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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萬一跟錯了,那對立面的自己就是跟對了,哪怕他有生命危險,自己也可以和弟弟交換身份。
想到這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道人,我果然像弟弟說的愚蠢,這么快就死了。”
“不,你是大智若愚。”蘇袖月清淺一笑,人心真的難測,有為了再見葬禮上的帥哥殺姐姐的妹妹,也有像小五兒這樣的哥哥,每個人都是特殊的。
她不禁有些懊惱,從事的專業讓自己尋找共通性,先前面對嚴慎言,裴彧,甚至檀婳時,她無疑都是從主觀出發,靠著直覺推測和多年積累的經驗來認定對方的屬性,而后…再慢慢通過客觀事實驗證。
這樣的做法,是自信,也是自負。
她若有所思,斂斂心緒從袖中取出了火折子和一根小蠟燭,點燃后,對小五兒笑道:“鬼,我一個人吃不完。”話落,蘇袖月似玩疊疊樂那樣把野果如上供般堆起來,揶揄道:“小五兒,你可得保佑我啊。”
“嗯!那是自然,謝謝道…謝謝你呀。”小五兒抿著唇角,蒼白的臉漲紅了些,若說先前對蘇袖月還有幾分忌憚,此刻卻全然覺得舒服。
人與人相處,舒服最重要。
不,人與鬼,他滿足地望著新鮮的果子,正欲嘗嘗,卻見蘇袖月跑到不遠處的山泉旁,脫了鞋襪,捋起了褲腿。
“喂,你干什么呀?”他別過眼問。
“干什么?”蘇袖月循著目光回頭,輕笑道:“鬼,別惦記了,你好好吃素,將來投個好人家,她邊說邊編了個簡易草籠,慢慢踩進泉水,彎下腰開始捕蝦...這個身體太孱弱了,祈愿寺又一點葷腥都不讓沾,她能怎么辦?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咯。
折騰了一會,蘇袖月聽著潺潺的流水聲,重新淌上岸,手上的草籠里,青蝦的數目頗為可觀。
她又用火折子和枯草生了火,再添了幾截果樹枝當果木,看能不能增加一點香氣。一切就緒后,火光不大不小,用來烤蝦卻足夠了,蘇袖月把剔了蝦線、清洗干凈的青蝦串起,一邊翻面一邊用僧侶袍的廣袖扇著,未過多時,就依稀可見被火燎起的焦皮,和滲出的金黃蝦油滋滋作響...
留守在涼亭里的小五兒見狀,不由口水直留,奈何聞不到,他滾動喉結眼巴巴望著,只見蘇袖月又跑了回來。
“道人,你…”小五兒揚起笑臉,以為這人是來撐傘接他的,結果…
“鬼,借你幾個果子用用。”
蘇袖月說完,拎起野果轉身就走,她的火候正好,恰是果香入味的時候,就是...沒有酒。
這個時候,要有壇陳釀相佐,誰還當和尚啊。
她想著,隨手擠出果汁澆上,香氣霎時四逸,回頭看,小五兒卻躲起來了…莫名其妙。
思慮間,耳畔忽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回眸,先是聞到了酒香,再定神一看,見到了紅綢封緊的褐色瓷壇。
是女兒紅。
“9527,你破戒了。”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來人大喇喇地坐在火堆旁,半仰著,手肘撐地翹起了腿,露出半截瓷白腳踝…
熟悉的骨節分明,蘇袖月收回眸光,悶悶應了聲:“是破戒了,高僧。”
語氣像個被訓的孩子。
她心緒微亂,卻見云笙似乎沒有責難的意思,索性在他的注視下,試探著取下串烤好的青蝦,顧自嘗了嘗。
殺生戒已破,再浪費就真是罪加一等了。
“哎,等下。”醇厚的低音止住了欲大快朵頤的蘇袖月,云笙笑著,揭開了放在一旁的酒壇,遞予她道:“佳肴配美酒,天經地義。”
“…”蘇袖月不敢接,雖說和佛門高僧“同流合污”很有安全感,但云笙手中的女兒紅一看就年份久遠,他們又不相識,無功不受祿。
搖了搖頭,對方卻不肯挪開。
“傻孩子,當一個男人把東西捧到你面前,就是想你接住。”云笙傾身,握住蘇袖月的手咬了一口細枝串住的青蝦,微瞇眸子道:“現在可以喝了?”
蘇袖月這才明白,他是怕自己不敢,遂以身作則,主動同流合污。她輕笑:“高僧,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這樣嗎?”話落,飲一口酒,果然是在地底存了多年,酒香余韻悠長。
她抬眸,卻見云笙意味深長地搖頭,發絲散而不亂,蘇袖月注意到,他把微微染霜的長發整齊地梳在腦后,露出漂亮的美人尖。
“怎么?覺得我眼熟,認識我?”云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的眸光,似乎想驗證些什么。
“沒…”她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再抬首,云笙已躺在秋時枯黃的草地上,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