沈湛才開口問道。
‘’黎漾,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們學校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考試作弊?恩?‘’
黎漾現在已經不激動了,淡定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我被人陷害了而已。‘’
看黎漾這副態度,沈湛頓時皺了眉頭,‘’陷害?而已?‘’
黎漾點頭,‘’嗯吶!‘’
沈湛無語的看了一眼黎漾,‘’還嗯吶
,你這么這么笨,被人陷害了還,你平時不知道警覺一點的嗎?‘’
這事兒黎漾自覺理虧,不過還是小聲狡辯道:‘’那我這不是,又被身邊人坑了嗎?我哪知道她其實很討厭我,我對她還那么好呢。‘’
說起這個,沈湛更氣了,正好遇到紅燈,沈湛把車停了下來,轉身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黎漾的腦袋。
‘’又是那個蔣思思吧?我都和你說多少遍了,那個蔣思思不知什么好人,我讓你別和她玩,你玩不過她的,你就是不聽,非不聽是吧,現在好了,被坑了吧!‘’
黎漾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受訓,這事兒吧,她還真的沒法反駁,畢竟他之前確實和她說過好幾次蔣思思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固執的認為蔣思思挺好,所以一直不聽他的話。
沈湛說了半天,看了一眼縮著腦袋跟個鵪鶉似的黎漾,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這回吃了虧,下次就記住了吧!還有,下次知道聽我的話準沒錯了吧!‘’
黎漾哪敢再反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沈湛大哥說的話都是對的,小弟下回肯定字字句句都銘記于心!‘’
沈湛被黎漾這副態度逗樂,勾了勾唇但還是努力的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得點頭,‘’知道就好,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黎漾現在根本不敢反駁,‘’嗯嗯,都聽你的都聽你,你說得都對!‘’
沈湛太了解黎漾的尿性了,若是以前,他說第二遍黎漾肯定炸毛了,現在還這么附和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好綠燈了,沈湛啟動車,瞥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的黎漾,‘’說吧,這回打的什么主意?‘’
黎漾咧開嘴笑了笑,她就知道,他最了解她了!
黎漾一個攤手,‘’給我點生活費唄~‘’
沈湛空出一只手拍了一下黎漾的手,不客氣的拒絕道:‘’我又不是你爸,找我要什么生活費。‘’
黎漾絲毫不在意,繼續攤手,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厚著臉皮喊道:‘’爸爸!‘’
“吱嘎——”
沈湛被驚的一個急剎車,扭過頭來瞪了一眼厚臉皮的黎漾。
‘’閉嘴!‘’
黎漾哦了一聲,頗為無所謂的看著沈湛,這不是他暗示她的嗎。
要爸爸就給錢,她可以叫到他破產。
沈湛被黎漾雷到之后,一路上不管黎漾說啥都懶得搭理,一路開車到了學校門口。
‘’下車!‘’沈湛對黎漾態度頗差。
黎漾哦了一聲,看向沈湛黑著的臉不解的問道:‘’你那么生氣干嘛,不給錢就不給錢嘛。‘’
黎漾捂著心戲精起來,‘’大抵是沒愛了吧,連那些許俗人的金銀也不舍得分享了吧。‘’
‘’哥哥,是哪個姐姐分走了你的寵愛,竟這般狠心,一絲一毫都不愿意分享給妹妹了~‘’
沈湛只覺得眼皮突突的跳,他真想給黎漾一個拳頭。
沈湛咬著牙,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看黎漾根本破罐子破摔壓根不怕,還準備繼續說,沈湛直接拿出手機,點開支付寶,轉賬1500。
下一刻,黎漾的手機支付寶提示音響起很大聲的一句,支付寶到賬一千五百元。‘
黎漾瞬間收了表情,笑得諂媚,‘’多謝哥哥~最愛你了~‘’
沈湛嫌棄的看著黎漾這副態度,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眼黎漾,尤其是看著黎漾那和自己相差無二的頭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黎漾嚴肅的警告道:‘’你若是敢拿我的錢去把你的頭發剪成這樣,你看我下次還給不給你!‘’
為了下一次的暴富,黎漾馬上搖頭保證,‘’絕對不會,我肯定不剪了,不剪了!‘’
