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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和霍思良一起下山,霍思良見姑娘一人獨行,便問,“不知木姑娘要去哪里,如果順路我可以載木姑娘一程。nv子一人獨行上路,不太安全。”
“我聽說漢國的治安很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我自己沒問題。”
“話雖這么說,但還是小心為好。”霍思良雖真心相邀,但并不勉強。
“我想去荊州,不知與霍公子是否順路?”
“十分順路。木姑娘若不嫌棄,我們便一起走吧!”
霍思良的馬車就停在山下,他對暖春道,“木姑娘,請上馬車吧!”
暖春看著馬車深藍se的簾布笑道,“我不坐車里,坐外面就好,車里太悶。”
霍思良本意是讓暖春坐在車里,他自己坐在車外,暖春拒絕一定是覺得與自己同乘一個馬車不便,他解釋說,“木姑娘坐車里,我坐車外。”
“不用。”暖春說完就在馬車蓬外坐下。霍思良也未勉強,只是心里b較過意不去讓一個姑娘坐在車外,而自己坐在車內。
暖春看霍思良這次自己一個人來渝州,一國之君出行都沒有帶一個護衛,真是對自己統治的國家十分放心。
“木姑娘,我們今天下午會坐船到白帝城,然后在白帝城夜宿,第二天一早坐船到夷陵,在夷陵休息一夜后再啟程,后天中午或下午就可到荊州。”
“好。”
“我聽木姑娘口音不像荊州本地人,這次去荊州是去探親嗎?”
“不是。”
霍思良不再多問,雖然這個nv子讓他心陣陣ch0u痛,但能和她一起同行,他很高興,莫名的喜悅充盈他的心。
他們倆到了馬頭,上了船。這船不大,與暖春行軍時坐的狼牙艦相b,真可稱得上一葉扁舟,船艙里最多可坐四個人。
霍思良先上船,用衣袖蓋住手,伸向暖春。
過了這么多年,霍思良還如以前謙恭君子,她把手遞過去,霍思良拉她上去。“這船小了點,委屈木姑娘了。”
“霍公子真客氣,你能順路帶我,我已經十分感激。”
霍思良指著船艙,“木姑娘可到艙里休息,我們大約行不到兩個時辰。”說完自己立在橋頭。
眼下日頭正足,她已經在馬車上曬了一路,再也不想曬了,所以乖乖在船艙里坐著。船上只有霍思良,她和船夫三人。暖春在船艙里昏昏睡了一覺,因為有霍思良在身邊,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這是她下山后睡得最踏實一覺。她聽見有人輕聲叫她才醒,打開艙門,霍思良彎腰恭敬說,“木姑娘,我們已到白帝城。”
他們下了碼頭,往城里走,昔日的破落小山已成一個初具規模的城池。
暖春和霍思良第二天一早上船,開船之時,朝霞染紅東邊天際,雖然很美,但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清晨太yan溫和,暖春與霍思良一起站在橋頭,看兩岸崇山峻嶺。小船在江上順流飄飄而下,速度極快,船夫技術驚人,有些淺灘,暖春覺得馬上要撞上,他撐桿一避就躲開了,看的暖春膽戰心驚。
霍思良看出她的擔心,安慰她說,“王師傅長年行走于三峽,對這里情況了如指掌,木姑娘大可放心!”
他們行了一個多時辰,天微微下起雨來。暖春已到船艙避雨,但霍思良還在外面站著,任憑雨淋。
“霍公子,你進船里來坐坐吧!別得了風寒。”暖春叫他。
“沒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還站在船邊。
暖春見他不進來,出去和他一起站著。
“木姑娘,你別出來,nv子身t柔弱,不能淋雨。”
“沒事,我不怕。我和你一起淋。”暖春說不怕是真的,她不會有淋雨受風寒之類的病痛,這幅身軀給她很多便利。
“那好吧,我與你同進去坐。”霍思良拗不過暖春,只能服軟,他不忍心暖春陪自己淋雨。
霍思良和暖春在艙里對面而坐,外面的雨越來越大,船疾馳轉彎,霍思良沒控制住,直接撲向暖春,雖然他用手臂撐著船艙,但鼻尖也與暖春鼻尖相觸,再往前那么一小下,兩人就會親上。
“失禮了,失禮了。”霍思良趕緊起身,躲到一個角落。
暖春也不惱,笑看他,“霍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吃了你?”
“不,不是。”霍思良臉頰微紅道。
“那你這么怕我做什么?”
