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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厲蘊賀呢?”按著蘇阮手腕的手沒動,陸朝宗繼續(xù)跟刑修煒說著話。
刑修煒撩開竹簾子進(jìn)到御書房內(nèi),畢恭畢敬的站在陸朝宗的面前道:“厲大將軍昨日里去了春風(fēng)十里,今日早朝也未來,怕是又吃醉酒,躺在溫柔鄉(xiāng)里頭了。”
“哦,是嘛。”聽罷刑修煒的話,陸朝宗狀似無意的扭頭看向蘇阮,然后意味不明的笑道:“醉酒誤事,芙蓉帳誤人,阿阮姑娘說是不是?”
“……是。”蘇阮咬著唇瓣,一雙柳媚眼死死的盯在自己被陸朝宗緊攥住的手腕上。
若不是她吃醉酒,也不會惹上這尊大佛,這醉酒果然誤事。
陸朝宗垂眸,手指微動,指尖恰好印上那未消的紅印,然后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暗捻了捻上頭泛紅的肌膚。
蘇阮瞬時便感覺一股瘆意從手腕流竄至全身,下意識的就甩開了陸朝宗的手。
精致的繡花鞋踉蹌著往后一踩,尖銳的碎玉戳破鞋底,直直的扎在了蘇阮的皮肉上。
“啊……”蘇阮驚呼一聲,跳著腳左右亂轉(zhuǎn)著,被陸朝宗拽著衣襟拉到了面前。
“別動。”皺眉看向面前的蘇阮,陸朝宗一把將人拎抱起來放到翹頭書案后面的坐塌上,然后轉(zhuǎn)頭吩咐刑修煒道:“去喚姚太醫(yī)來。”
“是。”刑修煒領(lǐng)命退了出去,御書房內(nèi)又只剩下蘇阮和陸朝宗二人。
陸朝宗攏著花衣蟒袍半蹲在坐塌前,伸手握住蘇阮的腳踝將其抬起。
只見那鞋底的一塊碎玉尖銳無比,正正好好扎在蘇阮的腳底心處,艷色的血漬已然順著那條被扎破的細(xì)縫浸漫而出。
蘇阮撐著雙臂靠坐在身下的坐塌上,有些難堪的縮了縮腳,卻是被陸朝宗緊緊按了按腳踝處的踝骨道:“若是不想留疤,便別動。”
女子身上若留疤,肯定是不好的,即便只是在腳底心,但比起被陸朝宗捏著腿腳,蘇阮倒是寧愿自個兒身上留個疤。
就在蘇阮盯著自己的繡花鞋發(fā)愣的時候,陸朝宗已然上手捻住了那塊碎玉。
看到陸朝宗的動作,蘇阮瞬時回神,面色大驚,下意識的就彎身攥住了他的胳膊道:“王爺,還是等太醫(yī)來了再說吧。”
聽到蘇阮的話,陸朝宗慢條斯理的掀開眼簾看向面前的蘇阮,然后輕蔑的勾起唇角道:“怎么,不相信本王?”
“不,只是……啊……”蘇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自己腳底心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陸朝宗用指尖捻著那塊碎玉,硬生生的把它從蘇阮的腳底心給拔了出來。
“啊……”皺著一張臉,蘇阮疼的面色慘白,但因為腳踝還被陸朝宗握著,所以根本就動彈不得,只是不停的哆嗦著腳掌使勁往后縮著。
嫣紅的血色順著那小洞噴薄而出,濺在陸朝宗的面頰上,滴滴答答染紅了他的交領(lǐng)蟒袍衣襟。
抬手脫去蘇阮腳上的繡花鞋,然后又幫她把攢在腳踝處的羅襪褪下,陸朝宗面無表情的看著那條還在滲著血漬的傷痕,上手輕觸了觸傷口處外翻的殷紅皮肉。
白皙的指尖處沾上一點血色,蘇阮痛的抬腳就往陸朝宗的臉上踩去,卻是被那人一把按住了腳踝道:“阿阮姑娘自重。”
自重?這到底是誰脫了她的繡花鞋又褪了她的羅襪,竟然還反過頭來讓自個兒自重!
蘇阮氣得牙癢癢,但卻又莫可奈何。
誰讓這人位高權(quán)重到連那小皇帝都能隨便扔丟,弄死像她這樣的小螻蟻不還是翻掌的事。
“王爺,姚太醫(yī)來了。”刑修煒站在御書房門口,朝著里頭高聲通報道。
“不必進(jìn)來了,將雪肌膏拿來。”陸朝宗半蹲在蘇阮面前,頭也不回的道。
“是。”刑修煒輕應(yīng)一聲,然后轉(zhuǎn)身看向自己身后背著沉重藥箱,跑的氣喘吁吁地姚太醫(yī)道:“姚太醫(yī),王爺說您留下雪肌膏便能去了。”
可憐的姚太醫(yī)堂堂太醫(yī)院院首,親自跑了一趟來,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被那刑修煒拿了雪肌膏又遣回去了。
“王爺。”刑修煒捧著手里的雪肌膏進(jìn)到御書房內(nèi),畢恭畢敬的將其遞給陸朝宗,然后又垂首緩慢退了出去,期間連看都未看一眼那靠在坐塌上的蘇阮。
陸朝宗一手捏著雪肌膏,一手將剛才那被自己覆在蘇阮腳上遮擋的繡帕拿開道:“抬腳。”
“臣女自個兒來便行了,不敢勞煩王爺。”蘇阮吞咽著干澀的喉嚨,使勁抽了抽自己被陸朝宗按住的腳踝。
陸朝宗捻著蘇阮的腳踝,指尖滑膩膩的就像是捧著一塊柔嫩凝脂一般,入手無骨,素白細(xì)膩,恨不能讓人按在掌心之中好好把玩一番。
緩慢掰開蘇阮那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起來的腳趾,陸朝宗幫她把上面的血痕擦掉,然后一點一點的撫弄著那如桃花粉瓣般緋嫩的指甲花。
蘇阮僵直著身子靠在坐塌上,身下涼絲絲的都是冰塊的冷意,但讓她感覺到徹骨冰寒的不是那冰塊,而是陸朝宗的動作。
帶著厚繭的指腹摩擦在蘇阮的腳趾上,粗糙的搓著上頭的血漬,蘇阮的肌膚很細(xì),所以她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陸朝宗指腹處的繭子有多厚,就像是還沒磨好的木料,刺扎扎的感覺都要把她的肌膚擦破。
臉上沾著血跡的陸朝宗輕垂眉眼,因為低頭的關(guān)系,所以蘇阮看不清他的臉色,但那白皙面容之上流淌著的刺目血跡卻直刺刺的扎在她的眼中,就如那嵌在眼中的釘塊,疼的漲目。