看著黎漾的這樣保證,態度蠻好的模樣,沈湛這才勉強滿意的點點頭,‘’嗯,我陪你進去吧,瞬間問一下你們老師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黎漾再次哦了一聲,反正這件事總要有家長來解決,告訴沈湛,總比告訴她爸媽來的強。
黎漾目的達成,自然也不會再纏著沈湛,跳著跑到墨清泠旁邊,一手挽住墨清泠的手,另一只手挽住江月寧的手。
‘’嘿嘿,走吧。‘’
墨清泠微微低頭看了眼黎漾玩著自己的手,淡淡的笑了笑,和江月寧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出了笑意。
等到他們四個人走到潘建國辦公室的時候,門口的人都已經散了。
所以墨清泠幾個人沒有任何障礙的就走進了辦公室。
潘建國正頭疼的很,早上他們離開之后,就留下蔣思思還有那個暴躁極了的聲稱是蔣思思父親的男人留在這里。
那個男人當著他的面都打了蔣思思一巴掌了,這要是把他們放回去,那誰知道蔣思思會不會被打死,好說歹說總算是勸回去了,現在就留這個蔣思思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潘建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撓了撓頭,只覺得剩
下不多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眼下終于看見墨清泠幾個人回來了,趕緊開口道:‘’小墨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早上你去哪兒啦?這個事情還得需要黎漾同學表個態。‘’
黎漾站在墨清泠旁邊,瞥了一眼已經站的搖搖欲墜的蔣思思,抿了抿唇。
她對蔣思思,沒什么好說的了。
沈湛瞥了一眼黎漾的表情,看這傻姑娘明顯心軟了。
真是太傻了!
沈湛恨鐵不成鋼的摸了一下黎漾的腦袋,他教了她這么多,愣是一點沒學會!
這世界上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沈湛沒給黎漾說話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直接霸道的把黎漾攬在身后,對著潘建國開口道:
‘’老師您好,我是黎漾的哥哥,這件事我想我可以替黎漾做決定。‘’
沈湛可沒黎漾那么好糊弄,他見過的人多了,這種賣弄心計的女生,也不是沒見過。
沈湛眼神伶俐的掃了一眼還在故作無辜的蔣思思。
也許別人會吃這套,不好意思,這套在他這里,不好使!
沈湛說話極度不客氣,像是審犯人一般,字字珠璣。
‘’蔣思思同學是么?你也是一個人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和行為能力,這件事是你一手策劃和實施的,所以我不明白,你現在還在這里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呢?‘’
沈湛嚴厲起來的時候就連黎漾都不敢說話,黎漾哪怕想放過蔣思思,此刻也不敢插嘴。
蔣思思站了一個早上,一直等到現在,為的就是算計黎漾的心軟。
她早上也是上了頭,細細想來,黎漾早上那番話明顯就是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既然黎漾有這種想法,那就說明,她還有機會。
但是此刻她內心想法被無情的戳穿,蔣思思臉色瞬間白了些,眼神柔弱的看向黎漾。
黎漾慌亂的偏過頭,假裝看不見。
她不是不想說話,她根本不敢!!
墨清泠靠在墻邊,冷眼看著還在裝蒜的蔣思思,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沈湛將蔣思思的目光盡收眼底,看著蔣思思沒有溫度的勾了勾唇,冷言道:‘’難道你還想,讓黎漾原諒你不成嗎?你覺得,可能嗎?‘’
蔣思思被質問的啞了聲音,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低著頭任由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看起來可憐極了。
潘建國看蔣思思這副態度,只好開口對著沈湛勸道:‘’不好意思啊,黎漾哥哥,你看這件事吧,雖然她確實有錯,但是看在她誠信認錯的份上,能不能,就勉強原諒她,但是你們放心,學校這邊還是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
沈湛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冷漠起來,‘’呵,原諒?那按照您的意思,殺人犯要是認錯了,那被殺的人的家里人就要選擇原諒嗎?天底下哪有這么可笑的道理!‘’
沈湛不想和他繼續廢話,嗓音提高,語氣很重:‘’開除處理,而且必須是說明原因的開除。‘’
憑什么他家小姑娘要受這份委屈!