“木姑娘,男nv授受不清,我怕毀了姑娘清譽。”
暖春苦笑低聲自言自語道,“我早已沒有清譽了。”
船開始劇烈的搖晃,他倆一會東倒一會西歪,在船艙里顛簸,不過霍思良有備,盡力遠離暖春。
“王師傅,現在外面情形怎么樣?需不需要幫忙?”霍思良關切的問。
“老爺,我們已經到了夔峽,你們坐穩,這邊江水翻涌……”他還沒說完,一陣大浪推起小船,又狠狠的往下拋,就像在摔一件東西。
“木姑娘,你坐好,我去把王
師傅帶回來,現在浪這么大,他根本控制不住,在船上站著太危險,”他頓了一下,“我們能不能過去,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實在抱歉,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他說完,打開艙門,匍匐出去,到王師傅身邊,王師傅已經被大浪拍暈,還好他將身t綁在船上,霍思良解開繩子,拖著王師傅往回爬。他先把王師傅推進艙里,暖春把王師傅放好。
一陣大浪又帶起小船,霍思良瞬時被浪卷起,直接飛出去,暖春見狀撲過去拉他,兩個人手指相擦而過,霍思良被直接甩入江中,暖春想都沒想,順著霍思良落水的地方跳下去。
江水已經混沌一片,暖春水x本來就很好,這些年借住雪魄的功力,感應事物的能力變得很強,她感應到霍思良的方向,朝他游去。江里不僅僅是水,還有攪動的沙石,沙石在水下飛速流動,和她正是逆向,沙石如刀片一樣,割著她每一寸肌膚。
多虧雪魄的身t,讓她不覺太痛,要不然真不一定堅持往前游。霍思良已經開始下沉,暖春一把抓住他,往上游。江面大浪滔天,暖春看小船已經遠去,游不到船上,他倆也許就會被淹si,或者被石頭擊成重傷。暖春看著他們離岸邊很近,就拉著霍思良往岸邊游,一個大浪助著,帶她和霍思良迅速來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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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在巖頂躺了多久,霍思良就撐著衣袖給她擋了多久的雨,全然沒感到腿斷之痛。
暖春休息一會,有點力氣,扶起霍思良,把霍思良胳膊放到自己肩上,要架著他走。
“木姑娘,我自己來吧,沒事的。”霍思良真不想再麻煩她。
暖春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軍命,不容置疑,他乖乖的被架著,沒有再說話。自從當了漢帝,他沒有被人這么命令過。
暖春架著他慢慢下山,山路泥濘,二人走的甚是緩慢。霍思良看這一帶有點眼熟,“木姑娘,我知道此處有一個地方可以避雨。”暖春根據他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果然找到一間廟。
她剛進去時沒細看,等他們在廟里休息,她才發現廟中的雕塑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因為雕的栩栩如生,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是云騎將軍的廟?”她問道。
“是。”
“這廟建的挺偏,我看著山上方圓百十來里無人,怎么會建的這么偏呢?”暖春覺得自己的廟建的就是特殊,不是在城邊被水淹了,就是在深山密林無人探尋。
“這個廟是我建的。當年林帥帶我們過三峽,途徑夔峽,也遇到了今天這樣的天氣,當時霍流川說要掉頭回夷陵,林帥信任趙將軍,果斷讓趙將軍指揮,順利通過夔峽,如果我們當時真的回夷陵,就會錯過抵擋拓金人的最佳時機。如果拓金人從蜀地東下,那天下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林帥救了天下人。林帥的判斷力和魄力,遠勝男子。所以我在夔峽邊的山上建了這個廟。”
霍思良環顧四周,廟宇內蛛網遍布,灰土厚積,自己建完,也沒有再過來,廟里居然如此破敗,真是愧對暮寒。
暖春輕笑,“也許她當時沒想那么多,純是碰巧而已。”
霍思良不認同暖春所說,但也不予辯駁,林暮寒是什么樣,他最清楚。
“你冷了吧,我去拾點g草,給你取取暖。”暖春起身要走出去,霍思良看她衣衫盡破,鮮血侵染的衣服下,白皙的t0ngt若隱若現,扭過頭去,提醒道,“姑娘,你若是有多余衣服,可以再穿一件。”
暖春才發現自己衣服被水里的沙石刮破的全是口子,再加上怕峭壁來回摩擦刮劃,現在穿著的就像一條一條連在一起的布條,于是從包里翻出一件,走出廟中,用雨水洗凈身上的血和沙土,穿上衣服去尋柴火。
這山上被雨澆成這樣,她走了一圈沒找到g柴,就拾些細枝,等火大了,就算是sh的,也會著。她又拾了兩個直木,回去給霍思良綁腿。
暖春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思良把小腿固定住,她做之前說,“會很疼,你忍著點。”
“沒事,我以前腿也斷過一次。”霍思良雖然這么說,但疼的臉se發白,冷汗虛冒,不過沒吭一聲。
暖春給他處理完,環顧這個廟,看到廟中的簾布,這可真是引火的好工具。她起身走過去就要扯。
“木姑娘,你要g什么?”霍思良見狀趕緊問。
“我看這簾布是g的,扯下來引火。要不然柴火都是sh的,引不著。”暖春說完又要去扯。
“不行。”霍思良語氣特別堅決,這是暖春從跟著他以來第一次聽他如此語氣。
“為什么?”
“這簾子,是林帥的,不能扯下來引火。”
暖春聽完簡直哭笑不得,霍思良多年不見為什么變得迂腐到這個地步?
“你相信我,云騎將軍是不會怪我們的。”暖春肯定說。
“那也不行。”
“那你說怎么辦,不引火你不冷嗎?衣服都sh了,你就這么g挺嗎?”
霍思良看到暖春衣衫盡sh,黑發滴滴答答的滴水,小臉發白,“對不起,我忘了木姑娘也遭此磨難,那就扯下來吧!”他說的十分心疼,就好像花了他千金萬金一樣。
暖春看他那樣子,十分無奈,跪在雕像前的蒲墊上,“云騎將軍林帥在上,小nv木暖春,與漢帝途經此處,暫避風雨,因無g物引火,所以特借廟中布簾一用,請勿怪罪。若他日得空,定當奉上新簾。”她說完,還給自己雕像磕了三個頭,然后轉身看向霍思良,“這樣總行了吧!”
暖春終于順利把簾子扯下來,才發現自己沒有打火石。她自從下山,就算在郊外也不生火過夜,照亮都用冰焰,所以根本沒有這個工具。
“完了,完了,這簾子白扯了,我還是給掛回去吧!”
“怎么了?”
