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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本就是清心靜修,持心端正的事,倒是天星神宮一股奢淫嬌貴、沾著血肉的渾濁之氣。
三大死界常有些小混亂,邊境多是餓死的饑殍。世道不穩,人心不安,人便會尋求依靠,尋求信仰支撐,而定三界的半神所在天星神宮便是最好的慰藉。
不知魏姥祖用了什么計謀,大到國家小到貧民,都瘋狂信奉朝拜天星神宮。
即便赤色千里,餓殍遍野,依然有無數的供奉涌向天星神宮,喂養得里邊某些蛀蟲渾圓飽滿,孤醒冷哧。
神宮護宮結界近來異動頻繁,宮主這是撐不住我神宮的天威了?魏姥祖口上雖是尊稱,但話語間并無半點尊意。說著便外放神識,去掃視孤醒身上的封印。
顯然是感應到自己在孤醒身下設下的封印出現異動時,就探察到了孤醒與花洗塵在雪山熱泉一事。
孤醒無謂她的不尊重,敞開雙手任由她查探。
魏姥祖察覺她身上的封印完好,稍稍松了一口氣,銳利鷹眼掃了眼昏睡中的花洗塵,宮主近來既已不大清醒,就不要到處亂跑。
旭焰前不久又惹了個大麻煩!給神宮丟盡了威嚴!宮主已帶了廢一個明焰炙火,可別再毀了純凈圣蓮,我們神宮真正神圣純凈的宮主。魏姥祖銳利的雙目閃爍微瞪,帶著警告的意味。
孤醒站起身,走至魏姥祖面前,與她持身對峙。您老放心,我可比您更希望一個高潔的接位人,好好去去神宮這潭吞人不見骨頭的黑泥沼。
魏姥祖掌宮多年從來由不得別人冒犯神宮威嚴,聽及面色一沉,宮主,就是這樣和老身說話的?聲音帶著渾濁的壓迫感。
那您老又是和本宮這般說話?孤醒絲毫不讓,旭焰的事情本宮會處理,您也不必像以往一般打著炙火的主意。
孤醒看著魏姥祖渾身那金光閃閃的靈器法衣,知曉魏姥祖最為看著的是什么您那么看重您這神宮是否能威震八方,號若天威神令。當著大冀的信仰神受萬民俸拜,連三大宗都得給您神宮面子。
我受您教導,在高位當著擺設。在位數百年間參戰無數,是個無數次從尸骨堆、地獄里爬出來的人,連神魂都殘破不堪。這才慢慢壘砌起神宮的威信,您即使再急著更換宮主,可花洗塵才十八歲,你說他是否能拉得住您這神宮跌落神壇的速度?
宮主是在威脅老身?混濁銳利的眼睛瞪視孤醒。
孤醒擺手似做否認,可口中卻是您老也知曉本宮陷入昏迷混沌的時間越來越長,所以還請宮尊大人不要隨意促使本宮煩擾。不然本宮再一個不清醒,您的神宮近數百年再積累起的神圣尊貴,萬民信仰可就再次坍塌了。
這一句句皆說在魏姥祖的心坎上。當年三大死界動蕩,天星神宮沒人有能力繼位宮主,神宮威信漸漸消逝,被世人遺忘。
神宮瀕臨跌落神壇,魏姥祖心中焦急萬分,她急需一位代表神宮的戰神,能在三大死界中爭奪回神宮的地位。
為此她尋回當時還是小娃娃的孤醒,即便她是欲妖,可她身上的靈力太過醇厚,有著可通萬靈的能力。魏姥祖便隱藏她的身份,將她推上了神宮宮主的尊位。
后來,孤醒歷戰無數,漸漸拉回了神宮的地位,孤醒也成為天星神宮象征,甚至越出神宮獨立一枝。
威震八方,神圣高貴的神宮的宮主就該是最高潔純潔的天神。可漸漸成為神宮代表的現任宮主孤醒卻是卑賤欲妖,那污染了神宮的神圣與尊貴,是魏姥祖永遠無法忍受的。
近年來,三大死界漸漸平穩,魏姥祖決定神宮就不再需要什么定三界的半神孤醒。
