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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兒,奴婢剛聽著的消息,大老爺晚間要擺宴款待那攝政王。”
穿著碧色衣衫的綠玉神色興奮的走到蘇阮的面前道:“二姐兒,那可是攝政王呀,怎么會來咱們府上的?”
“擺宴?”
蘇阮睜著一雙眼,略微迷蒙的看了一眼窗外,只見那原本悶熱的日頭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下去了,只余下那一片血色猩紅的晚霞,看在蘇阮的眼中只覺觸目驚心,恍似那晚被滿門屠斬時的可怖。
“什么時候開宴?”蘇阮猛地一下從繡墩上起身,嚇了旁邊的綠玉一跳。
“二姐兒,大老爺特意吩咐了,不讓您去,讓您好好在院子里頭抄女戒。”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綠玉聲音清晰道。
聽著綠玉那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蘇阮微怔了怔神,片刻之后才輕蹙起了娥眉。
原本這種事,蘇阮已經習慣,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做點什么的話,那整個蘇府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遭殃。
咬著指尖,蘇阮緩慢又坐回了繡墩上。
上一世時,那攝政王根本就沒有留在蘇府里面用晚宴,這一世怎么又留下了呢?
綠玉站在一旁,看著蘇阮那副苦惱模樣,神色興奮的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然后裝模作樣的安慰蘇阮道:“二姐兒,大老爺也是為了您好,您若是貿然出去,得罪了那攝政王,那遭殃的可是咱整個蘇府。”
攝政王不近女色,更別說是蘇阮這般的軟媚尤物,放在身邊,那就是個禍國的根子。
聽到綠玉的話,蘇阮停下自己啃噬指尖的動作,纖媚眉目輕動。
她若是不去,這蘇府才會遭殃呢!
“綠玉,把平梅喚來,我要沐浴凈身。”
剛才在日頭下曬了小半個時辰,蘇阮的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漬,如果她要去見那攝政王,必定不能這般就去了,而且她要細細琢磨一下,如何討好這人。
聽到蘇阮又喚平梅,綠玉有些不開心的扭身轉了出去,關上主屋大門的時候把那扇雕花實木門關的震耳響。
蘇阮抬眸看了一眼那主屋大門,然后緩慢將身子趴在了繡桌上。
上一世時,她其實是十分器重綠玉的,因為綠玉會說話,常常會說些好聽的話來哄自個兒。
可是在那天御林軍屠殺蘇府的時候,綠玉狼狽逃竄,竟然故意將那御林軍引向了自己躲藏的房廊處,若不是平梅舍身擋了御林軍,蘇阮也不會有機會逃到蘇府門口。
平梅常日里瞧著木訥駑鈍,蘇阮上輩子時也極不看重她,卻是不想這最后竟然會是她救了自個兒一命。
只可惜的是,她上輩子唯一一次踏出蘇府,就被人一劍穿心戳了個干凈。
而那男人在她最后彌留之際說的那句話,蘇阮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因為她現在晚間夢魘之時,耳畔處充斥縈繞著的皆是那男人的一句“好顏色”,以至于蘇阮要躲在衣柜之中才能難得安穩的睡上一覺。
“二姐兒,奴婢來伺候您沐浴洗身。”平梅端著手里的東西走到蘇阮面前,聲音輕細道:“奴婢替您新備好了面藥和口脂,二姐兒曬了這半日,肯定是要用些的。”
雖然蘇阮平日里褪了外頭的通紅曬痕之后是越曬越白的,但這曬多了終歸是不好的。
“好。”就著平梅的手從繡墩上起身,蘇阮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肢。
“二姐兒,可是又覺得乏了?過會沐浴時奴婢給您按按身子。”
“好,勞煩平梅了。”蘇阮酥酥軟軟的應了,纖長睫毛低垂,在那雙柳媚眼上打出一層細膩暗影,纖媚動人。
平梅盯著面前的蘇阮靜看片刻,然后才面色微紅的將人扶進了一旁的凈室。
凈室內置著一實木浴桶,上頭冒著蒸騰熱氣,蘇阮褪下身上黏濕的衣衫,緩慢浸入浴桶之中。
美人如玉,膚如凝脂,唇如丹砂,那一頭漆黑烏發飄散在浸著新嫩花瓣的水面之上,妖冶勾人。
“二姐兒,奴婢聽說用這皂角水洗發,頭發能更顯烏黑順滑。”平梅掬起蘇阮的一捧長發浸入木盆內,細細的將里面的皂角水順在蘇阮的長發上,微白的皂角水浸入細膩的發縫之中,觸在掌心,滿手膩滑。
蘇阮靠在浴桶上,緩慢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