“我沒有打火石。”暖春一臉無奈,十分抱歉的樣子。
“我有。”霍思良從懷里0出打火石,遞給暖春。
“你一個皇帝,出門什么都帶呀!”暖春感嘆。
“以前在軍營,打火石是隨身必備之物,帶習慣了。”霍思良淡笑說。
暖春接過打火石,雙手離自己老遠,如果說熱水讓她灼燒之痛,那被火燒,那就是痛不yu生,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打著,特別害怕火光迸著自己。
霍思良感嘆,木姑娘在滔天江水中逆水游泳,在陡峭巖壁攀爬都是十分英勇,未見懼se,如今打個火,好像和受刑一樣。
“還是我來吧。”他說,暖春把打火石給他,躲得老遠。
火引著了,霍思良看暖春躲在角落,不過來烤火,心想是不是自己在,她不方便過來,于是就往邊上挪,一邊挪一邊說,“木姑娘,你過來暖暖吧!我去那邊。”
“不用,我不烤火。”暖春說,看著那灼灼火苗她就害怕,想離得遠遠的。
“木姑娘是不是覺得我在不方便?”
霍思良也覺得不方便,天快黑了,看來今天晚上要孤男寡nv共度一晚了。
“不,不是。我t質特異。不能接觸熱的東西,就像熱水,火之類的都不敢接近。”暖春這個弱點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但她覺得告訴霍思良并無妨,他是這個世上她唯一愿意主動說出自己弱點的人。
霍思良還從未聽聞有這種t質,繼續問道,“那要是碰上如何?”
“輕則灼痛難忍,重則痛不yu生。”
原來,她拉簾子引火完全是為了自己,霍思良想到當時自己態度,實在是羞愧難當。
暖春起身看著外面天快黑了說,“你餓了吧,我去找點吃的。”
“我不……”霍思良的餓字還沒說出來,暖春已經邁出了廟門。
暖春回來時手里拎著一個山j。
“我不會收拾j,你會嗎?”暖春確實不會,但是他知道霍思良會。
“會。”霍思良笑說,為自己終于可以派上用場而高興。
暖春把j扔給他,自己又跑的老遠,倚在墻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jr0u已經烤好,但霍思良看暖春睡得很香,舍不得叫醒她。她今天救了自己,還照顧自己,實在是太累了。
“木姑娘,木姑娘。”霍思良輕聲叫著,“r0u烤好了,你要是想休息,吃點東西再睡吧!”
暖春r0u了r0u眼睛,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我忘和你說了,我不吃r0u,你自己吃吧!”
“不吃r0u?”霍思良有些不解。
“嗯,r0u屬于發物,我吃不了,吃完會受內傷。”暖春閉眼慵懶的說。
“那你不餓嗎?”霍思良想著暖春忙前忙后,全是為了自己,更加愧疚。
“還好,不餓。我t質特殊,只要不是兩三個月不吃東西,是餓不si的,喝點水就行。”暖春為自己有這樣t質感到高興,x1風飲露也能活的好好的。
“這么說,凡事yanx之物都不能接觸了?”
“對。”
霍思良心里暗暗記下,日后對待暖春要十分小心。
暖春忽然想起一事,啊的一聲大叫。
她的反應給霍思良嚇一跳,他以為暖春有危險,問的急切,“怎么了?”
“我的銀票!”暖春撲倒自己包上,才想起來銀票在包里都sh的稀巴爛了。
“銀票?”霍思良還是不太懂。
“我的銀票在包里,估計都碎的不像樣了。”暖春說著要掏。
“放心,不能。銀票的紙是專門制作的,不怕水。”霍思良道。
暖春掏出來一看,果然一張一張完好無損,字跡清晰,開心壞了,“太好了,我趕緊給他們晾晾,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說完就一張一張小心翼翼在地上鋪開了。霍思良看她小心認真的樣子,真的是越看越可ai,除了容貌不像,其他動
作神態像極了小木子。他細看,銀票全是永和商行,就問道,“木姑娘是秦國人吧?”
“嗯?”
“我看你銀票全是永和商行的,所以隨口問問。”
“為什么全是永和商行銀票就是秦國人?”銀票是她下山找到第一家商行兌換的。
“因為漢國的人不用永和商行的銀票,雖然漢地有永和商行,但是漢國人都不會用,他們只是向秦國商客來漢國兌換漢國銀票的。”
“哦,原來是這樣。”暖春下山后對天下的大事了解一二,但是這個細節卻不知道。
“那漢國人為什么不用永和商行的銀票?”她還是不解。
霍思良頓了下,“大概是不喜歡吧!”
“不喜歡?銀票而已,通兌的工具,怎么會有喜歡與不喜歡呢?永和商行的手續費高吧!”
“那倒不是,他們一般收費都是一厘,漢國商行收費都在二厘以上。”
“差了這么多,還不選永和商行,漢國人真有錢。”
霍思良輕笑,“不是因為這個。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李凌天,所以百姓就跟著不喜歡,ai屋及烏吧!”
“也對,原本秦漢都是新月國,如今分崩,誰不想再統一天下,你不喜歡秦國有道理。”
“我不喜歡秦國也不是為了疆域問題。”霍思良恨李凌天,百姓知道皇帝恨李凌天,也跟著排擠秦國,就算秦國商隊的東西物美價廉,只要漢國有的,就是不買。
“你不喜歡李凌天?”暖春轉向云騎將軍雕像,“是不是因為她?”
“嗯。”霍思良那抹輕笑眼看要沒了,暖春趕緊轉移話題,她神秘兮兮的問霍思良,“你知道我這個銀票是如何來的嗎?”
霍思良看著一地銀票,數目確實不小,也做神秘狀,“怎么來的?”
“你猜!”暖春調皮眨眼問。
“嗯……你做生意?看起來不像。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暖春笑著搖頭。
“你救別人x命,別人送給你的?”
暖春還是搖頭。
“該不會是你做殺手,掙的賞金吧!”霍思良想著暖春身手矯捷,難道是殺手出身。
“對嘍!你猜猜我怎么殺人?”暖春湊前一步笑問。
“以姑娘身手,肯定一擊致命。”
“不是。”暖春笑得j猾,在霍思良耳邊低聲說,“我其實是利用身t,在男人最脆弱的時候,一刀封喉,這樣最把握!”
