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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這些破鳥吵吵吵,還要不要人睡覺了?花園里的樹木昨天被我盡數毀去,這些破鳥怎么還來擾人清夢。朦朧間感覺到自己縮在一個火熱懷抱,驚詫之下,睜開眼發現是睡得毫無形象的“舅舅”水仙。
這個舅舅,這么瞧來真心好看,送別亭那次驚為天人,后來又相遇,不管是不是真正的舅舅,也算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用完早飯,我自去書房想我的心事。水仙一襲紅se披風,長長身影從雪瑩瑩中行來。
“無得,一早就用功,姊姊要是知道,定會十分欣慰。”水仙俊目流光翻飛,上上下下打量我書房。
哪里有用功?我暗自嗤笑。母親大人要是知道我已害相思無法自拔,還會欣慰么?只道一句,“水公子謬贊了。”
水仙見我沒有稱呼“舅舅”,也無所謂。拿出我畫的一柄折扇,細細品賞。瑩潤指尖捻著扇骨,不知是烏黛扇骨被指尖襯出一分墨,還是青玉指尖讓扇骨照出一片暖。
“無得,這把扇子不錯,可否贈與舅舅?”水仙合攏扇面,認真道。
那是一把一面繪制墨橋落日飛鴻的扇子,背面還未題詞。
“水公子,這扇面還未題詞,送給您不合禮數。”
“禮數?舅舅不在乎。只是喜歡這個扇面的意境。”
意境?我胡亂畫的,哪里有什么意境?一橋,一夕yan,一孤鴻而已,下筆粗糙,結構晦澀。水仙瀟灑人間,端地和常人不同,還被他看出了意境。
“既然水公子不嫌棄,就請拿去吧。”
“叫我舅舅,小子。”水仙收起折扇,正se道,“我可是和你娘親一輩呢!”
這······這叫我如何是好,這舅舅是真是假都說不定,叫了平白小一輩,讓他平白占我便宜。若他真是舅舅,日后再說好了。
“叫水公子挺好的,為何要換。像水公子這樣謫仙似的的人物,何必拘泥世間禮法。”
水仙“嘖”一聲,喜道“有理有理!還是小清兒了解舅舅!外人面前你就叫我水公子,雖然你舅舅不姓水哈哈!”
切,聽這話意思,難道暗地里還要叫你“舅舅”咯?美得你,本世子偏不讓你如愿!
“水公子,你何時來到京城,可否到京城熱鬧的地界轉過幾遭?”
“熱鬧的地方?好玩嗎?在哪里?我前幾日才來,更沒有京城人士領我到處逛。”水仙倆眼發光,“清兒領著舅舅,把這京城好玩的都玩兒一遍,才叫不虛此行。”
我沒想到水仙這么想出去玩。難道他一直呆在深山野嶺,沒怎么出來接觸熱鬧凡間?左右今天無事可做,光這樣想著朝中那位,徒添煩惱,不如就和水仙出去散散心,找找凡間樂趣。
水仙與我喬裝打扮一翻,滿懷期待的出了門。水仙倒是十分喜歡胭脂鋪,繡莊之類姑娘家ai去的地兒。一路上看見鋪子就進,全沒有上次在華潤挑選青玉簪的雅致溫潤。
水仙手捻一盒水粉,細嗅,旁邊伶俐伙計忙拉生意,“公子真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本店招牌水粉!這是采集江南桃花經過十幾道工序秘制而成,涂在臉上是又香又滑,滑滑nengneng,neng如桃花,公子買回去送心上人最適合不過······”
水仙撇嘴,“香味太膩。”
“原來公子想挑清雅味兒的,這里有玉蘭,初荷,梅花,公子可以隨便挑。”伙計拿出好幾盒水粉,讓水仙看。
“其實桃花味還挺清雅的。”水仙合上桃花水粉。
伙計“······”我“······”“那給您包起來?”
水仙0出扇子,指著伙計,“慢著。”
伙計一愣,以為水仙不要。
“把那玉蘭,初荷,梅花的都拿來,一起包好。”
伙計喜不自勝‘“好嘞,您稍等!”
這個水仙男人家家的,要什么水粉,抹自己臉上嗎?我忍不住問,“水公子,你買這么多姑娘家的水粉做什么?”
水仙撇我兩眼,嘴角抿一絲笑,“我自然有要用的地方。”
“你回去可是要送給相好的佳人?”
水仙“噗嗤”一笑,“清兒說的有道理。水粉自然要用在‘佳人’身上。”
果然水仙這樣的濁世佳公子,紅顏知己不一般多,這都幾盒水粉啦?
