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蟬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我信你。”陸瀚云定定地看沈辭的眼睛,用最溫柔的聲音吐出這樣的句子。
沈辭的眼角還有來不及抹去的輕笑。
眼淚一下子滑落,沈辭沖出一拳直指陸瀚云的胸口。
然后他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再說不出一句話,再打不出第二拳。
陸瀚云貼上來吻他的眼睛,固執地摟著他的背。
可是,那么多淚水,怎么吻得干凈?
陸瀚云。
陸瀚云乘火車南下之前的那個夜晚,二人徹夜纏綿。
沈辭存心折騰,又咬又抓,只覺得再也沒有下一次,恨不得能把這個人和太陽一并吃進肚子,讓今夜如此生般綿長。
到后來陸瀚云也發了狠,報復似的。沈辭眼看著這個與自己肌膚相親的帥氣青年沉迷到瘋狂,眼角涌出的淚和汗水連成一片。
晨光熹微,陸瀚云終于走了。沈辭透過窗簾的縫隙窺伺這個城市灰暗的天色,想起他說的五年之約,大笑出聲,震得眼眶都生疼。
沈辭在北京準備出國的那幾個月,陸瀚云來找過他,沈辭沒有見。后來沈辭去了美國去了日本,遇到形形□□的人,再也沒有見過陸瀚云。電話里,陸瀚云事業有成,步步高升,給母親買了大房子,給妹妹辦了一場體面的婚禮。
可他從不提那個荒謬的約定,直到今日,約期已滿。
沈辭又開始失眠,每天都有深重的黑眼圈,同事們關心他的身體,他卻放任自己,日復一日地消瘦下去。
陸瀚云打來電話的時候,沈辭正在鏡湖賞荷,夜了,她們都睡了,嫻嫻地閉籠花瓣。水色仿佛墨跡,蟬聲聒噪,嘶啞,像慘痛的呼號,沈辭撲打著一波一波襲來的蚊子,一寸一寸將自己融進夜色里。沒有喝酒,卻覺得已經醉了。
“陸瀚云,”沈辭接起電話,問,“你能聽到嗎?”
“沈辭?”對方似乎察覺了沈辭的異樣。
“蟬聲太大,你能聽到我講話嗎?今年,鏡湖的荷花還是很好。”
沒有回應。
“又一屆學生畢業了,你……”
“沈辭,你在哪?”
“我在鏡湖看荷花。五年了,我回來了,你呢?”沈辭只覺得滿世界都是熾烈的蟬鳴,腦袋就快要炸掉,甚至捕捉不到電話中的聲音。
“我……”陸瀚云沒有說下去,忽然發出了一聲響亮而干枯的笑聲,笑聲只一瞬,就尷尬地斷掉,他的聲音中猛然混雜了濃重的濕意,“對不起,沈辭,我在火車上,明天才能到。”
所有的蟬都安靜了。
☆、圓滿
陸瀚云回來那天,沈辭恍恍惚惚到車站去接他。他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