霍思良聽完瞪大眼睛,驚訝半響,“木姑娘,你若沒有營生之法,到了荊州,我給你找一個,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暖春裝做不高興,“怎么,你覺得我很臟,很殘忍嗎?”
“不,不是,”霍思良認真道,“我只是不想木姑娘再吃這樣的苦。”他聽完是真的心疼暖春靠此營生。
“那,你在荊州給我安排什么活呢?”暖春笑問。
“姑娘想做什么?”
“我聽說你皇后位子空著,不如給我吧!”
霍思良愣住了,他沒想到暖春會提出這個要求,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看,你還是嫌棄我!”暖春噘著嘴道。
霍思良面se犯難道,“不,我沒有,只是這后位,我是為一人而留,我知道她再也回不來,但我還是想留給她。”
暖春看霍思良如此窘態,哈哈大笑起來,一波笑完又笑一波,笑的腰都直不起來。霍思良被暖春笑得不知所措,他想自己每一句話都沒有任何笑點,不知暖春為何笑到如此地步,暖春越笑,他越尷尬。
暖春終于笑不動了,她拍著霍思良的肩膀,“我說你怎么那么好騙呀!”
“木姑娘剛才說的話是騙我?”
“那是。我怎么可能會朝你討皇后的位子呢!我這銀票,是我用金子換的,金子是我從山洞里挖的金礦。我挖了三大堆呢!可惜帶不出那些,要是都帶出來,我真的就可以富甲一方了,到時候有山有水地方一住,觀云海,賞晚霞,太美了。”
暖春說完金礦,守心好像聽見了一樣,嗡嗡直震,似乎在邀功。
暖春把守心拿過來,把裹布褪下說,“我就是用他挖的金礦。”
霍思良0著守心,“我看你攀巖時,此劍并沒有形態,但卻能深入山巖。”
“他有,只是你看不到,他是千年玄冰煉制而成,所以和別的劍不太一樣,是透明的,我剛開始也看不見,現在看見了。”
暖春說著拔出守心,此劍一拔,六月夏夜一下變成寒冬臘月。暖春拉著霍思良的手,輕輕點在劍上,寒氣襲人,霍思良手點之處凍得麻痛。
暖春拉回他的手,“涼吧!”她趕緊把劍入鞘,屋里瞬間恢復原來溫度。
“真是把好劍!”霍思良嘆道,“他有名字嗎?”
“他叫守心。”
“好名字。”他說完,守心震的更響,這次似乎委屈。
暖春點她,“我知道你委屈,以
后有機會好好用用你。”
霍思良覺得此劍很好玩,“為何委屈?”
“自師父送我這把劍,我就用過他三次,第一次鑿金礦,第二次救了一個人,第三次cha巖壁。”
霍思良連連點頭,“嗯,如此好劍,用到一三處,確實有點委屈。”
守心吐槽:用在二處才委屈┭┮﹏┭┮
霍思良想問暖春師承何人,但是想到以暖春x格,要是她真的想說,剛才就說了,既然她沒說,自己不便多問。
“木姑娘此去荊州,若不嫌棄,可以到我的g0ng殿小住幾日。”霍思良真心相邀,“木姑娘與我有救命之恩,不知怎么報答木姑娘?”
“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暖春剛才凈顧著和霍思良說話,銀票鋪了一半,于是接著鋪。
這話說的就像陳年老友語氣,霍思良聽了十分感動,“沒想到我與木姑娘萍水相逢,居然成了患難之交,這真是緣分。木姑娘家住秦國何處,我以后再去找木姑娘。”此話似曾相識,不知不覺又再次說起。
暖春鋪銀票的手略頓,舒口氣說,“我游歷四方,四海為家。”她回頭笑看他道,“你別木姑娘來,木姑娘去的叫了,我有名字,你就叫我暖春吧!既然是患難之交,言語不要太外道。我也叫你思良,”暖春想畢竟人家現在是皇帝,“算了,還是叫陛下吧!”
“不,叫思良就好。”霍思良十分歡喜能有人叫他思良。
“思良,不如我們在云騎將軍的廟里拜個把子吧!以后我們就是兄弟了!”
暖春說的十分豪爽,這回她并沒有逗他,她想若是拜了把子,以后想找他見一面也有緣由,也不會尷尬。
“拜把子?”
暖春看他表情,試探問,“你不愿意呀?是不是覺得我來路不明,有點不放心?”
“沒有。”
“那我們就拜把子唄,以后嗯……你就是我大哥了!”
兩人跪在廟中蒲墊上,莊重道:
“h天在上,厚土在下,山河為盟,四海為約,今日我木暖春霍思良與霍思良木暖春義結金蘭,從此si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永不違誓。”
“大哥!”暖春調皮的叫了一聲霍思良,霍思良面se羞紅笑得靦腆,“暖春,以后還是叫我思良,叫大哥……有些不習慣。”
“好的,思良。”暖春乖巧說。她把銀票鋪完,自己窩在西南角,“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她抬眼看了下還掛著的布簾,想扯下來鋪在身下,想到霍思良肯定又會心疼,就沒動。
“思良,你說著廟里會不會有蛇?”
“你怕蛇?”
“嗯,怕。”暖春說到這里雙臂抱膝,想到去拓金路馬車里的遭遇,身t怕的止不住顫抖。
“沒有蛇,你放心睡吧!”霍思良溫聲說。
聽霍思良這么說,她心里放寬,靠著墻呼呼的睡過去。
霍思良看到暖春提到蛇的時候收縮身t,憐惜的心尖扎痛,這么勇敢的姑娘居然如此怕蛇,看來她并不是無所畏懼。霍思良挪過來在她身邊守著,一夜未睡。
火光閃爍,把他的思緒帶回到五年前。
五年前,他被霍流光派去西南駐軍,等他回到荊州,才得知林暮寒已經si于拓金,悲慟yu絕中要赴天都殺了李凌天,為林暮寒報仇。可就在去天都的路上,霍流光攔住他,他說,不能為了一人之恨,而給百姓帶來戰火之災,不能因為一人之si,造成千萬人之si!
