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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護衛感覺隨時都要注意群組訊息,真是辛苦。
「喪氣話禁止!這個群組內不能出現不過和可是唷!」
真是強y的大小姐。
現在看來,真虧可欣和明音有辦法同時扮演「好同學」和「護衛」兩種身分,這樣切換人格不會累嗎?暗想歸暗想,透過螢幕和電子訊號不會被看出表情,懶得陪語恬胡鬧的我直奔正題。
「語恬,歷史筆記,明天記得還我。」
鍵完送出後,好半晌語恬才回應。
「詳情容小nv子明天稟報,各位敬請期待。」
無視我啊……
隨便選了一個看不出意思的貼圖,回覆之後我將手機切換成靜音模式扔到床鋪。手機彈了兩下,落到枕頭旁邊。
無論是拉高情緒裝瘋賣傻又或者若無其事地冷眼吐槽都b想像中更為疲憊。尤其語恬的直覺準得恐怖,為了不讓她看出破綻,我始終得將神經繃緊到最高程度以防萬一。
放棄寫作業的我熟練敲打熟記在心的網址連結到國外的加密專用網站,迅速跳了好幾個國家的ip後開始搜尋所有提到關於「少年k」的報導、文章和討論串。
這是每天必做的日課。
電腦桌旁邊五格乘以五格的大書架擺滿心理學和犯罪學的專門用書,歐美連續殺人犯的主題書籍,多余的報章雜志甚至打平cha入其中,而關於少年k報導的資料夾更是足足占據一整排。
花費數十分鐘確定沒有關於少年k的新消息,我拿起放在電腦主機上的資料夾。三百多頁的重量令手腕一沉。砰地放在桌面攤開,作為書簽的照片往外滑出,直到撞到滑鼠才停止。
那是一張面無表情的nv孩單手抓著泰迪熊左腳的照片,也不管泰迪熊幾乎半個身子都碰到地面,只是露出極其無聊的神情盯著鏡頭。
雖然稚neng,卻隱約可以看出語恬的輪廓。
「果然美少nv從小時候就很可ai啊,基因真是令人感到畏懼。」
苦笑著自言自語,我將資料夾向後翻頁。視線隨著文字左右移動。
──「崩亟會」是在1800年代初期創立於香港的組織。
最初經手賭場起家,其後事業范圍拓展到舞廳、酒店、毒品和暗殺,幾乎與地下社會扯得上邊的行業都有參與。前幾代的會長處事手腕相當高明,歸附更為久遠的組織同時不停x1收新起的小組織,攀炎附勢,暗中茁壯,曾幾何時已經足以與那些擁有悠久歷史的組織一較長短,在香港的地下社會更是瓜分出一席之地。
其後,崩亟會大改方針,開始經營臺面上的事業,內容橫跨餐飲、運動器材、電玩與批發零售業。根據某些未經證實的傳言,崩亟會每年會固定將組內的jg英年輕分子送往軍、警、政的機關成為臥底,甚至有「政府機關百人中便有一名是崩亟會的成員」這種謠言。
時至今日,崩亟會已經發展成為世界數一數二的著名組織。
快速翻越過從2000年到最近的崩亟會報導,我將視線定格在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中那位身穿西裝的嚴肅男子吊起眼瞪著鏡頭,散發不怒自威的內斂氣勢,正是崩亟會第五十七代會長何我哉──語恬的父親。
目前對照下來,明音告訴我的情報沒有錯誤,暫且可以判斷他并沒有說謊。
用雙手將資料夾闔起,放回書架,我走到床沿訕然坐下。
現代社會講求的是情報戰。
尤其我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高中生想要將舉世聞名的黑道組織當作墊腳石找出少年k的真面目,更是必須如履薄冰地小心謹慎。稍有差池,或許真的有可能被扔進太平洋喂魚。
乍看之下語恬是名橫沖直撞、心直口快的豪爽少nv,然而真實身分好歹也是一大黑道組織的會長千金,絕對不可能毫無心機。
下個瞬間,忽然有道沙啞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兒子呀,嶄新的高中生活過得如何?」
……老爸怎麼還沒離開啊?納悶歸納悶,我隨口回答:「姑且還算愉快吧。」
「聽你的語氣倒像在說反話耶。」
「多心了,最近可是每天都充實到想吐。」
「既然如此,對於替你查到崩亟會大小姐的轉學高中,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讓你去補習到可以考上這所高中的父親大人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嗎?我可不記得把你教育成這麼不可ai的孩子啊。」
「這點
倒是真的非常感謝。」
「……話雖如此,竟然被分在同個班級這點真是預料之外……雖然我知道你不聽勸,還是得建議你別和崩亟會的大小姐走得太近。老爸我見過太多跨過那一線的犯罪者,而那位大小姐更是異質中的異質,會g出什麼樣驚天駭俗的事情都不奇怪。」
淡淡的煙味從門縫飄入房內。
腦海自動浮現老爸倚靠著門板,半盤腿坐在地板ch0u菸的畫面。
雖然我并未察覺語恬有老爸所說的那麼危險,最近幾天卻也有一gu揮之不去的焦躁感在胃底徘徊,帶著懷疑和不安滲透到身t其他器官,讓我好幾次都在半夜驚醒。
──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了。
不只和語恬成為同班同學,甚至開學當天就因為座位相鄰而打入她的小圈子當中,今天甚至由她自己主動提起要去尋找少年k。三件事情當中能夠有一件實現已經是接近奇蹟的幸運,現在卻是三件事情同時在開學一周內達成的情況,簡直是連奇蹟都為之遜se的異常強運。
「──兒子,你有在聽嗎?」
「……我自有分寸。」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令人擔心,你以前說過幾次自有分寸,最後哪次真的有遵守。急診室和警局都走過好幾遭了。」老爸停頓片刻,低沉地說:「其實你也不必抓到少年k,現在的生活也很不錯不是嗎?為什麼──」
x口猛然緊揪。我粗暴地出聲打斷。
「這次事關重大,我絕對不會亂來。畢竟少掉語恬這條線索下次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對了,有機會的話幫我查查柳明音和李可欣這兩個人。據說是語恬身邊的護衛。」
我沒有聽見回答,倒是有聽見走下樓梯的腳步聲。以及若有似無的嘆息。
從門縫飄入房間的菸味在天花板附近徘徊不去。
我將身t向後倒,讓床鋪咿啞地向下凹陷。有種自己也隨之墜落的錯覺。
「──少年k,這下子總算b近你了。」
對著天花板張開右手,透過指縫凝視著風扇邊緣的灰塵,我忽然感覺縹緲遙遠的目標一口氣縮短到觸手可及的距離。
沒錯,只要倚靠崩亟會的資源和人派,這次肯定可以抓到少年k。
「無論躲在何處,我一定會親手揪出你的真面目,讓你為自己的過錯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