今天初一,集市格外熱鬧。水仙站在一個攤子前不肯走了。逛完鋪子,又要橫掃小攤么?我只好走過去,原來是做糖人的!糖人大叔聚jg會神的做一只兔子。大叔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不到一會就做好兔子cha在架子上,水仙看的入迷。
這大叔手藝不錯!可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
“這位公子要什么0樣的糖人?”糖人大叔邊鼓搗手中的糖稀邊問。
水仙盯著架子上的飛禽走獸,半晌才反應過來,捏著扇子想了半天,方拉住我,“他這樣的。”
大叔厲眼一掃,我不由瑟縮:這不是上次嫌我擋他生意,還趕走我的大叔嘛!
大叔轉著半凝固糖稀,命令我:“轉過去。”
啥?轉啥?我一時沒明白過來。
水仙板著我肩膀轉了個個兒。原來大叔要看我后背,好捏人物形狀。好啊水仙,這大叔和我有舊怨姑且不講,他習慣捏禽獸,你居然叫他捏我的樣子,這不是將我與禽獸等同了么,哼!
“轉過來。”大叔又講。
水仙將我扳回來。
大叔憋著臉se通紅,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終于拿出成品,“這位公子,好了。”
水仙接過,欣喜的翻來翻去地看,“真像啊,你看這眼睛,圓圓的,簡直和清兒一模一樣。”下巴一挑,示意我去付錢。
我只好默默打開錢袋子,交給那可惡大叔貨資,憤憤道,“水公子你到底幾歲!”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沒有將我那微薄俸祿花的一g二凈,有銀子給你買糖人,你就等著被大叔趕走吧!收好錢袋,抬頭發現,水仙攥著糖人,已經站在另一個小攤前了。
我“······”水仙看中了什么?只見偌大一個小攤,各se各樣的小鈴鐺琳瑯滿目,掛起來的鈴鐺更是叮叮當當迎風脆響,十分悅耳。
賣鈴鐺的大娘子手下絲帶上下翻飛,不多會一串連接一溜兒鈴鐺的絲帶繩套,誕生在她靈巧的手指下。
“公子喜歡嗎?喜歡就帶幾串,可以做鏈子戴在手上,還可以掛在廊檐下,風吹來很好聽。”大娘子笑得和藹。
“很好看。”水仙眼眸晶亮。
我默默地拿出剛剛放入懷中的錢袋。
一圈兒下來,水仙興奮地瞧著我滿手滿身的小玩意,“果然這集市很好玩,下次我們在出來逛吧。”
還有下次?我被小玩意壓得直翻白眼兒,“水公子,下次再說,咱們現在得去用飯,太餓了。”
我把小首飾之類給水仙遞過一半,帶他走進一間熱鬧非凡的酒樓。酒樓牌匾鎏金,上書“醉霄樓”三個金燦燦的大字。
我倆去二樓雅間,坐定。小二哥自來問詢要吃什么。
給水仙點了幾盤特se菜肴,囑咐小二哥菜上快點。
雅間裝飾得富麗堂皇,水仙打量一陣,卻皺皺眉頭,“甚是俗氣。”之前在我府邸也是嫌三嫌四,想必水仙在山上住慣了“山洞”,突然有片瓦遮頭,故而十分不自在吧。
“清兒,你看這些鈴鐺,待舅舅回到家,把它們掛在水邊小榭,到時和清兒在那里喝酒品茶,多悠閑。”水仙拿出鈴鐺串,在醉霄樓大桌子上擺了一排,細細把玩欣賞。
“水公子倒是好興致。”
“清兒,不是說好,只有咱倆的時候,要叫我舅舅么。”
水仙又提此事,不好再糊弄,只好乖乖道:“舅舅。”
水仙“嗯”一聲算作答應,嘴角彎起,微微笑道,“以后你就知道叫我舅舅,是沒有壞處的。”
“舅舅收起鈴鐺吧,一會菜上來都沒地兒擺了。”
這時小二推門進來,聽到聲響,我和水仙一同回頭看向小二。
“看李公公說的,這也是為人臣應該做的······”外面傳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又有“李公公”,這是朝中那位有什么動靜么。
小二回身關好門,端著菜走過來。門外聲音一起也隔絕了。
“二位公子,吩咐的菜好了,請慢用。”
“有勞了。”我點點頭。水仙眼睛早隨著小二的托盤,一動也不動。我暗中好笑。謫仙人兒水仙也有這么挫的一面。
水仙和我早就餓得前x貼后背,這時見到菜,也顧不得其他,執起筷子風卷殘云。
祭完五臟廟,水仙拿著他的糖人,掃一眼殘羹冷炙,“b起舅舅家,這些菜肴欠一點jg致,少幾絲神韻。”
我不明白菜還需要什么神韻,不由問,“舅舅,菜還講究聲韻嗎?”
