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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因為什么,只要是聽邵墨的話就夠了,畢竟邵墨還打算在靈韻界待很長時間,若是沒有了這些人,他還要再培養出一批修為能夠和靈修抗衡的魔修,邵墨才懶得花這個時間。
魔宮的結界是上古殘留下來的陣法,在范圍內所有東西都不能飛行,因此,飛舟是進不去的,邵墨若是堅持的話或許能夠勉強飛行,但邵墨不覺得在地上走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他還在邊走邊給云朵朵介紹著魔宮里的各種建筑,動物,花卉,發生的趣事,一點都沒把跪了一地的魔修們放在眼里。
毛球和白離沒跟過來,他們下了飛舟后就跑到魔宮后的林子中了,對他們來講,華麗的宮殿并沒有一座完全陌生的森林有吸引力。
云朵朵是知道邵墨的魔宮長什么樣子的,他最開始在邵墨的記憶里看到過,因此,當魔宮出現時云朵朵視線自然的就轉過去了,然后,就看見了跪在魔宮前方的那個身著白衣的男人。
白煞左凌的長相其實十分的“忠厚”,單看他的長相誰也想象不到他是魔修,甚至還是魔尊的重要手下,當然,在之前邵墨也想不到這個將自己的話當做圣旨的男人會在他剛剛“去世”就將忠于他的魔修全都殺害。
邵墨的本命燈碎掉可能是因為那雷劫的最后一擊將元神擊碎了,邵墨知道這件事,剛剛跪了一地的魔修有人告訴他了。
邵墨對左凌□□的事沒什么憤怒的,畢竟如果是他的話,他會做的更狠。但是這并不代表邵墨會放過他,無論是立威還是別的,左凌死掉都是最好的結果。
“左凌。”邵墨在主魔宮前站定,看著跪在前方的人冷淡開口。
聽見邵墨的聲音,那人的背脊顫抖了一下,然后抖著嘴唇答應,“在,尊上。”
沒等邵墨再說話,左凌直接抬起頭,看著邵墨,眼里都是血絲,張口將所有事交代了出來。左凌知道,自己靠藥物提上來的修為一定是打不過邵墨的,便干脆不再掙扎,而且,左凌根本沒辦法和一直照顧自己的魔尊交手。
不像那些一出生就是在魔修這里的孩子,左凌一直記得自己兒時的經歷,也一直記得自己的父母對待自己是如何的溫暖。
當初他上山玩耍回來后就發現自己所在的村子全都被屠殺了,父母和妹妹都慘死在了家中,當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以渾渾噩噩的狀態被魔修挑選成為仆役的,但是那時他只以為自己的村子是被土匪殺的,想著修了仙法后回去報仇。
后來他和另外一個孩子被邵墨挑到了身邊,很是感激邵墨給他的修煉的機會,因此一直忠心耿耿,可隨著他的修為越來越高,接觸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卻發現了當年他的村子就是被魔修屠殺的,只是為了制作一個逗趣的小玩意當做添頭,給邵墨做禮物。
而那個東西邵墨只是看了一眼就賞給了下屬,當左凌發現了這件事時,他父母、妹妹、以及整村人的魂魄已經被折磨的只剩下幾縷殘魂,連投胎都做不到。
而送邵墨禮物的那個魔修早就因為誤闖大能洞府而死亡了。
從此,左凌對邵墨是既仇恨又忠心,甚至每次邵墨給他的任務他完成的更加漂亮了,直到邵墨的本命燈碎掉后,他才有解脫的感覺,立刻將邵墨的魔宮拿到自己手里,仿若這樣就是幫自己的父母報了仇。
當然,另一個忠于魔尊的段九就是他最大的障礙,于是在一開始,他就靠著段九對他的信任勸他喝下了加了料的毒酒,不然段九的修為不在他之下。
“……這是解藥,求求尊上給段九。”講完了那些話,左凌倒是放松了,將手里的小瓷瓶放在了地上,然后直接自斷經脈,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若是等魔尊動手自己估計會生不如死,倒不如自己了卻,還有個痛快。
邵墨全程一句話沒說,見左凌自絕后,他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聲,看也沒看地上的尸體就走進了宮殿內。而宗丹則撿起了地上的解藥,向邵墨請示了一下就退下了,去把解藥喂給黑煞大人。
魔宮里沒有魔修,連里面的裝飾都沒變,一切都和邵墨離開時沒什么兩樣,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但是里面沒有一點灰塵。
云朵朵抓著邵墨的手,有些擔心的看著邵墨,因為從剛剛開始,邵墨一句話都沒說過。
