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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騙人的。
原先說好了升上弒心階之後師姐就不會再拿著鞭子ch0u人,也不會再扯著嗓子罵人,所以一升上去之後就有人報復x的對師姐們出言不遜。第二天那人就在大家面前被綁在桿上放血。
「晚瀾閣門規弒心篇第一則,不得頂撞師姐?!?
夜幽掛著溫柔的笑容,往那人的其中一個傷口上不客氣的一戳,滿意的聽見他發出一聲痛哼。樓瀟面無表情的看著樂在其中的她,很是無言。
都是騙人的。
原先說好了升上弒心階之後就不用繞著那個練武場跑圈。然后她們才知道一直以來被她們當作練武場的地方其實只是一塊空地,真正的練武場大多了,設備完善,氣氛儼然,器具新奇。大致上來說,還算滿意。
只是,她們還是要跑圈。
都是騙人的。
升上弒心階之後,一切都由新的門規來規范,她們這才發現師姐們的鞭子有多可ai。其實只要凡事順從不要猶豫就沒事了,偏偏就還是孩子,偏偏就還是有脾氣。遭受弒心階的刑罰,最輕微的傷也要休養好幾周,可是在這里沒有人會同情她們只是孩子,也沒有人會關心她們身上的傷,受罰是自己活該,訓練依舊,手斷了就自己想辦法接上,腳斷了就自己想辦法爬過來,辦不到的就當成「無能者」,門規「處理」。
當第一個人在她們面前天nv散花血r0u燦爛式的灰飛煙滅之後,大家都學會了「服從」兩個字。
從內功的運行,到匕首的刀法,再到暗器的使用,最後是人t要害分布,弒心階的訓練雖然辛苦許多、嚴厲許多,卻也多了不少有趣的課程,教的是真正的武功,真的可以拿著兵器耍。這時大家才慶幸有了再造階的那些鍛鏈,畢竟這些新課程如果沒有任何基礎,難以修習。
內息是第一階段的課程,對她們來說應該算是最困難的,畢竟內功的流轉對她們來說是最陌生的東西,閉上眼打坐了半天,除了餓得咕嚕直叫的肚子,她們什麼都感覺不到。過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大家都有一點進展,微妙的感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稀薄的內力在t內流竄,還無法順利的控制,然而樓湘卻突然嘔出一口血,師姐似乎發現不對,就帶著她見閣主去了。
樓瀟一邊順暢地控制內息,一邊有意無意的聽周圍的耳語。
「哇,能見到閣主欸,我也想吐血……」
「得了吧。估計這個也會被當成無能者了,枉費樓瀟那賤人幫她那麼多次?!?
「可是,我真的好想見閣主一面啊……不知道他長得如何……」
不如何,見到了你也看不到他的臉。
「我覺得我好像也有點感覺了。」
「對吧,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
「你們幾個吵夠了沒有?」
「你該不會還沒凝聚出內功吧?這就是師姐曾經說的那個什麼……資質駑鈍?」
「你給我閉嘴!」
「好兇啊,我好害怕……」
這樣的耳語已經是家常便飯,樓瀟已經見怪不怪。她b較在意的,是剛才阿湘吐出的那一口血。
內功課程結束以前,她都沒再看見阿湘,等到學匕首用法的時候她又忽然出現了。
「這些日子你去哪了?」
「閣主交代不能說。」
「那你怎麼了?那時怎麼會忽然吐血?」
「我……天生學不了內功,強行運功的結果就是那樣?!?
「原來是這樣……」
但是在之後的課程,樓瀟很快就發現,阿湘天生就是使暗器的料子,力道拿捏之jg準,準頭又是準上加準,正如考核最後勒si那兩個人一樣沒讓她失望。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家的程度已經快趕上師姐了,師姐們對她們的態度越來越不一樣,幾乎可說是畏懼。然而,弒心階的課程都快結束了,卻始終沒有關於升化刃階的消息。
正如自從前幾天閣主傳喚了夜幽之後她就不見了,始終沒有消息。
都是騙人的。
你說沒事,都是騙人的。
「樓瀟,閣主找你?!?
一大清早,大部分的人都還在睡夢中,大師姐闖進她們屋里沖她喊著。
「我知道了?!?
樓瀟聞言快步跟了上去,思索著是不是和程芯的失蹤有關。大師姐領著她走到她再熟悉不過的大殿——這里是從前閣主召見她時等待她的地方,她自然熟悉。
「閣主,人帶來了?!?
「你可以下去了?!?