“那是自然,古時有人畫龍點睛,就是為了追求著神韻二字。菜也是如此,但凡大廚將自己心血傾注其間,便不像市井酒肆間售賣的菜肴一樣普通,會多一些不同。”
我聽得暈頭轉向,這時也覺得有點累,于是催促水仙:“舅舅,咱們別討論什么神韻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水仙往我臉上看,見我臉露倦se,說:“好罷,咱們先回去,晚上舅舅叫人給你做點清淡小食。”
翌日,卻是沒有理由再請假不去早朝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容冷峻,由著下面臣子為著自己利益來回爭吵。皇帝完全就是漁翁。短短幾年,皇帝自己也變得認不出自己。
人生變化多端,當年懵懂無知的我戀上那個溫柔太子時,哪里料到當時的溫柔也許是別有用心?現如今太子坐穩江山,后g0ng美人佳麗無數,除了父王擁有的封地權力需要忌憚外,我還有什么價值讓他珍視?
倒是水仙活得自在。想起昨晚水仙不知哪里弄來的茶飲,不覺心里泛起一絲甜膩。這個舅舅t貼入微,就算有什么目的,我竟也無暇去分辨。
“鹿ai
卿,可是對剛才的提議有看法?”皇帝突然發話,我嚇一跳,站在我旁邊的賀東風瞪我一眼,眾位大臣更是紛紛看過來。
看法?我剛到年紀參政,見識淺薄,哪里有什么看法?忙道:“微臣只是覺得提議十分恰當,并無看法。”
眾大臣或臉露不屑,或面無表情,當然他們還是不敢公然講我這晉王世子的不是。賀東風鄙視得ch0uch0u嘴角。我也毫不客氣得白他一眼。
早朝神游算得上是對圣上不敬了,我暗暗噓一口氣,收拾心思,細心聽大家的想法,哪里再敢神游。
下得早朝,翰林院修撰蘇玉階走來,八蟒五爪蟒袍襯得她軀t纖纖,形貌昳麗。這個蘇玉階雖然是nv兒身,學識卻不輸男兒。去年新科及,辭采華美,風神超絕,驚動滿朝文武,皇兄欽封狀元郎,難道是皇兄ga0錯了?”
“不,不,卑職并無此意,皇上圣明,怎會有錯。”蘇玉階忙道。
“那你還說詩詞不及探花郎,本王還以為蘇大人覺得皇上有失公允,賞罰偏頗呢!”以扇遮口,“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慶王一笑,寬闊的x腔共振,馬車本來不平穩,更加被他共振得不穩。蘇玉階煩躁得不行,可對著這皇室貴胄,又不敢放肆。可是這人如此消遣自己,說什么談詩論曲,全是狗p,便也打哈哈:“慶王說笑了,卑職哪里敢哈哈哈哈……”笑得b慶王還要大聲,還要假,還要浮夸。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馬車里面的人聊得多開心。
果然慶王不笑了。蘇玉階故意舉止無狀,依舊笑個不停。烏紗帽隨著她笑聲抖動不停。
慶王伸手撫平蘇玉階系帽絲絳,“別笑了,笑多累不累。”
蘇玉階要躲,沒躲開,停住笑,兩頰憋得紅紅的。
“蘇大人如今金榜題名,想必家里早已婚配了吧?是怎樣的男子有這樣的福氣。”
“卑職還未許人家。”
“哦?”慶王盯著蘇玉階yanse雙頰,“蘇大人年紀也是不小,為何不曾婚配?”
“緣分未到罷了。”蘇玉階垂下眼簾,不自在地避開慶王視線。
這時,馬車停住。有人掀簾子道:“王爺,到了。”
蘇玉階暗暗噓一口氣。慶王下車,伸手扶蘇玉階。
蘇玉階說:“卑職可以自己來。”跳下馬車,卻是慶王府。
慶王領著蘇玉階一路走來,蘇玉階無暇欣賞偌大的王府。到會客廳,下人看茶。
“王爺有什么不妨直說。”到底剛做官,蘇玉階的耐xb不上天生混跡在朝堂的慶王。
“也不是什么大事。”慶王放下茶盞,“蘇大人,你看本王怎么樣?”
