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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容玨有意無意地望向千里之外的遠方,悄聲道:“大概是...不會讓自己后悔的事。”
他話落,當真邊走邊從容地穿上難得是淺色的外衫,倒頗有幾分常服出訪的意味。
少年修長清雅的身影越來越遠,徐芷收回眸光,低頭輕笑一聲,她似乎明白容玨的意思了。
因為啊......
所思一人,他在遠方。
千里之外,云南。
同樣的細雨飄搖,不同的是泠泠山風,裴彧收回盯了蘇袖月一路的眸光,往轎輦窗口處挪了挪,恰好擋住吹向她的山風,讓那股不大不小的妖風吹落一地的面粉。
自然...這些面粉由嚴慎言嚴大人友情贊助,緣何脂粉皆無效?只因黑得太純粹,嚴慎言索性學著裴彧拭汗的范本,從懷中掏出一方紅配綠的手帕,翹著蘭花指裝模作樣起來,這一刻,蘇袖月終于欣慰地漾起慈母笑。
果然...直男都是潛力股,他們妖艷起來也估計沒女人什么事了。
“咳咳...”裴彧輕咳兩聲,因著男女視角的不同,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酷刑,偏大家明擺著都在裝,不能從自己這冷場了不是。
“言夫人,裴家山莊將近了,一會我便安排你們暫住下,你看如何?”
上道!蘇袖月莞爾一笑,自然是極好的,“民婦...多謝裴小姐。”
“不必,您是長者,喚我阿彧就好。”裴彧凝著蘇袖月的眼眸,唇角不由輕輕翹起。
“嘶...”嚴慎言忽然捏了捏鼻子,嘆道:“娘,好像有醋味...”呵,叫阿彧?酸不酸啊!
這聲娘多少讓蘇袖月微微訝異,她還未深究,就聽得裴彧道:“好酸吶,言小姐可是衣內藏醋?”
“......”此刻,嚴慎言只想把畢生所學的臟話都拉出來溜溜,可惜他回憶又回憶,也只會一句:“裴小姐,請自重!”
“自重啊?”裴彧皺了皺眉,道:“多重我確實不知,只是言小姐你,恐怕不輕啊。”他似為防著嚴慎言懟回來,有憑有據道:“你瞧瞧,這轎輦可比平日上山足足慢了半柱香的時間,你說...”
你沉不沉啊!
嚴慎言悄然低首,翻了個白眼,未再言語...堂堂君子,才不與你小女子計較。
蘇袖月見他如此,莫名覺得十足萌,她思慮片刻,心想一定要找機會問問這小黑炭,為何瞞著她...一個人在暗中計劃著一切。
應該...會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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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頭時分,三人行的轎輦終于緩緩進入了裴家山莊。
一路上,蘇袖月沒少詆毀容玨,做戲要做全,職業操守讓強迫癥的她毫不心虛地添油加醋。
怕什么...容玨還能把手伸到云南來不成,還能突然就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不成?
哼,我忍你很久了。
蘇袖月長噓一聲,不禁暗嘆...沒有八卦聚不攏的女人,哪怕是兩個假女人,對閑話的熱衷程度絲毫不下于她,而且,裴彧和嚴慎言隱隱有較量的意思,仿佛誰懂得女子方面的知識多一些,誰就贏了一般。
幼稚鬼,蘇袖月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滿身醋味的兩個男人。
天色已晚,安排住宿顯然是當務之急,因為這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