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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背后說你那些話我們都知道,別放在心上,還是你大度!難怪陸首長就中意你!我可一直聽我公婆說,說你婆婆天天在人前夸你,說你能干懂事,比陸薇陸靜還懂事,跟她更像親母女,還說她跟你媽處得也好,說你父母講道理,會教孩子!”
楚瑜知道對方家世也不錯,否則也不可能跟田信芳認識,便拉著她聊了會天,不少新來的軍嫂對楚瑜不熟,想結交又不好意思,楚瑜順水推舟留她們在家里吃飯,一來二去,竟然拉了個軍嫂聯盟,一幫人經常相約出去玩。
談曉君見了,又是咬牙眼紅,恨不得把她給撕了,偏偏楚瑜就是得大家的喜歡。
這是楚瑜樂見的。
人活一世,少點敵人多點朋友,總是好的。
楚瑜一向和善,不跟談曉君計較,談曉君因此得意很久,覺得楚瑜怕她,誰知要到年那期的《英語課堂》,談曉君打開電視,竟聽到這期里,楚瑜借“進行時”這個時態的主題,竟然一直暗諷那些愛嚼舌根的女人,明里暗里一句臟話沒說,卻把這種人罵了個遍,談曉君聽得臉色蒼白,因為她怎么聽都覺得楚瑜說的那人是她。
這期節目播出后,楚瑜嘴里的那個陰險小人被全國人罵了很久,談曉君很想找她算賬,可人家又沒指名,談曉君抓不到把柄,最后只能生悶氣,氣得當晚就生了個八斤重的兒子。
快到年底,楚青出月子了,秦美麗嚷著要回家過年,楚瑜不放心,勸道:
“媽,你一個人走,我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來的時候不也是一個人?”
“那不一樣!”雖說這時還沒有春運的說法,可年底亂,小偷強盜們都打算弄點錢回家過年,火車上特別亂,大家擠在一起,出點事可就麻煩了?!皨專@樣吧!我今年就不回去了,反正我也看到你了,沒什么值得我牽掛的事,等暑假我再回去吧?”
“也行!我正想找你說這事呢,今年你一定要留在陸家過年!”秦美麗說道。
楚瑜去年回林家莊過年,今年就是陸戰讓她回去她也不能回去,做人不能太自私,雖說他們一直在北京,可平日里很少回老宅,四個老人家都盼著他們回家,過年這么重要的節日,她要是再把陸戰拐回去,四個老人該多傷心?
這樣就算決定了,反正楚樂也放假了,就跟他們一起回去,楚瑜給他們買了車票。
楚樂竟然還不想走,說跟朋友約好了要去看長城,還要去天安門看升旗,楚瑜笑著拍她的腦袋:“小丫頭,以后機會多著呢,你拍攝任務完成了,就跟媽回去,年后早點來!”
楚瑜的話楚樂不敢不聽,最后撅著小嘴兒同意了。
臨走前一晚,楚瑜和秦美麗一起睡,陪她嘮嘮嗑,秦美麗說起楚青的婆家,一直說劉素云也是不錯的人,就是跟她處不好,總覺得不如田信芳實誠,又說左家的家庭氛圍還是不如陸家。
楚瑜笑笑,每個性格不同,楚青自己能過好就行了。
“對了,楚瑜,你知道嗎?你翠霞姐帶著孩子跟她公公跑了!”
“什么?有這事?”楚瑜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傻?那男人比她大了二十歲,能養活她幾年?。縿e看現在恩恩愛愛的,結婚久了那就是柴米油鹽的事,和一個頑固的中年人一起生活哪有她想的那么浪漫?更別說還有個孩子牽絆了,以后那孩子是管她公公叫爺爺還是叫爸爸?”
這都是什么事?。〕ふ娌欢@些人是怎么想的,年輕時只顧一時開心,就沒想過后果,林翠霞這人本質不壞,說起來還是被她媽和她奶教壞了,趙開花和她奶都以為是為孩子好,=在后面瞎出主意,讓林翠霞帶孩子嫁給別人,以為萬無一失,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命運弄人,最后害了孩子。
秦美麗又嘆氣道:“你二姐也不省心,現在一直跟王西平吵架,聽說還經常打,上次鼻青眼腫跑回家找我哭,叫我拉她一把,還說我狠心不認她這個女兒,你說是我不管她嗎?是她自己做事太絕了,傷了我的心!她一直打聽你的事,我沒告訴她,我瞅著你二姐也過不長久?!?
