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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舞臺上再怎么數落她,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幾乎克制不住地顫抖,腦海里似乎即將經歷一場火山噴發,都是劈里啪啦的火星炸裂聲。
所幸她也不是當年的小姑娘,在油鍋里被炸了這么多年之后,自己也能一盆水就將心頭的怒火澆滅了。
郁安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糾正了他的說法:不好意思,慕老師,我在您面前確實是個愚鈍的學生。我想自己唯一學會的這件事,也不是您教會我的。
娛樂圈里露水姻緣很正常,比你更有經驗的人,我不是沒有遇見過。
后半句話她沒敢說。
慕南書這個人的性格很奇怪,郁安也不知道他是自尊心作祟還是嫉妒心太強,他似乎見不得別人比他好,任何方面都不行。
如果她這樣說,他一定會非常生氣。
郁安不怕他生氣,但她怕自己的復出之路因為他生氣就這么涼了。
她雖然剛從外面回來不久,很想在沙發上再癱會兒,但她覺得自己和慕南書有越多交流,就越危險,于是當機立斷地站起身,我去做飯。
她剛轉過身,手臂就被人一把拉住,她被扯得向后一跌,膝蓋在茶幾角上狠狠磕碰了一下,半個身子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慕南書反剪著她的雙手,緩緩俯下身。他的氣息近在咫尺,拂動了她耳邊的碎發,酥酥癢癢的:
不是我?
他的手握得更緊,幾乎將她的手腕牢牢禁錮住,在她白皙的腕上勒出了一道紅痕。
那是誰教會你的?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力道,慕南書又裝模作樣地自詡是個懂得分寸的人,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攬住她的腰,二人之間的距離更加貼近,他只要再低一點,就能吻到她耳后敏感的位置。
郁安對此通常是無法招架的,象征性地反手推了他兩把。毫無章法的推搡之間,她的手在他腰間碰到了一個觸感冰涼的金屬物體。
她的動作陡然僵住了。
一把槍。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是一把毛瑟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