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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開布簾,歪著頭,笑道:“你呢?還好嗎?”
“還沒被你氣死。”布簾被掀開的瞬間,裴彧一把拉過蘇袖月,把她的頭靠在心口,壓抑道:“你聽見沒有,這里也下雨了,從你走的那天一直在下。”
蘇袖月睜大眼睛,還未從這猝不及防的一拉,和強有力的心跳聲中回過神來。
裴彧又道:“沒聽見心里下雨是吧?沒聽見就對了。”
“因為你一出現,我整個世界...都晴朗了。”
“裴彧,”蘇袖月從他懷里起身,認真道:“少曬點太陽,容易得皮膚病,所以...”她頓了頓,聽著馬車停靠的聲音,眨眼道:“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我先下車了。”
“喂,你真的就這樣走了?!”裴彧輕喊著,聲音越來越小,“蘇袖月,你就不怕我難過嘛。”
我喜歡你呀,可我真的討厭...你的背影,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不然,曬死我也行啊!
想到此,裴彧的臉色變了變。
那日,他睡書房,不,他睡新房,蘇袖月去書房當晚,淋雨的...可不只她和容玨,還有他。
裴彧靜靜望著,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真心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占有欲的,可是對蘇袖月,他沒轍。
所以...愿意成全她,她要做什么,他不過問,不阻攔,不添亂。
唯一不受裴彧控制的,是生死。世人皆傳,云南王獨女裴彧每月十五去祈愿寺沐浴佛音,心善向佛是假,修身養性卻是真。
因為不死藥的緣故,裴彧的身體停留在二十歲的年紀,然而,遠不同于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的情緒,是最致命的利器。
不能過喜,不能過悲,大起大落的情緒容易使裴彧昏迷,新房被拒那夜,他不爭氣地昏迷了三天三夜,再醒來時,“夫君”已經跟人跑了。
好嘛,你跑,“夫人”我就追嘛。
只是......
“小姐,不追了嗎?”車外,一臉懵逼的裴七勒好韁繩,不禁想:小姐不遠千里追夫,這到手的,又讓人跑了?
“裴七,這你就不懂了。”裴彧意味深長地放下車簾,不再看蘇袖月走向文淵閣的背影。
“小姐,您說的很有深意,可裴七還是不懂。”
“呵...”裴彧輕笑一聲,“有些事,本來就點到為止是最好。”
就好像,我得把握住這個度,要追,而且要讓她知道我在追,卻又不能追得太緊,讓她有壓力。
既然喜歡她,就千萬不要為難她,不要因為自己的私欲,忘了一開始的初心。
因為喜歡,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裴彧低首摸了摸眉骨,那里相思無限,可蘇袖月,眉間心上,我從來...只把你小心安放。
“小姐,裴七...好似明白了。”瞧著裴彧“小別勝新婚”的模樣,護衛點點頭,似懂非懂。
“明白?可是她...不明白啊。”裴彧輕嘆一聲,“走罷。”
文淵閣內,蘇袖月憑著竹簡到了第二層,經掌事的秘密引領,她見到了兩個人——
兩個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