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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著和鄢慈同款的及肩長發,微博里配的文字是軟綿而呆萌的語氣,上綜藝時也傻乎乎地被人騙了一路。
鄢慈看了一陣,默默關上手機,胃里酸水滾動。
她摟著方煜的腰,頭埋進他胸口:“等拍完這部電影,我想把頭發剪了。”
鄢慈從來不嫉妒任何人,但這種感覺很難受。把她拉進沼澤深處的人,現在晃悠著身體從里面爬出來,他們在沼澤邊辦了一場篝火晚會,無數人歡呼吶喊,只有她全身陷在冰冷的淤泥里,動彈不得。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方煜抱著她,笑容溫暖,“同樣,一切命運虧欠你的榮光,也會在某天某刻如數償還。”
“誰說的?”鄢慈問。
“前半句是茨威格,后半句……” 方煜低頭親她,“是方老師說的。”
鄢慈推了他一下:“你摸哪兒呢?”
劇組向當地村民租了幾套房子,四合院的格式,條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幾個人擠一個院子。
鄢慈和方煜睡一間,左邊是李喬和馬原。
熱戀期的情侶總是膩膩歪歪,從除夕到現在,晚上同床共枕就沒有消停過。剛來第一天夜里,熄燈之后,方老師興致正好,一路親親摸摸,剛要按照慣例進入主題,隔壁響起李喬清晰的夢話聲。
也不知是窗玻璃隔音不好,還是土摞的墻皮傳導功能太強,鄢慈按住方煜,屏住呼吸,發現這下不僅是李喬的夢話,連那頭馬原的呼嚕都能聽見。
方煜要繼續,被鄢慈一腳蹬了下去。
第二天,鄢慈來了例假。
例假走了,方煜又蠢蠢欲動,可馬原對戲的要求標準太高,鄢慈白天拍戲累得癱瘓,回來恨不得倒頭就睡,根本沒有精力分給他。
明天只有一場戲,鄢慈今晚精神也不錯,好不容易捱到現在,方煜不打算放過她。
“別,這隔音不好。”
“我慢慢來,你別叫。”方煜三兩下脫了她短裙。
鄢慈尷尬道:“我什么時候叫了!”
她那天看過方煜的私藏的小片片,片子里波老師夸張的聲浪一壓一壓傳來,聽得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因此每次她都注意著不讓自己鬧出太大聲響,急了也只是貓叫似的哼哼。
方煜拉過被子攏住兩人:“那你怕什么?”
鄢慈還是不自在:“就剩一天了,回去再做吧。”
“你也知道就剩一天了。”方煜被子下窸窣動著,解開褲子扣,“還剩一天就意味著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一日不日,如隔三秋,你四十多年沒見小方老師了,打個招呼?”
在厚臉皮上和能說會道上,鄢慈是肯定不及他的,當即臉一燙埋進枕頭里不肯說話。
方煜沒再猶豫,慢慢探進去。
頭頂傳來卟棱的撥弄瓦片聲,有貓在房子上緩緩踱步。小院周圍傳來一陣醇厚的貓叫,在三月的暖風里飄散成甜膩的嘶鳴。
鄢慈摟著方煜的脖子,身體隨他的動作上下顫動,唇間吐出輕輕破碎的低吟。
“春天來了貓都叫.春,你不讓方老師碰,這合理嗎?”方煜嘴上說著令人耳紅心跳的話,低頭想去吮她脖子。
鄢慈迷蒙中還留著一絲清醒,按住他:“不行,明天要拍戲!”
方煜差點忘了這茬,改為蹭了蹭,又覺得不解氣,伸手在她胸尖擰了一下:“就該給你種一身草莓,明天讓小白臉看看。”
鄢慈吃痛地叫了一聲,捶方煜的后背:“疼——!”
“吱嘎——”
隔壁屋子房門打開,鄢慈本能地抱住方煜不讓他動。
不知道是誰起夜上廁所,那人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而后拖鞋摩擦院子水泥地的聲音清晰傳進耳朵。
鄢慈恨不得找個下水道鉆進去,可山里沒有下水道。她剛才那聲叫沒控制音量,肯定被聽見了。想想明天還要見面,她的心頭就蔓延起一股難言的絕望。
方煜趴在她耳邊輕聲說:“聽見怎么了?我還巴不得小白臉聽見,讓他知道你是方老師的,他想都別想。”
拖鞋聲重新響起,那人上完廁所回來。
方煜眼珠子在黑暗里一轉,想故技重施,還沒等動作,就被鄢慈一口咬住手指。
“你壞死了!”鄢慈打他,“回去別想上我的床!”
方煜低笑,俯下頭舔她圓潤白凈的耳垂,毫無誠意地道歉:“寶寶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蘆葦
第二天鄢慈一覺睡到七點。
她演少女陸瑩時,需要體現的是秀麗的淳樸,只需要化一點淡妝,不用特意起早。
吃過早飯,坐著劇組車一路開向取景的蘆花蕩。
鄢慈和李喬一會有對手戲,因此坐在一輛車上對本子。
“早,喬哥。”鄢慈打完招呼,爬上車后座。
李喬上車早,看到她來身子朝里挪了一下,輕聲道:“早。”
說完他就扭頭看向窗外,不再作聲。
鄢慈看他手里攤開劇本,于是提議:“我們來對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