蘇玉階奇怪慶王為什么這樣問,隨口答:“王爺挺好啊。”
慶王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講”的樣子,挑眉問:“那蘇大人,咱倆我未婚,你未嫁,結為秦晉之好,你說是不是很妙?”
什么?秦晉之好?秒你nn個腿!我說你問那句什么意思呢,原來是想和我結婚,荒唐!蘇玉階心里暗罵,已經十分瞧不起慶王,覺得他又舉止輕浮,又沒有大腦,連話都不會講!
“承蒙王爺看得起卑職,只是卑職出身卑微,實在是不敢高攀了王爺。”
“哎,蘇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歷朝歷代,好幾位公主都下嫁狀元郎。這你也是狀元,如何就不能嫁予本王呢?”慶王臉帶笑容,笑得跟花兒似的。要在平時,蘇玉階覺得慶王一表人才,一笑十分爽朗好看。但今天卻讓人分外討厭。
可憐的慶王還不知道自己孔雀開屏開錯,一個勁地說自己好,夸蘇玉階才貌雙全,殊不知他的蘇大人心里早就有人了,要不是心上人在京城,這蘇玉階還不一定來京城考狀元呢!
蘇玉階實在是坐不住了,但又拉不下臉來斥責慶王。連喝三盞茶,慶王還是滔滔如流水講個不住,“想當年昌和公主,下嫁狀元柳如良,兩人琴瑟和鳴,夫唱婦隨……”
蘇玉階心里想:“公主等階b那柳如良高出不少,柳如良為了腦袋能不琴瑟和鳴嗎?至于夫唱婦隨,我看是反過來婦唱夫隨吧!”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出游必兩人相攜,羨煞旁人,傳為一段佳話。可惜昌和英年早逝,柳如良發誓終身不娶,沒幾年就郁郁而終,追隨昌和而去,可惜可惜。”
蘇玉階腹誹:“就算柳如良想娶他也不敢娶,百姓唾沫星子不淹si他,皇帝也會看他不順眼,至于郁郁而終,唉,從這看來他倆或許還算感情挺深……”
“蘇大人,蘇大人?”慶王在蘇玉階眼前手晃了晃,“蘇大人走神了?”
蘇玉階這才神游回來,趕忙道:“沒有,沒有,卑職只是沉浸在昌和公主與狀元柳如良感人ai情故事里,心里一時又羨慕,又傷感……”說著竟掉下幾滴眼淚。
慶王大吃一驚,跺腳道:“該si!該si!本王不該講這么悲傷地典故,蘇大人快別難受,眼下天se見晚,不如先先在這里用完晚飯,我們再聯床夜話,共訴衷腸,蘇大人
覺得怎樣?”
不怎樣!蘇玉階嚇得差點眼淚凍結在眼眶里:還聯床夜話!聯你妹妹!老子的清白都要被你玷w,還有個p衷腸可訴!
“王爺說笑了,卑職剛上任,許多公務還沒有做,就不叨擾了,告辭!”起身就往出走。
慶王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雙臂這么一合,竟把蘇玉階從背后抱得緊緊的,口中一個勁道“蘇大人這么心狠,說拋下本王,就拋下本王,一點都不t諒本王這顆琉璃心!”一邊撒潑控訴一邊感受蘇玉階柔弱的身t,身前軟軟的觸感。
蘇玉階被慶王輕薄,簡直怒不可遏,口中斥責:“快放開我!”掙扎不已。但慶王人高馬大,豈是蘇玉階一介書生可以掙脫的。真正猶如蚍蜉撼樹。
慶王當然不松手,兀自撒嬌撒癡:“我不放不放!”連“本王”都省了,b也不裝,專心欺負蘇玉階。
蘇玉階快氣得背過氣去,后悔當初上了慶王的當,稀里糊涂來到王府,“你放還是不放!”
“我就不放!你怎么著!”慶王猶自嘴y。
蘇玉階一記重肘,頂在慶王正x口。
“咳咳咳……”慶王放開蘇玉階,痛得西子捧心狀蹲在地上咳嗽。蘇玉階惱恨極了,又飛起一腳,將慶王踢翻在地,轉身急急走了。可憐慶王在地上咳了半天,也沒有管家帶人過來。自個委委屈屈地起來,走到前院才看到管家,“你們人呢?蘇大人走了都不攔著,咳咳咳……”
管家更委屈:“蘇大人虎著個臉,我一上去就被她‘呼呼’扇了兩個大耳光!誰還敢攔qaq!”
