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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都是戲。
但那天他是真的入了戲。
楊謙南笑笑說:“我也沒干什么啊。真的冤枉,小珍珠。”他給她遞了塊餐巾,心疼地幫她擦眼淚,越擦越多,無奈道,“你人這么聰明,看不出來我有沒有做什么嗎?”
他很少在人面前作解釋,更不用說告饒。這大約是他人生第一次哄人哄得這么窩囊,像個低幼兒童一樣給她作保證:“我不幫她的忙了,行吧?”
溫凜至今也不知道鐘惟要他幫什么忙。那不重要。
她確實很聰明。聰明人都會舉一反三,想到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用這種法子和他做皮肉交易,那他從前是什么作風,也就不言而喻。
溫凜哭到走出餐廳還伏在他懷里。楊謙南隔著厚厚一件外套和襯衣,還能感到肩上一片熱乎的濕意。那一刻他的愧疚都是真的,在心里嘆氣,怎么把小姑娘弄成這德行呢。
他迫切希望她高興一點,摸著她的腦袋,像欺負小孩子似的,虛虛朝外一指,附耳對她說:“你看看,大家都在看你呢。”
溫凜打了他一巴掌。沒敢打臉,拍在胳膊上。
真的有幾個人在看他們,然而再老頭的男人心里也住著個小孩子,楊謙南仿佛化為真正的低幼兒童,興高采烈地捏她的手,嗓音耍著花腔:“要不要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方便你家暴?”
溫凜懷疑他是酒喝多了。
可他把她拉進懷里,俯一點點身,溫柔地蹭一下她的鼻子,笑容清醒而綿柔:“怎么樣?要不要?”他說著“要不要”,嗓音漸漸地放低放柔,干咽了一下,然后就漸漸側過了臉,吻她的嘴唇。
她哭了一晚上,整張臉都有點水腫,嘴唇好似也被泡軟了。
又熱又軟,唇上殘存幾分紅酒泛甜的澀味。
他很認真地品嘗,認真到,連他的承諾都聽起來像是真的:“凜凜,你別怕。我這輩子,總不會有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楊老板:哄到淚流。
今天的bgm應該是這首:「寧為他跌進紅塵,做個有痛覺的人。」
瞄了眼昨天的評論區,怎么說呢,唉其實不用這么擔心凜凜的。我凜是個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姑娘。我們還是擔心擔心樓上那位除了撩妹什么都不會的楊老板吧,出手還這么敗家,以后我凜養不養他都是問題。
第18章
早在那個年代,雞湯博主們就已經在不遺余力地宣揚——真正愛你的人永遠只會說三分,留七分。
而楊謙南是那種有三分的愛意,能說到十二分的人。
溫凜聽得,都笑了一聲。
破涕為笑。這笑聲聽著不像諷刺,反而像是他終于把她給哄好了。
溫凜吸吸鼻子,心想,就這樣吧。兩個人之間鬧騰不就這么回事兒,他把臺階砌這么足,她再昂著脖子不下去,倒是她不識抬舉了。
其實那天他對她的照顧,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預期。
“看你這哭的。”楊謙南略帶嫌棄地擦擦她的臉,她一擋,他就笑。然后瞄了眼商場的導覽牌,果真找到個隱蔽的地方。
“晚上散散心,去看個電影?”
溫凜慢慢抬眸看他。
楊謙南勾起嘴角:“你前陣子不是在做緒康白那個項目?正巧幫你支持下他的票房。”
溫凜都沒揣摩出他說這話是什么心理。
楊謙南包了在映的三個廳,帶她進最小的那個廳看。
影院的vip座都長得差不多,深棕色的皮椅,讓她想起初遇的那個晚上。
那時是深秋吧,如今是春天。太陽光在南北回歸線間溜了一圈,又回到了中點。
今天人更少,整個廳里只有他們兩位。楊謙南肆無忌憚,跟她邊看邊聊。
這電影是愛情片,主打受眾是年輕女性,楊謙南強行來看這片子,看男女主角打打鬧鬧,有時會忍不住當笑話看。他的嗤笑聲很輕,但在絕對安靜的封閉空間里,還是過于刺耳。溫凜入不了戲,幸好這片子她撰稿的時候看過許多遍。當時看的是草剪的素材,還沒最終配音,她如今完整地看一遍,好像只是完成一個儀式。
楊謙南知道了這事兒,看一段就指著屏幕,讓她劇透。
出來個新人物,“這女的是他前女友?”
“不是。就是個路人。”
又或者,
“他倆后來到底分沒分啊?”
溫凜想說這個是主線,應該留給你自己看,但想了想還是說:“分了。”
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他解答。
到后來,他沒事就指著個人,吊兒郎當地問:“這人后來死了沒啊?”
溫凜覺得他是故意找事兒,咬著牙說:“這是都市愛情片,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楊謙南煞有介事地皺皺眉,說:“那可不一定啊。這男的不是背著他老婆出軌么。我看他挺該死的。”
這語氣可逼真了,連溫凜都反應了一會兒,才去擰他胳膊。
就你貧。
楊謙南笑得滿不在乎,說:“你都看過了,無不無聊?無聊就躺我身上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