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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騁抹了把臉上的水,點頭:“王妃呢?”
“在屋里陪小世子。”嚴欽識趣的沒有跟進去,叫拂冬去拿了毛巾,蕭騁一邊擦頭一邊推門進去。
剛將門關上,沈棠就撲了過來,被蕭騁擋住了:“我身上濕的,別過來,小心感冒。”
沈棠眼淚唰的就下來了:“今兒個是怎么了,宮里到底發生了何事!竟將我們都從王府里接了出來。”
“糖糖,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兒。”蕭騁將上衣脫了,赤著身子安撫道。
床上的睿兒睡得正香,蕭騁親了他一口,將他挪到里面,拂冬這里也沒男人的衣物,他只能把濕的衣物脫下來躲進了被子里。
沈棠擦著眼淚埋怨道:“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躲躲,這天也開始變冷了,感冒了怎么辦?”
“糖糖,過來。”蕭騁在床上朝她招手:“今日宮里出了大事,我怕你和睿兒有危險,這才讓嚴欽將你們接出來。”
沈棠還在一抽一抽的哭,聽到這個更加難過了:“到底怎么了?”
她脫了鞋子躺到蕭騁身邊,蕭騁將她摟進懷里,一天的疲憊全部涌了上來,眼皮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太子今□□宮。”
“什么!”沈棠一下子轉頭看向他,心砰砰直跳:“那他有沒有……”
“當然沒有,不然你夫君還能冒著雨來見你?”
沈棠聽到“逼宮”兩個字都快嚇死了:“太子也真是大膽,居然敢做這種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對皇上不利?”
蕭騁撫著她的長發夸道:“咱們糖糖真聰明,蕭霖今日謀反我早就預料到了,皇上也是心中有數,這才將他們一舉拿下。”
“那就好。皇上沒事吧,害他的人查出來了嗎?”
“是貴妃。”
“貴妃?”皇上不是最寵愛她么,這女人的心也真是夠狠的,“她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真不怕遭報應。”
沈棠還在為靖安帝惋惜,蕭騁盯著她,啟唇說道:“糖糖,你希望我做皇帝嗎?”
沈棠愣住了,隨即又了然:“你做不做皇帝也不是我說了算。”
蕭騁突然就笑了:“咱們糖糖還真是,為夫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他蹭了蹭她的鼻子,笑的開懷。
提到這個話題,沈棠不知想到什么,眉頭皺的緊緊的,猶豫了半晌才開口問道:“那你以后豈不是會有很多嬪妃?”她心中有數,知道靖安帝是打算傳位給蕭騁了,帶著些忐忑的問了這個問題。
蕭騁故意逗她:“那到時候糖糖你可得看牢我了。”
沈棠聽到他這樣說,眼淚又出來了:“你這個大騙子!當初說好只娶我一個人的!”
蕭騁沒想到她反應這么大,正經起來,趕緊道歉:“糖糖,我開玩笑的,就算我當了皇帝,那也只會有你一個皇后,什么選秀,什么嬪妃,我都給他廢了。”
好哄的沈棠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問道:“真的?”
“糖糖,我這還沒當皇帝呢,瞧你哭的,等我當了皇帝,這些不就是一道圣旨的事,我的后宮不管現在還是將來都只有你一個女人。”蕭騁用指腹為她抹去眼淚。
沈棠抹著眼淚:“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騙你,那就讓我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蕭騁舉起手發著誓。
沈棠將他的手壓下去,瞪了他一眼:“你每次都這樣,誰要聽你發誓。”
蕭騁知道她這是縱著自己,帶著笑意曖昧的在她耳邊呼氣:“那你要我怎么樣?肉償,好不好?”
“不正經。”沈棠臉色羞紅,輕輕推了他一把,帶點嬌嗔,帶點小女兒家的羞澀。
蕭騁看著懷里的人,都已經做了娘的人,肌膚還是吹彈可破,眉眼間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嫵媚讓他欲罷不能,怎么就娶了這么個嬌嬌回來,讓他喜歡成這樣。
蕭騁含住她的耳垂,溫熱的觸感讓沈棠整個身子都軟了,說話也變得有氣無力:“別,這在人家家里。”
“咱們今晚不回去了,外面雨這么大,不方便,就在這兒住一個晚上。”蕭騁說著唇移到了她雪白的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沈棠沒忍住輕叫了出來:“睿兒,睿兒還睡在里頭呢。”
蕭騁動作頓住,他都忘了里床還睡了個小家伙了,看來今日是不行了,他有些遺憾的堵住沈棠的嘴,用力吮吸了一番,唇齒交纏間,水聲清晰的傳進了沈棠的耳朵,過了好久蕭騁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舔了舔唇:“福利,剩下的等回府再找你要回來。”
沈棠原本想反駁,但看見他眉間的疲色,將話吞進了肚子:“時候不早了,你今天應該也累壞了,趕緊休息吧。”
“我們糖糖真好。”蕭騁閉著眼睛將她抱在懷里,很快就睡著了。
雨后天晴,綠葉上未干的雨滴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昨夜的疾風驟雨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能從一地的落葉看出昨夜的雨勢有多大。
一場嘩變震驚朝野,楊家阮家一夕之間淪為階下囚,太子及其生母也被打入天牢等待發落,逼宮的消息不脛而走,蕭霖一干人等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
皇帝這次是真的寒心了,一點情面都沒留,包括貴妃的家族全部遭遇了這無妄之災,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最最難過的當屬昔日太子妃阮明月了,一夕之間,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阮家和太子全都垮臺了,她的皇后夢完全破碎了。
阮明月一襲華服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當中的面孔,她嫁給太子還沒滿一年,臉上就生出了好幾道皺紋,呈蒼老之態,以前,她還能勸自己再忍忍,而現在她連最后一點希望都沒了。
她自嘲的勾唇,拿起桌上的眉筆,描了描眉頭,涂上口脂,打上腮紅,臉色總算比之前好看了一些,宮里的奴婢能走的都走光了,他們都將這兒當成虎狼之地,她又何嘗不是呢,只可惜他們能逃,自己卻是連死都要死在這兒。
三尺白綾懸到梁上,阮明月站在椅子上,最后一次看這個世界,這東宮,她真是一點都不留戀,要怪就怪自己被蒙了心,嫁到這個鬼地方,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只是等到她后悔卻已經太晚太晚。
阮明月踢翻椅子,魂歸黃泉,這個太子妃并未在歷史上留下多少痕跡,就連死了也只是被人那草席裹了送到亂葬崗,一個亂臣家的女兒不值得他們多費心思。
蕭霖等人被判在十日之后行刑,在那之前,蕭騁特意去見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