潘建國為難極了,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學生,他自然希望每個學生都可以順利畢業。
可是現如今,鬧出這么件事情,想要幫,恐怕也幫不了了。
潘建國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一臉驚恐的蔣思思,開口道:‘’蔣思思同學,我剛剛就已經和你說過了,這件事情若是黎漾同學愿意原諒你,那這件事情學校還可以從輕處理,但是既然現在黎漾的家屬不愿意原諒,那我們學校自然也只能從重處理了。‘’
蔣思思崩潰的搖頭,不行,她決不能被開除!
蔣思思踉蹌的跑到黎漾面前,哭著求道:‘’黎漾,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會算計你了,我轉專業好不好,保證你以后再也看不見我,好嗎!‘’
黎漾拿不定主意,扭頭為難的轉頭看了一眼墨清泠,看墨清泠沒什么表情,但是和沈湛如出一轍的冷漠也知道墨清泠是站在沈湛那一邊的。
沈湛直接推開蔣思思的手,把黎漾拽到自己身后,站在蔣思思面前,忍著厭惡道:
‘’夠了,你別裝出這么一副可憐人的模樣,你也要知道,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這已經是對你最好的結果,你也不要再奢求什么了!‘’
墨清泠沒說話,但是視線落在潘建國身上,眼里的意思明顯極了,就是讓潘建國阻止蔣思思這種行為。
蔣思思不聽,依然不依不饒的拽著黎漾的褲腿,‘’黎漾,漾漾,你想想,我是不是也對你很好過,我只是,我只是一時上了頭,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回嗎,我真的保證,我以后不會再這么做了。‘’
黎漾不知道說什么,她其實覺得,按照蔣思思剛剛說的,轉個專業,以后都看不見了其實也可以。
但是這種話,黎漾再傻也知道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畢竟墨清泠和沈湛都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她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無異于背叛。
那她自然不干。
黎漾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身子把蔣思思拽在自己褲腿上的手拉開,‘’不行,我不能原諒你,你退學吧,自己退學總比學校勒令開除來的好些。‘’
黎漾開口了,沈湛自然也不會再反駁了,因為他知道,這是黎漾對蔣思思最后的一次善意了。
墨清泠也沒反駁,她也知道,黎漾對于蔣思思來說,永遠還是有一份感激在的,讓蔣思思退學,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潘建國看黎漾都松口了,趕緊接了話茬道:‘’好了,蔣思思,黎同學都同意讓你自己退學了,你現在才大二,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下次別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知道了嗎?‘’
潘建國走過去拽起蔣思思,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他們幾個人,最后視線落在蔣思思身上,看著蔣思思這般狼狽,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犯了錯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才對。
蔣思思看沒辦法了,失魂落魄的走到一邊去,不再說話。
沈湛也拉著黎漾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這件事情是他家黎漾受了委屈,怎么搞的和她是受害者似的。
沈湛面色難看,顯然也是沒料到會有這般厚顏無恥的女生。
墨清泠倒是見怪不怪,畢竟她家也有一個張嘴就是顛倒黑白的妹妹。
不過就是沒什么腦子罷了,和蔣思思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事情塵埃落定之后,沈湛接了個局里的電話就先離開了。
墨清泠拉著黎漾回到了宿舍,江月寧倒是沒繼續跟著,在路口和墨清泠說了再見,她也回了寢室。
到了寢室里,黎漾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無力的撐著腦袋,一臉的精疲力盡。
看了眼墨清泠還在捯飭資料,沒忍住問道:‘’你在整理啥呢?‘’
墨清泠瞥了一眼黎漾,一秒后收回視線,繼續低頭整理著剛剛沈湛發過來的資料。
沈湛動作很快,她剛剛說完沒多久沈湛就把資料給她發了過來,所以她現在還要費一點時間整理一下郵箱里成批成批的資料。
黎漾沒力氣,懶懶的趴在桌子上,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墨清泠的動作。
‘’我去把資料打印過來,你在這里待一會吧。‘’墨清泠說完拿上資料就轉身離開了寢室。
黎漾還來不及跟上,就聽見門啪的一聲,被關上了。
好吧,那她就趴會好了。
黎漾把腦袋埋在手肘里,瞇上了眼睛。
這么一睡,就是睡了大半個下午。
等到黎漾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著墨清泠已經回來了。
而且地上散落著擺放整齊但是一坨一坨擺放的跟著九宮格似的白紙。
黎漾抽了抽嘴角,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墨清泠,語氣帶這些不確定,‘’這些,不會都是和我爸那個案子有關聯的人吧?‘’
這他喵的也太多了吧!他們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啊!