最終他沒有去找李凌天,他去塞外,希望把林暮寒尸骨帶回,綠草一望無際,上面鋪滿各se野花,霍思良騎著馬在空蕩的草原狂奔,他打聽好多人,都說林暮寒已si,但尸骨根本不知道埋在哪里。
他在北風中一聲聲呼喊林暮寒的名字,沒有人應他,只有春季的狂風在耳邊呼嘯……
兩年后,霍流光駕崩,托孤于他,本來他要輔佐3個侄子之一為帝,不過冷雨以三個孩子年紀尚小,不知秉x為由,暫讓霍思良襲帝位,等孩子長大,明了秉x后再立儲。
他有一個妃子,錢妃,是東虞錢氏之nv。他并不想娶,可錢氏乃源河以南最大世家,他也是迫于無奈。不過自從錢氏嫁進來,他也從未召她侍寢。
q1ngyu這個詞對霍思良來說,甚少,他連這方面的沖動都極少有。
霍思良在木暖春身邊未合眼守了她一夜,直到翌日清晨才挪回去。
外面的雨停了,二人不能再坐船,只能下山從陸路而回。
暖春扶他起來,yu架著他走。霍思良道,“暖春,我自己走吧,我可以的。”
“算了吧,你自己走,這條腿估計得廢。”
“對不起,連累你了。”霍思良愧疚的說。
“哪的話,思良,我們現在都是兄弟,說這些多見外。我們走吧!”暖春爽快道。
霍思良猶猶豫豫的開口說,“暖春……能不能等等,我想把這里打掃一下。”
“你要打掃這里?”暖春感覺自己聽錯了,這破廟打掃他g什么!
“嗯,這里灰土太大。”
暖春r0u眉嘆息,霍思良真是讓她無語,“你給她建那么多廟,她會找個g凈地方待著的,你就不要在這荒郊野嶺的廟費力氣了。”
“那也不行,我若是沒看到,倒是罷了,看到了,怎能不管?”霍思良說的很堅定。
暖春扭不過他,“就你這樣怎么打掃,我來吧!”
“不可,我已經夠麻煩你了,怎能讓你再做這事!”
“沒事,誰讓我們是兄弟呢!我就當給自己打掃房間了。”暖春拿起角落里的一個掃把開始打掃這個廟。
暖春打掃完,廟里的確煥然一新,她架著霍思良,“陛下,我們該起駕了吧,您還有什么吩咐。”
霍思良被她逗笑,“朕……沒有了。”
雨后山林泥土芬芳,樹木散發甘醇之香,洗的人心肺通透。霍思良被暖春架著,感到她周身冰涼,昨天他在暖春背上,就覺得涼,以為是下雨所致,沒想到是暖春身上是真的涼,就像一塊冰。暖春露出來的皮膚,刮傷都已經好了,看不出任何痕跡。
“暖春,你身上的傷口這么快愈合了?”霍思良嘆說。
“嗯,我t質奇異,這點皮外傷好好睡一覺就好。”
暖春和霍思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山路可以用道阻且長來形容,但二人不知不覺就下山了,在山下的路沿著走,希望找個落腳地方。暖春一路架著霍思良一點不覺得累,反倒是霍思良總是心里過意不去,走的辛苦。
暖春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要是能有馬車什么經過就好了,正在她尋找之際,她看到身后有個驢車緩緩而來。
“太好了,有車坐了。”暖春說。
“萬一車主不愿拉我們怎么辦。”霍思良擔憂問。
“軟磨y泡也得上車呀,大不了給他錢。”
“你的銀票在漢國用不了。”霍思良提醒她。
“用你的不就行了。”
“我……身上沒有銀子。”
“沒有銀子?”暖春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漢國皇帝,隨身帶著打火石,卻不帶銀子。
“嗯,銀子全在包里,沒在身上。”霍思良十分愧疚的說。
暖春長嘆一口氣,然后又柳暗花明的高興說,“我有。我那些金礦沒有全換成銀票,還換了貫錢和碎銀,貫錢花的差不多了,碎銀還有,夠用了。”
車還沒到他們身邊,暖春就擺著手,等車快到了,暖春興沖沖跑過去說,“大哥,我和我哥在山上迷了路,他受傷了,想搭你車載我們走一程,可否?”
車夫打量暖春和霍思良,這次磨難把二人折磨的狼狽不堪,身上滿是w漬,臉上也臟亂不堪,氣度都被掩蓋住了,以為是尋常人家的莊戶,“我此去前面的竹賢村,明天去沿河鎮,和你們順路嗎?”
“順路,順路,十分順路,謝謝啦,大哥。”暖春說這就扶著霍思良上車。這車上拉的不是別的,而是剛出生的小豬,粉粉nengneng,在車上哼哼的你擠我,我擠你,十分憨厚可ai。
“你看這小豬,多可ai。”暖春伸手就要去0離她最近的豬。
“你不覺得臟嗎?”霍思良覺得暖春可以稱得上絕世美nv,定是十分嬌氣。
“臟?還好,我不覺得。”暖春收回手,害怕霍思良嫌棄她臟。
“等我回去,我一定派人把所有的云騎將軍廟重新檢查一遍,把年久失修的廟再補補。”
“你真的那么喜歡她?我聽說……”暖春說到這里頓住。
“暖春,外界所傳并不可信,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霍思良看著遠處山林,神思回到七年前,“我以前是一個心如槁木之人,是她,讓我再起生機。我以為我會麻木過一輩子,無歡無喜,無悲無怒,直到遇見她……但,我最后沒有守護她。”霍思良說到這里想到林暮寒慘si雪中,想到她承受的種種折磨,雙手緊握,繃得發白,sisi的咬住下唇,眼里全是憤恨和殺意。
“哎呀!”暖春拍他的肩,故作輕松勸,“思良,你看開點,俗話說人si不能復生,我們還得向前看,你說是不是!再說,這世上nv人那么多,你不是還有別的nv人嗎?”
