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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作完全是趁人之危,韓良一臉漫不經(jīng)心地重又捧起雜志,實際上卻緊張得翹起腿,極為刻意地哼起了小曲:“你還活著啊?!?
柳行云哭笑不得:“你也不怕感冒……”
“不才,體壯如牛?!?
“我看是像野狗,生命力頑強(qiáng),皮毛還臟兮兮的?!绷性莆嬷蛔诱A苏Q劬Γ骸安贿^還是多謝啦。”
——柳行云就這樣住了下來。
09
自從兩人“同居”,韓良變得意外勤快。往常一學(xué)期也看不到他一次,最近卻門門不漏,柳行云坐著他的摩托一臉疑惑:“你要干嘛?”
“補(bǔ)學(xué)分?!表n良把頭盔戴得嚴(yán)實,黑黢黢看不清表情:“有免費(fèi)的車接車送就別廢話!”
柳行云大約猜到一點(diǎn)他的心思,奇怪的是并未覺得討厭。他笑了一聲:“而且你整個人都精神了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可是穿著一只紅一只黑的襪子?!?
韓良立刻反射性低頭看了看襪子:“……那是風(fēng)格!”
“我看你是東一只西一只,丟三落四?!?
韓良一股腦地向前飆車,柳行云反射性扶住他肩膀:“慢點(diǎn)!”
話音剛落,突突突突的摩托忽然就溫順了下來,急躁的油門聲聽起來也像溫和的水泡,噗滋噗滋,濺起一池漣漪。
柳行云忽然覺得韓良人也不錯。
兩人甚至?xí)谥形缫惨黄鸪燥垼性圃趫D書館密集檔案室查書,一邊接電話,兩人認(rèn)真為木耳好不好吃嚼了半天舌頭。
五樓的密集檔案室少有人至,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他一個人,柳行云講話聲不由大了些:“木耳黃花菜很好吃的……那是你不會做,別試圖點(diǎn)你的廚藝技能點(diǎn)了,等我回去——”
門忽然被推開,柳行云從梯子上望了一眼:“有人來了,中午再說?!?
他剛要說聲抱歉,便看清正對他微笑的面孔,江晉成看起來仍完美得好像在發(fā)光:“好久不見。”
柳行云卡在梯子上,縱有縱天梯,也覺無處容身。
執(zhí)念原來太深。
雖然他和身邊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偽裝得完美,笑料過后風(fēng)平浪靜。但他如此躲避,卻也避不開同這雙眼兩兩相對。
當(dāng)時柳行云緊繃著嘴唇,克制自己不要說出挽留,現(xiàn)在則是害怕失態(tài)。
他飛快地抽出了要用的書,江晉成自然地傾身替他扶住梯子。柳行云一步步踏下,每一步都仿似踏在泥沼。
只剩最后一步,他卻晃了神。江晉成立刻摟住他,半扶半抱接引他落地。柳行云顫抖著掙扎,對方卻早不做糾纏,姿態(tài)如行云流水,還可彬彬有禮地遺憾一句:“你就這么討厭我?”
柳行云咬牙跑著去掰門,卻發(fā)現(xiàn)已被鎖上。江晉成收起手里的鑰匙,把他困在墻壁和自己之間。
柳行云懊喪地放棄掙扎,兩人飛快對視一眼——
江晉成試探性地捧起他下頷,柳行云當(dāng)即咬了他一口。
江晉成低笑幾聲,一把將他雙手按在身后:“哪里來的野狗教會你咬人?”
“你挑情人的眼光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