墨清泠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黎漾,扭了扭脖子,舒緩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午酸痛的脖子,頭疼的擰了擰眉心,緩緩的點點頭。
‘’嗯‘’
墨清泠語氣淡淡的,但還是可以聽出幾分疲憊。
黎漾沉默了幾分鐘,看著墨清泠擰著眉心滿臉的疲憊,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手心緊緊的攥在一起,掙扎了片刻后,走到墨清泠身旁,蹲下身子道。
‘’你先歇會,我來看會‘’
黎漾說完就低著頭開始翻看著那些沒被整理過的資料,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墨清泠欣慰的笑了笑,把手覆在黎漾的手背上,聲音溫柔且帶有力量,‘’我們一起。‘’
黎漾抬頭,怔怔的看著墨清泠的眼睛,在她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到滿滿的支持和鼓勵,還有她一直渴求的信任。
黎漾只覺得眼睛一陣酸澀,遮掩似的擦了擦,‘’好!‘’
接下來的時間,她們都沒有說話,都在盡力的翻看著資料,盡可能的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放兒,你看這個。‘’墨清泠拿著一份資料,輕聲喚了一聲黎漾的小名。
黎漾心頭一顫。
放兒
是她的小名。
她就在高中的時候悄悄告訴了她一個人,她的小名叫放放。
她也高中的時候才會這么喚她的。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聽見過了。
也許是沒聽到黎漾回答,墨清泠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喊了黎漾的小名。
墨清泠清咳了一聲,打破了僵局,‘’咳咳,你看看這份文件。‘’
黎漾頓時回神,嘴唇悄悄的勾了勾,悄咪咪的往墨清泠身邊靠了靠,把頭蹭了過去。
‘’嗯?啥呀?‘’
墨清泠沒注意,拿著文件耐心的分析給黎漾聽,‘’你看,這
個王程,星辰公司副總經理。‘’
黎漾不解,這個人和他爸有什么關系嗎?
墨清泠看出黎漾的不解,指了指文件的某一處,繼續道:‘’你看,他交往的女朋友里面,就有之前參與你父親那件案子中徐振的前女友。‘’
黎漾:‘’……‘’
黎漾咽了口口水,接過墨清泠手里的文件,仔細對了對名字,發現確實是這樣。
但是這他喵的也關系太遠了吧
而且還是前女友,這能搭上話嗎?
墨清泠看出黎漾一臉的復雜,笑著解釋道:‘’我們去找王程,不去找他女朋友啦。‘’
‘’王程?我們要去哪里找他呀?而且就算找到他了,他能見咱們嗎?‘’
黎漾兩條眉毛皺成一個川字,苦大仇深的捏著文件紙。
‘’嗯,我們去明悅找他,肯定能找得到!‘’
這話一出,黎漾不是皺著眉了,整張臉上寫滿了拒絕。
‘’明悅?那可是豪門貴少常常出沒的酒吧唉,那邊魚龍混雜的,咱們能從他嘴里套出點啥嗎?‘’
黎漾不傻,從小到大都聽著沈湛的訓斥長大,從沈湛嘴里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千萬不能踏進明悅!
