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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已經被困在這座陌生的宅院五天。
五天。
對她來說是多么一件難熬又痛苦的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父母親怎么樣,不知道自己的親族有沒有被殺頭,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她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連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座宅院的,她也不清楚。
明明她之前還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在大牢。
桑妤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表面上還要維持冷靜。
她要離開這座宅院。
她要出去!
在還沒出去之前,絕對不可以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著急的念頭。
馬上就要到正午了,這是她唯一可以逃出去的機會。
必須把握!
往常正午會有婆子給她送來吃的。
桑妤起身往房外走去,一腳還沒踏出去,就被一雙手攔住,耳邊是丫鬟紅玉的聲音,“小姐,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為何還沒送飯菜來,我都餓了。”桑妤面不改se的說道。
“小姐,這種小事紅玉去就可以了。”
紅玉說的誠惶誠恐,整個人擋在桑妤的身前,就擔心桑璃在她不留神的時候跑出去。
桑妤微微蹙眉,“那你去看看吧。”
紅玉福身,朝守在一旁的紫玉眼神示意,要她密切注意桑妤的情況。
兩名丫鬟之間無聲傳遞,桑妤又何曾沒看見,她面不改se的走了回去,坐在桌前靜靜的等待。
加上送飯的婆子,這座巨大的宅院總共就她們四人,桑妤有把握對付。
別以為她是嬌嬌弱弱的閨閣nv子,桑妤自小還是學了不少武藝,雖然不jg湛,但對付nv子還是綽綽有余。
沒過一會,紅玉就從前院回來,身后跟著一名步伐蹣跚,滿頭銀發的老婆子,婆子的手上拿著裝了飯菜的籃子。
婆子將飯菜從籃子中一一擺放在桑妤面前,紫玉上前伺候桑妤用膳。
這種情況完全看不出桑妤是被囚禁,反而像是一名被小心伺候的千金小姐。
但桑妤明白,她如今已不是人前尊貴的丞相千金,而是一名低賤的階下囚。
這樣高級的待遇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
眼前的飯菜每一樣都做的jg致美味,引人食yu爆發,可桑妤心中明白,她被囚的這段日子以來,渾身無力,就連搬個板凳的力氣都使不上。
她不是傻子,她會這樣一定和眼前的飯菜有關。
不然她怎么可能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到底是誰將她囚在這里?!
到底有什么目的!
這幾日的囚禁,桑妤睡不好吃不好,半夜老是夢到自己的親族在y森寒冷的大牢里求饒大哭。
她的父親被當眾斬頭,尸首分離,血流滿地,沒有得到任何的同情,反而是無盡的唾罵和鄙夷。
她的親人在受罪,而她卻在享福。
這是絕不容許發生的事情!
就是si!她也要和自己的親人si在一起!
紫玉見桑妤拿著筷子卻久久不動手,提醒道:“小姐,你不是餓了嗎?飯菜送來了,趕緊吃吧。”
桑妤已飄遠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她盯著眼前的飯菜沉默,為了逃跑,她暗自積攢了不少力氣。
往日吃的飯菜,在無人的時候,桑妤想了辦法吐出來。
而現在。
她看著手上的筷子,在看了看離她最近的紫玉,嬌小的身子猛然出擊,一個擒拿手就將紫玉摔倒在地。
事情發生突然,其他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一瞬間,小小的房間混亂一片,紅玉急忙沖上去想攔住桑妤,可桑妤行動敏捷,靈巧的閃過紅玉,在往前狠狠一推老婆子,朝著前院沖過去。
“來人啊,小姐跑了。”
“快來人!”
“來人!”
“”
紅玉的喊叫引來了侍衛的注意。
前院還有兩名侍衛守著,桑妤緊緊的捏著手中唯一的武器,筷子。
好在兩名侍衛的武功一般,被桑妤輕易躲過。
桑妤看著眼前不遠處大開的大門,就像是她唯一的希望,拼盡全力往前跑去。
桑妤拼盡全力跑出宅院,就像是一只被困許久突然自由的小鳥,心臟猛烈的跳動,滿腦子都是想自己的親人。
跑出宅院的她,放眼望去周身都是陌生環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在哪,急的滿頭大汗。
身后又有幾個緊追的小鬼,桑妤來不及多想朝著某個方向拼命狂奔,就是si,她也不要回到這個囚禁她人身自由的幽深宅院。
囚禁桑妤的人好像對桑妤太放心了,只是在宅院放了兩名侍衛,防守能力薄弱,不小心讓桑妤逃走。
狂奔逃命的桑妤一路上跑的踉踉蹌蹌,本身又是名千金小姐,t力有限,沒跑幾步雙腳就跟灌了鉛似的跑不動。
但她心中有著想要見到親人的執念,更有絕對不能被抓回去的想法。
她又有了力量!
桑妤看了看周圍兩邊種的都是b人還高的高粱,想都沒想就如一只兔子,狼狽的鉆了進去,躲藏起來。
就因這一躲,桑妤成功的躲開了后面追出來的幾人。
后來桑妤才反應過來,她被囚禁在遠離京都幾里遠的莊子上。
她來不及多想為何有人要將她囚禁在那里。
豎日
京都
天空才翻了一絲魚肚白,桑妤就心急火急的進了京都,她狼狽的逃跑了一天,渾身臟兮兮,衣衫破爛,就像一名起早貪黑可憐乞討的叫花子。
但她現在顧不了那么多,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的親人到底如何了。
一瘸一拐的走過曾經熟悉的街道,兩拐三拐的來到自己曾經的家,丞相府。
眼前的狀況,她卻怔住了。
丞相府的牌匾已經被卸下,兩道漆紅大門被貼上了封條,凄凄慘慘。
門前無人,沒了往日的莊嚴大氣,像是被丟棄的破宅。
就連經過門前的路人也是匆忙走過,似乎只要在這里多停留一秒就會被吞噬。
桑妤心慌,她進大牢之前丞相府還沒被徹查,而現在宅邸被封,那是不是說。
她不敢往下在想,她害怕的顫抖。
總之
活要見人,si要見尸。
抹去眼中始終未曾滴落下來的淚,她轉身往大理寺方向走去,走在人cha0洶涌的街上,她聽到身旁有人提到自己父親的名字。
桑妤腳步佇立,慢慢的往人群中走去。
人群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這桑卓真是該si!”
“可不是嗎,通敵叛國啊,si一百回都不足惜!”
“活該被誅九族!”
“聽說把這個大j臣桑卓抓起來的人叫什么景遠,多虧了他,不然桑卓還不知道要搜刮百姓的多少血汗錢。”
“”
每句話每個字都清晰傳進了桑妤的耳中,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血r0u淋漓。
桑卓。
景遠。
桑妤一頭亂麻,她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會牽扯到景遠。
那個冷淡安靜的男子。
她父親怎么會是他殺得呢?!
桑妤看著周圍的人對公告欄上的內容指指點點,她急忙的擠上前,仔仔細細的看上面所寫內容,越是往后看越是心驚,不敢相信。
她的父親。
她的親人。
全都si了。
猶如雷劈,她整個人傻站在那,忍了許久的淚終是滑落,心一鈍一鈍的痛。
上面寫了,她的父親桑卓畏罪潛逃,罪行嚴重,在逃跑的路上被一箭ssi,
她的族人被牽連,皆被問斬,三族以外的人貶為庶人,被發配到江州,永世不得入京。
如今。
整個桑家只剩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