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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
她最近居然已經瘦成這個樣子。以前她腰上還有一小圈肉,他喜歡把它們捏出來,呵她的癢,攛得她滿床亂躲。現在皮貼著骨頭,伶仃辛勞模樣。
他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長出一口氣。
灼熱的酒氣噴灑在她后背上,溫凜止不住地一顫。
近日多雨水,是夏夜最涼時分。她赤身裸體,時不時地打冷戰。
楊謙南起來抽開束縛她的帶子,垂眸想說什么,那種喉嚨滯澀的感覺又歸來。他覺得胸口淤著一口氣,怎樣呼吸都穿不透。
外面雨勢未歇,他扔下她,去錢東霆的場子瀉火。
空氣里縈繞古龍水味。
他倆一人一張按摩榻,喝了一圈酒。錢東霆建議他去澳門玩一圈。
楊謙南無趣地挑挑唇:“你又搭上哪個疊碼仔?”
錢東霆幸災樂禍說:“我這不是瞧你氣不順,勸你散散心?”楊謙南不領情,他便長吁短嘆:“你說說你這輩子,怎么老栽女人手里?”
楊謙南像想起什么,忽而問:“鐘惟怎么樣了?”
“死不了。”
楊謙南涼聲說道:“老爺子這兩年位子晃得厲害,你收斂點。”
錢東霆滿不在乎地笑了聲,說:“她自找的!”
聲音傳至滿場——
醫院里,鐘惟第一天能發聲,可嗓子已經聽不出原來的樣子。
莊清許哭著問她:“你干嘛去招惹那些人啊?”
她還記得自己得知她受傷的那天,是因為值班,接到舉報電話。她第一時間沒來,把新聞記給旁邊的同事。同事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捧著茶杯笑,說這不就是太子`黨教訓個酒吧賣唱女么,這種新聞沒什么意思,還惹一身騷,勸她別碰。
莊清許咽下這許多隱情,不敢看鐘惟的眼睛。
她的臉色蒼白似床單,用半啞的聲音說沒關系,笑得滿目嫵媚:“你說我這嗓子要徹底廢了,你養不養我啊,大記者?”
酒店里,緒康白剛剛獨自吃完那頓飯,收到溫凜沒頭沒尾的消息——
“他們都是這種人嗎?”
緒康白回她:“哪種?”
屏幕安靜了一瞬,進來下一條——
“不把人當人看的那種。”
雨好像霎時間下大了。
楊謙南在屋子里也聽見了雨聲,皺眉看了眼窗外。
錢東霆還在與他閑聊:“瑤瑤呢,她今天不是剛回來?”
“回家了。去看她爸媽。”
錢東霆說:“那你不回?”
“回。”
楊謙南撈了件衣服,坐起身。
雨沙沙地下。
錢東霆伸手留他:“我跟你說著玩兒。這個點還回?”
楊謙南說:“累了。”
他驅車往建國門開。
那是日偽統治時期,日本人在內城墻東邊扒開的一道城門,貫通里外。
如今城門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一段灰壁殘垣。酒精熏得他腦子暈暈乎乎,繞了一圈才開上建國門外大街,穿越大雨,穿越這道門,直奔銀泰中心。
進房間瞧,燈是暗的。
一室蕭條。
溫凜已經走了,沒給他安慰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bgm就《梵高先生》了。
——
你們都去過五一了嗎……
第27章
新聞里依然在播報近日災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