楚瑜沒做聲,對她們沒有一點同情,她同情那些因為命運不公而生活凄慘的人,比如天生殘疾、腦癱、遭遇重疾的,對這種自己把好運作沒的人,只有冷眼旁觀。
倆人嘮了一夜,一直是秦美麗說楚瑜聽著,母女倆好久沒這樣,說完話都覺得前所未有地親近,人生還能有幾次這樣的夜談?怕是很有再有這樣的機會了,楚瑜很珍惜,當晚迷迷糊糊中,摟著秦美麗,頭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秦美麗睜著眼,等她睡熟了才幫她蓋了被子。
次日,楚瑜把秦美麗送走了,她給秦美麗買了不少東西,又給全家人都帶了年貨,給小子慕帶了奶粉,秦美麗說孩子大了不需要喝奶,吃點米飯就行,吃飯對身體好!楚瑜對她科普了不少知識,告訴她孩子必須多喝點奶才能聰明,體質才會好,在秦美麗心里,這個三女兒懂的最多,她說的一定沒錯,因此沒推辭,裝了好幾袋奶粉回去。
送走他們,楚瑜回培訓班上課,中午,楚瑜剛下課,卻見洪雪濤哭著跑進來。
楚瑜一愣,皺眉道:“怎么哭了?”
按理說,洪雪濤應該在二店上課,忽然跑來,肯定是遇到事情了。
洪雪濤嚎啕大哭:“楚瑜,我該怎么辦?”
她一臉是淚,哭得不能自已,渾身發抖,洪雪濤一向堅強,會這樣,說明發生的事還不小,楚瑜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瑜,我兒子生病了,我老公說我兒子一直發高燒,呼吸困難,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醫院那邊給他退燒掛呼吸機,可他的情況根本沒有好轉,一直發燒不停,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老家那醫院也看不好病,我想把孩子轉來北京看病,路上開車至少要四個小時,北京這邊也沒有認識的人……”
洪雪濤蹲在地上哭。
楚瑜沉默了一會,根據洪雪濤說的情況,她兒子的病肯定不輕,眼下的醫療條件不行,剛從那十年過來,鄉下那些赤腳醫生不管是醫術還是醫德都無法讓人信賴,前世楚瑜家一個親戚是八十年代初自殺死的,去醫院時正好中午沒人值班,喊不來一個醫生,后來來了一個,跟他家是死對頭,看了他一眼直接掉頭走了,沒多久那親戚就死了。
這事要是放在后世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可在這年代卻很常見,說起來這時候人命也不值錢,每家孩子都多,遇到大病治不起,基本都是任孩子們自生自滅。
楚瑜沉吟道:“你先別慌,聽我的!你讓你老公想辦法找輛救護車把孩子一路送來北京,我找人幫忙聯系醫生接收孩子?!?
北京絕對是看病的好地方,醫生醫術好,物價又不高,要是這病連北京都看不好,去別的城市估計也懸。
洪雪濤抹著淚說:“楚瑜,這能行嗎?”
“除此外你有好辦法?救護車來肯定要花錢,這時候你也不能心疼錢?!?
“這我知道,只要孩子活著,我其他的都可以豁出去!那我現在就去聯系我男人?”
“好,我幫你找醫生去!”
“哎!楚瑜,謝謝你了!”洪雪濤哭得不行。
“行了,咱們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你趕緊去發電報吧!”
和她分開后,楚瑜去了軍區大院,田信芳不在家,楚瑜直接找了老爺子,老爺子聽說是孩子不好,也沒說別的,讓人開車帶他們去了醫院,沒多久就聯系到一個兒科的主任醫師,這醫生很厲害,經驗豐富,經常給國家領導人家的孩子看病,又出國留學過,技術過硬。
當天,洪雪濤的孩子轉過來,醫生查了后沒有立即下結論,只說需要進一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