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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哉,怪哉...請太子殿下恕罪。”太醫院副院首話音剛落,便欲跪下請罪,堪堪被容夙虛扶起。
“不必如此,有話直說。”
“是。”太醫復又把了一次脈息,余光瞥見方先生的眸光,遂對容夙道:“太子殿下,容臣逾越,這蘇大人從脈息上看...恐怕——”
“恐怕什么?!”
“太子殿下息怒。”太醫還是戰戰兢兢地跪下了,低著頭小聲道:“回太子殿下,蘇大人恐怕是、是...女子!”
“荒謬!”容夙一手拂開桌上的茶具,冷著臉道:“庸醫,先不說本宮讓你治風寒,未讓你辨男女!再說,若蘇大人真是女子,你們...是在質疑本宮認了女子為太傅,還是質疑父皇...任命女子官?說!”
“太子殿下饒命,臣...不敢。”偌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深諳宮規的太醫無疑選擇獨善其身,他連連磕頭,對容夙請罪道:“臣該死!臣不該貪那院首之位,答應方...方先生。”
“哦?”容夙似笑非笑地睨了青衫謀士一眼,諷刺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本宮不曾想...先生這手,伸得如此長,都快要,”越過本宮了。
“方黎!”他反身坐下,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跪于地上的青衫謀士。
竟是...連名帶姓的稱呼。
方先生的心狠狠怔了怔,身畔同跪著的副院首仍戰戰兢兢顫抖著...盡職盡責,方先生隱約察覺些什么,卻覺得這局...行至這步,他已無退路可走。
“太子殿下,老臣...”
“蘇大人病情如何?”容夙未顧及他,打斷話語問太醫道。
“回稟太子殿下,蘇大人脈象甚是離奇,僅從脈息來看,已無法辨出男女。”副院首認真回答,卻未說出猜測...此癥,只怕是服了什么藥物,他不禁通過關系聯想到京城才俊人人敬而遠之的那位。
若是她的話,逆改性別倒也不是奇事,想當初,前太子容玨本該命數已盡,太醫院當時無人能醫,可偏偏被先皇后用玄之又玄的法子...撿回了一條命。
話說回來,這先皇后唯一的侄女,假以時日,只怕青出于藍勝于藍。
副院首沉吟片刻,打算告退去文淵閣交差,卻沒料到,床塌上的人突然醒了。
“蘇大人,你如何?”一旁容夙忙道,他欲扶起蘇袖月,卻被她輕輕推開,“太子殿下,臣不敢。”
為何不敢?明眼人都知道是礙于方先生,蘇袖月這一句,無非是以退為進,她雖高熱,意識猶在,只待靜侯時機,完成這場棋局。
她點到為止,不再言語。
見她如此,容夙沉聲道:“蘇袖月,你是本宮的太傅,只要有本宮在一日,便無人敢有微詞。”
“臣...謝太子殿下厚愛。”蘇袖月話落,固執起身拱手一拜,又道:“但臣...不想給您添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太傅何意?”
“回太子殿下,臣...愿驗明正身,”她開口,果斷而沉穩,方先生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只聽蘇袖月接著道:“臣此舉,別無他意,只是為了自己。”
她話落,伸出手指了指身上裹于容夙披風下的濕衣,因為匆忙,又因病情未明,這身衣服還未來得及換下...她斂斂眸光,續而道:“太子殿下,臣愿驗明正身,臣不想...讓您為難,也不想讓方先生多疑,只是,臣有一事相請。”
她抬眸,一字一句正色道:“若當眾證實臣是男子,太子殿下可否...還臣一個公道。”
“太傅...你先請起,本宮應允。”容夙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