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送走瑯瑯之后,她全心投入在策劃案的設計中。
最初的一個星期,她帶著人在學校外的咖啡廳里加班加點,趕緒康白給她的試驗。
咖啡廳經營到凌晨兩點,溫凜和幾個團隊成員圍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最末的一張圓桌,每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面孔。那是最朝氣蓬勃的年紀,相信未來,相信創造,相信手無寸鐵心有大海。
溫凜時常開玩笑,說名校大學生是最物美價廉的一股勞動力。每個人拿到學位證書之后都是人模狗樣,然而在學校里,拿小幾千的工資,一塊塊都是璞玉。
其實她組起這些人,也是出于偶然。
那是四月下旬的某一天,她來例假。一向健康的她那次痛得厲害,在床上緊裹著被子冒冷汗。想都不用想,那是楊謙南的特殊趣味導致的后遺癥。她吞了兩片藥,還是收效甚微,付總監那里一個稿子又要得急,她不得不尋求幫助,面色蒼白地問顧璃:“你認識那么多人,有沒有文章寫得比較好的?不用太聰明,思路我給她,只要她寫出來。”
顧璃一臉為難:“我……我認識的都是學長欸。”她扮了張囧臉,忽地說,“不過你可以去找孟瀟瀟啊。你跟她關系不是不錯嗎?她是校刊副主編,手底下一堆學妹。”
溫凜斟酌再三,還是求助了孟瀟瀟。
對方很快回復,說可以給她介紹一個學妹,“她拿過幾屆新概念,還出過短篇集呢。”
“出過短篇集……”溫凜遲疑道,“那會不會看不上這點稿費?”
“嗨!一本短篇集能有幾個錢啊,首印五六千,賣出去幾本不知道。她人挺活潑的,到處接活。我把她手機號發給你!”
學妹女生男相,中短發,名字叫仇燁。她給溫凜救了一次急,溫凜半分錢都沒扣,把付總監那里結算的稿費原封不動打給她,還鄭重請她吃了一頓飯。仇燁覺得她人好,報酬又豐,拉了好幾個文圈里認識的朋友,年齡專業參差不齊,爽氣說都可以幫她干活。
后來磨合了幾次,人漸漸固定下來。
策劃案通過了緒康白的檢驗,溫凜在慶祝的飯局上舉杯,問他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組建工作室,全職兼職皆可,有一半肯留下來,但大多是兼職。緒康白把自己的資深助理給了她,做比較復雜的統籌工作,傳授行業經驗,將這個年輕的團隊逐步帶上正軌。
五月的酒杯相碰,到六月,工作室已經初見規模,并開始走公司注冊的流程。
緒康白和她談妥,在股份上給予她優待,要求是與他優先合作。溫凜求之不得,這意味著一大筆千金難換的客戶資源,她們越過了創業最艱難的客戶拉取與融資階段。
六月下旬的那段日子,正是溫凜最奔忙的時候,兼顧兩個學位和工作室起步,夜夜不合眼。一翻日歷才意識到,馬上是楊謙南的生日宴。
那天玩了好幾輪,到深夜應朝禹還精神亢奮,提議去銀泰旁邊慶祝。還是跨年夜的那個場子,去了一大撮人。不過半年,溫凜環視一圈,這里許多人她都面生。這圈子里的人仿佛經歷了一波換血,像當年為她開窗的那個房婧,已經不見蹤影。
她也不再在邊緣陪應朝禹打麻將,而是在點歌機前,幫人點歌。
洋酒一瓶瓶起開,杯子疊了一排又一排。
也不知是誰起哄,說:“嫂子不唱歌?給嫂子點一個!”
有人在醉里放聲大笑:“給嫂子點首《烈女》!”
他們喊她嫂子,但并不承認她是這里的女主人。
溫凜聽過這首歌,楊千嬅的經典曲目,開頭歌詞是這樣唱的:“很想裝作我沒有靈魂/但你贊我性感/很想偷呃拐騙的勾引/完了事便懷孕/然后便跟你/跟你到家里去掃地/讓情敵跟我講恭喜/放棄是與非/與魔鬼在一起……”
她如今搞公司風生水起,在這圈子里也見怪不怪。不知有多少十八線小演員靠著這群人,攫取一點點資源上位,玩票而已。溫凜在他們眼里,和這些女演員也沒差別。
歌里有多少諷刺意味在,她一清二楚。
溫凜有一種天賦在。無論她心里多少盤算思量,面上永遠不顯,她溫溫然笑的時候,好像只是過分天真,“我粵語講不太會……”溫凜把一縷碎發捋到耳后,委婉推拒。
那些人連聲道:“這有什么,不就聽個調兒?”
“在場又沒幾個廣東人,隨便唱!”
“對嘛!唱一個——!”“唱一個——!”
楊謙南就坐在她身畔。他很少聽粵語歌,可能也沒聽說過這一首,攬住她的肩膀說:“真不會?”
說聲不會很容易,可溫凜不太喜歡他這么問。她可以對很多人得體地撒謊,卻在內心期盼他是她可以說實話的人。
可惜不能。
她抿住唇,一言不發地掃過這群年輕子弟。
每一件平平無奇的白t,背后一定都有一塊價格不菲的標簽,可那些錦繡滿堆的臉,只是一張張空洞的面龐。有時她會對他們失去耐心,在一個個這樣的時刻。
倏地,一個身影跳起來。
“什么歌,磨磨唧唧的,這么久不點?”
應朝禹有點喝多了,把話筒捏在一只手里,擼起袖管:“哪一首哪一首?哪一首我不會?”
沒有一個人動,室內一霎靜寂。最后是溫凜轉身幫他點上。
他的嗓子雌雄莫辯,一唱歌就會自己跳起舞,仿佛置身演唱會舞臺上:
“……烈女不怕死,但憑傲氣
絕沒有必要呵你似歌姬
知你好過了便要分離……”
楊謙南在他洋洋盈耳的嗓音里,瞄了溫凜一眼。
不知何時,不止是應朝禹,他的朋友們居然愿意為她解圍。
而溫凜還在一心一意,輕輕點頭打著拍子,笑看應朝禹跳舞。
這歌前奏高亢,仿若一首行軍曲,又滿載著楊千嬅式的,奮不顧身的少女氣。
溫凜看得發笑,到第二段副歌夾起個話筒,下場去和他一起唱:
“烈女不怕死,又何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