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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銳陽家的房子就在隔壁,也一起遭了殃。
周昶三年來第一次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個好覺。夢里的覃銳陽一改往日那生冷的面孔,對他笑了一下,就像幾年前他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周昶抱著被子,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角就濕了。這輩子,就這么分開了,太可惜。
周昶連著加了兩天班,把自己手里的事兒處理干凈,提前給自己放了假。開著車,去了鄰市。但凡有一點希望,他也會牢牢抓在手里。那一年,如若不是那人那么決絕的想要和他斷絕一切,他又怎么會舍得放手讓人離開。
只是周昶到了鄰市并沒有見到人,他等了許久,又問了店里的員工,才知道覃銳陽回了老家。
他片刻都不想耽誤,他想見覃銳陽,遠遠的見一面也好。他知道這些事不能急,但是至少要讓覃銳陽知道,他還愛著他,他沒有別人,他一直沒有變過。
等待周昶的是一片燒焦的房子,大火燒了半夜,將整個小鎮頭頂的天空映的一片血紅。如今的青石板地上遍布塵灰,清潔工人戴著口罩清理著路面。
周昶的車開不過去,停在一處路邊的停車場,拔了車鑰匙連忙跑了過去。
他雖來的不多,但是一眼就認出了覃銳陽家的房子,整個外墻被煙熏的黑漆漆的,門窗早已被燒光,不用進去,也知道里面的景象慘不忍睹。
周昶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他拿起手機才想起自己并沒有覃銳陽現在用的電話號碼。
他蹲在路邊等了一會,沒見著人,又在四處打聽了一下,知道覃銳陽在派出所,問了周圍的人派出所的位置,連忙趕了過去。
剛剛到了派出所的門口,就見著覃銳陽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面色蒼白,兩只眼睛充滿了血絲,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也冒了出來,看起來這兩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又累又困。
覃銳陽出大門的時候才看到站在門邊的周昶,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臉,“你怎么來了?”說完靠在大門上,低頭把手里的煙掐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刺的周昶心里密密麻麻的發著疼。
周昶深吸了口氣,他此時只想緊緊抱著覃銳陽,心里想了,他也就這樣做了。
他伸手攬住覃銳陽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言不發的摟著他。
覃銳陽也沒推開他,閉著眼安安靜靜的靠著,在周昶看不到的地方眼角發紅,他媽媽留給他的家沒了。
雖然覃銳陽嘴上沒說,但是周昶的到來無疑讓他心里安定了下來,就好像突然有了依靠一樣。
他一路走回了家,周昶靜靜的跟在他身后,一肚子安慰的話見到覃銳陽時一句都說不出來,只想陪著他。
家里黑漆漆的,覃銳陽上了樓,母親的臥室里面早已分辨不清原先那些家具的模樣。覃銳陽站在衣柜前,翻到里面的影集,他母親只有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還剩了一半,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來,跪在地上扯著自己的衣衫細細擦了一遍,裝進了自己的皮夾子里面。
周昶蹲在他身后看著,照片上的人有著與覃銳陽一樣精致的眉眼,與他在墳頭上見到的那張黑白照片區別很大。
他將手放在覃銳陽肩上捏了捏,覃銳陽低著頭,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很小的時候我爸就沒了,我媽也沒再嫁,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眼看著過幾年她就要享福了,結果生了病。”他閉了閉眼,“跟我一樣的病,只是那個時候條件不好,家里沒錢,沒辦法做手術。活著我耽誤了她,人走了我卻連她留給我的家都保不住。”
聽了覃銳陽的話,周昶難受的心全都糾到了一起,他記得是在覃銳陽等待病情報告的那一段時間,他幾乎整個人都奔著宋揚去了。那個時候這個人得有多絕望,甚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