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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切都一如往常。
相約,念書,吃飯,念書,到火車站的短暫散步,回家。
如同往常的相處,卻有不同的氣氛在慢慢萌芽。
似乎些微感覺得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又靠近了一些。
然後,暑假開始了。
對學測已經越來越接近的她,用功讀書是暑假不可缺的行程。
不過對考統測的我來說,自然就把心全部放在高二最後尾聲的熱音社了,雖然熱音社與和之慶的團不同,不是自己真的認真在玩的團,但也很認真的想做出一場好的成果發表。
我每天練團、練習,時璇每天念書,兩個不同的世界唯一的交界點,剩下我們每天晚上的聊天。
「今天練習的怎麼樣啊?」時璇問。
「還不錯啊,不過很多首的譜都還沒完全背完。」
「你呢?書看的如何?」
「今天都在算數學,好難!」
「等我成果發表結束,我們再一起努力!」
「好啊。」
其實都只是一些很平凡的對話,但總是能引起我心中不少得波瀾。
「離學測越來越近了,其實真的蠻緊張的呢!」
「還有半年時間,你一定可以的!」看她少數的講出較為沒自信的言論,讓我也不禁擔心起她。
「不然我成果發表時,你要不要來看?放松放松心情!」
「好啊,那那天我找同學一起看書,表演開始時我就過去。」
於是我更si命的練習與準備這次表演。
這陣子里,我的生活其實幾乎都是跟著同校社團的團員進出練團室,之慶也一樣。
我們見面的時間少了,而且因為和時璇發展的不錯,之慶也慢慢卸下軍師身份,但g話依然沒少過。
「努力練習,帥給她看,下臺直接強吻,這就是套路。」和之慶吃宵夜的時候他這麼說。
當然我是裝作沒聽到啦。
但我有思考過這件事就對了。
被忙碌堆積起來的時間,總是走得特別快。
7月27日,成果發表的時間到了,時璇特地早上和同學到了市區的圖書館看書。
而在表演快開始時,我便開始左顧右盼,期待看見時璇的身影。
「taade繼維,效果器快串好啦!」團員對不專心的我開始g譙。
「喔喔喔!抱歉抱歉。」
隨著籌備越來越完整,入場觀眾越來越多,在快被坐滿的前一刻,我看見了時璇。
我沒打招呼,只是專心地完成我的表演,享受臺上的每一刻,享受她在底下看著我。
表演的詳細流程、內容,我已經忘了,只記得心里惦記著她在底下。
還有該不該下臺後直接去親她。
好啦,這是開玩笑的。
表演結束了,跟時璇聊了幾句,不聽吵雜搖滾樂的她,很用心地告訴了我每一個她喜歡的細節,這讓我真的很感動。
在座位上,她微笑的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時間隨著其他人表演的音樂聲好像被靜止在了這一刻。
在我的表演曲目完全結束後,時璇就離開了,因為在忙的緣故,我沒辦法送她出去。
而在我忙完後,站在表演場地外看著她離開的路,好久好久,夕yan也在這時慢慢落下。
回想著今天的一切,絲毫對我和她之間氣氛的前進沒有一絲懷疑。
直到之慶走來打斷了我。
「我今天路過了圖書館。」之慶凝重地說。
「嗯嗯?怎麼了?」
「如果我說時璇有男朋友了,你會怎麼做?」
「你說什麼?」
「我說,時璇如果有男朋友了,你會怎麼做?」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今天看見的,有個男的載她,那男的對她的舉動不像是普通朋友。」平常g到不行的之慶,真的很少表情會這麼難看。
「」
「我不希望是我告訴你,但是我沒辦法看著我朋友這樣。」
夕yan沒入云層一半,整片天空都是橘se的。
而我陷入錯愕,沒辦法從這個情緒里ch0u離。
抱歉,這篇很短,因為我很難細節的去回憶這一段落,不想再次陷入那個情緒里。
7月27日表演結束的晚上,和之慶乾坐他家樓下,四周是一片黑。
黑夜像霧一樣綿密,這個寂靜的夜晚,像沈默了一個世紀。每一個經過我們的人,快步歸家的樣子都像趕著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尋求一個熱鬧。
我也一樣,我希望至少此時此刻是熱鬧的,也許能讓我把這太過突然的錯愕趕走。
「直接問她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之慶說,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手上那根煙閃爍的火光。
「嗯。」我說,目光仍然停在一閃一滅的煙頭。
我在稍微冷靜一點時傳了訊息給時璇。
「對不起這麼突然的問你這個問題,但是我希望如果是真的,你能盡快親口告訴我。」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以為今天應該不會回,因為我以為在這麼突如其來的時間點詢問這樣的事情,她不會想要回。
但是手機響了。
「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看到這回應,我有一gu無名火,卻無力的完全發不起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希望我們不要再聯絡了,我已經告訴你的我的感情,這樣下去,可能只是打擾你。」
「對不起。」過了五分鐘,她才回我這句。
「我一直想著該怎麼告訴你卻一直說不出口。」
「從你跟我告白後,我就一直想著應不應該告訴你卻遲遲不想說。」
「跟你的相處很bang,短短的時間卻像好久。」
「對不起。」
「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問
「6月11日,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學長,我當時只是想,已經好長的時間,對他有蠻多的愧疚,才想說,不然就試試看,我也一直不明白你對我的想法。」
看到這,不知道自己已經倒ch0u幾口氣,一樣震驚,一樣錯愕,但沒有任何怒火。
只是難過。
會不會6月9日,我手機多拿在手上三分鐘,就不一樣了呢?
