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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
Susan,英文名不算騙人。
莫名的,蘇袖月不想騙云笙。
“蘇三?”云笙輕念,“原來也姓蘇呀,真好。”
他微彎下腰,含笑與蘇袖月平視:“小孩兒,我可不可以...照顧你。”
“爹?”蘇袖月木木一問。
“哈哈...”云笙笑聲朗朗,像看女兒般看著蘇袖月,“小孩兒,你怎的比我還急。”
不急,不急,待這三日寺中祭典過后,主持方丈空閑下來,我便向他去提...
把你接到我身邊。
至于冰棺陣,看來...要盡快找一個陰年陰月陰時,八字相和,年齡相似的頂替了。
云笙下定決心,待明日一早,便離寺親自去尋人。
只是等他再回來時,情況已經有些微妙。
***
祈愿寺一年一度的祭典如期而至,依舊是香火鼎盛。
蘇袖月趴在鐘樓的欄桿上,聽著梵音,遠遠望著對面大殿前絡繹不絕的人群,來來往往,正中央供香的大鼎已插|滿了信徒的香火。
蘇袖月知道,那是一切欲求的集合,每柱香,都帶著一個甚至多個愿望。
人總是貪心的,迷信的。
真正向佛的,反倒是沒有欲求的,也是蘇袖月所佩服的。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抹清雋溫雅的身影上,只是一個背影,跟著三兩隨從,脊背卻比那些練家子還要挺直,竟然蘇袖月生出他不文弱的感覺。
男子徑直繞過香滿得要溢出的大鼎,連余光都沒有施舍。
他不信佛,這是蘇袖月第一個感覺,他的背影有些熟悉,這是蘇袖月第二個感覺。
“弟弟?!”猛地一聲打斷了蘇袖月的思緒,她揉了揉耳朵,對空氣道:“神出鬼沒啊,小五兒。”
還有,你咋呼起來,比裴七有過之無不急啊!
蘇袖月顧自拍了拍鬼魂的肩,示意他淡定下來,卻沒發現這在別人眼中拍空氣的一幕,引起了下面某人的注意。
“道人!真的是弟弟。”小五兒根本無法平息情緒。
“昂,知道了。”蘇袖月聽著他激動的聲音有些好笑,卻在抬眸時,笑意凝固在了臉上。
怎么會?
鬼魂的身體一點一點褪去顏色,隱隱有幾近透明的趨勢。
“小五兒...”她壓抑著聲音,“沒事吧,別嚇我,嗯?”
聽著她的聲音,鬼魂忽粲然一笑,“道人,我早該消散了,因為莫名其妙被困在祈愿寺,我無法離開這里,連頭七也沒辦法見弟弟一面,現在...”
“我的執念來了,我也該”
灰飛煙滅了。
蘇袖月緊了緊手中的傘柄,咻地撐開,聲音有些喑啞,像是對小五兒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還來得及的。”
容玨那樣的遺憾,她不想再嘗一遍,這種滋味蘇袖月以前不懂,現在卻莫名...
心酸。
“相信我,最后一面。”她話落,一邊著急關注著小五兒的情況,一邊慌張下樓,推開人群,向大殿門口那道清雋的身影跑去。
清晨日頭正好,不曬不燥,撐著黑色紙傘的蘇袖月,在旁人眼里無異于瘋子,更何況,這個瘋子,此刻正突破人群,向不喜被人親近的當朝丞相跑去。
人流來來往往,嚴慎言回眸,踏入大殿的步伐頓了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其他人影都似凝固,他的眼底,只有先前就覺得奇怪的小和尚。
和空氣說話,拍打空氣,給空氣撐傘,這三點...足以證明。
不可能是個正常人。
他清秀的眉幾不可察皺了皺,一雙剔透含星的黑眸染上些許厭惡,倏爾又消逝得無影無蹤。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小九兒,走罷。”他回首理了理衣袖的輕褶,衣袂翻飛間蘇繡的紋印熠熠生輝...
叢云遮月。
迷惑了嚴慎言的眼睛。
“請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