看見云朵朵擔憂的眼神,邵墨彎了彎唇角,親了親云朵朵的臉蛋,低聲道,“別擔心,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管一管那些魔修了。”邵墨做魔尊的這些年,從來沒太過管理自己的手下,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顯然,在邵墨眼里,一個幾百個百姓的村子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阿墨想怎么做都可以的。”云朵朵抬手抱住了邵墨的腰,將臉在邵墨胸前蹭了蹭。
“好。”邵墨將云朵朵抱在了懷里,然后走出了宮殿。
“所有煉氣期以上的修者,凌天堂。”邵墨走出門后,看著依舊跪在原地的那些魔修,用修為將自己的話傳遍了魔宮所在的這幾座山峰。
說完,邵墨就抱著云朵朵離開了這里,打算先去看看還在飛舟中的段九如何了。
飛舟中,段九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在由宗丹攙扶著向外走動,見邵墨進來后,立刻就想跪下,張口叫了一聲“尊上”,聲音是多日未張口的生澀。
“起來吧。”邵墨看著已經解了毒素的段九,抬手送進去一股魔元氣,修復了段九受損了的經脈。
“謝謝尊上。”段九看著邵墨的眼神依舊是以前的崇拜,同時他也疑惑的看了一眼邵墨懷里的白發少年,不知道那人是誰。
邵墨看見了段九的眼神,勾了勾嘴角,摸了摸云朵朵的頭頂,看著云朵朵道,“這是我愛人。”
“是,夫…夫人好。”段九已經有些結巴了,看了一眼邵墨和云朵朵后就低下了頭,全身上下都透漏著不可思議。
邵墨沒管他,對宗丹說了一句照顧好段九,然后就帶著云朵朵向凌天堂去了。凌天堂是魔宮發號施令的地方,這次回來后,邵墨突然就不想讓自己手下那么松散下去了。
魔修和靈修的區別其實只是修煉功法不同,因為魔修修煉出來的是魔氣,而魔氣很容易吸引一些魑魅魍魎為自己所用,大多數魔修從此就走上了殺人取魂的道路,而這種情況完全可以避免。
邵墨原本并不在意這些,可這次回來后,他聽聞魔修又開始屠殺生靈了,邵墨的腦中忽然就出現了一些他和云朵朵相處時的記憶,顯然,這些記憶是他忘記的那些年。
在那些記憶里,他和云朵朵有時也不是修煉之人,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鮮活的“百姓”,一直在自己和云朵朵身邊,這是邵墨第一次意識到那些不能修煉的百姓也有自己的生活。
邵墨知道這些人不是靈韻界的,可他仍然不想再讓魔修們肆意取魂了。
反正現在邵墨的修為讓他無論想做什么都可以強行實施下來,這么想著,邵墨就打算這么做了。
凌天堂里,只要是在魔宮附近的魔修都來了,沒有一個敢耽誤的,他們都知道,魔尊回來了,由于背叛過一次魔尊,大家都顯得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
邵墨抱著云朵朵出現了凌天堂后,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邵墨懷里的云朵朵身上,甚至還傳出幾聲驚異的叫聲。
邵墨瞇了瞇他狹長的眼睛,抱著云朵朵站到了凌天堂最上方的臺子上,看著下面的面色各異的魔修們,張口,“很抱歉,我度過天劫了,讓你們白白背叛了一次。”
看下方魔修的臉色變白,邵墨才繼續開口,“本來我是可以飛升的,畢竟在靈韻界我再修煉修為也不會增長了,但是,我不想飛升了。”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都不能理解邵墨的做法,畢竟他們所有人追求的就是飛升后擁有更加強大的修為和更加悠長的壽命。
“如今靈韻界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覺得既然它培養出了我,那我就要為它做點什么。”邵墨勾了勾唇角,語氣涼薄,“所以,以后誰再敢屠殺未修煉的百姓,我就抽了他的靈骨,再把他的元神灼燒百年,然后捏爆。”
下方的魔修聽見邵墨這么說后都不敢出聲,因為邵墨的威壓直接威懾著他們,讓他們知道,即使是聯手反抗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歡迎大家向我揭發有些人私下的惡行,因為你不但不會受到報復,還會得到一把仙器、或是保命符咒,極品丹藥……”邵墨的話無疑在下方的魔修中炸開了。
這些東西對邵墨來說不算什么,魔宮的倉庫中有的是,不過對于那些魔修來說,可能這輩子都擁有不了一件,因此,下面的魔修呼吸都變粗了不少。
“對了,還有一件事。”邵墨接著講重磅消息扔出來,“站在我身邊的這個是我的愛人,以后待他同待我,他吩咐的事情誰敢陽奉陰違……哼!”邵墨冷笑一聲,眼角一斜,下面的魔修跟著這聲冷哼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