「是。」
大師姐走了出去,原先被她擋了視線的角落,有一個人跪在地上,衣裝破爛,渾身血w,身上的傷口流膿的流膿,潰爛的潰爛,怵目驚心,卻又傷得無關緊要,能讓她痛不yu生又不至於嚴重影響她的行動。她原先低著頭,聽見了聲音,幽幽抬起頭看了過來。
都是騙人的。
她說她沒事,都是騙人的。
「程芯!」看清了那張臉,樓瀟失
聲驚呼,然后她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驚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始終站在一旁的閣主可不是聾子。
「看來,我們什麼都不必問了,是嗎,夜幽?」
閣主柔聲道。面具遮蔽的臉孔看不出是不是在微笑,但是他語氣似笑非笑,聽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戰栗。
「你違反了門規,告訴她你的名字,理當受罰,讓我來看看,由誰執行呢……」
閣主的語氣越來越輕,裝模作樣在殿內四處打量,然而這殿內除了他和師姐,就只剩下樓瀟了。
「那,就由你來下手吧,讓我看看這段時間你學得如何?」
說完,他塞了一把匕首到她手里。樓瀟無助的看向程芯,她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那笑容里五味雜陳,一方面希望她動手,但是另一方面又想活下來的糾結全表現在臉上。樓瀟看在眼里,閣主也看在眼里。
「或者,你殺了她?只要知道你名字的孩子不存在這世上,我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閣主轉頭對著夜幽輕聲道,把另一把匕首遞給了她。她茫然的接下,與樓瀟對望,兩個人手上各執一把匕首,不知所措。閣主等得不耐煩了,聲音一沉:「算了,我不想讓你們選了,我命令你們在這里打一場,沒有人si就不許?!,F在,開始!再不動手我就兩個都殺!」
聞言,夜幽只好帶著無奈的苦笑,舉起匕首往樓瀟刺去,樓瀟只覺刀光閃爍,刺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反sx的舉刀抵擋。樓瀟還沒有實戰的經驗,動作略顯生澀,然而讓樓瀟覺得不對勁的是,夜幽的動作看起來也十分生疏,破綻百出。就她平常的觀察看來,這并不是她平時的水準,只好推測她是有傷在身,動作略顯遲鈍。
幾個回合下來,樓瀟身上已經有幾個淺淺的刀傷,夜幽的傷口也裂開了,血珠隨著她們的動作一點點的濺落,銀燦燦的刀光交雜著腥紅血影,美得瘋狂,美得殘忍。
見她們僵持不下,閣主顯得十分不悅,雖然看不見表情,可他周身的氣息越發森冷,空氣的溫度彷佛正不停的下降。
樓瀟的t力早已透支,她自暴自棄的閉上眼用盡全力拿著匕首往面前一戳,這一戳勁道雖強卻極易抵擋,她并不期望被擋下後她還能站著,憑夜幽的身手,她估計被擋下後自己應該要si了,決定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自己是怎麼si的。
夜幽瞥了閣主一眼,做了一個決定。
她沾滿血w的臉龐擠出一抹微笑。
她喚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輕,如柳絮輕柔飄過。
「瀟瀟?!?
隨後放下了匕首。
樓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動作失控,手上的匕首就這麼不偏不倚刺進她x口。從匕首隱約能感覺到利刃與血r0u攪動的觸感,一刺穿心。
「程芯!」
她焦急的連忙把匕首ch0u出,卻不知這樣只會讓情況更糟。只見鮮血如急流般涌出,程芯的臉上逐漸失去了血se。然後,程芯舉起顫抖的手,撫上樓瀟面龐。
「至少……你沒事了?!?
留下這樣一句話,她就像斷了線的木偶,頹然倒地。閣主送上一記內力,這內功霸道而毫無人x,極難修煉,有強行維持生命的效用,是閣主自創的獨門絕技之一。
「你可以走了?!?
雖是冷淡的對樓瀟這麼說,他卻始終興味的觀察著她的反應。樓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淚流滿面,x口刺痛,彷佛被刺的是自己。
「可是……程……師姐她……」
「現在才想到要改口不覺得太晚了嗎?」他冷笑著諷刺?!改惴判模齭i不了,明天你就能去看她了?!?
「是……謝閣主。」
「呵?,F在謝我,未免還太早了些?!归w主黑se的袖袍朝樓瀟一拂,一guy寒的勁風將樓瀟推出大殿,隨後大殿的門自己關上了。閣主幽幽的聲音傳出來「快滾,你剛才的表現爛透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是?!?
夜已深。
她一個人來到水塘,呆愣愣望著水面,坐在那吹風。
閣主說,她si不了。
閣主說,明天就能去看她。
可是,x口的劇痛卻沒有止息的意思。
「師姐……對不起……」
「師姐……」
師姐只希望她沒事。
那一夜,她一遍又一遍的這麼想著。
“至少……你沒事了。”
可是啊,師姐。
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啊……
「樓瀟,你還好嗎?」
樓瀟一直吹風到天亮才回房,然後意外的看到元思思已經醒了。那笑容甜膩膩的,讓此時的樓瀟看了就莫名火大。
「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你別這麼酸溜溜的,我可是非?!罢\心”誠意的擔心你??!」
聽到這里,樓瀟愣了一下,看著對方的眼神逐漸從不耐的冷漠轉為敵視的冰
冷。
「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