而且再三強調了明悅里那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萬一得罪了,他沈湛,就只能過來勉強給她收個尸吧。
墨清泠倒是不這么覺得,她倒是覺得,這種魚龍混雜之地,也正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換作別的地方,也許那人還不會很張狂的說出重要的機密,但是偏偏在這個地方,可就不一樣了。
能進的了明悅的人非富即貴,大多數都十分有眼力見,就算聽見了或者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不該聽得,也都會裝聾作啞。
所以在里面探聽消息倒是比一般地方來的簡單的多。
墨清泠拉起黎漾,‘’這是我們找了一天唯一找到的線索,我們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就算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但是至少可以排除一個可能不是嗎?‘’
黎漾眼神猶豫,但對上墨清泠異常堅定的眼神,抿了抿唇,用力點頭道:‘’說得對,不嘗試一下,還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結果,我們走!‘’
——
明悅酒吧門口。
墨清泠不自在的攏了攏外套,掩飾外套里的好風光,黎漾倒是自在,穿著一身的西服,摟著墨清泠,慵懶隨意,看起來倒像是個北城的紈绔子弟。
門口穿著工作制服的保安看了一眼黎漾,上前幾步伸手攔住黎漾,‘’你好,請問你有卡嗎?我們這里沒有卡不得入內。‘’
黎漾腳步一頓,面色一僵,低頭看了一眼墨清泠,暗示的眨了眨眼。
這咋辦啊?
墨清泠安慰的輕輕搖了搖頭,緩緩上前幾步,姣好得容貌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一顰一笑盡顯嫵媚。
但是保安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墨清泠。
墨清泠微微攏了攏外套,學著電視里常看的妖艷女伴的做派,眼神不屑的瞥了一眼保安,拔高音量,語氣不耐煩,
‘’你知道我們是誰么?你就敢攔我們?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他可是王總的侄子,怎么,你想得罪王總不成?‘’
保安聞言,猶豫的看了一眼黎漾,他確實聽說過王程是有一個侄子的,但是從來沒來過,但是看他們一點都不心虛,想來應該也是真的吧。
確認完畢,保安連忙識趣的退后一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恕我眼拙,沒認出這是王總得侄子,快請進。‘’
墨清泠輕哼一聲,拉攏外套,拉著黎漾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但是在墨清泠沒注意到的身后,一輛布加迪威龍車內,一道視線默默的落在她身上,眼神里閃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封總,咱們還進去嗎?‘’屬下人恭敬的彎下身子湊到車窗旁邊問道。
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冷峻,但那雙冰眸里卻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沉默了許久,就在屬下人緊張的腿都打顫的時候,才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嗯。‘’
屬下人頓時松了口氣,緊張的快速瞥了一眼車上這位爺的面色,但根本不敢多看,一秒后就低下了頭,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只見男人一身的矜貴,慵懶,好看的丹鳳眼微微上揚,棕褐色的瞳孔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封云景,人稱景爺,南城首屈一指的頂級勛貴,封家家主,封氏集團總裁,手下精英無數,憑借一己之力就能顫動南城經濟命脈。
保安一眼認出這人來人顯貴,馬上小跑迎上去,畢恭畢敬的伸出手道:‘’景爺,請。‘’
封云景微微頷首,就往里面走,舉手抬足之間盡顯尊貴。
屬下人趕緊跟上,但也不敢跟的太緊,不遠不近的跟著,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這位爺不爽。
此刻的明悅二樓,黎漾小心翼翼的拉著墨清泠走到打聽到的包間門口。
黎漾壓低了聲音道:‘’清泠,咱們剛剛冒名進來了,但是現在怎么進去啊,要是見到了王程,那肯定是被揭穿的啊。‘’
