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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點點頭,笑著說:“我猜四姐和七姐肯定在甲班對嗎?甲班一定最好吧?”
四娘的笑就有些尷尬。七娘沒好氣地說:“我們在乙班。不過已經是最好的了。因為甲班今年沒有人,一個也沒有!”
九娘一怔,甲班一個人也沒有?
四娘嘆息說:“去年的升級考,六妹明明考了第一,也不能升到甲班,真是不合情理。”
九娘更不明白了:“為什么呢?”
梅姑嘆了口氣,說到:“我們孟氏族人眾多,一直有不少外地的遠支來附學。因此族學設立的是甲乙丙三個班,會有不一樣的先生授課。”
七娘瞥了九娘一眼:“像你這樣還沒開蒙的,也要考試,考過入學試,才能到丙班上課。”
四娘附和道:“九妹可要爭氣哦,我們孟家族學的入學試可是很難呢。不少人通不過只好去讀那些普通的私塾。”
梅姑點點頭,有點擔心:“不要緊,九娘子,老師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應該也不會很難的。”
七娘得意地說:“你知道國子監嗎?”
九娘搖搖頭。
四娘說:“國子監是大趙的最高學府,國子監的分班,就是按照我們孟氏族學來的呢。”
九娘詫異道:“國子監也分甲乙丙?”
七娘說:“國子監是分成外舍、內舍、上舍。可是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每年考試一次,要成績優異的才能升上去。”
四娘點頭:“我覺得我們族學的規矩比國子監還嚴格,六妹和張娘子明明都考得那么好,有一兩個沒得到甲等,館長就是不給她們上甲班。太過分了一些。”
七娘幸災樂禍地笑著:“孟館長不給上就算了,可二伯伯明明是六姐的親爹爹,竟然也反對她們進甲班。”
梅姑正色說:“孟氏族學百年來都嚴于律己,怎么可能允許這種徇私的事壞了祖宗規矩。七娘子休得胡言亂語!”她轉頭朝九娘說:“今年只是不巧,甲班去年的五個女學生,兩個進了宮做侍讀,兩個年紀大了回家定親了,還有一個因為父親外放才退學了。這才青黃不接的,等今年考試,六娘子肯定能考到甲班。”
七娘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不說就不說,反正我無所謂,我才一門課是甲。四姐才可惜呢,她好不容得了第五名,要不是二伯伯,說不定四姐也是甲班的學生了。”
四娘心里氣得很,這爆仗小娘子專挑別人不愛聽的話說。她笑了笑:“我倒無所謂,反正甲班只有前兩名才能入宮做公主侍讀,我就算進了甲班也就是那樣的。”
這個九娘倒是知道的,孟氏族學素來有大趙第一族學的美名。前世她在慈寧殿也遇到過兩個侍讀小娘子,好像就出自孟氏族學,卻都不姓孟。自從三十幾年前,朝廷在南京應天府開設了國子監后,西京洛陽國子監、東京開封國子監,三大國子監設置了外舍、內舍和上舍。外舍兩千人,內舍三百人,上舍一百人。原來這竟然是按照孟氏族學的分班制來設置的。怪不得禮部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逢大比之年,孟氏男學的上甲班前兩名,如果不進太學,可以直接進宮任皇子侍讀。
也因此大江南北的書院進入了鼎盛時期,別說著名的白鹿、岳麓、應天、嵩陽四大書院,就連前世九娘父親王方接受的青神王氏中巖書院也人滿為患。
眉州蘇家和青神王家素來交好,所以蘇瞻兄弟二人都在中巖書院讀書。
蘇昉七歲的時候,蘇瞻嫌棄國子監的博士們太死板,還感嘆過,若非蘇程兩家尷尬的關系,蘇昉倒可以進孟氏族學讀個幾年書。
車外傳來嘈雜的叫賣聲,四娘和七娘眼睛發亮,悄悄掀開窗簾:“觀音院到了!”
牛車沿著第一甜水巷朝南,正經過觀音院,觀音院門口有許多攤販鋪子,最熱鬧不過。不一會兒牛車朝左轉,卻堵在了汴河邊上。前頭的車馬處已然擁擠不堪。不少京中官員家的馬車牛車都排隊侯著,也有些車上的小娘子們等不及,已帶著女使們下了車。角門處一片互相問好和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