沒有了,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一個人在他任人碾壓時,毅然決然站出來,目光堅定說“我愿意,我愿意當霍世子的貼身侍從”;再也沒有一個人會顧念他的自尊,騙他說去得晚了,沒有拿到可口飯菜;再也沒有一個人會為他撒潑奪回玉佩,明明那時候她也是外強中g,強撐氣勢;再也沒有一個人堅毅果敢如林帥,反抗權貴英勇殺敵;能抵得上“林暮寒”這三個字的nv人再也沒有了。
霍思良的難以掩藏的悲涼暖春全看在眼里,可她還能安慰他什么呢!說自己沒si嗎?她做不到,現在之所以能面對霍思良,是因為她換一個身份,她絕對沒有辦法以林暮寒這個身份面對他。他若是記得自己就記得吧,反正
在他心里,自己已經si了,她不想打破霍思良的生活,只要遠遠看著就好。
暖春本來打算到沿河鎮,去找那里的官府,讓他們接霍思良回去,霍思良說自己這次出來沒有旁人知道,若是驚動了地方官,害怕旁生枝節。于是他們到鎮上買輛馬車,走陸路回荊州,這一走,就是十多天。
三伏天,南疆炙烤和悶熱讓暖春呼x1困難,就像身處火爐中一般,她強忍著痛苦,盡量表現如常,帶霍思良回荊州。霍思良本來就是在南疆長大,對著cha0sh悶熱的天氣早就習慣了,根本沒想到這樣的天氣對暖春來說有多痛苦。
霍思良出來多日,生si未卜,他知道家里一定很著急,所以和暖春日夜兼行。這陸路本來就繞行,況且崇山峻嶺,行路艱難,加上霍思良有傷,所以趕到荊州時,已過半月有余。
暖春把他送到g0ng門外,心想他如果踏進去以后就不一定再見面,十分不舍,但裝作欣喜的說,“終于到了,你快進去吧!”
霍思良看到暖春沒有要和他一起進去的意思,失落的問,“你不和我一起進去?”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咱們后會有期。”暖春說著趕著馬要走,她想趕緊找個涼快地方調養身t,現在自己身t狀況特別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暈倒。
若是平常的霍思良,定不會強留別人,可這次卻有種無論如何都要把暖春留下的想法。
他叫住暖春,“暖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把我送回來,我都沒有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就這么走了,我心里如何過意的去?”
“沒事,我救你是舉手之勞。”暖春慶幸自己當時貪婪的小心思——和思良多待一會,這才讓她能有機會救他。
“暖春,大哥到家,讓你進去坐坐,你卻不來,真不給大哥面子。”霍思良著急說,他想如果還是留不住她,他就同她一起走。
暖春回身笑了,“你也會開玩笑了?雖然還不太好笑。”
“留下來小住幾日吧!”霍思良誠懇請求,就算是暖春要走,他也得問出去哪里才能找到她才讓她走。
暖春看他樣子實在不忍心再拒絕,也許自己還可以撐幾天,幾天后再走也沒問題,“那好吧。”
霍思良聽暖春答應了,欣喜之情難以言表,收不住的笑。
他倆來到g0ng門外,霍思良對侍衛說,“我是霍思良,你去通報一聲,說我回來了。”
侍衛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哪里來的叫花子,趕緊滾!還說是陛下,陛下在g0ng里養病呢!”
霍思良有些不悅,沒想到在暖春面前這么折面子,暖春拉住他說,“他說的是,你確實有病,你腿還沒好呢!”暖春這么說是給自己臺階下,霍思良想暖春不但可ai,還很善解人意。
暖春接著說,“皇上都稱自己為朕,你我、我的多沒氣勢呀!你應該這么說,‘朕回來了,你趕緊去通報’!”
霍思良真按暖春所說,加了五分霸氣,那侍衛看看霍思良,穿著麻布衣,蓬頭垢面,胡子拉碴,和往日清朗英武的皇上一點不像,但細看眉眼還有幾分像,就去稟報冷雨。
“夫人,外面有人自稱陛下,讓我進來通報一聲。”
“思良!”積壓在冷雨身上十多天的y霾一下子散去,她提著裙擺快步出殿,幾乎一路狂奔,她到時,霍思良正在和暖春低聲笑著說話,雖然滿臉w垢但眼睛清澈溢水,明眸閃光。霍思良有多久沒有這樣的眼神,她記得上一次這樣還是霍流光他們一起去天都下聘禮,霍思良當時就是這樣的眼神,難言的期待和興奮。后來的他,雖然看起來溫和,但眼里全是麻木,再沒有什么能讓他生起波瀾。
冷雨跑過去,喊了聲“思良!”淚水奪眶而下,“我就知道你沒si,你終于回來了!”
“這么多天讓皇嫂擔心c勞了,實在對不起。”霍思良歉疚的說。
“你能回來就好,就好。”冷雨擦掉眼角的淚,看著站在霍思良旁邊的暖春,“這位是……”
“哦,這位是木暖春,木姑娘。這次若不是她相救,我恐怕兇多吉少。”
暖春對冷雨行禮,這幾日太yan足,她怕曬,直接把頭發擋在臉前,足足擋了大半張臉。
冷雨細看暖春,這么多年的綠意樓經驗告訴她,這nv子姿se一定絕佳。
“真是多謝木姑娘。”她十分感激說,“我們進去說吧!”