墨清泠想了想,腦海中突然想到早上看到的星辰集團最新的推送。
星辰集團要和陸氏集團合作,不過只放出來一個噱頭,并沒有實質性內容。
星辰集團她略有耳聞,很是擅長提前放出合作信息,不管合作談的怎么樣,對家一定會礙于面子不得不合作。
所以這兩年的星辰集團名聲越來越差,想來也是和這個王副總經理有關。
想到這里,墨清泠直言道:‘’現在有兩條路可以給我們走,第一條,就是我冒充這里的送酒女郎,給他送酒,順便打聽一些消息第二‘’
墨清泠還沒說完,黎漾直接打斷道:‘’這不行,第二個是什么?‘’
墨清泠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個,就是你冒充陸氏集團總經理,陸凡,去和她們談合作。‘’
‘’啊,我冒充陸凡?他能信?‘’黎漾覺得那個叫王程的人應該沒那么傻吧。
‘’他們公司應該還沒見過陸凡,有人爆出陸凡今天才回國,我想他們應該第一次約見面,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陸凡應該也在過來的路上。‘’
墨清泠看了眼手機的時間,現在是八點整,剛剛她查了一下航班信息。
若是他們約的是七點半,那最近的航班也是七點的,但是剛剛因為氣流影響,所以航班延遲,也就是說,陸凡最早也只能在八點半到達這里。
‘’所以我們最多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放兒,你可以嗎?‘’墨清泠態度嚴肅的看著黎漾。
黎漾咬了咬牙,點頭,‘’我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說什么啊!‘’
‘’這個你別擔心,這是耳機,你就把手機放在口袋里,保持通話,我會告訴你說什么。‘’
‘’好了,時不待人,你先進去,一切聽我指揮。‘’
黎漾點頭,‘’好。‘’
黎漾的推開門走近包廂,包廂里濃重的煙味瞬間讓她皺了眉。
里頭王程左擁右抱得靠在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抬眼朝門口看去。
看清了黎漾的容貌皺著眉開口道:‘’你是誰?‘’
黎漾聽著耳機里的聲音,故意壓低了嗓子回答道:‘’王總,這就是你們星辰對待我陸某人的態度么?‘’
王程愣了一下,仔細透過煙霧重重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長的小白臉似的,瘦的跟小雞仔一樣,確實和陸凡的照片有點像。
王程咳嗽了兩聲,手邊隨意的推開旁邊的女人,客氣的起身,遞了一支煙給黎漾,‘’抱歉哈,怪我王某眼拙,一眼沒認出陸總來。‘’
話雖說著道歉,但是黎漾可一點沒從他臉上看出半點道歉之意來。
不過黎漾并不關心這個,忍著厭惡接下了香煙,隨手放在手邊玩著,也不點燃。
王程把黎漾的動作看在眼里,老謀深算的眼睛瞇了瞇,回頭示意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開口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給陸總把煙點上!‘’
黎漾剛想拒絕,就聽見耳機里傳出墨清泠的聲音,‘’你別直接拒絕,你就說,最近喉疾未愈,不抽煙。‘’
黎漾笑著抬了抬手,‘’唉,不用這么客氣,陸某這兩日喉疾未愈,抽煙就免了。‘’
王程原本就是試探,他可是知道陸凡從不吸煙。
聽他這么說這才狐疑打消,對著起身的女人招了招手,重新摟在了懷里,手不老實的捏了捏女人的腰。
引得懷里女人咯吱咯吱的發笑,黎漾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還是沒忘記正事。
黎漾狀似好奇般的開口問道:‘’王總,我記得您身邊可是有徐領導的前女友啊,怎么樣,滋味如何啊?‘’
王程聞言,瞥了一眼‘’陸凡‘’,手上的抖了抖煙灰,頗為無所謂的說道:‘’也就那樣,沒意思。‘’
王程說完,一臉戲謔的看向陸凡,‘’''''怎么,陸總有興趣?‘’
黎漾忍著惡心笑著道:‘’倒也不是,您這樣,不怕得罪了徐領導嗎?你也知道,徐領導何等人物,您若是和徐領導結仇了,那我們這單生意,恐怕‘’
黎漾沒說完,但是暗示的意思明顯,若是王程和徐振有仇,那他們自然談不成合作。
王程冷笑了兩聲,頗為狂傲,‘’就他,他敢么?陸總放心好了,這種事根本不會影響。‘’
‘’是么?我可是聽說,徐振可以參與了一場貪污案里頭,莫不是,你也‘’
黎漾沒等墨清泠說話,心急的看著王程就把心里的話脫口而出。
王程剛想否認,話到了嗓子眼,突然沒了聲,眼神伶俐的掃向說話的陸凡,頓時收了笑
容。
瞇著眼睛重新打量一下這個自稱是陸凡的男人,乍一看倒像是個男人。
仔細看,更像是個少年,陸凡年歲不大,長的嫩些倒也說的過去,但是陸凡是個二十五的男人,骨骼按理說不可能如此嬌小。
看起來更像是個女人!