旭焰已然不再得魏姥祖心意,而花洗塵才凡歲不過十八,現在確實依然是需要孤醒能在位的時候。
老身想,只要旭焰在,宮主便會在,反之也一樣。是吧,宮主。即使已被拿捏住了死點,可魏姥祖霸權神宮數千年,依然想靠著威勢力求談判。
孤醒接收她的意思,她尚不能與她硬戰,目的既然達到,她便順著臺階下。神宮未來已有純凈圣蓮,旭焰在必要時刻,也依然會為神宮效力。
二人算是達成短暫的和平。
魏姥祖看向花洗塵,孤醒明白她的掌控欲,她不會容忍神宮未來的主人有任何的瑕疵。
孤醒深深望了眼花洗塵,但只一瞬就躲開了視線,您老也放心,神圣的佛心蔓蓮絕不會想起任何事,他依舊會純潔無暇。
魏姥祖聽著孤醒的保證才轉身離去。
三大死界穩定后,魏姥祖就急需更換純凈圣潔的繼承者,而神宮的護宮結界則更需要宮主本身力量的維系,為此瞄上了旭焰罕見的炙火。
那是孤醒當年在內長城全軍覆滅遺留下的秘密,她絕不容忍明焰的力量被發覺。
由此神宮掌權宮尊和空權宮主開始了無聲的戰爭,她與魏姥祖的各種明吵暗斗一直都在進行。
孤醒是踏著鮮血和尸堆生長的人,無論是內長城破境全軍覆滅一戰,沉淵之海的裂海沉島般的巨戰。
她早已如手中的刀刃般,冰寒孤高、殺伐果決。有著非常人所比的魄力和心性。
在花洗塵出生時,孤醒一下就感應到他身上的純凈圣蓮的氣息。當年花長盛在荒亡之境出事,孤醒就以保住花長盛性命為交換與花雅柔做了交易。用更為純凈溫和的佛心圣蓮轉移了魏姥祖對旭焰的本命炙火的注意。
孤醒關注著花洗塵成長,將自己一身所學慢慢傳授給他。他天資聰穎,勤奮刻苦,孤醒知道他是個好孩子。隨著花洗塵自身的成長,顯然比不可控的旭焰更得魏姥祖的鐘意。
一切都在按照孤醒的計劃進行,只是孤醒萬萬沒算到自己與花洗塵的孽緣
孤醒輕喚一聲,洗塵。裹挾神力的空靈聲音穿透神識,在花洗塵的神識腦海中響起,他應聲緩緩睜開雙眼。
無瀾的黑瞳此刻水瑩瑩的,盈滿了柔情,嘴角漾笑,模樣乖巧恬靜直直注視著孤醒。
孤醒擅長精神、意志的干擾甚至能改寫。但如今自己倒被花洗塵那溫柔的注視吸入了那清澈幽深的黑瞳中,她長睫翻飛,不住的心顫。
她穩住心神,運起神力就在這一瞬之間毫無痕跡的進入花洗塵的神識,將他腦海中兩人熱泉的記憶全部封印起來。
在這過程中花洗塵再次陷入昏迷,他產生了巨大的排斥反應,渾身冒出冷汗,在昏睡中痛苦皺眉。
他自身堅定的意識與神力抵抗,他不愿忘記這段記憶。
孤醒驚駭,如此碰撞是會將識海靈臺撕毀的,她不禁伸手撫住他的額頭。先加大神力的匯入護住他的識海,開口與他僵持的深層意識對話。
你的心意我聽到了,我不可能會愛你,你必須得忘記,你必須是純潔圣潔的佛心圣蓮。知道嗎?花洗塵。聲音顫抖。
這番話語擊潰了花洗塵的意志,孤醒重新奪回主動權。漸漸地,花洗塵無力平復了下來,眼角沁出淚珠,滑落在枕。
花洗塵的神識意志太過堅定,孤醒不能將記憶太過完全封印,不然會傷及他的識海靈臺,她另外再模糊編造了另外虛假的記憶。
做完一切,孤醒像是疲憊不堪,她心神混亂,給花洗塵掖好被子。瞬移回到熱泉上空,運用神力扭轉空間,將雪山的熱泉圈罩圍困起來,轉移去了未知的地方。
至此不會有絲毫痕跡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