冷雨看霍思良走路有異,關心問,“思良,你的腿怎么了?”
“斷了。”霍思良的極為平淡。
“快宣太醫。”冷雨對旁邊太監說。
霍思良回來,就被一大群人圍上來,暖春立在一邊,悶熱之氣b的她避無可避,只能在一旁忍著。
雖然這些天有冷雨幫著料理事情,但很多事還需要霍思良定奪,太醫一邊給他處理傷處,他一邊處理事情。他ch0u不空親自安排暖春,把暖春托付給冷雨,冷雨于是讓人帶暖春去休息。
暖春被帶到一處寢g0ng,
g0ngnv給暖春放了一桶熱水,讓她沐浴更衣。
暖春問的客氣,“請問有冷水嗎?”
g0ngnv不知道這個人救了皇上,看暖春穿的窮酸破敗,臟w不堪,所以態度十分惡劣沒好氣說完“沒有!”轉身就走。
這天本來就夠悶熱,好像下火球一樣,屋里還有一桶熱水,暖春感覺自己要si了,被熱氣b的動彈不得。就算是身上臟,她也不顧,直接趴在床上,暈睡過去。
霍思良把積壓的工作處理差不多已經是晚上,終于得空,趕緊讓人帶他去暖春的寢g0ng,匆匆趕到后在外面看到屋里沒有點燈,以為暖春已經休息,就沒有打擾她。
他第二天繼續處理事情,直到中午才得空,就去找暖春。
昨天的g0ngnv看到皇上來了趕緊跪禮,霍思良問,“木姑娘是否在屋里?”
g0ngnv沒想到昨天那個臟兮兮的人居然會引來皇上親自來探望,想起自己昨天態度,心虛小聲答,“在。”
“她午膳用過了嗎?”
g0ngnv聽皇上用這么關心的語氣問,更加不安,盛夏酷暑的天后背起了一身冷汗,弱弱說,“不知道。”
“不知道?”霍思良語氣明顯不悅。
g0ngnv叩頭解釋說,“這個姑娘從昨天進屋就一直沒出來,我早上去叫她,也沒人應。”
“那你為什么不來稟報!”霍思良訓著她,趕緊往屋里走,他平日里從不訓g0ng人,就算他們做錯事,他也沒有一絲惱怒之意。
他進去時,看到暖春躺在床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他叫著暖春,暖春沒醒。上前看她,輕觸她手一下,發現她居然不涼了,他手之所及的皮膚滾燙灼熱。
暖春雪白的小臉現在面若桃花,她身t所露之處都呈現出淺粉se,看上去妖yan媚人,但這卻不是好兆頭。
“快,快去打冷水來,加冰的。”他對侍從道。
很快,暖春屋里那桶熱水變成加冰的冰水,霍思良把暖春抱進水里。剛才他0暖春脈象已經微弱到感覺不到。他緊緊拉著暖春的手,又心疼又愧疚,“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他昨天把暖春安排好再去處理事,要是昨天他晚上進來看看她,她也不至于如此。
很快,桶里的冰塊化了,水慢慢變熱。
“再加冰。”霍思良見冰塊化了,就讓g0ngnv繼續加冰。
霍思良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連太醫要過來給他換藥都讓他趕走。
暖春在冰水里泡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她膚se漸漸變白,脈象漸漸變強,霍思良小松一口氣,看來他的搶救還是正確的。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暖春醒了,虛弱的睜開眼。
霍思良喜極而泣,激動地說,“暖春,你終于醒了,嚇si我了,嚇si我了!”
“我沒事的,si不了。”暖春伸出一只手想抹掉他的眼淚,卻發現自己手上全是水,停在半空將要ch0u回卻被霍思良緊緊握住,“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怪我太粗心了!讓你如此受罪。”
暖春這么被突然握住手,一時害羞低頭說,“沒事的。”霍思良知道自己行為越舉趕緊松開她的手,暖春雙手撐著水桶邊沿,yu從水里起來。
“你不再泡一會嗎?”霍思良問。
暖春看自己身上還是臟臟的,“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洗洗。”
“用不用我找兩個g0ngnv?”霍思良有點不舍,他怕自己出去,暖春再生病。
“不用。”暖春想起昨天那個g0ngnv態度,覺得還是自己洗b較好。
她洗完,換身g凈衣服,打開門,一gu熱氣襲來,如千刀一樣,剮的她滿身割裂般疼。
霍思良在外面站著,現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做,就算有幾個大臣在書房等候他多時,他也不想去,他就想在這里,等著暖春。
暖春看他還在外面,叫他進來,趕緊關上門。
“暖春,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為天太熱了?”霍思良才意識到天熱也是一種熱。
“嗯。這三伏天,悶熱難耐。”暖春撐起一絲氣力說。
“你在伏天是什么感覺?”
暖春想了下,“就好像正常人被關在一個燒紅的鐵牢吧!”
“那你路上這些天也是這個感覺?”霍思良想象不到這樣的天,能給暖春帶來如此大的傷害。
“嗯。”暖春倚在床上,x口如巨石壓堵一般,呼x1都十分艱難,她不想x1入這樣的熱氣,但不得不x1。
“你怎么那么傻,你為什么不說呢!”
心疼,止不住的心疼,霍思良感覺自己心都被疼碎了,他真恨自己,恨自己愚鈍,居然沒想到天熱也會給暖春造成傷害。
“說了也沒用,哪里都這么熱,沒事,我忍住了。”暖春這句說的有氣無力,霍思良知道她又在騙他。
“那你去冰水里泡著會不會好點?”
“嗯,會好很多。
”
“那你繼續去泡吧!”霍思良說著就要拉她繼續去泡。
“不了。”暖春舉起手,“你看,我的手,在水里泡時間太長,都皺皺巴巴了!”