王程看著眼前的假陸凡,那雙勾人的眼睛真是勾的他心癢難耐。
王程笑著起身,端著酒杯走到黎漾身邊,大手直接攬過黎漾,熟稔的把酒杯像是喂身邊女人一樣的姿態喂在黎漾嘴邊。
‘’陸總,問這么多做什么,這些和我們的合作一點都不相關,來,喝了這杯酒,是我們合作愉快!‘’
黎漾尷尬的笑了笑,想要推開王程遞來的酒,酒杯還是他喝過的,黎漾惡心的想吐。
但是王程根本不給黎漾躲避的機會,強硬的把酒杯黎漾嘴里倒,眼神殘忍,但語氣還是一樣隨意
‘’來,陸總,你難道不給我王某人面子?就算是喉疾,喝下這一杯也不要緊的!‘’
王程另一只手輕浮的捏了捏黎漾的肩膀,心里更加確信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假的,根本就不是陸凡,而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黎漾閃躲著他的手,一把推開王程,一臉怒容的斥責道:‘’王程,我給你幾分面子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你們星辰,我們陸氏不合作!‘’
王程都要被逗笑了,但還是強忍著笑意敷衍的配合,‘’哎呀,別這么決絕呀,咱們還是可以好好談談的。‘’
王程說著就要過來把黎漾摟在懷里,語氣越發的不客氣起來。
守在門外的墨清泠頓感不妙,低聲咒罵了一聲該死!
直接走到門口,“kuang~”的一聲,暴力的一腳踹開了門。
里頭的人被嚇了一跳,黎漾嚇得直接頓住了腳步,愣愣的回頭去看,竟也忘了反擊。
王程趁機一把抓住了黎漾,俯身正準備一親芳澤。
順便賊兮兮的回頭,眼神猥瑣的打量著站在門口的墨清泠。
嘖嘖,又是一個大美人。
王程樂了,沖著墨清泠輕浮的挑了挑眉:‘’大美人兒,你也是過來陪我的嗎?‘’
“呵”
墨清泠冷笑一聲,眼神陰惻惻的朝著王程走去,氣若幽蘭般回了一句:’‘’是啊!‘’
說完就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的踹向他臍下三寸的地方,正中紅心。
王程嘴角剛剛上揚,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感受到臍下三寸一陣劇痛!頓時痛的彎下了身子,面色漲如豬肝色,猙獰的指著墨清泠,但是疼得說不出話來。
墨清泠踹完就拉著傻了眼的黎漾趕緊跑,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王程反應很快,捂著那地方眼神猩紅的對著聽到動靜急匆匆趕來的保安嘶吼道:‘’還愣著做什么!他媽的快給我去把他們抓回來啊!!‘’
剛趕來的保安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的跑著往門外沖,見鬼了,剛剛那兩個人明明就說是王總的侄子,怎么鬧成這樣子!
墨清泠拽著黎漾一路躲避保安的視線,但是眼瞅著保安越來越多了,她們倆在一起又目標太大,遲早會被抓住。
想到被抓住的后果,墨清泠面色凝重,找到了一個拐角站住,拽住黎漾的手,深吸一口氣囑咐道:
‘’放兒,聽我說,我穿著裙子,跑不快,我們倆一起,遲早會被抓住。
“你順著這條路跑,我剛剛已經通知了沈湛,他會在那邊接你,你不要回頭!一直等到看到沈湛為止,他會護你周全的!‘’
黎漾一愣,頓時聽明白墨清泠這話的意思是要讓她先跑,她在這里扛著。
剎那間眼睛就紅了,抓著墨清泠的手不放,搖著頭,‘’不,我不走,要扛我們一起扛!‘’
墨清泠的用力的推開黎漾的手,壓下心里的忐忑,故作冷靜的分析道:
‘’他估計沒怎么看清我的臉,你和他待的時間更長,他更能確定就是你,所以你快點跑,而且你找到了沈湛,沒準還能回來讓沈湛過來找我!‘’
墨清泠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卻清楚,就算是沈湛,也不敢在這種地方護住一個人,但是如果她不這么說,黎漾絕對不會離開。
黎漾一直都是聽信墨清泠的話,當然此刻也覺得墨清泠肯定不會騙她,頓時點頭,擦了擦眼淚,
‘’好,那你找個地方躲好,我馬上去找沈湛過來找你!你一定要躲好知道嗎?‘’
墨清泠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跑!‘’
跑的越遠越好。
最好都不要回頭。
既然是她失算了,那就讓她來承受這個后果。
墨清泠苦澀的扯了扯嘴角,這種時候,她腦海里竟然浮現的是他得模樣。
想到他還在等著她呢!墨清泠攥緊拳頭,看著黎漾跑遠,直到背影也看不見了,迅速的轉身往三樓跑。
明悅是按身份尊貴來決定包間的
,像王程這樣的頂多待在一樓,但是可能是王程認識的大佬多,所以這才破例讓他上了二樓。
但是三樓的客人就真的都是豪門顯貴,或者社會大佬才能待的地方了。
墨清泠咬了咬牙,回頭瞟了一眼已經找到二樓來的保安,拉起裙角就不猶豫的往樓上走。
王程已然恢復過來了,但還是兩條腿打顫,眼神猩紅可怕的不像話。
眼神直勾勾的掃著全場,他一定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回來!
