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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而雅,這三字用以形容,再合適不過。
徐芷收回眸光,悄悄掃了一眼嚴慎言,心頭閃過悸動,莫名就想看看依據此地風俗制成的嫁衣。
她想,一定會很漂亮。
穿上喜服的嚴慎言,一定會...更漂亮,哪怕他面容黝黑,實實在在與大紅不相稱,徐芷卻覺得,那不是眼前人原本的模樣,一路走來,這里的村民普遍都生得比一般人好看,且皮膚白皙。
她輕笑一聲,再次問道:“嚴慎言,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郡主,沒有為什么。”嚴慎言回眸淺笑,一雙褐色瞳孔通透若清泉,只是心里,卻藏了太多。
因為...我想帶她來的那個人,跌入懸崖,尸骨無存。
你知道嗎?我救不了她,唯一能做,便是借著完成原本的使命來祭奠她,我要這天下為葬,換她安息。
她蘇袖月活著,未能復國,我便毀了這江山,送入黃泉予她。
憑什么,讓我一個人痛。
他輕含笑意,對徐芷微微頷首:“郡主若喜歡這里的風景,大可四處轉轉,若有興致,也可來溪邊小舍與我輕飲幾杯。”
嚴慎言話落轉身,眼底的溫度霎時凍結,他款步從容,身影漸遠,徐芷怔了怔,還陷在那對她難得的溫和笑意里。
聰明如她,明知事出反常,可是...卻更心動了。
“嚴慎言,你想要什么,我等著。”徐芷輕聲呢喃,低頭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對徐家人而言,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
距那日七天后,臨溪的小舍邊,嚴慎言倚靠在開敞的竹質欄桿上,他慵懶坐著,任發絲散亂,輕輕逸了個酒嗝兒。
松開手,瓷質的酒壇落地,與散亂一地的空壇相撞,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音,嚴慎言煩悶地扯開前襟,露出白玉肌理般的胸膛。
似還覺得熱,他踏上美人靠,越過欄桿,走進了過膝的溪水里,腦海的記憶潮涌般閃現,那些逝去的人,音容笑貌猶在,嚴慎言漾起淺笑,伸了伸手,只攬到涼透的溪水,他睜開眼,神色無波無瀾,眼角卻滑落一滴淚水。
“下雨了。”他輕念。
傍晚時分,嚴慎言麻木地從絲毫未變的溪水里踏出,例行公事般拐入小舍的偏房,那里設了一座小小的佛堂。
檀香繚繞,供著他們族人的信仰,鍍金的佛慈眉善目,含笑望著失魂落魄的年輕人走近,跪下,狠狠嗑了三個響頭。
“求你...保佑她。”
嚴慎言從蒲團上起身,欲點燃一束香,卻因為滿身濕氣,遲遲未見火光,他皺了皺眉,再點,不知重復了幾次,才得以燃起。
只是,嚴慎言引以為傲的耐心...已消磨耗盡了。
他苦笑一聲,吹滅手中好不容易冒煙的香,道:“佛祖,我從小便供奉你,把你存在心底,唯一所求這一件事,你都不答應。”
“七天了,她杳無音信整整七天了,你知道我多害怕今晚,我怕在頭七的夢里夢見她,連她生還的最后一點可能都磨滅了。”
我求你...讓她活著好不好,哪怕,如徐芷所說,這世間也許存在著借用別人身體生還的奇事。
我不信,但我求你,許我這樣一個奇跡,好不好?
......
沒有回應,佛堂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