「那我們,不聯絡了好不好?」
「我很明白自己,而你對我來說又是這麼特別,如果我們持續聯絡,我可能真的沒有辦法把對你的感情ch0u離開。」
「只能這樣嗎?」
「嗯,我希望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那好吧。」
「要開開心心的哦。」這是我那天回的最後一句話,而後,她再說什麼,我都沒再回了。
往後兩天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跟烏gui走路一樣。
失戀完全就是生一場大病,taade還沒藥醫。
卻在第三天,收到了一封來自時璇的簡訊。
「這幾天,雖然我有男朋友,卻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好難過,我不希望我們就這樣不聯絡了,我們能不能至少繼續維持聯絡?好嗎?」
「她這是一個自私的想法,但我覺得也把態度表現的蠻明顯了,只是感覺她不能明說。」之慶這樣告訴我。
「什麼意思?」我疑惑的問。
「她對他男朋友開始也只是試試看,我覺得她對你的在乎一定很多。」
「只是她有男朋友,沒辦法明說也不敢說。」
「又或是他根本也沒ga0清楚自己對你的感覺,目前只是跟著直覺才傳這封簡訊給你。」
「但只是直覺都已經說成這樣了,你覺得實際上呢?」
不得不說之慶這句話說服我了。
「我想,頂多三個月吧,她跟她男朋友。」
「等到三個月後,你跟她之間的關系應該就可以確定了。」
於是,我們又恢復連絡了。
要說沒有疙瘩是假的。
我們的事情不知不覺越來越多人知道。
就連介紹我們認識後就沒什麼g涉的締穎,也知道了。
那段時間,我跟締穎變得很常聊這些事情,久而久之,我們的感情變得很好,像兄弟一樣。
「最重要的還是出在時璇身上啊,你什麼也沒辦法做,只能順其自然了,但我看你們現在關系和相處都有點像情侶啊?你擔心什麼?」某次的聊天,締穎這樣說。
「就是擔心要等多久吧。」我皺起眉頭說。
「我覺得不要太擔心吧,雖然我也不清楚她的想法。」
「但有次我跟她一起搭公車,她主動提起她跟你的事情。」
「我告訴她,如果她喜歡你,就要盡快解決整件事情。」
「她點點頭,說她知道,她也在想該怎麼提分手。」
「既然她也在想,就相信她吧。」
就這樣,那個暑假,就在很多的不確定與擔憂中結束了。
我和時璇恢復了每兩周一起看書的日子,心中的那些疙瘩,也在恢復一起看書見面的日子後,拋之腦後。
因為離考試日子近了,她開始較長時間住在宿舍,b較少回家了。我們也換到了一間她宿舍附近的國立大學圖書館看書。
每次看完書,我們都會散步走去吃飯,吃完後,我就會陪她走回宿舍。
那是一段不短不長的距離,順著某條主g道走一段時間後,左轉彎進一條很長的小巷中。
小巷很窄,我總是讓她走在內側。我們的步伐總是很慢,邊聊邊走,像是在等著什麼,又像是在細細品嚐那15分鐘里的氛圍。
但我一次也沒牽起她。
你問為什麼?
因為她從沒親口說過喜歡我,
在這種狀況下,我不敢做任何舉動。
不過我們也開始會為互相的未來規劃,又或者是說,慢慢把對方畫進自己未來的藍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