讓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程眼神兇狠的掃了一眼全場,余光注意到一抹藍色往樓上走,頓時對著保安道:‘’她在那里!給我去把他抓回來!‘’
聽到聲音,墨清泠腳步一頓,下一秒就加快腳步往樓上跑。
保安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追了上來,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墨清泠直接脫掉了累贅的高跟鞋,跌跌撞撞的隨便推開了一間包間。
剛剛闖進包間,墨清泠一頭就撞見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男人結實的肌肉撞的墨清泠頭暈腦花的,扶著男人的手臂半晌才緩過神來。
不過在男人的身后,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原本就跟在男人兩三步遠的下屬更是替墨清泠捏了把汗,這小姑娘,撞誰不好,怎么偏偏撞在他景爺懷里。
真是要死啊!
要知道他們景爺平生最厭惡的就是女人投懷送抱,尤其還是這種地方得女人。
更是不能忍受!
下屬頗為同情的看了眼長相俏麗的墨清泠,遺憾的搖搖頭,看來又要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兒隕落了。
封云景冷著臉剛想狠狠的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視線不經意掃過落在女人裸露的后頸處時手頭動作一頓。
墨清泠感受到手下男人緊繃的肌肉,也知道他肯定是想推開她,為了避免被扔出去的尷尬,墨清泠趕緊站穩,率先推開了男人。
抬頭眼神直直的看向面前的男人,等看清了男人近似妖孽般精致的容貌后墨清泠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就掩飾了。
頗為歉意的開口道:‘’不好意思先生,剛剛我不是有意的。‘’
封云景冷冽的眸子瞇了瞇,看著墨清泠答非所問道:‘’你們小姑娘現在都喜歡刺青了嗎?‘’
‘’刺青?‘’墨清泠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后面這個青色的圖案,搖頭解釋道:‘’這不是刺青,是我出生就有的胎記。‘’
在墨清泠解釋的話說完,封云景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松了些,渾身瞬間少了些冰冷感。
原本冷冽的眸子也染上了點暖意,這才開始正面回應墨清泠的道歉,‘’沒事。‘’
墨清泠很敏感的察覺到眼前男人周身的氣質轉變,有點詫異他態度的改變,多看了男人一眼,微微頷首道:‘’那就好。‘’
話應剛落,門外就傳來熙熙冉冉的腳步聲,隔著一扇門,墨清泠一下就聽到王程令人作嘔的聲音。
頓時下意識抿緊了唇,眼神緊張的靠在門上。
門外,王程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房號,3333號,這可是封家家主獨有的包間。
保安也是猶豫不決的站在門口,試圖勸道:‘’王總,要不然咱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這里頭的人物,咱們可都得罪不起啊!‘’
王程咬了咬牙,鼠目里閃著殘忍的光,他剛剛若是沒看錯,那個該死的女人就是跑進了這里頭,那個女人的高跟鞋還在不遠處,肯定就在里面!
王程怒氣上頭,腦子根本無法運作,哪怕知道里頭可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此刻他根本管不了這么多了!
他必須抓住那個不知死活的臭女人!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氣!
轉頭對著保安就是一聲令下,‘’給我敲門!!!‘’
——
明悅走廊的盡頭處,黎漾順著墨清泠說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抬眼就在走廊盡頭小門外看見了沈湛,頓時連跑帶奔得沖到沈湛懷里,來不及多說什么,大口喘著氣就指著里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