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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處低緯度,港城的天一向亮的早,四點多,錦園車庫里發出汽車的啟動聲,秦鶴臣瞇了不過一個多小時,此時,正抽著利群提神,口中,一縷白霧吐出,下了命令:
“去碼頭”
“誒誒誒,醒醒”,紀容深是被一陣冷水潑醒的,化學試劑還有濃重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本來就發暈的腦子更加難受:
“咳......你們是誰?為什么要綁我...?”
出聲的時候,他眼睛已經晃了周圍一圈,自己大概是身在倉庫,周圍是一群服裝不一.......的混子?
他只能找出來這個詞來形容他們,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把人綁來,不是混子是什么?
那些人壓根就不理他,而是統一盯著門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著誰到來。
紀容深手腳均被綁起來,打著非常復雜的結,繩子粗的如同一條尚未發育完好的大型蛇類。
丑且駭人。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他甚至已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倉庫的門突然被打開,又進來一波人,兩排,各個身上配著一把槍,他尚且惺忪的雙眼,在看到走到在最后的那個人的時候,再也不復迷茫。
不得不說,上帝不僅是一個左撇子,還特別會擲骰子。偶爾還當個啞巴。
在他流亡國外,顛沛流離的這幾年,秦鶴臣顯然過的很好,進來的時候還銜著一根煙,神色雖然有些卷懶,但是依舊疏離俊美的,一看就讓人心生云泥之別。
還真是........讓人討厭。
離他最近的那個穿著黑衣人直接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脫下來,附在一張舊椅子上,做完之后,才轉過身去,語氣不卑不亢:
“叁少,請坐”
那人點點頭,不疾不徐地邁著步子,一步一步朝著他踏過來。
姿態與當時逼他離開港城的時候并無二致,連著那句:“什么臭魚爛蝦,雜碎野種都敢和我搶女人”刻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無時無刻得不在腦海里回響著,冒出來咬他一口。
秦鶴臣把煙頭往他跟前一扔,猩紅的點點火熱頓時跌入泥土,埋了個頭進去。就跟他被碾碎的自尊一樣,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后還是這樣。
人在破碎顛簸之際,往往不會認命,只是抓住尚且還算慰藉的昭昭其言,偷來那么一絲的順其和風骨。
紀容深破口大罵,眼神駭人猩紅:
“秦鶴臣,你個孬種,憑什么綁我?”
他似乎是被這困獸之斗挑起來了興趣,緩緩起身,湊近他,一腳踹到他心口上: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