慶王跺腳:“沒用的廢物,養你們g嘛用!快叫太醫來,老子x口痛si了!”直鬧得慶王府j飛狗跳,不能安生。
蘇玉階從慶王府跌跌撞撞跑出來,又驚又慌,已是手腳酸軟,走不動了。蘇玉階準備雇駕馬車回府,卻無意間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這位公子,請稍等!”蘇玉階下意識喊出口。
青年聽到聲音明顯愣了一下,回頭看清蘇玉階,表情更是復雜至極。但很快平復下來,以極溫柔的語氣問:“這位大人有什么事?”
蘇玉階實在沒有想到他會裝作不認識自己:“阿阮,是我。”
青年見蘇玉階jg神萎靡,官帽也歪歪扭扭,皺眉道:“衣冠不整。”一邊叫人過來,“把這位大人送到南斗門蘇府。”
幾個人將蘇玉階半推半請架上了馬車。
“阿阮,阿阮!別這樣,當初是我錯了!”蘇玉階急得要下車,“讓我下去!”
青年低眉:“大人記錯了,我不是什么阿阮。”
“你不是阿阮,又為何知道我姓蘇?”
隔著車簾,青年苦笑:“呵,當日蘇大人拍馬游街,京城百姓爭相目睹,我正巧也去看,是以認得出大人。”
“滿嘴胡言!”蘇玉階氣得直錘幾下坐墊。
青年抬手,示意車夫,馬車疾風般駛走。
“阿阮你等著罷!”蘇玉階恨恨不已。
蘇玉階一回去就病倒了。時全然忘我。蘇玉階在阿阮背后站定,看著阿阮消瘦有風骨的脊背,在一襲藍衣下越發繾綣蕭瑟。
阿阮意識到不對,轉過身來,清亮眸子看向身后的蘇玉階,驚喜,難以置信,怨懟,各種情感輪番從眼眸中上演過,終于被他掩飾過去,換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怎么是蘇大人?”
“池漣,為什么要這么稱呼我?”蘇玉階問。
阿阮低頭避開蘇玉階眼睛,“大人說笑,草民豈敢對大人不敬。”
“池漣,你為什么裝作不認識我?”
“草民本就不認識蘇大人。何故如此說?”阿阮放下毛筆。
蘇玉階本是急x子,這時再也無法和阿阮扯皮,雙臂一攏,做起了慶王的g當:直接抱住阿阮的腰耍起了流氓。
阿阮渾身一震,急道:“玉階你做什么!”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怎么玉階喊得這么順口?我就想不明白了,拐來繞去的有意思嗎?人生苦短,何苦如此猜來猜去?以往我再有不對之處,念在我ai你不渝的份上,指點與我也就是了,我自會改。這般躲著藏著,又能作何用處?”
阮池漣因蘇玉階突然使這流氓手段,面紅耳赤,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蘇玉階見一擊即中,心道這流氓手段就是好使,便再也不加遲疑,手臂一攀阮池漣脖子,拉他低下頭,櫻桃小嘴一張,就將阮池漣的淡se嘴唇吃在了嘴里!在阮池漣嘴唇上細細t1an過一圈,蘇玉階自己雖然沒有經驗,但也覺得渾身如過電一般,都要su了。還沒等蘇玉階t1an完,阮池漣也忍不住張開嘴,舌頭纏上蘇玉丁香小舌,竟是不管不顧,要將這個“呂”字進行到底。
蘇玉階強勢過人,這阮池漣平時遇見她,就像過街老鼠遇見貓般,能躲則躲,哪里料到這只是他的表面,心里不知道把她壓倒多少遍了。
“唔,唔唔唔……”蘇玉階抗議,她快喘不過氣了。但她的抗議聲全被阮池漣吞進
了肚子里,一點都沒有震懾到阮池漣。相反阮池漣聽到這聲音越發吻得用力。
等阮池漣終于親夠,放開蘇玉階,蘇玉階已經軟垂在他懷里,要不是阮池漣摟住她,她早就站不住萎頓在地上了。
嬌軟無力的蘇玉階,讓阮池漣越看越ai,不禁將蘇玉階緊緊抱在懷里,似乎是失而復得的珍物一般。
蘇玉階手攬阮池漣脖子,“阿阮,你終于肯認我了……”
阮池漣不吱聲,只把頭伏在蘇玉階肩上,慢慢摩挲,手從腰上撫0,感受那衣服下美好的腰線。
蘇玉階也情動,在阮池漣耳邊吐氣如蘭,間或一聲極為曖昧的輕y。
阮池漣終于忍不住,將蘇玉階推開,“你走吧,不然我會做下錯事。”
“什么錯事?”蘇玉階挑釁般看向阮池漣,“抱住‘不認識’的人親起嘴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