“那你現在豈不是也像在燒紅的鐵牢一樣?”
暖春點點頭。
在燒紅的鐵牢里,那是多痛苦,多難熬的一件事!避無可避的熱氣滾燙而來。霍思良越想越難受,不禁眉頭擰緊蹙在一起。
“你看你這樣!”暖春食指在他眉心一點,強撐笑顏安慰他說,“我沒事的,忍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哎,我怎么這么笨,這么笨呢!這么笨呢!”霍思良狠狠拍著自己腦袋,連說三個笨。
“你怎么了?”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里?”暖春真不ai出去,現在太yan也還火燎火燎的,她實在扛不住。
霍思良拿一件衣服披在暖春頭上,“你忍一小下。”說著帶暖春出屋,往g0ng里最靠后邊的西北角假山走。這里平時沒有人來,霍思良帶暖春繞到假山后面,進入假山山洞。在一個洞旁邊,觸碰一下機關,石門開了。
“這三道門中間的路沒有燈火,要是不常走容易摔倒,我帶你下去。”
霍思良伸出手,這次他沒有用衣服擋住手。暖春把手遞給他,他倆順著臺階往下走。一進入石門,一gu清涼之意讓暖春頓感舒適。
霍思良帶她慢慢往下走,又過了兩道石門,當第三道石門打開后,暖春眼前一亮,在她眼前的是一座綠瑩瑩的冰殿。里面四壁屋頂和地面都是用一塊塊巨冰一層一層砌成,冰中還有瑩瑩淡綠se的光,十分漂亮,猶如仙境一般。這里很大,很寬敞,用冰塊墻一共隔出三個屋子。
“哇……”暖春跑進去,身上瞬間充滿力量,說話聲音都大了,“思良,這是哪里呀!真漂亮,真好,太涼快了!”暖春笑著0著冰塊,把全身貼在冰塊上。
對于暖春來說,這里是絕佳之地,但對于霍思良,這里可是刺骨之寒,他穿著薄衫,過第二道門的時候,已經被這寒氣凍得不住發抖。
“這是霍氏的一間密室。”他努力讓自己說話別和身t一樣發抖。
“你們霍氏什么好東西都有呀!”暖春臉頰在冰上來回蹭著,恨不得自己鉆進冰中。
看暖春這么開心,再無痛苦,霍思良這顆碎掉的心終于可以往回拼拼,他站在門口,就像老父看nv兒一樣,臉上洋溢出的慈祥之笑。
暖春雖然很喜歡這里,但是她知道,霍思良身t受不了這么寒冰之地,走回到門口,“我們回去吧!”
“你不多待一會嗎?”霍思良沒想到她這么快要走。
“走吧,這里太冷,你受不了。”暖春雖是這么說,但還是不舍離開,畢竟這里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堂,出去就是地獄。
“再待一會吧!”
“不待了,這里寒涼入骨,常人根本禁受不住。”
“你在這里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霍思良說完,往出走。
暖春追上去,“你們家的密室,我自己一個人待不好吧!”
“沒事。等我。”霍思良說完就走了。
暖春又回到冰殿,她越看這里越好,索x把鞋襪脫掉,赤著腳在冰上跳來跳去,躺在冰塊上,翹著腿,哼著小調,享受這里的美妙。
霍思良進來時,她正把腿搭在冰上,做立式一字馬。霍思良看她,光著腳,臉頓時紅了,不過還好屋里是綠瑩瑩的,不明顯。
霍思良把他所有保暖的衣服都穿上,和個包子一樣,暖春看了咯咯笑起來。
霍思良把守心遞給暖春,暖春才發現光顧自己享受,把守心忘了,“多虧你了,要是守心知道我在這里享福,他卻在外面受罪,一定恨si我。”
她接過守心,守心嗚嗚震起來,“行啦,思良對你好,我對你不好,對不起,我這就把你拔出來,讓你也享享福。”說著,拔出守心,把他放在最里面那屋。
回來時霍思良這個包子已經坐在一塊冰上,暖春也坐過去,雙手抱膝,小腳直對著霍思良。
“思良,你怎么知道守心也受不了熱?你太細心了,我都把他忘了。”
“你說他是千年玄冰,所以我想你們應該差不多。”霍思良打了個寒噤,穿這么多還是覺得冷。
“謝謝你。你真好。”暖春說著,高興動著自己小腳。
“暖春,你為何不穿鞋?”霍思良把視線移開。
“穿鞋,穿鞋多不舒服呀!”她站起身,在冰上蹦兩下,“你看,腳踩著冰可舒服了,就好像你用熱水泡腳一樣舒服。哦!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在你面前露腳?”
霍思良微微點頭。
“嗨,一個腳而已。”她說完,跳到霍思良面前,霍思良把視線移開,她又跳到霍思良面前,霍思良躲不開嗔她說,“暖春,你真頑皮。”言語間全是寵溺之意。
“哈哈,就是要治治你這迂腐的小老頭。”
霍思良也不避開視線,還帶著羞澀的看她的腳,纖纖yuzu,腳趾圓潤靈動,好美。暖春右腳腕帶著一個腳鏈,十分特別,是白se獸牙,一共有七顆,大小各異,被紅線串著。若是這腳鏈帶在別人腳上,絕對是粗野之感,但是帶在暖春腳上,卻十分靈動俏皮。
“你腳上帶的腳鏈很好看。”他特別想去00,也想00暖春纖細的腳踝。他定了定神,怎么自己對暖春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這個呀,是白虎齒,是師父送給我的。”暖春把他摘下來,剛要遞給霍思良,霍思良就聽到有猛虎咆哮之聲,手一震,沒有接住,掉到地上。
暖春撿起腳鏈,“你是不是太冷了?”
“不是。我剛才要接它時,聽到猛虎咆哮之聲,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