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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倘午剛過,那公子就站在門外等著我們開門了。」鴇母摀著嘴笑道,眼里盡是曖昧的神se,「今日之爭是h公子輸了呢。那麼h公子是要同之前一樣直接回去,還是我找幾位姑娘來陪陪您呢?」
「我只要娉婷姑娘,旁的都不要。」說完,h萬世氣惱的拂袖轉身而去。
廂房內,一襲紫袍的高挑男子此刻正在細細品嘗眼前這位香yan奪目的nv子的朱唇。他輕啄著她嘴唇的每個角落,舌尖一遍又一遍的細細g勒著她雙唇的輪廓。而後他用舌頭溫柔的掰開了她的唇,好讓彼此吻的再深一些。他吻得入迷,nv子亦是忍不住發出了幾聲jiao。
直至唇舌分離的那刻,牽帶出的銀絲直接證明了方才的親吻有多深、有多纏綿。
「娉婷,你真美。」男子的手撫上nv子的面頰。
名叫娉婷的nv子亦將手貼在男子的面龐道:「墨公子也是玉樹臨風。」
墨公子蹙了蹙眉,顯然對這回答不慎滿意。他握住娉婷覆在自己臉上的那只手親了親,「你呀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怎麼想的。」
「我嗎?」娉婷笑了笑,那笑是如此的嫵媚撩人,「是啊,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墨公子的眼眸暗了暗,似是若有所思。而後,他將懷中的她抱的更緊些,問她說:「如若我說要把你娶進門,你可愿意?」
墨公子生得一張絕美俊秀的臉,眉目似仙似妖,清麗出塵中帶著妖魅的氣息,窄窄的鼻梁,拔卓挺立,一張薄唇不染而朱,一般nv子但凡見過他,無不被他g去了魂魄。
可她不是一般的nv子。
自小便來到青樓的她對這個世界的虛偽太過了解。在凝脂樓里,她們是被奉承的、被寵ai的;可一旦步出了這棟樓,她們便是被鄙視的、被責罵的。
凝脂樓的全盛時期,王城內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知道姹紫與嫣紅。她倆是親生姊妹,原本喚作丫頭與小丫。嗜賭嗜酒的父親在把家產敗光後就把她們母nv三人一起捆了賣去凝脂樓,因嫌棄他們原本的名字俗氣,當時的鴇母便把丫頭改名為姹紫,小丫改喚為嫣紅,她們的娘親則因早已生了病,所以被拒於門外,聽說後來沒多久就病si了。
姊妹倆都生得標致,加上後天調教,也都頗有才學。很快的,她倆便并駕凝脂樓的頭牌。不同的是,姹紫賣藝不賣身,溫柔穩重,視錢財如糞土,卻向往著兩心相許;而嫣紅賣藝也賣身,八面玲瓏,全然享受著身為青樓頭牌所帶來的榮華富貴,游戲人間。
娉婷來到青樓時不過七歲,她是自己把自己賣的,為了籌錢給娘親治病。當時的她不知道青樓到底是做些什麼的,只是碰巧聽聞說在這里可以得到很多錢所以就來了。
她的這些遭遇正巧被姹紫與嫣紅聽到,同樣娘親都病了,這讓姹紫、嫣紅產生了些同
情,所以便主動告知鴇母要讓娉婷跟在她們身邊親自教導。
就這樣娉婷破例輪流跟在姹紫與嫣紅的身邊成了照顧她們的侍nv。
姹紫與嫣紅對她視如己出,不但親自教了娉婷許多事,更把許多值錢的東西都送給她讓她可以寄給家中的母親醫病。在娉婷心里,也將她們視為自己的親姐姐般。
姹紫時常提起她有多向往終有一天能兩心相許,一世一雙人,也希望娉婷能如此;可當娉婷跟嫣紅提起此事時卻換來嫣紅的嗤之以鼻,「你跟在姹紫身邊時要時常提醒她別做白日夢了。」
「為什麼?」娉婷問。
「因為不會幸福的。」嫣紅答。
「為什麼?」娉婷又問。
「因為凝脂樓就像是個夢境,而我們是活在夢境里的人。夢境的事物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它只是夢境,當你不想要它時只要醒來就好。可是,當夢境里的人事物變成了現實又會如何呢?」
很快,娉婷得到了解答。
姹紫最終如愿與一位布商的兒子相戀,對方還為此付出大筆錢財為姹紫贖身。可因為青樓的出身,姹紫并未能成為對方的正妻,而是僅僅被允許為妾。本來心想,反正對方也沒有妻,這樣也算是一世一雙人,但沒多久卻也被打破了。不過三年,對方就明媒正娶了一位妻子,而且這位妻子還頗得對方賞識,倆人鶼鰈情深。離開青樓後的姹紫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因為夫家人的鄙視,下人也都不尊重她,現在她只求還能擁有自己夫君的溫暖就好,可那份溫暖也在正妻的來到後越顯冰冷。
最終,在得知正妻懷孕後,姹紫終於崩潰,她闖入夫君的書房拽著夫君的手質問到:「下人偏著她,公公婆婆也只喜歡她,這些我都無所謂,可是為什麼連你也我到底哪里不好?說好的一世一雙人呢?」
只見她那曾經溫暖如煦yan的夫君此刻冷的像結了一層霜般,雖是輕輕拉開她的手,卻已不帶一絲感情,「你曾經很好,但日子一久,就沒那麼好了。你終究是我犯的一個錯,現在只要我一有錯處,大家就會說是因為你讓我誤了事。為了不讓人說你的不是,我努力不犯錯,可是真的好累。你能懂嗎?你能幫我嗎?不,你不能。為了護著你,我好累,ai你讓我很累。」他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你有才學,她也有;你守身如玉,她也是。可有一點她和你不一樣,那就是我們門當戶對,我可以沒有壓力的ai她,是啊,我ai上她了,我甚至慶幸自己的妻子是她。對不起,姹紫,只是現在我看到你只覺得疲倦,我對你的ai已經被消磨殆盡了,可我還是會保住你最起碼的吃穿用度,算是我對你最後的情分吧。」
隔天,王城便傳出一則消息,曾經的凝脂樓頭牌,王城第一大布商之子的妾室刺心而亡,僅留下一封訣別書給她的夫君。
然後又過了幾年,嫣紅成了凝脂樓的新鴇母。
曾經的兩個頭牌是如何的迎向了不同的結局,這件事娉婷一直牢牢記在心里,她不想跟姹紫一樣成為凝脂樓的悲劇,所以對於眼前這位俊美男子的求婚,她只是輕輕將他推開,讓彼此保持了一些距離道:「外面的世界過於現實,不適合我。」
墨公子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娉婷用食指輕按住了雙唇,「今日的墨公子太過沉重了,在凝脂樓我們不談這麼沉重的話題。」語畢,娉婷的唇再次覆上了墨公子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